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女皇妃-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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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潜意识里的反应,因为黑石头里是这样说的,是的,回锅肉,这道菜的名字和这家店里挂出来的名字一样,确实是叫回锅肉。
想到这里,乔月面容一震,藏药村里有玉米,还有锋利得再外面根本就找不到的匕首,很多只有黑石头里才可以看见的东西,既然这家客栈的老板也说了他们是冯春的下人,他们肯定是得到了冯春的真传才是,不然又怎么会连一道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回锅肉都做得这么不洋不土的样子。
想到这里,她拿起竹筷,对着中间一碗叫做滑肉汤的大腕捞去,滑肉汤是很有讲究的一道菜,肉下锅之前要用红苕粉涂抹均匀,待水烧开之后才把拌好的肉片放进锅里。
当然,工序一点都不复杂,可以说很简单,不过这中间却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就是顺朝刘家的天下根本就没有红苕这种食物。
黑石头里有讲,这东西原产于一个叫做印度的国家,虽然生命力和繁殖能力都很强,不过这个时间上面在印度应该还是只有皇族才能种植,民间?特别是要引种到顺朝来种植,这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竹筷里夹出来的肉片果然和乔月想的不一样,泛白的瘦肉切得很薄,可以看得出来厨师的刀工很好,不过却一点都看不到黑石头里东西的影子。
乔月豁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之前一直没注意,或者说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她一直以为既然冯春既然能够远走海外,寻回来很多顺朝里没有东西,那么他的手下要是经商,绝对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商人,因为他们有着别人没有的知识。
就好像是藏药村的刀一样,只要细心一对比,就会发现,即便是全天下最出名的永州刀在藏药村打造出来的刀面前,就简直是一堆废铁。
因此。简单的两道菜已经暴露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些出城来迎接自己的商户,没有或许,是肯定不是冯春的手下。
推开了这一层迷雾,那么浮现出来的一个问题就是他们是在冒充冯春的手下,他们造势,他们口口声声说的这个威武侯冯春,才是他们真正的要对付的人。
或者说要逼他出来而已,因为传言说他已经有十八年不问朝事了,安安静静的躲在了慈云山下。
想到这里。乔月额头上的冷汗顿时就哗哗的流了下来。手里的竹筷都不自觉的掉在了桌子上,心里一阵颤抖。
好险!真的好险!差一点点自己就成了替死鬼。
直到这个时候乔月才想明白了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到底从哪里来的,原来,这个躲在幕后的人用的方法完全就是她当时对付刘文成的方法而已。
就像乔月当日通过百姓的口舌来传播刘文成是真龙转世一样。他说求雨。就能够把雨求下来。即便是刘武德都办不到的事情,但是刘文成却很容易的办到了。
真龙转世的事情传到刘武德耳朵里,让刘武德感受到了威胁。是对他皇位的威胁,因此,即便是他的儿子刘文成在宁州死掉了,他尽然都没有多问一句,甚至还下了圣旨,所有在场的官员都官升一级。
问题再回到乔月现在的处境上来,刘文成一路到宁州,也不会有半城的商户亲自出门跪迎,更不用说半城的商铺歇业了,这是太子没有的待遇,再往上了说,这是皇上出迎都没有的待遇,她乔月有什么资格来承受这一切。
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到刘武德耳朵里,那么,她乔月就会是下一个刘文成,因为,她已经让他感觉到了威胁。
想都不用多想,路已经走了这么长了,从柳叶城到雪河城,这个事情刘武德肯定已经知道。
想到这里,乔月顿时就觉得如坐针毡,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什么时候就卷进了这么一个天大的阴谋之中,这么大的手笔,让乔月有些害怕,最最关键的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场阴谋之中,只要乔月走进了京城那么他的目的就已经到达,无论刘武德杀不杀她,都已经成功的让刘武德感到了冯春的威胁。
当然,还有一个其心可诛的事情,乔月知道,刘文成的尸首从宁州启程到京城,据城里的人所说,正好就在乔月的前面一天,乔月和刘文成先后进京城,一个是只有满朝的官员出宫迎接,而另一个却让满城的百姓出城迎接,巨大的反差之下,皇家可就是在全天下的百姓面前丢了人!
乔月想一想都觉得可怕!
此人,此局!真的是无懈可击,这让乔月心里都佩服不已,同样的手法,出自这个人之手,效果完全不同。
“哑伯,麻烦你出去看一看,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咱们,无论咱们怎么改变路线,只要一到达一个城池,城里的人总会提前一天就知道咱们什么时候会来,我很不喜欢这样…”
乔月说着,又把掉在桌上的筷子拿在了手里,尽量的表现得平静一些,毕竟,这个时候肯定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看着她。
柳杏还在全神贯注的啃着一只油焖的鸡腿,只是偶尔呵呵的笑着看一眼乔月就又闷头吃了起来,对于这种已经刀都安在了脖子上的危险,她根本就没有一点点的意识。
风起了,刮得窗门有些微微晃动,透过窗门的缝隙吹进来的风有些微凉,即便现在已经是临近六月的盛夏,风依然是很凉。
耿护院还在楼下的马车上面,这一路走来,他总是很固执的要守住马车,他总说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护院,但是一定要做好一个称职的车夫。
乔月没有反对他的这种固执,人,总是要有一定的坚持才会把一件事情做好,即便是赶车也是一样。
推开窗门,楼下的街道上人头涌动,叫卖的小贩还在大声的叫卖,不远处的杂耍摊子肯定又有出彩的表演,因为锣鼓声还没有响起,围着的看官已经热烈的鼓起了手掌。
收回目光,天空很蔚蓝,蔚蓝得看不见风过的影子,六月的时间没有落叶,或者说落叶很少,因此,风过的时候总是很难寻到一丝踪迹。
视野的尽头是一座大山,真的是很大很高的大山,初春的时候总会流雪成河,雪河城的名字就是因此而得名。
很难找到和此刻心情一样的风景,因此,直到柳杏都已经吃饱了,打着饱嗝拉扯她裙角的时候乔月才回过神来。
乔月微笑着摸着柳杏的脸,低下身来,想把柳杏抱在怀里,可能是吃得太多的原因,乔月尽然没有抱起来,她笑道:“妹妹长大了,姐姐都抱不动了。”
柳杏脸蛋微红:“姐姐是说杏儿长成大胖子了吗?那杏儿以后少吃一些…”
乔月摇头:“能吃是好事,我就喜欢看见妹妹长胖的样子,胖了,肯定比现在更漂亮。”
柳杏的脸皮很薄,即便乔月夸她漂亮她也会脸红,她把头蹭在乔月怀里,学着她的样子把头伸出窗外,摇头晃脑的看了很久,回过头来看着乔月,一脸疑惑的说道:“姐姐在看什么,看得好入神,告诉杏儿,杏儿也要看!”
乔月指一指远处的大山:“姐姐在想,冬天的时候对面的大雪山上面是不是很美…”
柳杏顺着乔月手指的方向看去,恩了一声:“有雪的地方就很美,下雪的时候杏儿陪姐姐去看!”
她说得很认真,或者是乔月对她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得很认真。
姜鸿还没有回来,按理说他这样的高手,这种小事情应该很快才就摸清楚了情况,可是一顿饭的功夫都过去了,这让乔月有些替他担心了起来。
一个能布出这么一个庞大而又细致入微大局的人,肯定有很大的实力和背景,即便是姜鸿这样的高手,肯定也在他的算计之中。
忽然间,乔月尽然开始替那个从来都没见过面的冯春担忧,当然,绝对不是因为大家都说他是她爹的原因,而是觉得冯春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就因为他远走海外的带回来新的粮食的事情就很值得让人尊敬。
当然,还有更多的原因,他明明手握十万雄兵,可是却安安静静的待在慈云山下,京城的动荡,从来都没有他的身影,这一点上面,就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心真的很静,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心境。
当然,乔月还知道一些事情,他既然知道黑石头里这么多的东西,那就是说,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比皇宫还有钱,可是,这个冯春尽然守住了权力和金钱的诱惑,这都说明了他的心真的很静!(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陷阱
雪河城外三道山,几抹急掠的影子带起一阵狂风,连手臂粗的杨树都跟着簌簌的摇晃了起来,速度很快,快到一般人的目力很难发现。
手掌大的树叶从树上飘落,残破的树叶断裂的地方非常整齐,可以清晰的看见几道撕裂空气的剑气正追着这几个急掠的影子而去,余威划破了几片树叶。
刺啦一声轻响,前面的一个黑衣人被剑气斩中,喷起一股大大的血柱,不过身影却丝毫没有受阻,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丢了手臂的黑衣人跑得比之前更加快了些,高高的血柱散成血雨,迎风洒落,落在树叶上,哒哒的声音和下雨没有什么分别。
这几缕黑影急闪而过,大约五十步开外的距离,一个手拿大烟斗的黑衣人比前面这几个黑衣人更快的速度追来,他个子不高,斗笠下红润白皙的面孔显得异常冷静,透过斗笠下的缝隙,几缕白发在微风中微微拂动,这才表明了这个人的年龄已经不小了。
说是追杀,其实更像是猫逗老鼠的游戏,姜鸿闪动着的目光之下,除了有几分阴冷之外,还带着几分玩味,距离拉到只剩下十步左右的距离之时,他手里的烟杆一抖,又是几缕撕破空气的剑气凌空射去,前面又一个亡命奔逃的黑衣人被这一缕剑气斩断手臂,他冷静的目光,感觉有几分残忍。
看得出来,前面奔走的人都是死士,或者说是杀手。即便已经有三个人都丢了手臂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发出一声惨叫,如影的指法在身点出,闪电般封住穴位,急行中,他们草草的止住了血,依旧是认准了一个方向奔逃。
说是奔逃,其实更像是要把后面的人引入一个早就布置好的埋伏之中,因为他们逃跑的方式是在是他假了,既然是逃命,怎么会六个人都朝一个方向跑。这太不符合常理。别说是骗姜鸿这样的高手,恐怕是骗普通人都骗不了。
因此,他们不在乎丢了手,只要能成功的把后面的人引入该去的地方。任务就算完成了。
先生果然是算无余策。就连雪河城这里知道姜鸿会杀将出来的事情都被他准确的算得分毫不差。所有的一切都在计划中有条不紊的进行。
姜鸿的嘴角微微一斜,带着几分嘲讽,他当然知道这是前面有人提前准备好的埋伏。他当然知道前面这六个黑衣人是故意要把他带进埋伏之中。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别人有心算计他,他也正好要看看这个算计他的人到底是谁,尽然敢把注意打到了乔月身上。
就凭他的眼力,即便乔月不说,其实他也很早就发现了这其中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用这么庞大的阵势来为乔月进京造势,不遗余力的要让乔月一个普通的女子引起皇家的注意,或者说让皇上觉得这是一种冒犯,降下雷霆之怒,姜鸿比乔月更明白,这个隐藏在后面的人一定是知道了乔月的身世,这个要对付的人肯定是威武侯冯春。
他的手微微用力,手里的烟杆又放出一道剑气之后他的速度又放缓了几分,不愧是剑神,他的角度选得相当之好,这六个黑衣人身上都在不停的流血,既要让他们准确的把他带到应该去的地方,又要准确的把握好,等他们跑到目的地的时候就正好流干血液而死,这确实是很需要经验的和技巧的事情。
当然,对于姜鸿来说,他从来不缺少这种经验和技巧。
从三道山出来,一路向东,正对着的方向正好是大雪山,迎面的风越来越冷,就连常见的杨树都没了踪迹,低矮的松树匍成一把把的巨伞,龟裂的树枝迎在风中,带着几分苍劲和坚韧。
前面已经有一个黑衣人因为失血过多掉进了边上的溪水里,从雪山上流下来的水肯定很冷,姜鸿没有留意这个掉进水里的黑衣人是不是很冷,反正急流的溪水很快就把这个黑衣人冲得消失不见,余光里瞄过的一瞬间,他看见那个跌进溪水里的黑衣人脸色很平静,除了只是有些苍白之外,没有一点点痛苦的样子。
这样就好,死在姜鸿的剑下绝对不会有痛苦,这是他对生命的尊重,即便当年在北面的战场上也是一样,死在姜鸿剑下的人面容都很安详。
都走到大雪山脚下了,前面的五个黑衣人没有停步的打算,当头的人凌空飞起,十余丈的绝壁在空中辗转了几次,很快就像壁虎一样爬到了上面去了。
很奇怪,都是失血过多的人,十丈高的悬崖即便是姜鸿要这么轻松的上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仅第一个黑衣人做到了,就连身后的四个丢了一支手臂的人也同样做到了,而且还很轻松的样子。
姜鸿冲到石壁之下,他心里默念,气沉丹田,拔臂含胸,这是当年学武之时师父教他的,轻身功法最在乎的就是一口气,这么高的悬崖中间肯定还要借力,气最是泄不得,一定要一口气拿上去。
因此,他双脚一跺,手里的烟杆在岩壁上轻轻的一拍,整个人有如展翅的大鹏一样飞了起来。
当然,这很夸张,他这一跃最多也只有两丈多高,向上的飞势渐尽的时候,他手里的烟杆又一次往石壁上拍打,再一次借力向上。
“哈哈…”这时候,山顶上传来一声阴森的狂笑,“剑神姜鸿,果然名不虚传…”
姜鸿应声抬头看去,正好,从崖顶上伸出头来的人手里还在慢悠悠的收着一根很细很细的绳子。
很明显,刚才那五个已经明显快死掉的死士正是借助了他手里的这根绳子才这么轻松的上了崖顶。
不等姜鸿说话,当然。他根本就不会说话,头顶上就已经开始狂风大作,巨大的石块轰隆隆的从上面倾泄而下,撕破空气的声音,听着都让人有些畏惧。
和预料的一样,这里果然有埋伏,而且时机也选得恰到好处,正好是姜鸿往上腾起约有六丈的高度,这个高度之上,想要从容的避开这遮天蔽日石块。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别人不可能,不能说姜鸿也做不到。
只见他的手闪电般在石壁上轻轻一拍,整个人直接朝悬崖对面的空中横飞出去,时间也是选择得妙到毫颠。正好他的身子刚刚飞出这片石头雨的时候。从山崖顶上掉落下来。飞得最远的一块大石头正好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来得正好!姜鸿一掌拍在这块石头之上,身子借力,猛的一下。又往上窜起来了两丈多高,顿时就到了约有八丈的高度,这样一来,只要再有一块石头借力,他就可以成功的杀入崖顶的人群里。
“哈哈哈…”
又是一声阴森的狂笑,崖顶上的人当然预料到了这些,或者说设计这个陷阱的人很了解姜鸿的本事。
看见姜鸿避过了这一阵石头雨,他尽然没有一点点的意外。
正在这个时候,崖顶上好像蚂蚁一样的冒出来了很多很多的人,每一个都挽弓如满月,是早就蓄势待发。
那个狂笑的男子轻轻的挥动了一下手臂,带着响翎的箭雨嗖嗖的就向着姜鸿急射而去。
从上往下,距离又只有两三丈而已,这样的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