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驭大明-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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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身上的嫌疑最大,手里拿着的就是孟石的资料。
孟石是县城外一个村子里的人,二十五六,由于家穷尚未成亲,从资料上来看为人忠厚老实、乐于助人,在村子里的口碑非常不错。
虽然那些资料上的内容差不多都是对孟石的赞扬,不过并不代表着就没有人对他有好感,有人告诉调查的县衙差役,曾经亲眼看见孟石为了赢得打赌生吃了一斤血淋淋的牛肉,进而得到了两百文的赌金,认为孟石私欲太重。
“根据衙门差役提供的消息,事发时孟石在自家的西瓜田里看瓜,有邻居可以给他作证。”见李宏宇提到了孟石,赵欣沉吟了一下后开口说道,“难道那些邻居在撒谎?”
“不,他们不可能替孟石隐瞒。”李宏宇闻言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后说道,“但如果他们被孟石给骗了的话,那么就会在不知不觉间成为孟石的掩护。”
“可是孟石如何利用了他们?”赵欣闻言怔了一下,有些不解地望着李宏宇,要知道要想让别人在不知情的情形下说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只要找个人在瓜田的窝棚里冒充他,那么别人就不会怀疑了,没人会无缘无故地进瓜棚里。”李宏宇微微笑了一下,向赵欣说道,“所谓爱到极限就是恨,看来这个孟石就是捡发簪的人了!”
“李兄说的没错,孟石就是红儿所说的那个人。”赵欣点了点头,微笑着拿出了红儿所写的口供递给了李宏宇。
“看来咱们要会会这个孟石了。”李宏宇看了看红儿的口供,放下后向赵欣说道,想要看看孟石面对自己时会有什么反应。
虽然李宏宇现在还不能确定孟石就是凶手,不过从现在的信息来看他是最有嫌疑的一个,因此李宏宇准备以孟石为突破口来查这件案子。
当然了,李宏宇不会单单只见孟石,那样的话容易给外界误解,毕竟孟石现在只是嫌疑人而已,否则将使得杨贺做出错误的判断。
因此,李宏宇准备逐一审问那几名花匠,重点自然是孟石了,他相信以他的阅和眼力能分辨出那些花匠是否对他撒了谎。
县衙后院。
“大人,李解元和赵亚元已经开始提审那几名花匠。”杨贺正皱着眉头在书房里来回踱着脚步的时候,一名吏员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禀报道。
“吩咐下去,我要在第一时间知道李解元和赵亚元问了些什么。”杨贺闻言停下了脚步,沉声说道。
“大人,李解元和赵亚元把咱们的人都赶了出去,现场只有他俩和那些花匠。”那名吏员闻言不由得苦笑了一声,开口回道。
“这个李解元和赵亚元,竟然做事如此谨慎。”杨贺怔了一下,随后不由得笑了起来,看来李宏宇和赵欣还真是用心在查这件案子,难道凶手是那几名花匠中的一个?
随后,杨贺的眉头顿时就是一皱,说实话他没有想到李宏宇和赵欣在了解了案情后会以那几名花匠为突破口来查案子,在他看来城里那些劣迹斑斑的地痞混混嫌疑反而要大得多。
可话又说回来了,那几名花匠在张家忙活了一个月,应该熟悉张家的地形,如果其中一个是凶手的话更容易服众。
因此,杨贺的心中不由得有些期待,想看看李宏宇是否能从那几名花匠中找出凶手。
刑房。
“解元老爷、亚元老爷,花匠孟石带到。”几名狱卒把一名衣着简朴、身材魁梧的年轻人带了进来,向李宏宇和赵欣一躬身后退了出去。
“见过两位举人老爷。”这名年轻人就是孟石,是李宏宇和赵欣所见的最后一名花匠,低着头跪在那里向两人行礼。
“抬起头来。”李宏宇注意到孟石的一双手比平常人要大,手背上有着清晰的青筋,看样子平常没少干体力活,于是不动声色地说道。
“解元老爷,有何吩咐?”孟石闻言抬起头,毕恭毕敬地问道。
“你见没见过张小姐丢的那支金簪?”李宏宇盯着孟石,面无表情地开口问道,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其他的那几名花匠了。
“金簪?”孟石闻言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然后向李宏宇点了点头,“小的以前见张小姐戴过。”
听闻此言,李宏宇和赵欣眼前不由得亮了一下,孟石的回答与前几个花匠都不同,前面几个花匠都回答没见过,毕竟他们只是干活的人岂能注意到张小姐身上的穿戴细节,况且即便是他们也很难见到深居简出的张小姐。
对于丢失的那支金簪,另外几个花匠只是后来在官方贴出的告示上见过所画的图样,根本就注意到张小姐是否佩戴过。
尤为重要的是,李宏宇和赵欣都敏锐地注意到了孟石双目中一闪而逝的那份慌乱,这是其他几名花匠所没有的。
李宏宇的嘴角不由得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看来孟石还挺谨慎,回答得可谓进退有据,毕竟他曾经捡过那支金簪如果说不认识的话很可能会给他带来麻烦,但又不能刻意提起此事,故而答复得模棱两可,便于应对官府对金簪的调查。
不过,孟石绝对不会想到他这样做反而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使得李宏宇对他更加怀疑。
“孟石,你在张府做工的时候可与张小姐有过交往?”李宏宇并没有在金簪的事情上过多纠缠,随即有条不紊地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值得一提的是,李宏宇问那几名花匠的问题都一模一样的,这样的话就不会引发孟石的怀疑,这样的话孟石将会放松警惕。
“回解元老爷,小的是干杂活的,张小姐乃金枝玉叶,岂能跟小的有什么交往。”孟石闻言摇了摇头,否认跟张小姐之间有什么关系,他岂会知道李宏宇这是又一次试探他金簪的事情。
按理说,张小姐给了孟石一盒人参,孟石如果心里没鬼的话应该说出来才对,可他却进行了隐瞒,很显然是担心金簪的事情被人知道。
不过孟石的回答听起来也没什么问题,张小姐和他地位悬殊因此两人之间岂会有什么交集?至于那盒人参他可以解释成是对下人的赏赐,算不上交往的证据。
“案发当晚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李宏宇闻言微微颔首,好像并没有觉得孟石的回答有什么问题,接着沉声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虽然衙门里已经就此事进行过调查,但李宏宇还是要当面听孟石说出来,目的自然是趁机观察孟石在回答时候的神色变化,以此来判断其中是否有隐情。
“回解元老爷,小的当时在家里的瓜田里看瓜,有相邻地里的邻居可以作证。”孟石闻言向李宏宇一躬身,一本正经地回答。
虽然孟石表现得十分自然,但密切留意着他的李宏宇和赵欣还是敏锐地发现他的眼神显得有些闪烁。
毕竟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在说谎的时候都会有不自然的神色反应,与前几名花匠的紧张表现有着显着的不同。
李宏宇见状眼前顿时亮了一下,看来孟石不在场的证明果然有问题,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孟石肯定在这件事情上说了谎,这里面绝对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李兄,看来咱们要去孟石的家里一趟了。”不久后,李宏宇结束了对孟石的审问,等孟石被狱卒带走,赵欣微笑着向他说道,“我倒想看看,这个孟石是如何瞒过了别人潜入的县城!”
“吾也正有此意。”李宏宇闻言笑了笑,然后起身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他忙了这么长时间,如今案子终于有点儿头绪了。
此时此刻,自认为完美应付了这次审问的孟石绝对想不到他已经是李宏宇和赵欣的猎物,成为了张小姐被奸杀一案的最重要嫌疑人。(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 走访
第二天上午,李宏宇和赵欣在县城里若无其事地闲逛了起来,边走边谈笑着,丝毫也不像查案子的样子。
几名身穿便装的县衙的差役远远地跟在后面,他们奉了杨贺的命令保护李宏宇和赵欣,毕竟两人可是解元和亚元,不允许出一点点的差错。
按理说,李宏宇和赵欣现在应该去孟石的家里去进行调查,不过在此之前李宏宇和赵欣需要确定一件事情。
如果仔细留意的话就会发现,李宏宇和赵欣实际上并不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熘达,从空中俯视的话就会发现,两人行走的路线其实是以张府为中心的一个圆。
换句话来说,李宏宇和赵欣的真实用意是要了解张府周边的地形,以此来判断孟石潜入城里后躲在哪里。
既然孟石的身上有重大的嫌疑,那么李宏宇就要以孟石是凶手来推测案子的发展过程,首先就是孟石偷偷来到城里后会躲在哪里,很显然他要等到临晨时分才敢去张府找张家小姐。
案发后杨贺当即封锁了城门,派差役把整个清源县县城几乎给翻了过来,挨家挨户查找可疑的陌生人员,客栈、赌场等人流量大的地方更是查找的重点,虽然也抓了一些人审问但结果都没有作案的时间,因此一无所获。
其实,在李宏宇看来赌场是一个非常好的藏身地点,不过孟石是当地人又进城给几个大户人家摆弄过花草,故而肯定不敢去那个地方以免被人给认出来。
归根结底,孟石由于家境贫寒所以从没有赌过钱,而一个在赌场里光看不赌的陌生人很容易引起赌场人们的注意。
既然杨贺没能从赌场查出可疑的陌生人,那么李宏宇和赵欣可以断定孟石肯定在藏在了县城里的某个地方,这样无疑是最安全的。
而考虑到孟石要去张府找张小姐,那么孟石肯定会选择藏在张府周边,故而李宏宇和赵欣要来找出他的藏身之处。
中午时分,县城的一家酒楼,二楼的雅间里。
“李兄,你觉得孟石如果是凶手的话,他会藏在哪里?”等店小二上好酒菜离开后,赵欣拿起酒壶给李宏宇倒了一杯酒,笑着问道。
经过一上午的忙活,李宏宇和赵欣已经查看完了张府周围的地形,因此两人现在对孟石的藏身处已经有了头绪。
“与张府隔着一条街的那片树林是一个绝佳的藏身之处,他肯定会选择那里。”李宏宇微微一笑,端起酒杯向赵欣一举后说道。
“六月天气炎热,那个小树林里灌木丛生、蚊虫众多,他竟然能在那里藏如此长的时间,还真的挺有毅力。”
赵欣不由得笑了起来,很显然李宏宇跟她想到了一处,把面前的酒杯满上酒水后端起与李宏宇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经过上午的观察,李宏宇和赵欣发现赵府附近就那个小树林最适合藏身,不仅位置有些偏僻关键是里面蚊虫多,没有哪个百姓吃饱了撑的想要到里面喂蚊子的,再者说了一般人也不敢晚上到那个小树林里去。
“李兄,这个孟石别看不吭不哈的,倒是一块难啃的骨头,有着远超常人的心理承受能力,要想让他开口承认杀人的话可不容易。”
喝完酒后,赵欣端起酒杯给李宏宇和她倒了一杯后,柳眉微微一蹙说道,显得有些担忧。
像孟石这种生性固执的人很可能会扛住县衙刑房的刑罚不招供,如此一来事情可就麻烦了。
显而易见,张小姐一案到了现在的地步无论是杨贺还是张家都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因此李宏宇和赵欣必须要想办法使得他供认罪行,至少也要找到那支丢失了的金簪。
可金簪被孟石给藏了起来,他如果不认罪的话肯定不会交代金簪的下落。
“人都有着弱点,只要找到弱点就足以给他致命一击,进而击溃他的心理防线!”李宏宇闻言皱了皱眉头,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他连韩泰都能收拾了更何况孟石了,只要肯下工夫一定能逼得孟石吐露实情。
不过,与韩泰相比,孟石最麻烦的地方在于没有证人能证明孟石行凶,所有的犯罪经过都只是李宏宇和赵欣根据案情的推测,如何能使得外界相信孟石就是凶手要比证明韩泰是凶手麻烦得多。
“李兄,三木之下何求不得,只要咱们确定了孟石就是凶手,那么知县大人肯定会想办法撬开他的嘴巴。”
赵欣与李宏宇相处得这么久了自然清楚李宏宇心里想什么,于是笑了笑后说道,她觉得李宏宇有些太过追求完美了,总想凭借着证据和推理让案犯认罪,可一旦遇上那种负隅顽抗的刁民就会使得李宏高的努力付诸东流。
通常而言,衙门里审案的时候严刑逼供是永恒不变的主题,只要是被差役们抓进大牢那么少不了要吃些皮肉之苦。
赵欣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李宏宇之所以想要用证据和推理来使得案犯认罪并不是追去完美,而是因为有着与她截然不同的人生经,这使得李宏宇并不愿意轻易动用刑罚。
觥筹交错间,楼下的街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两人的座位就在窗旁,因此低头向街上望去,只见一群人正在火急火燎地追着一名赤身**的年轻男子在后面跑。
见那名年轻男子身无寸缕,赵欣的脸颊顿时一红,随后从其身上移开了视线。
“我是燕子,我要在天空飞翔,哈哈……”那名年轻男子张开两手当做翅膀一边挥舞着一边笑嘻嘻地大喊着,吓得沿途的行人纷纷闪避。
“快,按住他,如今烈日当空,正是除去他体内奸邪的大好时机!”
追在后面的那群人中,几名穿着道袍的道士特别引人注目,其中一个一身黄色道袍的中年道士手里拎着桃木剑,跑得气喘吁吁,指着指着那名在前面拔足狂奔的年轻男子向其余身穿灰色道袍的道士高喊道。
在李宏宇有些诧异地注视下,那名奔跑的年轻男子在酒楼下的街上被一名灰袍道士扑倒在地,随后被追上来的几名灰袍道士死死地按在了那里,大喊大叫,状若疯狂。
很快,咋那名中年黄袍道士的指挥下,那几名灰袍道士抬起挣扎着的年轻人离开,后满跟着一群哭哭啼啼的男女,引得不少百姓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小二,这是怎么回事?”李宏宇把店小二喊了进来,望着街上离开的几名道士不动声色地问道。
“这位爷,听口音您是外地来的吧,那位被带走的公子是我们这里的一个秀才,今年乡试的时候没能中举,从省城回来后时常自言自语,后来就不认人了,显得疯疯癫癫。”
店小二瞅了一眼那名被道士们抓住的年轻男子,开口解释道,“听人说是在从省城回来的路上撞了邪,家里于是请道长做法驱邪,不知怎么他竟然跑了出来。”
“可惜了,二十岁不到就中了秀才,原本很有希望中举,结果却成了这样!”说着,店小二不由得惋惜地摇了摇头。
“中邪?”李宏宇的眉头顿时就是微微一皱。
他自然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毫无疑问,那个公子哥之所以发疯是因为乡试时承受了太大的心理压力,最重导致精神崩溃。
读书人对功名的执着非普通人所能理解,巨大的压力非常容易引发严重的心理问题,故而每年乡试时各地都有参加考试的秀才莫名发疯的事情发生。
“又一个失意者!”赵欣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与李宏宇碰了一下酒杯后后一仰首喝干了杯中的酒水。
跟李宏宇一样,赵欣并不认为那名公子是撞了邪,肯定是受功名利禄所累,必经她自幼跟着赵德义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岂会相信那些没有边际的妖魔鬼怪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