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东之虎-第3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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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党部逮捕我的部下和学生,这事你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不通过我?!我是总部代总司令!是代表蒋委员长的!我还是南京国府的中常委!!即使是抓赤色也应该让我知道,可省党部竟然藐视我,未经请示便胆敢擅自抓我的人!!他们是何居心?!你又是何居心?!”
    邵子粒脸色猛然数变,他没有想到这位大佬连夜将自己抓来说的就是这件事情!这件事情说邵子粒不知道那肯定是假话。但他没有想到张学良的反应会这么大!
    “我的人已经去省党部了,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做什么!!”张学良看着邵子粒冷然的道:“作为省主席,这件事情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我自会向南京方面解释,但是。你!也要给我一个解释!!”
    “副司令息怒!这事我确实不知道,我查明后马上向你报告……”邵子粒诺诺应是,擦着额头上的冷汗退了出来。
    现在陕西的情势很是复杂,原本此处的统治者是西北军系的杨虎城。而在九一八之后,张学良的东北军被调到了此处。
    原西北军系的宋哲元接替了东北军的防区,同时何应钦被调往北平主持事宜。当然,委员长也没有放弃陕西。邵子粒便是他渗进来的沙子。
    随着邵子粒一起来的,还有戴笠的军统局。基本上来说,陕西地区现在上演的是四部争霸的戏曲,赤色控制了一片区域。邵子粒依靠着南京和中央军控制了一片区域。
    而其余的,则是杨虎城和张学良很有默契的划分开来各自管辖。这其中势力最小的,自然是邵子粒,他的政令基本出不了西安。
    即使在西安城内,张学良一个不高兴还是能抄了他的省党部。
    凌晨。邵力子再次来到张公馆,向张学良汇报情况。他谈的与江雄风谈的差不多。即抓人是奉委员长命令行事。但省党部事前没有请示副司令,是他们的严重错误。现在他们托他向副令请示如何处理。
    此时谭海已经将人都救出来了,该查抄的也全查抄了。于是张学良对着邵子粒哼哼哈哈的应付了一番,便将他打发走了。
    同时,张学良倒是极为郑重的致电蒋中证。先是说了省党部未曾知会他,便擅自抓人“不信任总部,群情激愤,迫不得已,遂向省党部索还被捕人员。唯因事出仓促,未能事先呈报钧座,请予处分。并拟将刘澜波等交总部军法处审判。”
    张学良却不知道。此时蒋中证安插在西北总部的政训处长曾扩情,也急忙飞往广州,向蒋报告西安的情况。他说的跟张学良电报中讲的几乎是完全相反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蒋中证并没有立即下结论,而是致电邵子粒,进行查询。未几邵子粒复电说:事情已经结束,张确有抗日之心。但他抗日必听委座命令云云……
    蒋中证沉默了,让秘书轻描淡写地复电说:“我弟处理此案殊失莽撞,惟既知错误,后当注意,所请求处分一节,应免置议。至于马绍周等的审查,准如所拟办理。”
    此时,蒋中证在自己的书房里捏着一份报告。这份报告是由中央新闻检查处处长贺衷寒送来的,所叙述的是现在东北军内部情形。
    “据西北政训分处科长周保黎面报称,长安军官训练团自王以哲军长主办以来,以联俄容共相号召,对称呼总理及委员长均不立正而规定称呼副司令则应立正。又行营少将参议张翼即前江西匪区逃出投诚之师长,现亦在该团工作。其言论颇多荒谬。此行径,极为危险!”
    捏着报告,蒋中证缓缓的低下了头。心中流转着一个想法,张汉卿啊!张汉卿!你莫要越走越远,若是再如此便是逼我不念旧情了……
    十月底,两广事变解决收尾。蒋中证急不可耐的带着卫队亲自赶往西安,他是准备督促张学良等进行清剿。
    此时的张学良依然想着依靠蒋中证来进行抗日。东北他是回不去了,但至少要给麾下的东北军们一个交代!
    国防军在东北经营的如此之好,张学良也想着自己麾下的东北军能够抬起头来。九一八一事,整个东北军蒙羞。要洗刷这种耻辱,只有在抗日的战场上!
    “居今日而欲救亡图存,复兴民族,良以为除抗日外,别无他途。比来寇入益深,东南半壁河山,几全沦陷,而多数民众咸感觉忍无可忍,抗日声浪,渐次弥漫于全国,中枢有领导民众之责,似应利用时机,把握现实,坚民众之信仰,而谋抗敌之实现。”
    “……总之,就各方言,欲救亡必须抗日,欲抗日必须全国力量之集中。良此时在钧座指挥下尽剿匪之职责,尤愿早日在钧座领导下为抗日之牺牲。”
    这是张学良发给蒋中证的电报,同时也是蒋中证不得不来西安的原因。他已经敏感的察觉到了张学良内心的变化,这种变化是他不愿意见到的!
    不过蒋中证毕竟江湖已老,这种心思自然是不会表露出来的。他和张学良一起游览华山,夜宿华清池。似乎这次根本就是为了游玩而来的。
    却是张学良自己先沉不住气了,在一次游览过后他找到了蒋中证试图提出自己对抗日的看法。事实上也就是就是陈述了自己在电报里所说的那些。
    “是要抗日。”面对慷慨激昂的张学良,蒋中证冷然的沉声道。
    “但我们的方针是‘攘外必先安内’!这是国策!目前我们当务之急就是要先消灭流窜到陕甘地区的共匪。至于士兵要求抗日,剿共有情绪问题,关键在官不在兵,风吹草动,兵随将走,这,你不会不知道吧?!你要是不懂,就换其他人来做!”
    蒋中证现在已经彻底厌烦了,他觉得张学良已经变了!而这种变化,他不愿意看到。
    “风吹草动,兵随将走,这话不错。但却必须是把国家民族的利益摆在首位的,如果离开这个前提,将再勇又有何用?!不仅无用,还会给国家、给人民带来灾难!!钧座,这您不可能不知道吧?!”
    张学良还是没有放弃,对着蒋中证便急声道:“下面的士兵们因为不明真相,也可能会暂时听令,可他们一旦弄懂了真相,就不会再跟着他走!这么做迟早是会被抛弃的!”
    “这是不可能的!”蒋中证对张学良的判断嗤之以鼻,以不容置疑而轻蔑的的口气道。
    “你们不要听信谣言,消灭了红军,我会抗日。至于士气问题,我来帮你们解决,我要到王曲军官训练团讲话,我会说服他们的,这个不过是些许小问题!剿匪,才是我们的大计!”
    王曲军官训练团是在肤施会谈后张、杨二人开办的一个军官训练团,这有些类似于国防军的军官培训。算起来里面的军官们,都是东北军、西北军的精英。
    蒋中证的目的很简单,只要这些军官们被说服了自然就等于掌控了军队的全部。这也是来自于戴笠给蒋中证的情报判断。
    最为提倡抗日的,言论最为激烈的便是王曲军官培训团。是以,蒋中证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往那里进行他的训话。
    “本月27日,便是王曲军官训练团举行第三期开学典礼。”张学良沉默了一会儿,对着蒋中证便道:“既然钧座有此雅兴,汉卿自然万分荣幸……”(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六百一十九章 青天、白日、满地红
    10月27日上午,王曲军官训练团举行第三期开学典礼,而提前一天军官们便接到了通知蒋中证会亲自出席并讲话,所以训练团在开学典礼的头一天,曾集中全团人员搞大扫除,整理内务,布置会场。
    王曲,是西安西南方一个古老的集镇。这天,因为是蒋中证要给军训团学员讲话,所以到王曲来的人多,实际到会的不仅仅是训练团的学员,西北“剿总”总部和在西安的十七路军和东北军团长以上的军官都来参加了,听讲的人一下子激增到了五六百人之多!
    这些人多为学生出身,对于福建之事无比愤慨!投笔从戎想的就是抗日救国,所以他们对蒋中证的讲话都抱有很大的希望。
    为了避免出现尴尬的状况,张学良提前来到了训练团开会做准备。会议有人提出想当面向蒋中证进言、提要求,甚至有激进的学员想与蒋中证展开辩论!
    “乱七八糟!君子动口不动手,向委员长提问题可以,最好以书面形式进行,由我转达;并一定要讲礼貌,守纪律,不得无礼!否则军法处置!”
    看着这些军官们讨论的越来越热切,张学良不由得怒喝:“委员长这次前来,是来讲演的不是来辩论的!论身份,我们也没法和他辩论!有问题,全部书面提交!由我转交委员长!”
    听得张学良的话,这些军官的们的心渐渐的起了异样。的确,随着国防军的名气逐渐的增大多数的学生们选择了前往东三省。
    但还是有一部分的军官、学员,尤其是江浙和两湖地区的学生们,在他们看来南京国府毕竟是正统。是以,他们还是选择了前往南京。
    而在王曲的军官们,一部分是早年间便跟随张学良的学生兵。一部分则是那些随着张学良一起出走的东北军的子弟。余下的,便是杨虎城的第十七路军的人。
    不放心的张学良再次对军官们要求了一通,这才离开了会场。而由于来的人过多。这次讲演的地方被定在了城隍庙。
    27日上午10时,蒋中证在张、杨二将军和邵子粒等陕西大员的陪同下,乘汽车缓缓的来到了王曲。
    这时,官员上前迎接。蒋中证在一批高级将领的簇拥下。缓步进入会场。顿时,军乐高奏,全体起立!但掌声却没有如预期般的响起,无奈的张学良对着军官中的亲信使了个眼色。那军官才不情愿的带头鼓掌。
    于是,在这位军官的带领下又有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这稀稀拉拉的掌声让蒋中证的脸皮抽搐了一下。但他还是保持着严肃像检阅似的,扫视全场,边走边扬了扬手。算是答礼。
    他却始终表情严肃,不说也不笑,更显得仪态威严,不同一般。然而,由于平时难得见他一面,所以不管他是怎样的严厉,军官还是像看什么怪物似的,都在打量着这位委员长。
    说实话。今天蒋中证真的是很用心了。从他的打扮中便可见一斑。只见他身穿十分合体的将帅服,扎着考究的牛皮武装带,脚登着擦的乌黑发亮的长统皮靴。戴着雪白的呢子手套,俨然一副一丝不苟的将军气派!
    这确实也让很多军官们生出了“大丈夫生当如是”的感慨,掌声总算是有了点生气。
    主席台上没有别人,只有他独自站在摆有一张铺着白布的条桌跟前。就连张学良和杨虎城二人也也都站在台下队列前面,其余军官站在他们后面。
    “诸位!请坐!”在蒋中证的沉声话语下,众军官“哗~”的一下便坐在了椅子上!所有人打直了腰杆,凝视着主席台上的蒋中证。
    “日寇!是外敌,虽有威逼却不过是癣疥之疾。而共匪则是内乱,是我党国之心腹大患!不剿则危及党国、危及民族!……”
    蒋中证的讲演,便在他老生常谈的剿匪言论中开始。他的讲话声音不是很高。也不太讲究声调的抑扬顿挫。他一向言词激烈,不留余地,所以显得傲气十足,不可一世!
    “我们革命军人首先要明礼义,知廉耻,在家要尽孝。要孝顺父母!为国要尽忠,要服从长官,这是我们军人的本分!”
    “同时,我们革命军人还要分清敌人的远近,事情的缓急。我们最近的敌人是赤匪,为害也最急;日本离我们很远,为害尚缓。如果远近不分,缓急不辨,不是积极剿匪而是轻言抗日,便是是非不分,本末颠倒,便不是革命!”
    “那样在家是不孝,为国是不忠,不忠不孝,便不能算一个革命军人。国家有法律纪律在,对这种不忠不孝的军人定要予以制裁的!”
    原先,军官们还以为,在这种隆重的集会上,蒋中证定会不负众望,发表些号召抗日救国的言论,没想到这方面的话,他一句未说,剿共的话却不厌其烦!这不能不令人大失所望!
    在蒋中证的训话还未结束时,已有不少人不耐烦了,但出于礼貌,出于对张、杨两将军的尊重,军官们忍耐着,没有交头接耳、没有递条子,而是耐着性子听下去。
    可当蒋中证说到了日本还远、赤匪危害近的时候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报告!!”一怒吼在军官中响起!张学良的脸色猛的变了,杨虎城也不由得脸上冒汗!这声音太大了,甚至大到一下子盖过了主席台上发言的蒋中证!
    “哪位同学说话,站起来说!”蒋中证虽然讲的正高兴,被人打断了有些不爽。但还是按奈住了自己的情绪,尽量平静的对着下面的军官们道。
    “是!”却见一个穿着东北军军装的中尉站了起来,这人个子魁梧、国字脸!笔挺的腰杆表明了这位中尉受过极其严格的军事训练。
    “委员长!属下有问题!请示委员长是否能够提出!”这军官毫不怯场,对着主席台上的蒋中证便道。而张学良这时阴沉着脸,站起来对着这军官便道。
    “有问题,可在委员长讲演之后以书面形式转交给我。再由我转交给委员长,这不是在会议上就说过了吗?!作为军人,你为何不服从军令?!”
    “报告!副总司令,卑职听了委员长的话心中疑惑!有了疑惑,我不解答便吃不下、睡不着!这疑问压着卑职。压到卑职喘不过气来!压到卑职感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