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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正德五十年-第4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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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溶月问道:“那立花老大人的意思是?”

    “我本来的打算是带着你们武毅军的人一起北上,然后溯松花江而上,来的路上却是听说你们缴获了一艘西洋海盗船,那便更好了,你们的人自乘这艘大船,我派出向导,再派出五十艘商船,直接带着银子,一起北上。到时候去了你们武毅军的地盘儿,银子卸下,把我需要的东西带回来!”

    “好,雷神老大人当真是爽快!”

    “只是,这个价钱?”溶月试探问道。

    “只要你们有东西,价钱一切都好商量!”立花雷神大咧咧道。

    一边的筑前白梅大急,心道早就知道不该让你来,怎么把底牌全给掀出来了?

    见立花誾千代一个劲儿的向自己使眼色,立花雷神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道:“有什么好遮掩的?此乃末世之战,若是赢了,咱们立花家就是西南扶桑之霸主!拥兵几十万,麾下子民数百万,可以与占据关东,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织田信长一较长短!而若是输了,则被人长驱直入,现在的基业,什么都保不住,怕是要退到筑前国来永居一隅,数百年不得翻身!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他转向溶月道:“你们尽可以狮子大开口。我立花家倾尽家产也要拿到这些东西,但是若是我们实在拿不出来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到时候若我们战败。看看在长驱直入的羽柴秀吉面前,你们还能不能保住这一方基业!”

    溶月不由得心里暗叹了一口气,与那等锱铢必较。蝇营狗苟,分离必争的人相比,立花雷神这般做法,无疑是堂堂正正,霸气四溢,但是这等阳谋,却是也是让人无法下狠手抬价,毕竟他说的。也是极有道理的。

    众人又商议了半个多时辰,终于是逐条的敲定了这些物资的价格。

    当然,能够敲定的都是除了燧发枪和佛郎机炮以外的物资,因为上面所说的那两样火器,都是堪称武毅军得以立足的大杀器,除了连子宁之外,是无人能决定其出入价格的。至于那些能够决定价格的。像是铠甲战马骑枪,铜块铁块铅块之类的东西,则是一律在和当年寿宁侯交易时候的价格要高上三成——这也是一个立花家能够接受的底线价格。

    这个问题也不难解决,只需要立花家带着足够的银子去也就是了。

    谈完之后,立花雷神两人也不逗留。上了奢华宽大的马车,在无数护卫的簇拥下,离开了山城。

    站在幽深黑暗的门洞之中,望着那一行逶迤而下的人群,溶月若有所思。

    立花雷神这等人杰,又有了大人的支持,说不得当真是大有可为的。他现在已经是占据了九州岛的一部分外加中国的部分,在扶桑已经算得上是最大的几个诸侯之一,仅次于占据中部的织田信长,占据关西的羽柴秀吉,占据关东的德川家康,占据北陆的上杉景胜和占据了东北的伊达辉宗,绝对是能够派的进前六的人物。而在占据中国之后,扶桑俨然已经是有了六国争霸的一个架势!

    “以立花雷神的雄才大略,说不得真能统一扶桑?”…;

五九六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及时更新,。。  但是他们却是理所当然,甚至还感到与有荣焉,所有来的人,都是同教的兄弟,来自于真空家乡,生是兄弟,死了之后,也是升入真空家乡,在无生老母座下,兄弟姐妹,无分彼此!你的就是我的。

    当然,白莲教中的那些高层定然是不会这么想的,毕竟白莲教素来传教的手段也是相当的不地道,尤其是对于富户和略有资财的人家来说——先是以小恩小惠将其诱骗入教,然后便是以官府来威胁之,以种种手段来控制,拼命的压榨,直到将其家中所有的油水全部榨干,甚至将其子女妻子奉献出来为止。一旦发现有叛教的行为,立刻以雷霆手段进行血腥而疯狂的报复,以儆效尤。

    光是正德朝这等惨案就发生了很是不少。

    正德二十七年,陕西布政使司西安府,便是有一户乡绅,一家上下七十三口被杀,尽数被斩断双手双脚,然后才斩下头颅,残臂断肢,凄惨无比。而家中有两个方才周岁的婴儿,竟是被放在蒸笼里面活生生的蒸死!

    如此狠辣!

    所谓天下众生平等,无生老母座前无分彼此的屁话,不过就是拿出来毒化这些寻长教徒的而已,至于这些高层,则是信奉的‘我的是我的,你的老婆孩儿还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这个道理。

    人群聚集在村口,村口的位置乃是一片空地,这会儿地上的雪都已经被铲光了。在空地的中央位置,搭建了一个高高的台子,这会儿上面空着。而在台子四周,则是站了数十个穿着黑色劲装,手里还拿着武器的精壮汉子,面对人群站着,面色冷厉、

    虽然足足有数千人聚集于此。但是却是安静异常,没人说话,只能听到一声声咻咻的粗重的呼吸声。他们的脸上呈现出一抹抹病态的潮红,眼中满满的都是期待,一个个抻长了脖子。满是兴奋期盼的看着高台之上。

    尽管寒风凛冽,甚至把不少人的脸都给吹得皴裂了,脸上生疼,但是却是丝毫也无法熄灭他们的热情。

    过了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忽然是一阵热闹的鞭炮声传来,人群中顿时想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香主大人来了。”

    “护法金刚来了!”

    然后人群中便是自发的让开了一条大路,五个人大步走了过来。

    周围乃是四个穿着道袍的童子,两男两女,都是生的极为的俊秀,只是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小年纪。却是冰着个脸,满脸的漠然之色,着实是让人生出一股寒意来。这四个童子,手里分别是抱着一样法器,分别乃是——宝剑、玉净瓶、拂尘、韦陀杵。当真是集佛道两家之大成。就差没把截教阐教也给加进来了。

    而被他们簇拥在中间的,乃是一个四十来岁的高瘦汉子,这汉子却是穿了一身金灿灿的黄袍,手里拿着一把拂尘,留着三缕长须,带着乌木冠。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他走上高台,那四个童子在高台的四角站定。

    这高台之上,早就摆上了香案,香烛之类的东西。那黄袍的汉子在香案后面站定,沉声道:“剑来!”

    说来也是神奇,只见他伸手一引,那小道童手中的长剑便是脱壳而起,一下子便飞入了他的手中,眼见得这一手儿,台下顿时是响起了一片巨大的惊呼之声,不少人甚至都是跪地大喊:“赵香主道法神通!”…;

五九七 一怒为红颜

    他想了一会儿,道:“野奈,你且下去吧,传令让李铁来见我。。。”

    见他恢复,野奈心中暗暗舒了口气,她乃是那等极有分寸的女子,不该问的便绝不乱问,担心的看了连子宁一眼,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自下去了。

    野奈的纤纤玉手,可以挥舞杀人剑,却也可以柔弱无骨,连子宁心里一暖,更是坚定了心中那个念头。

    这些女子,跟着自己,理当是享福,而不是受苦。

    李铁的住处就在军情六处之中,是以足足过了两盏茶的时间方才过来,他一路过来,也是心中惴惴,不知道大人深夜唤自己前来却是何事,待推门进来,还未来得及见礼,连子宁便是直接问道:“李铁,现如今你手底下可用之人还有多少?”

    李铁一愣,所幸他乃是那等博闻强记之人,当下便是道:“现如今标下手下人手,四成散布于整个关外,王泼三王霸两人在京城,另有一个百户之力量随同军器局那批人南下,现如今手上可用之人,约为四个百户。”

    “好,够了!”

    连子宁站起身来,绕步到了李铁面前,压低声音道:“本官……,这件事儿,比任何事都要重要,你一定要给本官办的妥当了!”

    李铁脸色数变,他退了一步,深深跪地磕头,沉声道:“大人放心,标下定然办妥,若是有何差池,标下宁愿陪葬!”

    两人谈的什么。不得而知,只是李铁回到了军情六处之后,他的衙署之所在,灯光亮了一夜,然后天刚毛毛亮的时候,五六十个军情六处的好手,便是在一个百户的带领下。出了镇远府南门,向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李铁走后,连子宁心中去了一大块心病。也是舒服许多,回了内宅,琥珀却是还未睡。两人又是颠鸾倒凤一番,直弄到四更时分,方才是沉沉睡去。

    但是今夜,注定是不会这么平静的。

    晨光微曦之时,一匹快马叫开了城门,疯狂的冲入了镇远府,如雷一般的蹄声响彻这个正在渐渐苏醒的城池,这名骑士的目的地,赫然便是将军府。

    当然,在距离将军府还有数十步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被侍卫给拦了下来。

    “我有急报!”

    那马上的骑士满脸风尘,身上的衣服也是灰扑扑的,沾满了尘土,眼睛通红,嘴唇上。脸上,已经是裂开了无数的口子,正往外渗着细细的血丝,显然已经是奔波了不知道多久。他话音未落,那上好的战马便是希律律的一声悲鸣,前蹄一软。扑倒在地上,战马的口中吐着白沫,其中还夹杂着暗红色的东西,身子一抽一抽的,显然是活不成了。

    那骑士也摔倒在地上,他强撑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竹筒,高高举起,艰难道:“密信……”

    “兄弟!兄弟!”

    周围的侍卫赶紧上去扶他,一边大声招呼:“快取些热茶来,还有油膏,快些!”

    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用不到了。

    这骑士面色灰败,鼻息已经停了,只是手中,依旧是死死的攥住了那个竹筒,上面赤红色的丝带,随风飘扬着。

    周围一片默然。

    连子宁很快便是得到了这个消息,他立刻披衣而起,连头发都未曾束好,便是大步向着外面走去。

    “大人,这是那封信。”

    陈桐递过了那竹筒,上面赤红色的飘带,似乎是要刺痛了眼睛,连子宁瞳孔微微一缩,使劲儿的捏着,手指头已经是有些泛白了。…;

五九八 糜烂

    辽北将军辖地,嘉河卫,孙塘镇。。。

    这里乃是整个嘉河卫的最南端,再往南,隔着一条不宽的河,就是五屯河卫了。

    就像是中国大部分村镇名字的由来一样,这座总人口其实才刚刚千余人还比不过关内一个大一点儿的村子的小镇,其主要构成,乃是以孙姓为主。但凡是这样的单姓村镇,自然也是要单纯一些,他们在连亘的丘陵之中开辟出来一片适合耕垦居住的土地,周围拉了篱笆,建了房子,在缓坡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聚落。从此之后便是自己把自己圈在了这方周围不足十里的小天地内,耕稼生息,最多打打鱼,去林中设个陷阱打个野兽来作为生活的调节而已。

    就此终老。

    但是这会儿,这个安乐闲适的小村子,早就已经变了样子。

    在坐北面南的广袤缓坡之上,那个镇子还在,但是早就已经是成了断壁残垣,乌黑一片,显然这里曾经是遭受过祝融的无情侵袭,而若是细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在里面还有不少已经是变成了焦黑的尸骨,其中很是不少一个个蜷缩着,就像是在母胎之中的形态一般,显然是活生生给烧死的。

    当初女真人入侵嘉河卫,自然也是打到了这里,屠刀落下,全镇上下,除了二百余精壮男子被掳为奴隶之外,余者无一幸免,尽数被驱赶进火场,生生烧死。

    而在镇子西边儿不远处,则是一片好大的军营,绵亘足足有四五里之多,几乎占满了半面山坡,大营周围栅栏林立,但是却是可以看得出来,栅栏都是稀稀疏疏的,显然是搭建的时候草草而未出力,而外面甚至连壕沟都没有挖掘。

    就算是临时营地也没有这么简陋的。那就只有两个解释了——要么是这支军队军心军纪已经是涣散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要么就是他们根本不把自己的敌人当回事儿,完全没放在眼里。

    而大营之中无数白色大旗随风飘扬,女真建国号曰金国。尚白,而大明尚朱赤之色,再看看军营中不时走动的一队队士兵,军容整齐,神色彪悍,武器精良,显然这里驻扎的女真人乃是相当的精锐。那就只有第二个解释了。

    大营之中军帐无数,至少也是有上千之多,按照女真人一个营帐十五人的规格,驻扎在此地的军兵至少也是数万之数,规模算是相当庞大了。而在其中还有为数相当多的马厩,骏马的嘶鸣不断传来,显然其中有着相当一部分的骑兵存在。

    中军大帐,周围清出一片空地。刁斗森严,不时的有一队卫士巡伺而过。

    而在中军大帐之中,此时也正有一段对话在展开着。

    帐中很是素净。没什么多余的摆设,不过是十来张椅子,一张大案,一个吃饭用的小几和蒲团而已。

    一个面色稳重,长相普通的年轻人坐在首位之上,他穿了一件儿女真式样的皮坎肩儿,毛皮外翻着,大皮帽子放在手边,脚底下蹬着军靴,这会儿正斜靠在椅子上。脸上挂着微笑,倾听着下面一个人说什么。

    此人正是这支女真大军的灵魂人物,昔日海西三杰唯一的一个幸存者,女真万户,阿敏。

    比之当初从镇远府下率领大军遁走,他似乎变得更成熟稳重了些。整个人的气质,就如同是一座座绵延厚重,连根不绝的丘陵一般,并不高峻,但是却是又难以言语的厚重踏实的感觉,似乎所有的困难,都不曾被他放在眼里,所有的凌厉,也休想漫过他厚重的身躯。…;

    而他下手的客位上,坐着的却是两个和这处大营格格不入的人。之所以这般说,是因为他们两个,乃是不折不扣的汉人的面相,打扮也是一般,穿着厚重的棉袄,带着棉帽子。

    若是说女真大营中出现汉人,这不奇怪,女真人自从入侵嘉河卫以来,不断的杀戮,掠夺汉民为奴,别的不说,这会儿外头的大营之中,就有少说三万的汉人奴兵。这些乃是不折不扣的炮灰儿,打仗的时候冲锋在前,抵挡对手的火力,撤退的时候是可以用来舍弃的棋子,至于平时,则是兼着苦力的身份,安营扎帐,逢山开路,遇水填桥,里面的女人还可以供给军士做泄欲之用。

    但是这两个人,却是明显不是奴兵的低贱身份,相反,看样子,阿敏对他们两个还是相当的礼遇优待。

    那坐在左手边的汉子大约四十来岁,一脸的憨厚黝黑,脸上的皱纹深的如同刀刻一般,一眼就能看出来乃是那等一辈子在地里刨食儿的庄稼汉子,只是若是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眼中精芒时而蹴呼一闪而过,凌厉而狡诈。

    只听他苦笑道:“阿敏大人,不是小的们催逼于您,实在是咱们那边儿就快要撑不住了。”

    他指了指天上:“今儿个教主大人又着人传话来问了,说是什么时候能说成?咱们那些老兄弟一天天在那儿呆着,耗用的钱粮米面倒是个小事儿,但是就是生怕官府知道,若当真被官府探得,那咱们的计划就不得不提前发动,措手不及之下,怕是不能成事。没了咱们内应,您麾下这些女真勇士,又得多些伤亡,那多不好?”

    他这话说的很是有技巧,即是表达了自己的目的,又是暗暗的刺了阿敏一句,现在托着,固然对我们没什么好处,对你们也是不利。而秒就妙在,他乃是从对方的角度考虑这件事儿,就不会引起对方的多大反感了。

    阿敏听完,微微一笑:“赵香主,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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