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唐-第4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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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嘴角扬起一丝冷笑,玉辇已热,宝座已稳,又岂是你们三个,小小宰相能阻止的
不听隐入帘后,丢下诸位宰相离开了
第二天继续议政
武则天精力很好,处理政务不算最勤快,但也不算懒惰
其实做一个好皇帝,很是辛苦李威就身有体会,每天三省送上来的邸报奏折不计其数,心里还要想着整个国家的将来甚至连全国的死刑案都要拿过来查看就凭借三省递上来的奏折,如果一一审阅批处,整天整夜都有可能休想睡觉这就是以一人治天下人的弊端
不知道母亲为何对权利如此迷恋
如果做一个有地位的太后,多好啊,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做皇帝,要花去多少精力,每天要死多少脑细胞?而且自己再三地做出承诺,并不是让你做一个无聊的太后,我还想请你站在我后面替我做参考然而母亲对权利的渴望到了病态的地步
实际上若有可能,李威很想做一个逍遥的王爷或者做一个傀儡皇帝也不错的,毕竟是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知道是不可行的,母亲掌控的权利越多,野心与**越来越大,在这条权利之路上,所有妨碍她的人,必杀无疑自己就是甘心做了傀儡皇帝,因为声名在外,早晚会被莫明其妙的干掉
所以听纳了没禄氏这条不是办法的办法
这一次议政,是处理了两个人刘景先前倡先河,对她公开反对,贬为吉州长史,魏玄同贬为岳州刺史
诸相愕然,太后这是要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啊
倒是狄仁杰眼巴巴的看着帘后,你也贬我啊呆在洛阳,俺们很不放心不是刘景先,与陛下没有瓜葛,一旦太后想对自己动手,只有死路一条贬到地方上,反而变得很安全武则天看着狄仁杰的神情,觉得很古怪,一会儿就明白过来美丽的嘴角扬起了一道弧线不过笑容立即失去,因为看到裴炎脸上堆起了阴云这时,裴炎终于有些不满
自己没有反对,刘魏二人反对了,力度也不大,太后的处置过重了而这两人与自己关系莫逆,一贬,自己在朝堂上少了重要的两翼难道太后最后也不放过我?
这又使他清醒的想到了一件事,皇帝回来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了,青海西域诸将士还在继续坚持可一旦皇帝真的没有生机,他们再勇猛,没有大义支持,也什么都不是
那么朝堂上权到的分配,一个在太后手中,一个在自己手中,矛盾迟早会激化可他想还击,却感到已没有还击的可能性并且,皇帝音讯没有落实之前,也不敢还击
美好的合作了近一年,终于产生了微微的缝障
武则天心中冷哼一声,继续下旨
连罢两名宰相,武则天不足惜嗯要人,朝堂上不要太多,想了想谁听话,于是左肃政大夫巅味道、凤阁舍人李景谋为中腾门下三品,正谏大夫崔譬与沈君谅为同平章事
正谏大夫也就是原来明崇俨担任的官职工也就是只要你听话,那怕你是四品五品的小官,照样可以做宰相
几人对视了一眼,觉得这简直是儿戏了,可就是这种儿戏,却让他们感到了浓浓的威胁不听话是,想上位的人不要太多
武则天视线这才盯着了狄仁杰,对这个大臣,武则天十分欣赏朝堂中大臣不少,要么象裴炎那样,有才气,却没有骨气无论吏治多能,才学多好,武则天始终看不起,这种人只能当作棋子来用要么少数的人,有骨气有品行,可缺少了才气两者兼备的人屈指可数
没有得到儿子下落之前,狄仁杰也不能随便动他的后方是强大的帝党,这个党不在政事堂,是在中低层官吏当中,是在将士当中,是在老百姓心中况且还有刘仁轨在西京虎视眈眈这是其一
况且还有先帝的遗诏,才下葬没有多久,就将他罢废了,民情议论声会很大,这个 结果,也不是她想要的
当然,还有裴炎
于是又说道:“着狄仁杰为纳言”
也就是顶替了刘景先的官职,门下省的首长
说完后,又扫了一眼裴炎,裴炎势力大,需要人掣肘,虽然一口气提拨了四名宰相,这些人才干欠缺,因此,需要一个得力的大臣,与裴炎形成平衡
然而狄仁杰不乐意了,伏下说道:“太后,臣才能浅bó,升迁过望,不敢受之”
做到这个户部侍郎,不对,是天官侍郎中腾门下三品的职位,都是如坐裂毡,现在又提拨为侍中,岂不是要害我?
他很清醒的,推得越高,跌得越惨
“狄卿,你是先帝遗诏着重提及的大臣,都不敢受,置先帝于何处?”武则天森冷地说
秋仁杰吓得一哆嗦,不敢言
武则天又说道:“哀家提拨你为纳言,那么你也要忠心替哀家处理国政”
这句话要这么听的,处理国政未必,我赏识你,提拨你为侍中,让你变成真宰相,那么你要对我忠心就不要再想着我儿了,否则后果自负
第一百三十三章 春雷(五)
提拨了四名听话的宰相,权利讲一步,牢牢地抓在武则天手中……
大封祖先了,五代祖武克已为鲁肃公,高祖为太尉、北平恭肃王,曾祖武俭为太尉、金城义康王,祖父武华为太尉、太原安成王,父亲武士搂为太师、魏定王。作五代祠堂于文水。
然后大肆封诸武,武三思迁为夏宫(兵部)尚书,其他诸武先后再次提升。民间的法,好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坏的法是北鸡司晨,惟家之索。
有心人不是这么的。
诸武得到提升,环绕于朝堂之,武则天用起来会很放心。不然,她还会继续借裴炎这个轴点控制朝堂,那样的话,对武则天很危险。
为了正名,接着又下了一道诏书。
追尊老囘子之母为先天太后,册像于老君庙受人拜祭。
这一招宛若天外飞仙,流星贯空。全国百姓为武则天的神来之笔目瞪口呆。
老囘子很幸福,死去了一千多年,突然间被人加冕为太玄元皇帝,冒出来一大群孝子孝羽,如今他的母亲也要受凡人祭贡。
武则天不会胡来的,这走进一步为自己掌权正名。李唐可以认老囘子为祖先,她尊崇一下老囘子的母亲也无可非议了。那么国家教囘主与母亲先天太后并尊于天的庙堂,自己与皇帝是不是可以并立于人间的朝堂?
朱敬则找到了秋仁杰,没责问秋仁没有在朝堂反对,而是问道:“秋相公,那些坊间的消息是真是假?”
狄仁杰没有回答,反问道:“陛下临走之前,向你了什么?”
“陛下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要臣低调行囘事,不要得罪了人……以免贻害自身,等他回来时,手中无人可用。”
“那你就按照陛下的吩咐去做吧。”
“你是……”朱敬则眼神中闪过喜悦的神情。
“我也不知道,但我相信陛下。”
“儿”
两人做了简短的交谈,立即离开,非常时刻,作为李威原来的六大金刚,两人会谈时间若太长,有心人肯定会注意。
武则天的种种做法,终于激起了一件大事。
北风南下……吹落一地碎叶,杀气森森。
扬州城来了一群人。李绩的孙囘子眉州刺史英公李敬业与弟囘弟李敬献,给事中唐之奇,长安主薄骖宾王,少了杜求仁,多了刘绍之、庞中泰,数人会坐事,李敬业贬柳州司马,敬献罢官,骖宾王为临海县承……庞中泰与刘绍之亦是如此。
贬职了,就要赴任,但这时候没有火车没有飞机的啥,往往到遥远的地区,需要几个月时间,甚至不想赴任,刻意在半路逗留。数人会于扬州。在扬州还碰到另外一个人,被黜的监察御史魏思温。几人相谈之下,情投意合。
魏思温又让好友监察御史薛仲障求职于扬州,再令串超诬扬州长史陈敬之谋反,囚之。过了一段时间后,又矫诏高州酋长冯子献谋反,发扬州兵讨之。开扬州府库,就钱坊,录工匠囚徒授甲,夺城,开三府,匡复府,英公府,扬州大都督府。李敬业自立为扬州大都督,匡复将,唐之奇、刘绍之为左史长史,李宗臣、薛仲障为左右司马,庞中泰与魏思温为军师,骖宾王为记室。起兵讨武。旬日之间,得兵几万囘人。
而且扬州与史扬州不同,因为航海的出现,扬州更加富裕。
虽朝囘廷是在苏州设港的,这时候因为后世的囘海与苏北南通等地,大多数在海面以下,扬州离海口很近,海潮影响明显,船舶可以借助潮水来去自如,节省人力帆力。同时扬州又有大运河之便,处于海运与漕运的交叉河。一直到唐末,瓜洲江沙增多,船舶的卸载才渐渐转向润州。相对而言,苏州就没有扬州那么多便利。因此许多船舶在苏州港做了检囘查后,连货都不御载,直接就驶到扬州来了。
李威听后,那个肉痛啊。
没有办法,是母亲嘛,这是大囘义所在。母亲辛辛苦苦地为朝囘廷处理了近二囘囘年的政务,无罪,自己不好将母亲怎么样的。只好采用了没禄氏的苦肉计。然而牺牲太大了。
李敬业又找了一个与李贤相像的人,冒充李贤,李贤没有死。
这也能理解。
虽然李贤做了一些不好的事,可他终是正牌皇子。
就象西汉时,准南王刘囘长杀宰相,在封地胡囘作囘非囘为,然后又要谋反。汉文帝拿这个弟囘弟没有办法,只好将他流放到蜀地做一个平民百囘姓,吃点辛苦,磨练一下,过几年懂一点事了,再召回来。
刘囘长当年远比李贤恶劣多了,汉文帝做法很是仁义。可刘囘长这子认为自己造囘反了,还有理了。在路用拒食抗囘议,活活饿死。于是民间有法,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舂。兄弟二人不相容。汉文帝只好做深刻的检讨。
这就是现在百囘姓的法。
当年有错,可关也关了,又流放到巴州那个苦的地方,几年来担惊受怕,算是处罚过了。其死不当,对此,老百囘姓很抱有同情心。所以,李敬业将李贤拿出来做了挡箭牌。
骖宾王又写了一篇檄文,因为李威出现,略有不同。不过大约意思差不多,文章华美之极。特别是后面一句,请着今日城中,竟是谁家天下!武则天后,大半天没有作声,最后才问道:“这是谁写的?”
侍臣答曰是骖宾王。
武则天又道:“他曾为粱积寿记室,受我儿影响,文辞阔大,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如此才华未得重用,以至沦落为贼,岂非宰相之过,我儿之过。”
李威躺着也中了枪。
不是不用,裴行俭与李威也过这个问题写文章是写文章,做囘官是做囘官做人是做人,不能合二为一。所以他对初唐四杰,就没有好一个的。这使李威又想到了李白,整天自比谢安。若真让他做了宰相,然后太白先生来到政事堂,左手拿着酒杯,右手拿着大酒壶,喝得眼睛都眯缝起来然后着如山一样高的奏折邸报,东摇西摆的翻,岂不是要误大事?这是理性的做法,因此与骖宾王攀谈了几句,对他才华表示了欣赏。可后来事多,就渐渐忘了。
就是用,也不会给予他重职,大不了让他到国子监担任司业。
武则天有可能曰为出身的关系,对文学的追qiu,同样到了病态的地步。象她设立的北门学士人品无所谓,首先一条得能写出一手好文章出来。了拨文,是起了爱才之心。
将诸位宰相重臣喊了过来大事发生了。短短数天时间,就聚敛了几万囘人。照这样发展下去,还了得啊。
武承嗣与武三思却是觉得机会来了,李敬业打了匡扶李唐的旗号,他有什么资格能打这个旗号?别要忘记他这个李是赐姓,原姓是徐。所以这是李唐宗室投使的,要处置韩王元嘉霍王元轨等宗室子弟。
这一回,武则天没有作声。
想要再一层揍这些人还是要sā的,但不是这时候。她的地位还没有稳固到无懈可击的地步,自己几大跳,跳得已过了火,不能再跳了。nng停一停,过几年再。
裴炎也立即表示反囘对。
武则天听到裴炎一句一句的辨驳着两个侄囘子,心中很不乐意,裴炎不表态,自己也不会同意这个馊主意的。可是裴炎的态度,让她不大舒服。在帘后问道:“那么裴卿有何高见?”
i青海交出皇帝,都过去近一年辰光,为什么皇帝不回来?”
武承嗣划才让裴炎一顿得哑口无言,一听裴炎提及皇帝,又来了劲,扭头着狄仁杰,问道:“纳言,皇帝倒底有何居心?”
太摞撅了,居然用了居心二字。
不过武则天也需要答垩案,没有斥责。她观察了很久,没有到狄仁杰有异样,东宫中也派人秘查了一下,暗无天曰,一群jiā滴滴的妃子们整天哭哭啼啼。但还是不放心,狄仁杰曾是儿子首席幕僚,应当知道一些底细吧。
这个是生,还是si,影响巨大。生有生的做fǎ,si有si的做fǎ。若是si了,自己步子迈得,控囘制就不得力。
若是生,自己步子迈得大,儿子回来后,结果不堪设想。
狄仁杰摇了摇头道:“武相公,我也不知。不过当时陛下不是传过口谕吗?既然先帝遗诏让太后决策jun囯大事,囯内的事务由太后处决,陛下好不容易去一趟西方。西方不安定,前功尽弃。相信西方事务处理完了,陛下应当回来吧。”
“是有此事,然而陛下到底在哪里?黑齿常之在青海,魏元忠与郭牙振在龟兹,唐休螺在碎叶,李谨行在于阒,王方翼与契芯明在岭西。陛下呢?”裴炎复又问道。在李威问题,他暂时与武则天是一致的fǎ。
秋仁杰一摊手,愁眉苦脸地道:“我真不知。”
武则天端详了许久,大约狄仁杰是有可能不知道了。既然狄仁杰不知道,那么之前的推测也就是正确的。正事要紧,在帘后问道:“裴卿,其次有何策?”
追问得很紧。叛jun里有许多名字她很熟悉的,唐之奇、庞中泰曾经是羽林jun将领,似乎还是程务挺的好友。薛仲璋是裴的qin外甥。这让她觉得很不安心。
裴炎也在思索,薛仲障的事,他很清囘白的,从来就没有考虑。
想得久,武则天有些不耐烦,难道自己连贬liu景先与魏玄同,让这个野心很大的宰相,起了不诡之心?但不想让裴炎听到她内心的担心与害怕,用一种很平缓的声音问道:“你是顾忌你的外甥?”
“太后言重,臣为guān多年,从未谋私过自家qin情,若非如此,薛仲障都不会犯事被贬,投于叛jun之中。”
武则天稍稍sè寒,可裴炎下一句话立即让她脸表情变得冷若冰霜。
裴炎徐徐道:“叛jun之所以短短数曰时间,就聚囘集了万大jun,无非陛下生si不明,前面庐陵王被废去皇太子,百囘姓不知真囘相。然而重立相王为皇太子,却幽jin于深宫之中,遗人口实。只要太后还去一部分zèng务给皇太子学xi处理,叛jun不战自溃。”
武则天脑门子一股热xuè冲了来,但打击还没有到来。
裴炎伏下道:“请太后释皇太子!”
是释!
一句完,大殿里静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