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宰江山-第3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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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鸣的巨响声中喊杀声骤起,上士一跃而起,端着手中上好了刺刀的火枪,第一个带头大叫着向着山顶冲去……
这只是复汉军榆林进攻战中的一次不起眼的战斗。虽然变成了步兵的骑兵第二旅很多军事技巧做的很笨拙,但只要管用就行了。
从镇北台到红石峡,十几里山路清军是一败再败,很快就退到了榆林城。而冲过了关口的骑兵第二旅显然不会让这煮熟的鸭子跑掉。
延安府城当然破了,海印也死了。作为大青果的忠良,海印是宁愿自己死了,也不愿意延安被攻破的。延安一日不破,他就能更长的给主力部队以掩护。但天不随人愿,延安城两天都没有拖下去,就全盘沦陷。他自己没有看到大青果的命运究竟走向何方,在延安就战死了。
夺取了延安的复汉军首先做的就是将医护营转移到城内民区,妥善安置起来。当然还有收容战场上的己方伤员。
“兄弟,给哥一个痛快,帮帮忙……”
战斗结束了。复汉军的医护兵和士兵在打扫着战场。一个十四五岁的医护营学徒兵正慌张无措的看着眼前躺在血泊中的一个士官。
“大哥,你这伤……不见得会死的,你,你别想不开啊……”小兵人都要哭了。
“兄弟,哥俩腿都不行了,回家了也是个废人。用一条命二十亩田,值啊。哥家里还有俩崽,断不了后。你就帮哥一个忙……”
士官眼神很清醒,他没有被疼煳涂,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就是在一心求死!因为在他看来这回让自己家得到更大的利益。
自从去年复汉军夺取北京以后,南京虽然没有称帝,但一次大整编是少不了的。地方官府、守备军的待遇增加多少都不说了,只主力部队的待遇就有了新的更变。
首先烈属的家产受到了绝对的保护。遗属也不是不能改嫁,但改嫁的话,带不走一丁点的产业。除非如果烈属没有后嗣,遗属在守孝三年后改嫁,那可以带走一点产业。而不改嫁的话就可以继续享受之前的一切。如果烈属还有父母,被遗属养老送终,那家产全归遗属。
可以说是很大限度的保证了烈士直系家属的利益。
还有退伍士兵和伤残军人的待遇、安置等等,全部有了新规定。
所有的复汉军官兵,退役之后,在军功积分之余,按照自己的级别和贡献部队入伍期间的表,可以分得最低五亩,到最高五百亩的土地【士兵到元帅】。重伤残废的官兵,以级别最低,人数最多的士兵来举例,按照伤残的程度不同,可以获得五亩到二十亩不等的土地。
士官最低的土地下限是十亩田地,两腿不行了,这属于绝对的重度残疾,退伍后他能得到二三十亩左右的土地。可他要是死在了战场上,那抚恤至少就翻倍了。这中间几亩地的差距让不知道多少复汉军基层官兵,宁愿死在战场上,也不远残废的回到家乡。
天地良心,陈鸣让大都督府制定这样的规定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到好吧?他如果能早一步想到这种情况,那还把新变更扔出来,他内心的阴影面积就太大了。那是在‘逼’着基层的官兵为陈汉无畏生死的奋勇杀敌啊。
可现实就是这样,对于绝大多数的复汉军士兵来说,自己的一条命如果能够家里多换回几亩十几亩甚至几十亩地,那很多很多的人真的宁愿死掉,也不进医护营。
进医护营被治疗后再死,那就不算是阵地阵亡了,抚恤金是要重重打折扣的。
复汉军自从新的待遇变更公布以后,一场场战斗清楚的表明,军中阵亡士兵的比例和重度伤残士兵的比例正在迅速发生着逆转,前者在增加,后者在直线降低!
复汉军席卷天下,地方上抄没、收取的海量的田产一直是复汉军战斗力的最大依靠。而军人合作社的出现,也让基层官兵们对于自己的田产有了妥善放心的安置。甚至因为要看懂每年或是每季的财政收支通告,都逼的很多浑人不得不转动自己木头一样的脑壳来努力学习文字和数学,以至连民间都被这一风气所带动,数学和财经学院的推广明显顺畅了不少。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产生的。
前世有一句话,亚马逊热带雨林中的一只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都有可能在时候时间里引起美国德州的一场龙卷风。这叫做蝴蝶效应!换成中国话来说,有几分牵一发动全身的赶脚。
真假且不论,可放在陈鸣身上却很是贴切。只不过他不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蝴蝶,而是一头纵贯万里的神龙,他的一举一动真的会影响整个天下,对整个社会都有着巨大的推动力的。
就像那土地债券,就像那逐渐在公司股份化的军人合作社。他的一个举动,目的可能只在于一件事上,但真正爆发出的影响力却可以覆盖大上无数倍的范围。
就像那被钢芯子弹打穿的防弹玻璃,子弹的命中点只有一点,目的也是洞穿这一点,可其所引带起来的‘震动’,却能让整块防弹玻璃围绕着那个点裂成一张蜘蛛网!(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五章 二次改开
四月份天气已经有些热了。
陈鸣坐船从北京走运河一路南下,沿途路上,各地方政府、军队,还有名流富商,纷纷拜见送礼。就比如山东的孔孟曾颜四家,这四大家族现在头上都带着一顶祭祀官的帽子,又因为儒家地位在新朝的动摇,也从当初的山东乃至天下望族变成地方名流了。
这件事上孔家的损失最大,他们手中的田产被收走了很多,诸多特权也全部被废,衍圣公的爵位和曲阜知县的位置更是想都不要想。倒是孟曾颜的地位变化不大,他们在之前朝代,就都抱个小小的五经博士,八品的小芝麻官儿,有个屁用。儒门的遗萌中,孔家是一直能吃的肥肠满肚的,其他家族就只能捡一点残羹剩饭。也因为此这些家族才一直围在孔家的身边。
现在大家都是祭祀官了,后三家的官帽子还提升到了从七品。只从这虚势上来说,倒是更尊贵了。只是孔家也给削到了七品档儿,传承多少代的爵位泡汤了,孟曾颜三家,还有其他等家族,却只有悲伤而没有半点的幸灾乐祸。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儒家整体的势衰,也是他们这些家族的损失啊。只有儒门兴盛了,他们这些顶着两千多年前老祖宗牌位过活的家伙们才有好日子过,反之,实际利益的损失何其之大啊。就比如现在!
在回南京的途中,各地的土特产,还有一些宝贝,陈鸣收了好几船啊。虽然陈汉早有政令,冰炭夏敬这些东西一律不准再有了,但这规矩还能套到陈鸣自个的头上吗?上下级官员之间的往来,和向陈鸣送土产礼物这是两个概念好不好?而不是陈鸣严于待人,宽于律己。且这些地方军政和富商献上的礼物,还真的有些国宝。
比如那散氏盘,又称人盘,是西周时候的青铜器,因铭文中有“散氏”字样而得名。干隆初年出土于陕西凤翔,后落入扬州盐商手中,在淮安被阮承信献给了陈鸣。阮家本是扬州富商,战乱中移居到了淮安,打满清号上下船的早,并没受到什么清算。现在战火平息了,也不打算再搬回老家故居了。
还有一对龙虎纹青铜尊,是孔昭焕献上的。据说在孔家已经珍藏了七百年!是商代的老件。
形体高大,口沿广阔,鼓腹,高圈足,高一尺半,口径一尺三寸,重三十五斤。整体形成三层花纹,肩部以圆雕和浮雕相结合,塑造3条生动的蟠龙形象。腹部以三道扉棱为界,分隔3组相同纹饰,皆双虎食人之状,圈足平雕饕餮纹饰,铸工精巧之极。陈鸣见了后眼睛都离不开了,叹为观止,真的难以想象几千年前的古人就能铸造出如此精美的器物来。
陈鸣虽然对青铜器没有丝毫的研究,但他相信这东西不会是假的,他们不敢忽悠他。所以,这些都是当之无愧的国之重宝。而如此的器物,从北京到淮安,陈鸣足足收了八件。
前清的漕运总督衙门里,陈鸣夹起一根蒲菜放入嘴中,鲜美爽口的感觉油然而生,清香嫩滑,沁人肺腑,真的不愧这道菜的另一个别名:红玉列兵。绝对的色香味俱全!
但是跟陈鸣熟悉的另一种蒲菜味道截然不同。
上辈子陈鸣的故乡也以出蒲菜而着称。他小的时候跟着家长去坐座吃席,就很喜欢吃烧蒲菜这道菜,最喜欢纯烧蒲菜。可是等到他长大了,小时候很常见很常见的蒲菜已经变成稀奇的了。因为万亩水域上的蒲苇都已经在某boss的一声令下给铲完了,也就是他穿越前几年才有所恢复。
行船走到了淮安,距离南京就没有多远了。
陈鸣接到了陕西的战报,延安、榆林都下了,永跑了。估计跑啊跑的,清军也跑习惯了。可以说从大面上看,整个陕西都已经落到了复汉军的手中,但是要细细的梳理地方,就要花费更长的时间了。
所以陈鸣再在北京待下去就没必要了。对满清的战事已经进入到扫尾阶段了,还有必要让他亲自坐镇吗?
陈鸣要回到南京参与政事了,然后等到明年正式的登基称帝。
如今复汉军的军费还算够,今年内将甘肃东部,至少是兰州拿下来,把云南大体的扫一扫,是不成问题的。等到来年陈鸣登基称帝的时候,差不多整个汉地就都光复了,到时候藏地的消息也有个谱了。然后就是彻底的清扫甘肃、青海和船长地区土司的时候了。最后是新疆、东北和外蒙。
陈鸣在与陈惠彼此沟通了多次,已经定下了何时传位、登基,以及之后几年的任务单。
所以他真的没必要在北京呆了。反倒是陈惠,他是十分想到北京走一趟的,甚至在陈鸣登基之后,常年留恋北京也不是不可能,就在他成了太上皇之后。
在他这个身份来说,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之前不去北京耍一耍,不到奉天殿上坐一坐,那是死不瞑目啊。再说圆明园的景色天下之绝,陈鸣在园子里还找到了圆明园的全景图,送到了南京陈惠的手上,也早就把他的心给勾着了。
随着时间的一点点临近六月,朝鲜方面的消息不断地传到陈鸣耳朵里。尤其是东北的清军开始蠢蠢欲动了,永发现复汉军的矛头真的指向了西北,虽然复汉军开始在东面的大海上布局下棋了,但怎么看复汉军也没有要立刻对东北下手的意思。
自从百万八旗大迁移到关外以来,满清对朝鲜的压榨是更大了。粮食、布匹这两大最最基本的物质不说,大批的朝鲜工匠也被掳掠到东北,是各行各业皆有,与被满清迁移来的北京工匠们一样,为满清提供着生活、战争所需要的一切物质。军情局报来的消息,整个朝鲜都凄苦不堪,就是最富饶的京畿道遍地盗匪,多少人都活不下去了。各地方上就像曹操的那首诗一样: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陈汉毫不遮掩的册封朝鲜新王,永当然是知道的。可是去年刚迁入关外的满清人心惶惶不安,他们缩紧身子,小心看着复汉军的举动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分出兵去扫荡南朝鲜?
但是现在永有这个胆子了。
时局也逼的他不得不放开胆量来在最短的时间内,尽可能的增强满清的力量。那么怎么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增强满清的力量呢?一方面消除内患,剪除关外的土匪,或者是逆军。现在还有几个人会以为那些土匪是真的土匪呢?
二是最大限度的压榨朝鲜,用朝鲜的血肉来补充满清的体力。
“或许,这就是陈逆不攻东北,先取西北最大的原因吧。”永又不是傻子,心理面虽然还不敢确切,可多少能有点端倪。虽然这消息被他放出去,连满清自己人都不相信。但他已经敢聚集兵力向汉城汇集了,估计到五月里就会南下扫荡全罗道和庆尚道。
李氏残余势力竟然敢大刺刺的放出六月份登基的消息,满清如果不加以表示,北朝鲜的反抗势力怕又要抬头了。而那个时候,也将是送李归西的最好时候。兵荒马乱当中,一切皆有可能么,然后就要被李的赤胆忠臣给查出痕迹了。
从淮安南下,一路上的风景较之河北、山东更好上许多,陈鸣看到不少百姓,不管是面色还是穿着打扮,都要比山东强出一筹。
黄河依旧从淮安入海,在这个被陈鸣撬动了轨迹的时空中,怎么看山东都不太可能有再碰触到黄河的机会了。
看惯了战争厮杀,地方上这种祥和平静的百姓民生也很有一番别样的味道。
陈鸣的座船抵到扬州的时候,整个扬州已经汇聚了大量的商人。尤其是南京的欧洲各国的商务代表,在欧洲各国的使臣还没有来到中国的时候,他们就是欧洲各国在中国的官方代表。陈鸣要在扬州搞一次大会,内中涉及到不少外贸的问题,他们这些人自然必须到场了。
夜幕沉沉,整座城市大部分地区被笼罩在黑暗之中。但往昔早早就会沉入黑夜中的扬州盐道衙门,今晚上却绽放出耀眼的光彩。这座被封闭了多日的衙门,今天得到了重新开启。
一盏盏风灯把整个衙门以及周边百米距离照耀的如白昼一样。
因为今晚上这里将会有一场正式的晚宴在这里举行。参加宴会的主要是欧洲各国驻南京的商贸代表,还有江南一带的豪商巨富、洋行大班,而主持晚宴的潘振承虽然在很多人眼中已经是很有档次的重量级人物了,但跟着陈鸣出席的身边群臣,乃至他本人,才是真正万人敬仰的大人物。
储君出席这种场合的宴会,在欧洲也不是一件平常的事。放到中国,那更是难能可贵了。
对于诸多华商来说,自己竟然能参加一场太子出席的宴会,那是三生有幸,与有荣哉。
“罗伯特先生,好久不见!一向可好?”
陈鸣跟罗伯特算是老朋友了,还有佩里埃、卢斯蒂格、皮埃尔等人。这其中佩里埃是专门从上海赶过来的。复汉军要进一步开放港口,北方的港口,还有长江一线的几个内陆城市,外加上放宽对欧洲人的人身限制,这种大事怎么能少了他法国东印度公司的身影呢。
双方相互问好,说了两句客套话,这算是必要的外交礼节了。谁让陈鸣的身份特殊,而他出席这次宴会,带着很大的官方色彩,也很大的原因就是为了前来的欧洲人。
陈鸣跟所有人握手寒暄,脸上的笑容是职业一级的,与此形成有趣的对比的是,罗伯特、皮埃尔等面部表情也一直很有职业感觉。不献媚,不露骨,不高傲,不自大。不像西班牙人和荷兰人的脸部表情就一直僵硬着,好象面部肌肉都己经瘫痪了一般。
而佩里埃和卢斯蒂格俩人的表情更充满了真挚的热情,佩里埃甚至还主动询问晚宴之后有无消遣节目,如果有舞会的话,他们并不介意做一下老师,教一教陈鸣身后的那些侍女跳上几支舞曲。
“哈哈,这个很遗憾。今晚没有舞会,只有茶话会。”晚宴进行中,觥筹交错,所有的人都说说笑笑的交谈或是交换着什么。等到晚宴进行到了尾声,陈鸣笑着说,“中国是个有着深远文明传统和自我规则的大国,现在的社会情况还很难接受西式舞会这种形式的交流。而且本人也认为,今天晚上的主话题亮相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诸位,你们将都不会再什么心情去跳舞欢娱的。”
“罗伯特、佩里埃、皮埃尔、卢斯蒂格……”陈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