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星球-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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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
每个队一次才能出来一个人,不找几个同伙,如果被其他人抢先,几个人围着你一个集火,就算你是杜漠你也撑不到最后啊!乱拳能打死老师傅。
当然,这种临时结成的同盟可靠性非常有限,乱战时你可得时时刻刻防着你的盟友突然反水从背后捅你!
就算是现在立下誓约结盟了,谁能保证你的盟友没有在跟你结盟之后再私下和别人结盟,就等着黑你呢?
嘿嘿嘿。
有的斗士之间平时有梁子,在大乱战的时候就会趁机下黑手,因为大乱战的时候乱啊,所有人都是各自为政啊,乱到裁判都不敢下场,乱到本来受了点小伤能全身而退的人都会莫名其妙死了,这时候还不有仇报仇那是傻缺。
反正这时候就算狠点黑点杀死人也不会受裁判惩罚观众谴责。除非你黑的是像碎雪快刀思诺和重剑杜漠这种粉丝超多的偶像级别的斗士。
也因此,每年元旦日过后,第一场团队赛必然充满平时没那么浓重的火药气,因为许多在大乱战时被“盟友”叛变给害的人要报仇!
有些队伍因此结成了世仇,比如暗狱和腐鸦,暗狱的王牌在一年前的大乱战时被腐鸦的队长趁人之危给干掉了,这能不成仇么?
哈德良鹿飞一人一句正给艾丽补大乱战历史呢,黑葬的队长碎雪思诺身后跟着血豹慢悠悠笑眯眯走过来了。
“我靠。这俩骚~货~想要干什么?”哈德良立刻将两手中指无名指蜷向手心,双手在裤裆前交叉冲着走过来的两人做了个“鄙视你”的手势,然后看着队长杜漠,“老大,他们不会是要和我们结盟吧?”
杜漠呵呵笑了一声,吓倒了一片人,所有队员都呆住了。
要知道,老大从来没笑过啊!更别说笑得如此……娇俏了。
杜漠赶快咳嗽一下恢复严肃,“要真是那样,可新鲜了。”
在艾丽之前,杜漠是思诺在擂台赛时唯一没能击败的对手,他一直憋着口气,发誓说击败杜漠之前绝不晋级单人赛,每年的大乱斗可是个好机会,这会儿他要过来和杜漠结盟了?
啧啧。真是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思诺笑眯眯的,“杜漠队长,有盟友了么?”
我去!还真是来求结盟的。
浅墓队的纪律性还是很高的,队员们马上站在队长周围排开就跟守护雅典娜的青铜五小强一样。
杜漠淡然说,“还没有。”
“考虑一下我们吧?”思诺收敛笑容,释放出“我们很可靠”的气场,那张英俊的脸上也是少女们一看就会托付终身的可靠感。
“行啊!”杜漠没怎么思考就答应了,“说说你们的战斗序列。”
思诺是带着诚意来的,“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小文先上,然后是荣恩,我最后。”这已经算是交底了。思诺虽然长了一副极度符合思春期少女不纯洁妄想的样子,但是为人高傲,从来不屑玩阴谋诡计。
杜漠想了想,“我们队啊,还没决定,我打算抽签决定。嗯,就现在抽吧。”他从斗篷里拿出一个剪掉瓶口的塑料瓶,里面种着一丛蓬勃茂盛的野草,他随手揪掉了三根草茎握在手心,招呼艾丽和鹿飞,“来,一人抽一根,比长短!最短的先上。”
思诺和荣恩一脸黑线。浅墓队不管干什么都这么豪放不羁么?
通常为了赢得团队的胜利都每个队都会把实力最强的队员留在最后上场,真正要商榷的第一第二上场的人选。
鹿飞和艾丽对视一眼,各自从杜漠手中抽走一根草茎。
抽签结果,鹿飞先上,杜漠其后,最后是艾丽。
杜漠对这结果很满意,拉了思诺荣恩到一边商量上场之后先集火干掉谁了。他们知道其他队都入选了哪些人,再想想他们的实力和平时的战斗风格,推测一下他们的出场顺序,制定了几个方案。
其他队看到黑葬今年竟然和老冤家浅墓结盟了,内心各种沸腾啊,靠靠靠,就算大家都是入选的斗士也是有挺大的实力差距啊!毕竟每个队都得出三个人,有的弱队只有队长勉强能跟人家冠军队里实力排第三的打个平手。
弱队有弱队的生存之道,个人实力不行,咱可以多点人,多结盟,到时候一哄而上,集火!就不信你双拳能敌六手八手十手?
艾丽后来从鹿飞那儿得知往年杜漠都是收“保护费”跟几个弱队结盟的,她没说什么,心里默默感激杜漠。还有,虽然杜漠手法很快,但她还是看到了在她摊开手心时他把自己手里的草茎掐断了一截顺着手臂滑进袖子里。
队长他,其实是很温柔的人啊……
第107章 战前糖
十二月三十一日。
虽然是在地底三十米的深处,底层斗士们也感受到了新年的节日气氛。
下午,管理员又宣布了一条喜讯,为了庆祝新执政官的正式任命,今天晚上苏芳会有盛大的烟火表演,所有底层斗士都可以上天台观看。
除了龙骑机兵队围住自由市时用那些不听话的飞船放的烟火,烟火表演这种东西,乡巴佬艾丽只在小说里读到过。
这消息宣布之后,迪普和鹿飞这两个苏芳土著立刻给她用最“朴实无华”的语言描述了一下苏芳烟火大会的景象。
——有一千万人同时观看,还不算观看线上转播的人数。
——长达一个半小时。
——最多一次用了五万三千余枚烟火弹。
放烟花用的小型火炮从执政官的官邸中心高塔一直排到苏芳城外的护城河,延绵几十公里。
仅传统的烟花组合就有五十余种,一层层绿色的竹林模样的是竹海绿涛,橙色的带着火焰玩火球的火狮子,一朵朵深紫、粉红莲花和翠绿莲叶的莲池,橘色的枫林和石松色的浮桥,银红、金黄、浅紫、嫣红、淡绿色的各色菊花,然后在花朵边上浮现小朵小朵的银色烟火的是霜染万菊……
土包子艾丽像听天书一样。
晚饭之后,她和所有的底层斗士在瑟瑟寒风中爬上了天台,大家一边用斗篷披风毛毯裹紧自己跺脚取暖一边等待传说中的烟火。
看到第一发烟火在西边的夜空盛放,艾丽才从鹿飞那得知,原来她所在的“苏芳角斗场”并不在苏芳。
啊,原来她并不在他的苏芳啊……
她无法形容自己这一瞬间的心情。
她短暂地呆了一下,鹿飞半眯着眼睛斜着眼珠对她轻笑,毫不费力地就表示了“你这个蠢蛋”。
在平时,不是第一次接收到这种眼神的艾丽根本不会为这种程度的攻击所伤,可是今天,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气闷,还隐隐有种委屈的感觉。
艾丽后退一点,嘟着嘴,不知道自己在气闷什么,鹿飞仰着头,和迪普讨论今年的开场烟花会是什么,是像往年一样的维元帝国皇室徽章,还是会发挥新意?新来的执政官往往会来点新花样……
艾丽听了更加气闷了,她又退开一点,用实际行动表达着“我不高兴了”的意思。不过,鹿飞他们此时正兴致勃勃,没人搭理她。
就在这时,有人走到他们后面,轻轻拍一拍她的左肩,她转过头,看到一双满含笑意的琥珀色眼睛。
是思诺。
他对她微笑着,似乎想要说什么,还未开口,天际传来一声远远传来的噼啪声,冬夜紫蓝色的天空上蹿起一颗红色的星星,星星在天空正中炸裂,绽放成一朵巨大的玫瑰花蕾,另有几声噼啪声响,玫瑰花的周围绽开了交缠在一起的橡树叶花环。
天空中巨大的花蕾和花环转瞬间就暗了下去,艾丽眨了眨眼,视网膜上好像还印着花朵的样子,她闭上眼睛,旁边的人在她左眼眼皮上轻轻一吻,用微不可闻的声音低语,“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她闭着眼睛小声回答,然后立即睁开眼睛,迷茫又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人。
思诺仰头看着天空,红色绿色的光影映在他眼眸里,流光浮影一边捉摸不定。
他感觉到她在看他,微微侧首,深深凝视她。
接触到他的目光后,艾丽猛地打了个冷颤,她立即后退一点,把脸转过去。她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何会突然觉得酸楚委屈。
雷安,他从来没和她讲过苏芳的烟火表演,也没告诉过她角斗场的事。也许,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有一天要和她一起来这里。
从头至尾,她都是一个傻瓜。
傻瓜艾丽为了不让眼里突然涌出的泪水脱眶而出,努力抬起头看向天空,花与叶,红与绿,此时都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拖曳在天际的灰白烟雾。
很快,又是一阵绵密而遥远的噼啪声,天空上像迪普和鹿飞说的那样,不断浮现出金色、紫色、艳粉色、橘红色的花朵,后来还有竹海绿涛,火狮子,莲池,枫林浮桥,霜染万菊……最后,还有传说中的天梯,一级级金色蓝色的焰火直升天际,一级连着一级,直升到天穹之上。
当天空出现一条银色的龙之后,鹿飞戳戳仍然呆呆抬着头仰望天空的艾丽,“走吧。结束了。”
“嗯。”艾丽刚答应了一声,那条银色烟火在天空中绘成的龙好像摆动了一下尾巴,人们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然后——
“啊啊啊啊——”
所有人大叫起来!
那条龙!每年用来标志着烟火表演结束的皇室徽记的龙,竟然,在天空中下了个蛋!
那粒银紫色的龙蛋绽裂,一条小龙伸展翅膀爬了出来。
“这是不是在说,帝国的皇室有意再度和苏兰托王室联姻?”迪普马上从龙蛋想到了政治意义,“哦对啊,这次的执政官是还没婚配的!”
哈德良的关注点永远是歪的,“我靠,不会吧!大家都差不多大,人家马上都要苏芳所有的美女站成一排任挑了,我们只能挑几本杂志撸啊!命运何其不公。”
鹿飞的迪普一起鄙视哈德良。
走去传送铁笼的电梯口时,浅墓的一帮人又看到了黑葬的人,既然大家明天都要当盟友了,也就友好地打个招呼吧。
不过,这次黑葬的人好像都笑得意味深长。
艾丽垂着头不吱声,跟在鹿飞身后走进了传送铁笼。
靠在铁栅栏上等着被传送回去的时候,鹿飞突然没头没脑地对艾丽说,“我都看见了。”
“嗯?”艾丽看他。
鹿飞盯着铁栅栏投在自己脚下的阴影,并不看她,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左眼皮,眼睛一眨也不眨盯着她,似乎在等她给他一个什么解释。
艾丽知道他在说什么了,嘴唇动了两下觉得没什么可解释的,但她沉默了一会儿又觉得有些话必须要说,“我不明白。”
鹿飞眼含疑问看着她。
“我不明白你们……”艾丽把头侧靠在铁栅栏上,突然又不想说了,她闷闷舒口气,“新年快乐,鹿飞。”
有时候我希望自己真的是多克说的那种有机人形工具。它们一定不会有我这么复杂而无用的的心理和情绪。
我不明白你们,你们,或者说,男性。你们有时候很简单,有时候又释放出各种让人费解的信号。
你们随意许诺,随意表达,但毫无承担诺言的远见或魄力,你们也不在乎不关心你们的诺言和表白会对我造成什么后果。
——我会相信的啊!
你们很麻烦。
好想萝伦。
真是可恶啊,为什么我不会对同性产生那种心跳害羞的感觉呢。自由市从前,那些花街女郎有不少结成“双花”,真羡慕她们。唉唉,想这些干什么,明天还要比赛呢。所以说啊,你们可真麻烦。
回到浅墓队的房间,杜漠开了瓶香槟,大家每人喝了点儿,就算庆祝新年了。
苏芳的新年钟声据说可以传到一百公里以外,但是,它传不到地底三十米的地方。
艾丽第一次喝到香槟,在酒精的作用下一夜无梦,一觉睡到天亮。
这天早上大家上天台放风的时候她和鹿飞留在家里做最后的对打练习。此时距离大乱斗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
鹿飞察觉自己的情绪每隔一会儿就像恢复到受杜漠指导之前的少年时期:失控,冲动,又隐隐觉得无助。
终于,在艾丽挥拳击向他举起当靶子的右掌时,他握住她的拳头,又生气又委屈地看着她,然后不顾一切紧紧抱住她,把头贴在她右肩颈窝。
艾丽僵硬一下,抱住他的后背轻拍,“……鹿飞?你怎么了?”
一向骄傲的鹿飞忽然喉间哽咽,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可是却无法说出来。
他看到思诺对她示好会生气,嫉妒,可是他该怎么办呢?他连正确的“追求”是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艾丽继续留在这里,她喜欢的,也应该是思诺那样的人。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艾丽,我……我希望你早日重获自由。”
“嗯。谢谢你。我会努力的。”
“……我会帮你。”
“那……多谢鹿爷相助,他日良辰必有重谢?是这么说么?”
“滚。”
“嘿,滚不了啊!还抱着你呢!要滚就得把你压地上了!来么?”
鹿飞猛地推开艾丽抓住她的肩头晃,“你怎么这么流氓呢!”
艾丽咧着嘴笑,“你说,咱俩的同人本上为什么你总是受啊?你跟思诺跟血豹跟雷霆队的那谁在一起的本子里你也总是当攻啊!”
鹿飞心里明白艾丽是想插科打诨让他不那么难过,可是,怎么能不难过呢。她明天……不,也许今晚,就不再和他一起了。她应该会选择离开。如果他们取得第十场连胜的话。
他放开她,努力想对她笑,可是,眉头怎么也无法舒展开。
艾丽低头拉起鹿飞的右手,紧紧握住,“我在自由市的时候,有了第一个朋友。她叫萝伦。后来,我跟她在海拉失散了,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还活着,但是我每天都对自己说,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回去找她。”她顿了顿,抬眸看着他的眼睛,“鹿飞,你也一样。”
可怜的鹿爷在男女情事上经验值几乎为零,天赋点也没点对,几乎全点到格斗技和颜值上了,听到艾丽这么一说他顿时脑子里轰的一声,粉红色的蘑菇云从脑海里升腾到眼前,全身血液差点没沸腾起来,他对艾丽的话的理解重点放在了“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回去找她,你也一样”的不离不弃上,完全没get到“我有一个朋友”这个点。
艾丽这个经验值只比鹿爷稍微高那么一丢丢的家伙一不小心就达成了“玩弄纯情少年的心灵”的人生成就。
她握着鹿爷一只手,笑得真诚无比,眼里闪着美丽的友情光辉,鹿爷被两眼亮闪闪嘴角噙着笑意的金发美少女这么一电,哪里还能把持得住,一把又抱住艾丽的肩膀,脑袋往人家肩上一靠,感动得只差没哭出来了。
就在这个艾爷和鹿爷抱在一起惺惺相惜的动人时刻,传送铁笼兹扭兹扭地挺到了浅墓队的房间门口,哈德良在铁笼里目瞪口呆了一秒钟,然后对着鹿飞猥琐微笑着举起了右手大拇指。
这下鹿爷不得不出戏了,他拍拍艾丽的后背,闷声闷气说,“比赛加油!”
“嗯!你也是!”艾丽也元气满满回应。
小剧场:
哈德良放风回来之后以标准的下水道大老鼠姿势沿着墙根嗖一声钻进了鹿爷的房间。
他脸色潮红,两眼放光,把门锁上,跳到鹿飞面前上下打量他,“鹿爷,怎么样?”
鹿飞皱眉,“什么怎么样?”
哈德良着急,“你和艾爷啊——你们哔哔——了吧?这没准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啊!”
不待鹿飞回答,哈德良又露出秒懂的表情,“没有?啊,我懂!你要为下午的乱斗保持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