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香-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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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月却听出了另外一番意思,这句话无非是故意说给她听到,在向她传达他的意思,务必要带她走,一直等着,决不能心有遗憾,后悔莫及。
“小离,我们走吧。”甄月起身,眉目淡漠。
小离放了银两便急忙跟在后面,走前,瞪了两眼遥目望来的扶子然。
四月二十,冬日暖阳,寒风素裹。
一队起眼的五十人小队进入皇城,踏上森严的蓥华主街,主街人头攒动,好生热闹,两边阁楼上争先恐后,全是各地来的贵公子们。
淡淡阳光洒在楼阁飞檐之上,淡化了北瀛的煞气,给平日肃严森然的汉郸增添些许暖意,百姓们难得如此热闹,纷纷沿街祈盼,即便如此,宽广的街道依旧井然有序,人人簇拥在街边遥望飘荡的车帘,企图一探早就艳传北瀛的绝色女子。
五十人小队,个个红衣袭身,外套青色铠甲,身材略偏小,西郯位于西南之地,不比常年生长在寒朔之地的北瀛人,北瀛人身材魁梧健硕,皮肤黝黑。
西郯的将士们将中间显眼的车撵团团围着,骏马拉车,雕车香满路,红色绸幔随风舞动,粉色珠帘清脆悦耳,倩影时隐时现,宛若仙人。
两边围观的百姓,屏住呼吸,人人弯着身子企图从缝隙中看上几眼,绸幔厚重,层层叠叠,终是瞧不见撵中女子的容貌,众人唉声叹气,就差没捶胸顿足了。
五十人的队伍在重重围观中进入了紫晶门,在朝中礼师的带领下,进入了雄伟辉煌的紫晶圣宫,据说北瀛帝君初见夫子,以为仙女下凡,龙心大悦,赐紫晶别宫为其暂住,故被传为一时佳话。
夜晚凉风习习,窗外冷月如钩,透过精致的窗纸投射在香薰的室内,折射在女子清雅的身影上,四周寂静,夜鸦展翅之声隐隐入耳。
甄月穿了件室内的月牙轻袍,斜倚在暖席的榻上,姿态闲散,手里捧着一本古籍,眼眸幽深,好似在看,又好似透过古籍文字看向远处,神情专注,眉心轻蹙。
耳边不时传来笔墨之声,烛火摇戈,投下一个伟岸冰冷的影子,男子端坐在书案前,专注的批阅着边上堆起来的折子,笔直的毛笔握着男子手中,好似一把叱喝风云的宝剑,他不时抬首看向暖榻上的女子,嘴角淡淡勾起,暖化了棱角分明的冷峻之色。(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梳妆
“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声音突如而至,让心事重重的甄月猛地一惊,她眉心一怒,夺过他手中的古籍微恼道:“走路都没声音。”
自从回了凌王府,他便日日前来处理公务,将一些常用的文房四宝,军用批文都搬了过来,起初她极力反抗,但他生性霸道,脸不红心不跳的就赖在了巧云居,每日她便在暖榻边划开一小片天空,步步防守,他也就在书房里忙碌,各自不干扰,也算相安无事,不知此时怎么就跑了过来,还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
“我看你这一页中庸之道好久都没有翻,一脸愁容,在想什么?”北墨凌坐在暖榻边缘,雪白的锦服衬托的他身如玉树。
他不是在专注的批折子吗?怎么还能知道她没翻?甄月眉心一扬:“你管的真多,暖榻处的一小方是我的地方,请你离开。”
“哼。”北墨凌勾了勾唇角,盛气凌人道:“整个凌王府都是我的,连你也是我的,这一小方之处怎么就变成你的了。”
“胡说!我是我自己的,不是你的,请你尊重人权!”
“人权?”北墨凌狭长的凤目微微上翘,嘴唇邪魅:“人权是我给的,你想也别想。”
西郯使臣已经入皇城,皇上宴请的时间已经下达,势必结盟一事也在勋勋进行中,她自然思虑着怎么解决这个西郯使臣,本就心情沉重。被他这么闹,心情越发烦闷,转过身子不再看他,一脸森寒。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北墨凌又问道,他总是不自禁的想了解她。
这男人还不依不饶了!甄月正欲回头将他一顿大骂,忽地,一个念头闪过心尖,敛去眼中的精芒,转过头。挑眉说道:“在想美人赋。”
“美人赋?”北墨凌长眉微微一挑。见她一副狡黠的样子,心中愉悦:“说来听听,看是什么美人赋让你心神不宁。”
“谁说我心神不宁了!我只是在想这个美人赋作的极美。”她清了清嗓子,语气饱满而缓慢:“远而望之。皎若银月升飞芒;迫而察之。灼若牡丹出高艳;翩若惊鸿。秀色掩今古!这可是才气满天下的杜祺公子专门给西郯的夫美人作的诗赋,皇上已经定了三日后宴请西郯使臣,我这是寻思着夫美人能有多美。让皇上将紫晶别宫都赐予了她居住。”
“词确实作的优美。”北墨凌云淡风轻说道,起身就要离去。
甄月一愣,没想到他就这么淡淡回一句就没了下文,完全没有注意到夫美人这三个字,她眼疾手快的拽住他的锦纹袖口,眼眸雪亮的说道:“三日后的筵席将我带去吧,我也想瞧瞧这名躁天下的美女到底有多美。”
北墨凌斜睨了一眼袖口处的白皙手指,嘴角噙着笑意:“你性子清冷,何时对一个陌生人感兴趣了?或者你是想去探探和亲一事。”
男子语气平缓,波澜不惊,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凛然,甄月怔仲,这个男人太精明,说谎肯定是行不通,半响过后,目光如炬的说道:“确实,我是好奇和亲一事,整个汉郸都在赞颂凌王冠绝天下,而夫子美倾古今,你们二人被盛传的郎才女貌,我是挺好奇的,看看野心勃勃的西郯会送个什么样的女人,来蛊惑你。”
北墨凌起初还颇有兴致的听着,听到后面,面色渐渐阴沉,薄唇抿成一条森寒的缝隙,眼睫处印下一片阴影遮去了眸光。
“是何人在外面胡乱谣言,简直混账!”声线冰冷,满室蒙霜。
甄月漫不经心说道:“这可是一段佳话,我也挺好奇的,你带我去看看。”
北墨凌面色阴沉无比,眼内翻江倒海,一把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眼尾一抹嗜血隐在黑暗处,孤傲冷绝的身影冷的好似一把利剑。
“你若想去,三日后我便带上你。”
冰冷的声音透过昏暗缓缓传来,让她悬着的心瞬间落地,直到外厅响起关门声,她才缓缓呼出一气,和亲一事近在眉睫,她不得不想尽办法了解最新情报,见招拆招,以不变应万变。
之日的三日,甄月发现整个汉郸再也不复一丝佳话传言,说书先生一夜之间消失,百姓全部闭口不提美人赋,全部谨言慎行,一片瑟然。
三日后。
寒风瑟瑟,清风扫雪,庭院的寒梅迎风飘落,馨香四溢,庭院的雪堆都在清晨被清扫干净,整个凌王府隐在一片苍茫之中,只有东边角落的院子,下人们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就这件了。”甄月不劳烦的说道,面前各色各样,颜色鲜艳的锦绣华服,让她的头都大了,从辰时起身,便被小离跟两个侍女围着,不时比量着哪件衣服更为合适。
“姑娘晚上可是要与凌王殿下一同赴宴,当然要艳惊四座了,怎可被那夫子比下去。”小离一面鼓捣,一面将繁花丝锦放在案几上,转头又拿了些镂空珠花,两边打下手的小姑娘,面色兴奋,两眼欣羡。
甄月拗不过,只能躺在暖榻上闭目养神,晚上还有一场不流血的战场要赴,必须要养精蓄锐一番。
晌午时分,北墨凌过来用膳,瞧见满室的锦绣华服,首饰绸缎,面上淡漠,眼底却一直蕴藏着高深莫测的笑意。
直到酉时,五月派人过来催了几次,小离还是在两件挑线纱裙上徘徊,总觉得配不上姑娘的气质。
甄月眉心一横,抓过一件苏绣月华锦衫就往身上套,也不管小离的惊呼,手脚利落的便将衣服穿戴好,腰间束以四指宽的苍佩流苏绦。
“姑娘,怎么能穿这么素,还是穿这件吧。”小离连忙拿起榻上的一件紫绡翠纹裙,颜色鲜丽,美轮美奂。
甄月嘴角淡然笑道:“我本就不喜欢穿的花枝招展,再说了我又不是去选美,穿这么夸张做什么,还是清素点,这样我也自在一些。”
小离知道拗不过姑娘,忽然眯眼笑道:“既然姑娘要穿这件月华锦衫,奴婢依着姑娘,只是姑娘看在我我们辛苦一下午的份上,让我们替姑娘梳妆,姑娘不可拒绝哦。”(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赴宴
甄月摇头一笑,爽快的坐在雕花铜镜前,抬眸说道:“那好吧,你们速度快一些,五月都催了好几次。”
“是,姑娘。”三个小丫头神情认真,满目欣喜的给甄月梳妆打扮,三双巧手好似灵巧的蝴蝶,将甄月的三千青丝成繁中带简的倭堕髻,头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小巧的耳朵上一对明月坠,巧夺天工。
甄月素来不施粉妆,今日这三个丫头,算是得意了一番,将甄月上上下下都妆点上了。
“姑娘打扮起来绝对不输那个夫子,对吧。”小离仰着头问向身边的两名侍女,两名侍女心里也欢喜,连忙点头称是。
甄月被她们弄的昏昏欲睡,还没来得及在镜子中欣赏一下,便听外厅响起低缓而焦急的声音。
“姑娘,殿下已经候了多时了。”
甄月的困意瞬间被这急切的声音吹的烟消云散,提起长长的裙摆,就朝外厅行去。
“姑娘,您还没照镜子呢。”小离急忙呼道。
“不看了,我的样子我自己清楚。”
她出了外厅便见五月候在院外,苍茫的天空寒风萧瑟,天色渐渐暗沉,五月一袭褐服,眉目恭敬,见到出厅的女子,眉心一愣,随即嘴角淡淡笑起来,渐渐延伸到眼底。
“姑娘今日真是仙姿佚貌,美若天仙。”
甄月微微一愣,披上小离拿来的软毛织锦披风,淡漠一笑:“五月总管谬赞了。走吧。”
“是。”五月带头走在前头,脊背微弯。
此次前去圣宫自然是不能带着小离,小离送到院外,便一脸笑意的退了下去。
夜晚清冷的风徐徐吹来,头上的流苏发出悦耳之声,裙摆极长,让常穿轻便服饰的甄月极其不方便,拢了拢披风,脚步不减的跟在身后。
大约片刻,便出了凌王府。雄伟的府檐下精致的灯笼发出晕晕红光。一片温和之色,只见男子迎风而立,深紫银线锦绣华服,身姿傲然挺立。袍带猎猎飞扬。站在黑色车撵前。宛若黑夜中的鹰,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怎么这么慢……。”男子不耐烦的横眉说道,后面的话硬生生吞了下去。觉得天地似乎都在摇晃,淡定的心好似喷浆的火山,直将他淹没在眩晕中,女子肌肤胜雪,唇绛一抿,嫣如丹果,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徒添一股妩媚,一身素淡的月华锦衫衬托的她好似九天仙女,哪还像平日强悍的小丫头。
甄月被他不掩饰的惊讶看的有些发毛,暗忖着是不是打扮的阴阳怪气?早知道出门就应该看几眼了。
“上车吧,晚宴估计快开始了,从凌王府去紫晶圣宫还要半个时辰呢。”言毕,他淡淡侧过头,不再看她,眼尾一抹未散的惊艳,白皙的俊美脸庞染上红晕。
她提起裙子踩在轿凳上,动作略显笨拙,身子本就无力,裙摆又太长,正在费力之际,只觉天旋地转,男子打横抱着她一个箭步就跨上了马车,进了车撵。
甄月惊呼一声,还未说话,就被他放在暖垫上,面色平淡,好似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甄月皱着眉头,低头不语。
车轮滚滚,银月倾洒,车内清淡檀香盈盈入鼻,四周寂静,只有马蹄之声,甄月见他半阖眼眸,好似在闭目养神,便也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
“今天很美,像个女人。”
他的声音极轻,含着清浅的笑意,足够让对面的女子听的一清二楚,她微微一愣,心中不悦道:“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像个男人?”
北墨凌淡笑不语,依旧阖着凤目,姿态慵懒。
一些过往好似轻烟笼罩她眼前,让她心情忽然沉重,她沉静说道:“要在集中营挣扎求生,就必须像个男人,也只有变成男人才能活着,做女人对于我已经是很奢侈的事情了,不过我到觉得做男人要更自在。”
她只是忽然想起了那些跌宕的岁月,凋零的好似秋季的落叶,很久了,久到可以淡漠的说出来。
可北墨凌心口却猛地疼痛,这种感觉他已经不再陌生了,他睁开眼眸,望向她,深深说道:“过来。”
又来了!甄月警惕的向后缩了缩,摇头道:“北墨凌,你不要以为我现在身手受控,你就能随意摆布我!”
“不听话的丫头。”
只听女子轻呼一声,瘦弱的身子转瞬间便到了他的怀里,腰际一只紧致的手臂紧紧揽着她。
“北墨凌!你混蛋!”
甄月气的七孔生烟,挣扎着要离开的他的怀抱,可用尽全力也撼动不了他一分一毫。
北墨凌半眯着眼:“这么闹腾,不如派人送你回去吧。”
“你威胁我!”
“别闹了,我累了,广灵刚刚收复,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蜀国的旧党近日也在蠢蠢欲动,昨夜我批了半宿的折子,让我靠会,到了圣宫你唤我一声。”
言毕,便垂着脑袋依偎在女子颈边,柔软的发丝轻轻的触着,甄月脸颊有些不自在,气愤道:“你是将我当成枕头了?”
男子的呼吸声轻而均匀,好似真的睡着,甄月叹息一声,之前的伤感被他一闹反倒被激愤填满,谁叫自己处境艰难,受他压迫,只希望有一日能将这个男人狠狠踩在脚下!
紫晶圣宫气势磅礴,高大巍峨,格调庄重,苍穹之上不时飞过夜禽,滑下一道阴暗的影子。
甄月与北墨凌走在曲折穿梭的回廊上,前面是带路的官侍,哈着腰,面露惧意,看夜色,只怕筵席早就开始了。
青鸾大殿是紫晶圣宫最大的正殿,白玉铺造,琉璃金瓦,三十六道宫廷水榭,上百条雕廊画道,中殿金龙飞天,宏伟豪华,整个大殿色调暗沉,与身俱来的肃然无处不在,中间清池水道连接,檀香幽幽,丝竹鼓乐,好生气派。
“凌王到。”尖锐之声瞬间传遍雄伟的大殿。
踏上青鸾大殿的那一刻,浓郁香气扑鼻而来,舞女们红袖飘舞,绫罗一片,两侧的百官端坐在青玉软垫上,交谈正欢,众人一听凌王驾到,纷纷站起俯首。(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一 夫子之容
北墨凌浑身冷傲孤清,有着睥睨天下之气,微微颔首,示意免礼。
众人免了礼便都将目光放在随后的女子身上,人人面露震惊,一时惊起千层浪,凌王手握北瀛军权,称霸北疆,至今没有一妃一妾,今日晚宴却携带了一名女子,出席皇家晚宴都是有身份的人,众人自然猜测这位姑娘出生哪个世家,竟然得了凌王的青睐。
“快坐,贤弟让朕好等。”北宫君在金銮宝座之上,紫金龙袍栖身,宝紫金冠束发,面容邪魅。
甄月察觉众人怪异的眼神,些许不自在,随着一身凛然的北墨凌落在首位,众人一声惊呼,就见左席位的几位西郯使者面色沉重,眼神相互交流,明明各国盛传凌王并未封妃,更是没有一个女人,怎么半路杀出个女人?
众人见凌王也未介绍,纷纷暗自揣摩,和亲一事,只怕烟雾迷蒙,谁也猜不到这个高深莫测的凌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