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之一日为师-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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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容兴笑道,以他的智商,怎么可能会想不到陆锦绣会把一切和盘托出。
看着眼前这家伙毫无愧疚的嘴脸,叶舒真想一脚踩上去。陆修虽然是自尽的,但归根结底,他是因为容兴的逼迫才对自己刺出了那一刀。
“堂堂道门大宗,却为了谋夺他派道法玩。弄如此鬼蜮伎俩,容掌门这个一派之掌做的还真是与众不同。”
“叶掌门何必浪费口舌呢。”被人指着鼻子骂,容兴不仅不生气,反而笑的愈加冲淡,“这世间的道理,本就是成王败寇。只要我今日杀了你,世人又哪管我是如何得到的通玄书。”
“杀了我?”叶舒就像在听一个笑话似的,“容掌门是不是喝多了?还是有病忘吃药。”
“我知道叶掌门实力出众。”容兴悠然道。
既然下定决心要毕其功于一役,容兴又怎么会没有针对叶舒的手段。在这困龙壶中,除了壶的主人,任何人的修为都会被自动压低一个境界。也就是说,叶舒现在只有金丹期修为。
元婴巅峰的容兴对上金丹期的叶舒,孰高孰低,一目了然。而且容兴还不是那种强行堆出来的水货元婴,这家伙根基牢固,斗法经验丰富,正常情况下,想要越级挑战,是很艰难的。
叶舒自然也明白,但她却一脸笑意:“容掌门,有句老话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不等容兴回答,她就自顾自道,“不要惹一个有挂的人,不然下场会很惨。”
说完,她将右手一翻,指尖就多出了一只黑色的圆盘。
“洞天之门?”容兴施施然挑眉,接着,他也将手一翻,一只同样也是黑色的圆盘就出现在了容兴掌中。
“观澜派好歹也是四大派之一,掌握的洞天虽然不多,但也尽够了。”容兴不紧不慢地道。
“呵呵。”叶舒朝天翻了个白眼,也不见她有所动作,指尖就又多出了一只黑色圆盘。
嗯?
容兴眼中冷光一闪,叶舒又得到了一个洞天?还是她其实早就有两个,只是在人前从未表现出来。
表面上,容兴依旧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模样。对着叶舒挑衅的眼神,他只是微微笑了笑,也取出了第二个洞天之门。
一般来说,一个势力只要能掌握一个洞天,就已经算是一流了。但是这样的实力,在四大派面前当然不够看。
潇真派确实不容小觑,容兴原本就打算杀了叶舒之后,再慢慢打击潇真派。不提两派间的陈年旧事,就算是为了观澜派以后的布局,容兴也不能容许这么一个对手成长起来。
纵使叶舒手眼通天,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毕竟她要对付的,是观澜派这样的庞然大物。
但叶舒却笑得更灿烂了,只见她掸了掸衣袖,将手伸入袖中——拿出了第三只黑色圆盘。
容兴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虽然他很快掩饰了过去,但还是被叶舒捕捉到了。
三个洞天!
观澜派立派万载,门中掌控了六个洞天。这是一个十分惊人的数字,连归元派也不过是五个洞天而已。容兴虽然是观澜派的掌门,想要动用这些洞天之门,也不是那么轻易的。
他一向是个谨慎之人,虽说布下的这个局万无一失,但难保叶舒没有其他底牌。毕竟那个女人出了这么多次手,几乎次次都出人意料。
果不其然,叶舒隐藏了自己的实力。容兴不由暗自庆幸,自己废了许多力气,才说动门中长老同意自己把洞天之门带了出来。他身上不多不少,正好有三个。
见叶舒正笑盈盈地望着自己,容兴心底微哂,以为这样就制住自己了?人说叶舒为人狂妄,果然不错。他慢条斯理地又拿出一只圆盘,朝叶舒挑挑眉——我就不信你还有第四个。
然后,叶舒果然拿出了第四个。
容兴:“……”
“容掌门,你没有了吗?”叶舒十分诚恳地眨巴着眼睛。
容兴动了动嘴唇,竭力让自己不把惊诧表露出来:“叶掌门还真是财大气粗。”
这四只不起眼的圆盘,若是只论价值的话,怕是能买下半个九易洲。
“过奖过奖。”叶舒满脸谦虚之色,真诚地道,“我这个人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钱多。”
容兴:“……”他清了清嗓子,“看来叶掌门是信心满满,可惜你如今只能施展出金丹期的修为,纵使手握四个洞天,实力也要大打折扣。”
他说的也是实话,若是粗略算来,叶舒的外挂虽然比容兴多了一个,但两人能发挥出的力量是差不多的。
容兴本以为有了困龙壶,自己能轻易杀掉叶舒,谁知出了这等变故。不过也没关系,只是多费一番周折罢了。
叶舒满面笑容:“谁说我只有四个洞天的。”在容兴略显呆滞的目光中,她又掏出了一只黑色圆盘,“喏,第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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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突如其来的扰攘之后,潇山上又恢复了平静。湖面之下,却有看不见的暗流涌动。
叶舒布下的护山大阵正全力运转,董映萱坐镇大殿,身侧是两列严阵以待的弟子。宁玉堂倒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你猜玄真教会不会来趁火打劫?”
董映萱一向应付不来这个吊儿郎当的师兄,只能闷声应道:“他们不来自然是好的,若是来了,我潇山上下也不会怕了他们。”
宁玉堂把玩着掌中的扇子:“那个姓谢的不是说过吗,玄真教要暗杀师父。依我看,那帮人蠢的很,应该用计把师父调开,直捣咱们的老巢才是。费偌大力气去对付师父,还讨不着好,何必呢。”
有你这么给敌人出谋划策的吗……董映萱抽了抽嘴角:“宁师兄说的有道理。”
她实在不想谈论这个闹心的话题,正打算说点别的,却见夏明瑜匆匆而至:“掌门,玄真教的人攻过来了!”
董映萱:……擦!
曹衍和苏于霜早已在山下与玄真教的人战作一团,临渊派经过许多次壮大,如今已颇具规模。众弟子自入门以来,还未尝与外敌有一战。此时个个士气高昂,战意汹涌。
玄真教来的人虽多,不过是些乌合之众。曹衍一面砍人,一面忧虑不已:“不知道大师兄他们找到师父了没有。”
苏于霜也知道谢琰来访的事,她直觉此事没这么简单:“总觉得玄真教有些雷声大雨点小的架势,他们不会还有后招吧。”
“若是师父在的话……”
“若是师父在的话……”
两人不约而同冒出这句话,又齐齐叹了口气。
顾浚、贺显和鲲蚩分别带着三队弟子,将潇山周围三百里的每一寸地都给翻了一遍。距离叶舒失踪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顾浚心急如焚。他相信叶舒的实力,但却不愿叶舒面临任何风险。
沈文博跟在顾浚身后,看着这位新鲜出炉的元婴真人面沉如水。顾浚离山不过数月,竟然就成功结婴了。虽然早听说这位师叔乃天纵奇才,但这突破的速度也太夸张了吧。
他有心想宽慰顾浚几句,正在肚里酝酿,忽见顾浚身形一顿。
天际一线云霭之中,现出了一座庞大的飞宫。飞宫的正前方,站在一个黑袍男子。恰巧也朝这边过来的贺显一见那人,顿时心里就是一突。
那家伙不是谢神经吗?
想到谢琰的惊世之语,又望了望满面寒霜的顾浚,贺显暗叫一声不好——这两人,特么的是情敌啊。
他连忙飞身上前,就势挡在了顾浚面前:“小浚,你那边有消息没?”
顾浚摇摇头:“还是没找到。”
“两位这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一听到谢琰的声音,贺显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他只能打了个哈哈:“小事小事……谢真人,许久不见,你怎么有空过来?”
谢琰唇角微勾:“我恰好有事。”
“什么事?”贺显顺嘴问道。
“来给阿舒收尸。”
贺显:“……”望着谢琰那张诚恳的俊脸,贺显给自己一巴掌,让你瞎问!
收你妹啊!没看到小浚的脸都扭曲了吗!虽然是情敌但你们也不要第一次见面就火并好吗!
“呵呵。”贺显只能干笑两声,强行摁住顾浚的肩膀,“谢真人可真会开玩笑。”
人生前几百年都在摸鱼的贺长老从未受到过如此严峻的挑战,他拼命朝顾浚使眼色:这家伙脑袋有问题,当务之急是找到小叶子,你就别和蛇精病计较了。
顾浚固然生气,但贺显的话也有道理。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也懒得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寒暄,正欲转身离开,就听谢琰道:“我一向不开玩笑,说收尸,就一定要收尸。”
贺显:“……”
他小心翼翼地转头去看顾浚,青年那双盈满冷意的黑瞳中,已经可以冻出冰渣子了。
“谢真人。”顾浚冷声道,“我不介意给你收尸。”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火并了……贺显头痛地想。
谁知谢琰微微瞪大眼睛,神情古怪:“你喜欢我?”
“……啥?”贺显彻底蒙圈。
如果说之前顾浚的眼睛可以冻冰渣子,现在已经开始嗖嗖下冰雹了,他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我是男的!”
“我知道啊。”谢琰回答,“所以我现在正式拒绝你,而且我喜欢阿舒。”
顾浚:“……”他竭力让自己不要面目狰狞,一字一顿地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谢琰十分坦然地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阿舒。”似乎现在才察觉到顾浚的态度有些不对,谢琰忍不住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啊!而且是大大的有!无力吐槽的贺显默默地想,我现在逃跑还来不来的及啊……
可惜他毕竟是一个有良心的人,眼看争斗一触即发,顾浚浑身都在冒冷气,谢琰倒是笑盈盈的,但贺显可以打包票,丫一定憋着什么坏水!
所以贺显弱弱地插言:“两位,要打可以,先找到小叶子再打,如何?”
他话音刚落,就见空气中浮出一道蓝色的身影。叶舒就这么突然冒了出来,大喇喇地站在了顾谢两人之间:“诶,刚才是不是有人叫我?”
☆、139|5。1城|
一见叶舒,顾浚下意识就将头别了过去。叶舒狠心把徒弟赶下了山,又因为顾浚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两人间的气氛便很是古怪。
谢琰笑意盈盈:“阿舒,近日可好?”
叶舒一看到他那张脸,当下就觉得头疼:“好得很。”
“确是好得很。”谢琰将叶舒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直看的叶舒浑身发毛,才施施然一拱手,“你既然无事,那我就告辞了。”
叶舒莫名其妙:“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贺显没好气:“来给你收尸的。”现在看你也没缺胳膊断腿,尸收不成,只能打道回府。
心力交瘁的贺长老真恨不得把叶舒揪起来揍一顿,你这都招的是些什么桃花啊,一个脑洞比天大的蛇精病,一个闷。骚到极点的徒弟,还好这两人没来得及打起来,不然贺显哭都没地儿哭去。
叶舒还一无所觉,她对上顾浚,虽然有那么一点说不出的尴尬。但即使她拒绝了顾浚,徒弟依旧是徒弟,不能因为这件事就让两人生分了。
至于谢琰,叶舒压根就没觉得那家伙宣称喜欢自己是来真的。看他长得那一脸精明相,绝壁是个腹黑啊,有阴谋。
是以,叶舒兴致勃勃地道:“你们莫不是在寻我?放心,我一点事都没有。”
不仅啥事没有,还坑了观澜派掌门。
容兴之所以败在叶舒手下,绝对不是他个人素质不行。
待看到叶舒掏出第五个黑色圆盘后,容真人一贯波澜不兴的面容,终于有了破裂的痕迹。
叶舒还笑眯眯地望着他:“容掌门,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出一个,你再出一个,谁剩的多,谁就赢。”
容兴:“……叶掌门不必拿我开玩笑。”三个对五个,谁多谁少,我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你当我瞎啊!
当然,斗法这件事,并不是说谁的法器多谁就稳赢。但奈何叶舒的外挂实在太逆天,纵使容兴的底牌也不差,却着实不是对手。
假若容兴要来个鱼死网破,叶舒也有很大几率跟着倒霉。可容兴却不是这样性子的人,他掌观澜派多年,向来是谋定后动,不肯以身犯险。这次亲自出手对付叶舒,也是因为叶舒太过棘手。没想到破天荒的一次,竟然就栽了。
眼下不仅杀不了她,反而还得想办法保命,但容兴却没有一丝恼怒,因为这是无用的,他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也罢,既已图穷匕见,贫道就不拐弯抹角了。今次是叶掌门技高一筹,贫道自愧不如。只是贫道做事向来会留一后手,若贫道留在门中的魂灯熄灭,观澜派便会立刻攻伐贵派。毕竟一派之主死于贵派的暗杀,门中不能咽下这口气。”
叶舒望着容兴淡然的面容,知道他说的轻描淡写,但绝对是真的。
潇真派如今就只有虞怀季和傅曲舟坐镇,哪怕她现在就赶回去,也要大半个月的时间。到了那时候,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她冷笑一声:“容掌门真是好利的口舌,想来最擅长的就是颠倒黑白。”
想一想叶舒就觉得憋屈,明明是容兴要来杀自己,她要是反杀容兴,就变成了自己暗杀他。
这与观澜派的情况不同,要是叶舒真的歇菜了,潇真派诸人纵使气愤,将这件事宣扬得天下皆知,也是无济于事的。无他,叶舒一死,在她那几个弟子还没长成之前,潇真派根本就拿观澜派没办法。
而观澜派则不然,他们有一位返虚道君。纵使潇真派的诸天生死阵可灭杀化神级别的真君,但在主阵之人境界不够的情况下,也杀不了一位道君。
所以,叶舒只能悄悄地杀掉容兴,而不能与观澜派彻底撕破脸。
容兴就是拿住了这一点,才能不紧不慢地和叶舒谈条件。
“叶掌门是个聪明人。”容兴笑道。聪明人,就不会因一时之气做下冲动的事。他知道,叶舒只能放了自己。
叶舒笑了笑:“想走可以,东西得留下,不然……”她把玩着掌中的圆盘,“我不介意先揍你一顿。”
容兴二话不说,将袖中的三个洞天之门抛了过来。
连叶舒也不得不赞他一句果断,但也够无耻的。这些东西属于观澜派,而容兴就这么为了保命,轻易交给了敌人。如此节操,的确做得出来逼亲儿子挖自家师门墙角的事。
“还有呢?”叶舒挑眉。
容兴会意,随即便将洞天的祭炼法门说了出来。他心中自然也是极为不爽的,但情势所迫,只能如此。将法门尽数告知后,容兴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急迫道:“如此,贫道可否告辞?”
“还有啊。”叶舒笑眯眯地道。
容兴一顿,面色沉了沉,还是道:“困龙壶多年以前受损,如今虽修复了些许,但壶中元灵沉睡已久,待到他醒来,连我观澜派也没有法门可以驱策于他。”
“无妨,本座自有法子。”
容兴只得将自己留在困龙壶上的禁制给抹去了,他不过是粗粗将其祭炼,因困龙壶元灵尚在沉睡,所以才能动用得了这件灵宝。而困龙壶的实际战力,也大打折扣。
又得了这件灵宝,若是再刮一刮地皮,说不定容兴就要翻脸了,叶舒便就此作罢。看着那道身影慢慢消失,叶舒先将困龙壶祭炼了一番,方才优哉游哉地出了壶。
她这一趟可以说是赚大发了,困龙壶是先天灵宝,自不必说。拿到观澜派那三个洞天之门时,叶舒再一次听到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恭喜宿主回收洞天,支线任务当前进度,7/10。”——这三个洞天里,竟然有两个是潇真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