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之骄纵-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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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老夫人冷冷地道:“要不想走。那就将云姨娘送到衙门,我从来不怕丢脸。”
楚三老爷也是个爱占便宜的人,自然也不想离开,但同时。他又是个自尊心强的人,最怕被人说他占便宜——其实就是那种既想当女表子还想立牌坊的人——以前有楚老太爷在,他可以借口他是楚老太爷的儿子。可以一直住在府里,让楚大老爷和楚二老爷养着他们一家。占了人家的便宜,还不怕别人说他什么。
但现在。楚老太爷过世了,他也没了理由继续在府上占大房二房的便宜,虽然楚三夫人的话有理,哪有老太爷刚过世就赶人的道理,但人家既然赶了,那他就走吧,免得被人骂。
于是当下楚三老爷便用着满含屈辱的表情,一脸隐忍模样地道:“如果这是母亲的希望,那儿子听命就是。”
明明楚老夫人让分家,也不是多过分的要求,毕竟楚老太爷都过世了,你还一直占别人的便宜,你好意思吗?但楚三老爷却能搞出一幅别人欺负了他、他遵循母命、他多孝顺多可怜的模样,让楚清妍觉得也是醉了,想着真是想不到,原来自己这三叔,还是个伪白莲花的性格,总喜欢一幅别人好像欺负了他他好委屈的表情,做给谁看呢。
不光是楚清妍,现场不少人,都觉得楚三老爷的反应怪恶心的,别人不想让你占便宜都不行,都能觉得是别人欺负了你,这让人能不觉得恶心吗?
楚大老爷和楚二老爷虽然有各种缺点,但都是聪明人,也都是精明能干的人,所以自然瞧不上楚三老爷那幅小家子气的模样,当下自然也皱上了眉,却没说什么。
既然说搬出去,那自然就是要分家了。
不过家也没什么可分的,楚老太爷的东西基本上都给云姨娘了,没什么东西能分给其他两家了,楚老夫人也没说要抢云姨娘的东西,既然如此,那三房的人带着自己的东西和云姨娘手上的东西,离开就行了,另外公中的几百亩田地,给了三房两百亩,这就完事了。
本来这是很公平的,但楚三夫人却不干了,当下哭道:“这叫怎么说的,公中的东西呢,怎么就不分了?别跟我说总共只有八百亩,府上每年开销那么大,八百亩能有多少收入,不可能是八百亩的产出开销的起的,起码该是有几万亩才行吧,几万亩才分我们两百亩,这也太过分了吧?咱们什么都没有,也没宅子,就将我们赶出去了,我们住哪儿?这是要让我们去死吗?”
楚老夫人手中的巨额财富,她是不敢指望了,但公中的东西,怎能就不分呢?
楚老太爷当初手上只有上万两银子的东西,都给了云姨娘后,云姨娘并未买房子,只拿来买了地,之所以没买房子,本来是想着老太爷身体好,应该还能多活一些年头,不用急。
哪知道老太爷被她气着了,说走就走了呢?这下好了,除了些地契,竟是没地方住,也难怪楚三夫人急了,吵起来了,她可不想将那些能带来收入的田地卖了买房子,所以便想让楚大老爷和楚二老爷出钱给他们买——想的还真美,梅老夫人是楚老太爷堂妹,是他们姑姑呢,他们都没出钱帮她买宅子,还帮云姨娘一家总跟自己作对的人买房子?怎么可能!
于是当下楚老夫人便冷笑了,道:“你还好意思提这些年的开销!这些年的开销是哪儿的钱,你不清楚?那是我两个儿子每年的俸禄和三节两寿孝敬!当初老太爷致仕,交到两人手上的,就只有八百亩田地,你要不信,可以问族老,当初交账时,就怕将来吵闹不清,所以都是请了族老作证的。这些年开销年年增多,每年老大老二挣的钱全填到开销上了,哪来的钱买新田地,所以账上一直就只有那八百亩,还几万亩,大风吹来的啊。”
其实就是两房人都不想将来给三房分大堆田地,所以故意不买的,两家挣的钱远远不止这么多,但每年上交公中的,都是紧挨着支出的,有时还故意少交点,来个寅吃卯粮的假象,两家手头上的大钱,都自家买了田地,毕竟凭什么他们努力挣钱,将来给他们用啊,没这个道理。
“现在老太爷过世了,没留下话,说分给你们多少,我们就是一亩都不分给你,也是行的,现在我作主,分给你们两百亩,你们竟然还嫌少?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就算没田,那钱总是有的,那那些钱,总该分一分的。”楚三夫人听说两房对三房早有防备,账上竟然一直没多置田,还是当年楚老太爷交下来那些田,不由呆了,但马上就想到了公中的钱,不管怎么说,一年几万的开销,要说账上没钱,她是根本不相信的。
楚老夫人冷笑道:“不说公中根本没你说的那些东西,早就说过了是寅吃卯粮,便是有,又跟你有什么关系?那是我两个儿子挣的,想要自己挣去!宅子买不起,还租不起吗?实在租不起,就去老家呆着,老家还有老宅呢。”
这话听的楚三夫人自然不愿意,当下便道:“怎么跟我们没关系了,就算是大伯二伯挣的,父母在,无私财,公中的钱,都是老太爷的,我们怎么不能分了?……”(未完待续。。)
第一七七章 教训
回老家那肯定不可能,京城如此繁华,谁愿意去乡下地方呆着呢?但没宅子让租宅子?租?租金对楚家来说倒是不贵,不是繁华地段,一个小院子,十几间房子,一年租金大概也就几十两,但对三房来说,几十两也很贵了,要知道,云姨娘拿了楚老太爷的梯己,也就购置了上千亩地罢了,一年顶多上千两的收入,这些收入可不多,到时要支付一家子开支,还有楚三老爷读书、交际的钱,生活水平本来就没法跟在楚府时比了,到时要还付几十两租金,可也是很贵的,也正是想到这些,楚三夫人才胡搅蛮缠,就是想占大房二房点便宜。
楚老夫人看她还想纠缠,冷冷地打断道:“将账簿给她看,反正公中一文钱没有,分什么分!”
她这话是跟楚大夫人说的。
心中暗道幸好先前将云姨娘关在了柴房,等候发落,要是那女人也在这儿的话,婆媳俩一起嚎,还要真够吵人的。
楚大夫人自然也不想给三房一文钱,所以听了这话,便幸灾乐祸地笑道:“是!”
这些年,没少被三房找麻烦,这下,这群狗屁膏药总要滚出去了,总算能让自己多一份清静了。
“那是你们做的账簿,我自然不信……”楚三夫人争辩道。
楚老夫人听了,不由笑了,道:“公中的账簿你不信,非要说公中有大量的钱,你要分,敢情你是想讹诈我们就是了。对吧!我看不如请族老来评评理,看看他们怎么说。”
楚家是新搬过来的。京城没多少楚家家族的人,多是当年在楚家做事。跟着楚家一起上京的,前任族长就是楚老太爷本人,现任族长自然就是楚大老爷了,而那些族中人既然是依附着楚家做事的,自然是楚大老爷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应了,说是让族老评评理,其实也不会评出个对楚三夫人有利的结论来的。
楚三夫人自然知道这一点,还待争辩。却被楚三老爷止住了,叹了口气,道:“搬家吧,不要再说了。”
大房二房家大势大,斗不过的。
楚三夫人读懂了丈夫的意思,不由眼中闪过寒意,但也没办法,只能抹着泪跟丈夫离开了。
最后三房自然还是搬了出去,赁了个院子住了下来——到底不舍得卖了田地买宅子。所以宁愿租着住。
虽是租着住的,但好歹是乔迁新居,所以也有客人上门到贺。
因老太爷刚过去,还在丧期。不能大肆摆酒,所以只是一起吃个饭。
看有人来,楚三夫人一想到分家的委屈。便不免跟众人造谣道:“你们是不知道,楚家大房二房厉害着呢。只知道欺负我们这些弱势的,老太爷刚刚过世。他们就吵着分家,分就分吧,结果可好,一文钱都没分给我们,就将我们赶了出来。”
来参加楚三夫人乔迁之喜的,除了她娘家人,还有楚三老爷的同年朋友,其余的多是这附近的街坊邻居,因与楚府离的远,又不是一个圈子的人,自然不知道楚家的真实情况,这时听了楚三夫人抹眼泪的话,无不纷纷安慰,道:“也别伤心了,离开了是非之地,以后日子不就能好起来了?”
正说着呢,却听外面一阵喧哗,有婆子唬的满脸惊惶地进了来,道:“大……大房二房的人闯进来了,在院里骂呢。”
既然没钱,楚三夫人这会儿没有多少下人,不过两个婆子两个丫环,多了三房也养不起,所以竟是拦不住气势汹汹的大房二房。
楚三夫人听说了,开始有些惊慌,但看着周围宾客,马上又是一喜,暗道今天人多,正好趁着这时候,让人知道大房二房行事如何过分,到时两房名声臭了,楚大老爷和楚二老爷将来丁忧结束起复,只怕也是有问题的。
于是当下便故作害怕地道:“这是怎么说的,我们都已经分家了,还上门欺负我们,也太过分了吧?”
周围宾客听了,也觉得是这个理,虽然她们听说楚家势大,但看人这样欺负人,私下还是不免嘀咕楚家大房二房仗势欺人。
却听门外传来声音,道:“三太太不要信口雌黄,什么欺负人?刚才大太太二太太派人过来给三太太送乔迁礼,听她们回去说,三太太在这儿造谣,所以就让奴婢们过来问问三太太,按理,老太爷的东西,不说多给嫡出,少给庶出吧,但最起码也该三房平分,但事实上,老太爷的东西,大房二房分文未取,让你们过去收拾了的,大太太二太太让奴婢们问问三太太,是不是这样,要是的话,如何颠倒黑白,反说我们没分任何东西给你们?说这种假话,也不怕天打五雷轰吗?还说大房二房上门欺负人,怎么,许你造谣,还不许我们质问一声吗?”
外面说话的,却不是楚大夫人和楚二夫人的声音,不过是大房二房的管事媳妇的声音,显然,楚大夫人和楚二夫人是三品四品诰命的身份,自然不至于上门,跟楚三夫人这样的白身掐架的,所以就派了管事的前来说事儿。
外边那管事媳妇的话一出,屋里本来嘀咕大房二房仗势欺人的众街坊邻居,便不由哗然了,又重新嘀咕起来,不过这次可不是说楚家大房二房仗势欺人,而是嘀咕三房行事过分了,暗道是了,自己造谣,还说别人上门质问叫欺负人,也太颠倒黑白了。
楚三夫人看这群人巴巴地跑过来,就是为了毁自己的名声,不由气的脸皮紫涨,她可不会想,是她先造谣,人家只是过来辟谣的,只觉得大房二房行事过分,还跑上门来毁她名声,当下便再次扯出了当时的话。道:“我是说公中的东西一点都没给我们,就分了两百亩给我们。楚家一年开支就是几万两,谁信公中只有八百亩田地连一点钱都没有啊。就算不平分,总该给我们两三成的,你们一点都没给我们,这就太过分了。”
她无法否认他们将老太爷的东西全拿了,因为当时大房二房就防着他们以后搬弄是非,所以到底是请了族老过来见证的,都是族老见证过的了,知道的人太多,她就算想造谣也造不了。至于扯老太爷手上没什么东西,东西是被大房二房拿走了更不可能,因为谁都知道,楚老太爷一直跟三房在一起的,扯那种话总要有证据吧,所以她只说公中的事。
“你这是想说车轱辘话就是了,那天吵过一次,现在还到处嚷嚷着这个,谁都知道。当年老太爷交到账上的,就只有八百亩田地,现在每年都是大老爷和二老爷的钱养家,钱拿来就用了。有时还寅吃卯粮,根本没余钱置田地,每次都是等着大老爷和二老爷有了俸禄或三节两寿的钱就急急忙用了。这会儿账上还一大堆的债欠着呢,没找你一起平摊债务就算了。哪来的钱给你分?我说三太太竟是别做白日梦!”
“退一万步说,就算府里有钱。老太爷被三老爷生母云姨娘骂的气死了,一句话没丢下就走了,可没说要分给你们什么东西的话,既然这样,府里什么都不给你们都不算错,何况老太太慈悲,将老太爷当初交到账上的田地,还分了两百亩给你们,你们还想怎么样?”
这些街坊邻居并不知道楚家的情况,这时听楚老太爷是被这楚三老爷的生母云姨娘骂的气死的,更加议论纷纷了,均想着这家里那个云姨奶奶,这几天也还造谣楚府大房二房不好来着,原来,老太爷竟是她骂死的,一个妾室,竟然敢骂男主人,还将人骂死了,骂死了不思悔过,还好意思出来造谣,这家人看来从上到下都是极品啊,瞬间认清了新邻居真面目的众街坊,看向楚三夫人的眼神便不由或不屑或鄙视了起来。
楚三夫人看现场众人看她的脸色全变了,脸色不由铁青了,当下便不敢多说,而是赶紧轰人了,生怕这些人乱说什么,她的名声要越来越差了。
面对楚三夫人在外面造谣诋毁大房二房,楚大夫人和楚二夫人自然不会只是辟谣这么简单,辟谣只是不想让别人听信谣言,而对于楚三夫人诋毁大房二房的行径,大房二房自然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还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所以不两天,御史台便弹劾楚三夫人的娘家刘家结党营私。
刘老爷身为国子监祭酒,门生故吏遍布,这样的人,正是皇帝忌惮的对象,庆仁帝本来就讨厌文官们跟自己作对,所以自然最讨厌结党营私的人,毕竟要不是那些文臣们结党,他哪会在朝廷上寸步难行,干什么都有人唱反调,所以这时看御史台弹劾,便狠狠地申饬了刘老爷一顿。
这种情况,刘老爷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知道肯定是楚三夫人前几天造谣诋毁楚府的事,让楚府生怒了,所以找自己麻烦了,毕竟如今楚二老爷,可不就是御史台的头头子之一嘛,所以御史会弹劾自己,不是因为楚三夫人还是因为什么?
如今楚家如日中天,且楚大老爷的女儿还是太子宠妾,刘老爷哪敢掠其锋,所以当下便派人去三房,狠狠地骂了顿楚三夫人,跟她说,要不想老父亲倒霉,就把嘴巴闭紧点,要是再这么下去,以后别指望他帮楚三老爷寻个官儿。
楚三夫人哪知道楚家人这么狠,不是对他们夫妻出手,竟是准备对她娘家出手,想毁了她的靠山,当下就怕了,不敢乱说什么了。
而因楚三夫人不敢乱说什么了,大房二房那天派的人说的话,自是在街坊邻居间传开了,让楚三夫人刚到个新地方,名声便臭不可闻起来。
被那些异样眼光看着,楚三夫人心情不快,后来便重新搬了个地方,这下子都是新邻居,没人知道她以前那些丑事,这才放下心来。
事后楚清妍知道了,石榴不免道:“我也真是想不明白三房了,现在老太爷过世了,可不会有老太爷在后边用孝道这个帽子压着大老爷和二老爷帮他们了,如此,他们得罪大老爷和二老爷有什么好处。”
“三婶不是一直说她娘家是国子监祭酒,三叔前途的事,不用怕吗?大概是觉得用不到父亲和二叔,所以就敢这样嚣张吧。”楚清妍笑道。
“就算以后跑官之事,用不到大老爷和二老爷,那他们不知道,得罪了大老爷和二老爷,以后没的混吗?”石榴不由摇头,道。
“谁知道呢。”楚清妍道。
三房的人都有点蠢,云姨娘就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