弃女皇妃-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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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怒的不止是这个员外。悄悄摸到裘五身旁的衙吏们怒气也不小,赶在知州大人下命令之前他们的刀就早已经抽了出来,听见知州大人声音的时候就已经砍了过去。谁还管他们反抗不反抗这个说法。
一时间,血溅三尺,四五个反应慢的神照堂弟子顿时就被砍得断了气。
裘五武艺高强,嗖的一声就腾空而起,险之又险的避过捕快们的大刀,他单腿在一个百姓的肩膀上轻点一下,一个鹞子翻身转眼就向台子上的刘项扑来。
擒贼先擒王,裘五的反应确实很灵光,乔月一把将刘项拉在身后,单手成刀,迎着飞来的裘五眼看就要迎上去硬拼一击。
说时迟那时快,乔月眼前一花,一个白影瞬间就飘来挡在她跟前,只听见丝的一声破空声传来,都没看看见面前的人拔剑和收剑,哐当一声,一个大大的人头就咕噜噜的滚在了台子上。
乔月吓了一跳,直到挡在他面前的人转过身来才看清楚了原来这个人正是昨晚被打得半死不活的九兰。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果然是真理。
“高手…果然是高手…”
看着一脸阴沉的九兰,乔月竖起一个大拇指就赶紧拉着刘项下了台子,太血腥的场面始终还是不适合女人。
看一眼已经倒在血泊中的神照堂弟子,想到他们之前还为自己赶马车,耀武扬威活蹦乱跳的场景,乔月心里又是一阵黯然,都是娘生爹养的大活人,就这么白白的送了性命,乔月的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
这种感觉就好像那一夜看见美丽的孔明灯带着一桶桶的火油升上天空的场景,生命在什么时候其实都很脆弱。
看见乔月发呆,刘项走过来拉她:“走吧!他们都是罪有因得,不要可怜他们,你看看愤怒的百姓就知道,这些人的手里都有数不清的血债,他们死了还有你来为他们伤心,可是他们杀死别人的时候心里可曾有过忏悔。”
乔月看一眼说得义正言辞的刘项:“你一直都是这么冷血吗?刚才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可是一转眼就这么死了,帝王家的人都像你这个样子吗?可有想过他们的死跟你也有很大的关系。”
刘项苦笑一声,这个时候他再说什么都没用,女人总是这个样子,悲天悯人,眼泪多得没地方洒,完全忘了这些死去的人之前还把他们当成囚犯。
不一会儿就打杀干净了神照堂的人,数不清的百姓和衙役浩浩荡荡的瞬间消失不见,就连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尸体都没人管,听带头的人大喊,好像是要去赵家镇那边。
……
“夫人?你是吗?夫人?”
人群散尽,三个落魄的汉子哆哆嗦嗦的凑过来问。
为首的汉子五大三粗,看他一身隆起的腱子肉和稳健的步伐就知道会些外家功夫。
九兰的剑及时的出现在了这个大汉的面前,薄薄的剑身晃荡着散发出彻骨的寒意。
“夫人?是你吗?”
逼近的大汉停下不敢靠前,伸着脖子又问一声。
乔月转身,眼见这个大汉模样的时候心里的阴霾顿时就被一扫而空了。
“咦!耿护院,走昌州府这边的小队不是都回去了吗?莫管家都逃没了影儿,你们怎么还没回去?”
往日里在叶家里耀武扬威,吕梦楼一人之下,几百人之上的耿护院这会儿尽然落魄得像个乞丐,真不知道他们这个样子这些天都是怎么过来的。
既然认识,九兰看了一眼刘项才不动声色的把剑收了回去。
耿护院告罪几声就颤颤巍巍的把几张皱巴巴的地契拿出来:“夫人,小的实在不是做生意的料,在这边晃荡了半个多月,一张地契都没卖出去,实在是没脸回去见您…”(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经验
看着耿护院身后和他一样落魄的另外两个乔府的下人,乔月无奈的摇了摇头。
其实对于耿护院这样的人乔月并不厌恶,相反,看见他们现在落魄成这个样子都没有像莫管家一样逃走,心里更多的是一种赞赏和认可,执着的性格,忠心可靠,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耿护院才得到了吕梦楼的赏识。
不忍的看一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想着是不是让人把这些死掉的人都埋了,不过转念一想,他们不像之前的自己这样是孤儿,他们都还有家,有亲人,收尸这样的事情还轮不到自己。
从怀里掏出一块大大的银饼子丢过去:“都换身干净的衣服,这个样子丢尽了乔府的脸,吕梦楼虽然走了,但是乔府还不缺你们这几个人的粮食,我这里正好缺个跟班,这两天昌州府不会太平,咱们要尽快离开…”
耿护院傻傻的看着手里的银饼子,没有责问,更没有怪罪,这让耿护院很错愕,比起吕梦楼,原来新夫人更有一颗能够包容的心。
愧疚的看了乔月半晌,好像现在才是真正认识乔月一样,直到旁边的九兰狠狠的一脚踢在他屁股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乔月轻轻的迈着步子远离这个血腥的场地,刘项有一句没有一句的在她耳边说着安慰的话。
“刚才在台上我说要帮你背黑锅的时候看你都笑傻了,快说。你又有什么阴谋?”
转移话题是最好的方法,刘项想了半天才想到这个事情应该会让乔月高兴起来。
九兰很识趣,这个时候他的脸没有阴沉得可怕,努力做出一副很求知的样子,两天来第一次主动和乔月说话:“我家主子贵为王爷,这样的事情当然应该大力承担,这是功德无量的大好事,利国利民,刚才奴婢已经放出话去了,拆穿神照堂这些愚弄百姓把戏的是怀王刘项。我想过不了多久。王爷的美名就会传遍整个昌州府…”
说到这里,九兰好像干了一件很了不起的大事情一样,一张皮肤松弛又白得吓人的脸洋溢着骄傲的神色,这个样子。比他阴着脸的样子还要难看一万倍。
“噗呲…”乔月终于笑了。实在是被九兰这张脸上带着比狗脸还滑稽的表情逗笑的。
笑容刚一出来。转眼又变成了怒不可遏:“蠢货,你家王爷会被你害死的,很了不起吗?功德无量?利国利民?希望你家王爷的老爹要砍他头的时候你也能这么仰着脸对他说你家主子是做了一件多么大好的事情。是多么的造福苍生…”
乔月说得很认真,很符合她之前在台上听见刘项说要背这个黑锅的时候隐藏在笑容下的那种狡黠。
九兰被乔月的认真吓住了,难看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珠子一转就害怕的看向刘项,加上他之前的失职,这件事情要是真像乔月说的这么可怕,那他可就是万死莫赎了。
本来就没有多少血色的脸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细小的汗珠布顺着额头上流了下来,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王爷,奴婢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奴婢罪该万死…”
刘项急忙把他扶起来,哂笑的看一眼乔月:“不要听她胡说八道,她自己这会儿心情不好,非要拉着我们大家都跟她一样,女人心啊!
九兰,你这辈子是没机会懂了…这种事情你家王爷我最有经验了!”
九兰赶忙眨巴一下眼睛,很显然,他这句很有经验的话大有潜力可挖。
“哼…”
乔月闷哼一声,脖子一抬,一只手提起拖地的裙裾,看见远处整理了一下妆容跑过来的耿护院开口就是一顿大骂:“有你们这么省钱的吗?尽然给我穿死人的衣服,笨蛋,从这里回宁州有这么远的路要走,就不知道顾一辆马车?活该饿死你们…”
耿护院莫名其妙,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乔月,左右看了看,为难道:“大小姐!街面上都没人,小的实在没办法买到新衣服…”
“马车…”说到马车,耿护院就指一指不远处之前乔月他们坐过来的马车说道:“我看现在满城的马车就那一辆了…”
乔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见刘项咧着嘴站在车辕边:“怎么的,生气了要一个人走回宁州去?”
“哼…”乔月不满道:“走回去就走回去,小女子很认真的告诉你,你的死期不远了,从现在起咱们就要保持距离,免得你死的时候我还要为你伤心,不值当…”
说完,乔月迈开步子就朝西面的街道走去,以前卖唱的时候都是走路,现在要从昌州府走回宁州城也不是多大个事情,大不了回头在顺江口上岸的时候再找地方顾一辆马车就是了。
……
百姓的力量谁都不可以小觑,即便是帝王家对这股平时不显眼的力量都处理得如履薄冰。
裘道政的快马比起乔月他们的马车从赵家镇出发的时间始终还是晚了半天的时间,距离昌州府还有三十里的时候裘道政就发现了不对劲。
截住一个逃回来的帮众问道:“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人呢,我们的人呢?”
被他拦住的神照堂弟子连连吐血,看样子是活不成了,看清楚了面前的人是裘道政的时候他痛苦的急忙哀求:“堂主,救我,救我…”
胸中的这口气一泄,顿时又是几股大血堵住了喉咙,哇哇的几口血一喷,裘道政的问题一个都还没来得急回答就脖子一翘死了过去。
铛的一声,看见死在他怀里的手下,裘道政怒不可遏的抽出马背上的长剑,嘶声力竭的道:“乔月,刘项,老子待你二人如上宾,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正大叫着,树林外面有人头窜动。
“黄大人!”
人群最前面的人裘道政认识,正是昌州府的知州大人,他是神照堂最忠实的信徒,他应该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裘道政心里这样想着,丢下怀里已经死掉的手下,裘道政牵着马就开始朝黄知州迎面走去。(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遭遇
急忙往前跑了几步,转过一个路弯,黄知州整个人都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努力做出一副温婉随和的偶遇:“黄大人你这是…”
话说到一半剩下的话全都梗在了喉咙里,眼睛越瞪越大。
只见黄知州身后密密麻麻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百姓,他们一个个高高举起的木棍和锄头气势汹汹,一股浓浓的杀气让他这样的高手都心里一寒。
急忙转身看一眼刚刚才死去的手下,又看一看带着恨意,铺天盖地朝这边走来的百姓!
“糟糕…不妙…”
裘道政的心莫名其妙的颤抖一下,浑身都打了个冷颤,这是之前他和风娘子谈话的时候预料过的场景,没想到这才几个时辰之后,就真实的上演了。
双腿原地一跺,立刻翻身上马,海痃稚土粼诘厣系谋6祭床患奔瘛�
这个时候要是再有一点点的犹豫,必定横尸当场,无论你是多么厉害的武林高手,也不能在这样充满怒火的百姓手里全身而退,这个时候裘道政心里第一次对无知的百姓有了恐惧和忌惮。
“嗖嗖…”
一缕缕锐利的破空声从身后传来,不用想,定是箭支或者飞刀之类的利器,这方面的判断裘道政自认为还是很有经验。
听声辩位,身子一侧,抓住马鞍让身子尽量贴在马背上,整个人都藏在马的另一侧,身后飞来的箭支从他耳边嗖嗖的就飞了过去。就连一根发丝都没有伤到。
这一手堪称绝妙的马背功夫,裘道政很得意,如果这一幕是发生在草原上,肯定会吸引无数女子的青睐,
“是他!就是他…他就是那些神棍骗子的头子,杀了他…”
等箭雨都射过一轮了之后黄知州才大声的叫喊,原来他刚才迎着裘道政走过来的时候手底下就已经悄悄的比划了动作。
这会儿他的官服不见了,跟在他身后,拿着各种武器的衙役也装扮成了百姓,据说这是黄知州亲自下的命令。吃了朝廷的饭。就一定要公私分明。
这时候脱了官服和神照堂的人血拼,就是私怨,可以不用手软,也不用担心事后被人弹劾。反正有这么多百姓一起办的事情。法不责众。这是皇家默认的规则。
即便朝堂上也有神照堂资深的信徒,但是也不会有人拿这个事情来说事,如果激起了民变是任何一个大官都承受不了的后果。
“别让他跑了。杀了他…”
人群里有人叫喊,这种明显是以多欺少的局面,百姓的胆子一个比一个大。
动物对危险的感知天生就比人还要敏锐,都不需要裘道政挥动马鞭,身下的马儿早就已经开始亡命的狂奔。
箭雨又一轮射了过来,紧随其后的还有石块,菜刀,木棒之类的大件,呼呼啦啦的破空声从身后传来的时候裘道政就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又是一只手抓住马鞍,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精湛的马技让他看起来应对得游刃有余。
利器总是差之毫厘的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然而身下的马儿可没有他这么好的功夫,飞在了马儿前面的木棍掉在地上弹起来正好绊在急奔的马腿上。
紧接着,一声痛苦的嘶鸣声惊天而起,马儿又冲出了三丈的距离才噗通一声倒在地上,久旱的泥路上激起一阵大大的灰尘。
裘道政眼疾手快,就在马儿倒下之前,单腿在马背上一点,身子嗖的一声就窜上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上。
“哈哈…跑啊!你跑啊…”
黄知州大笑着带人一马当先的就围了过来。
裘道政连续往上攀了十几米,坐在一根树杈上左右观察了一下情况才居高临下的说道:“你们这么做是对神灵的大不敬,知道吗?黄大人,今天你们得罪了神灵,回头你家老夫人又将会噩梦缠身…”
“呸…老子今天不杀了你们这些神棍才会噩梦缠身…”
提着一个大斧子的汉子大骂一声就要过来砍树。
黄知州冷笑着赶紧制止道:“不能砍,只要一砍树,无论大树朝哪边倒,他都有机会跳到另外一棵大树上去,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四周的距离都很远,他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围过来的人都左右看了看,果然,如黄知州所言,砍树这一招是怎么都行不通的,只要大树一倒,完全就给了裘道政逃走的机会。
“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守在这里吧,这个狗日的武功高强,要是咱们爬上去肯定讨不到好,咱们更没有时间给他干耗,不然赵家镇那边的神棍都要跑光了…”
身边的衙役担忧的说着,对于裘道政的恨,所有的人都是同仇敌忾。
黄知州眉头紧皱,确实是这样,没有兵分几路这个说法,拧成一股绳的百姓才会无坚不摧,分散开来就是一只只的蚂蚁,只有被别人踩的分儿。
难道就这么等在这里?显然不可行,士气可鼓不可泄,这么多人不可能就这么守在树下面和裘道政磨耐心。
这个时候,哒哒的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一辆马车从昌州府的方向使了过来,马车的后面还有三个傻愣愣的汉子跟着急跑,走到这棵大树下面的时候坐在车辕上的斗笠男子扯一把缰绳就把马车停下。
马车里探出来一个面容英俊留着一缕小胡须的男子,他仰头看了半晌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又缩进了马车里,沉稳的说道:“九兰,你去把树上的人解决了吧!这样可不是办法,对付这种人,还是你出手比较好。”
九兰摘掉斗笠,斜着眼睛看一眼树杈上正故作悠闲的摇晃着腿的裘道政,他面色凝重的说道:“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