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龙虎传-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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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必会一举南下,拿下朝鲜,并且挥兵东瀛将丰臣秀吉这个弑主篡位的逆贼枭首日本,让天下知道什么是公理人心,到了那一天,人们也会记起我们今天的壮烈赴死和你们的怯懦!”
赵宪的话说的金千溢等人一阵激奋,努尔哈赤和郭再佑则傻了一样的看着他,扬古利冷哼一声:“蠢货!”转身出去,边走边向努尔哈赤道:“你们不走吗?这里跟本没有让人留下去兴趣了。”
努尔哈赤拉了左秩道:“我们去青川候着赵前辈。”大步出去,郭再佑看着黄进道:“我要走了,你不送我一段吗?”黄进看一眼赵宪沉默片刻,挽了郭再佑的手,出了大厅。
努尔哈赤拉了左秩出了大厅,扬古利早拉了马在门前等着他们,三人上马,直向西门而去,到了城门处,就见无数的百姓扶老携幼拖家带口的往城里奔着,他们跟本就没办法出去,扬古利一眼看见苏鼐、鄂托伊二人正在那指挥着百姓进城,他催马过去道:“这是怎么回事?”
鄂托伊道:“赵先生下令,倭寇明日攻城,命我们四乡奔走,让百姓全部进城避难。”
努尔哈赤苦笑一声向左秩道:“好聪明的赵宪啊。”左秩也道:“这个时候只该组织百姓北逃,怎么还能让他们进城呢。”
这时苏鼐从城上跑下来到了努尔哈赤身边道:“大贝勒,我听赵先生说;你要撤兵?你带我来是杀倭寇的,怎么倭寇来了,你还要走啊?”
扬古利二话不说,催开坐马,双手各抄起一个,把苏鼐、鄂托伊挟在两肋之下,大声道:“开路!”努尔哈赤、左秩二人强行从百姓之中分出一条路来,三匹马冲出了晋州。。
☆、第四章:壮岁正当报国,千里貔貅奔走 第九节
黄进和郭再佑两个出了大厅,在大街上携手而行,看着从身边匆匆走过的兵士和百姓,走了一会,黄进突然道:“你来这里之后跟我说过,你是来劝赵先生的,可我看你对赵先生并没有说太多的话。”
郭再佑道:“我曾经想过好好劝劝赵宪,但我的话他跟本听不进去,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说。”
黄进道:“那你是来劝我的?”郭再佑点点头道:“我能有今天,与你当年的收容不无关系,当年我一身污渍,被人唾弃就是我自己也看不起自己,如果没有你,我是活不到今天的。”
黄进道:“那你就从没想过,我为什么会收容你?我和你素不相识,我和你们郭家也没什么交情。”
郭再佑道:“我想过,只是想不出来,没办法只好不再想,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告诉我的。”
黄进道:“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因为赵宪,是他让我帮助你的。”郭再佑浑身一战,黄进接着道:“你后来能得到你家传的袖刀刀谱也是赵宪从你族人手中抢来给你的,他说你是一个人才,一个日后必会给朝鲜作出些事情的人才。”
郭再佑长叹一声道:“我从没想过知我的竟会是他。”
黄进接着道:“你今天要走,他也没有认为你做得就不对,他还让我把他手下的几处代管的人马交给你,他说你还会接着杀敌的。”
郭再佑猛然站住道:“他什么时候说的?”黄进道:“就是刚才咱们出来之前,他用传音入密的工夫说给我的。”郭再佑默然半响转身向回走,黄进一把将他拉住道:“你干什么去?”
郭再佑道:“我去见赵宪,一定要劝他离开晋州。”黄进一笑道:“你去见谁呀,赵先生已经去了西城青川了。”郭再佑道:“那我去青川见他。”黄进道:“那赵先生交给你的那几支人马怎么办?金诚一已经带着他们在北门外候着你了。”
郭再佑默然无语,长咽半响道:“罢了,我若不把倭寇赶出朝鲜,我郭再佑就赴南海而死,以完此结!”说完大步向北而去,黄进陪着他到了北门,此时北门也如西门一样无数的百姓蜂拥而入,郭再佑看着他们,轻声道:“也许明天或者后天,这城里也就与城外毫无区别了。”
黄进拍拍他的肩膀道:“走吧!我们用命来赌一场,若是我们赢了,则天下就太平了,如果我们赌输了,那一切就靠你了!”
郭再佑向天一声长啸,回身向黄进深施一礼,起身就走,泪水猛的飘向风中四散飞去,黄进的眼中也蕴满了泪水,双目模糊的看着郭再佑走出城门。
当郭再佑的身影从城门口消失,百姓也刚好进完,守城大将张润大喝一声:“关城门!”两扇沉重的大门缓缓关上,发出一声重重的撞击,郭再佑猛然回头,似呼看见了城里的黄进也在看着他,二人同时招手,从心中发出一声许诺:“来世再见!”
赵宪拉马出城,一边走一边数着数,当他数到二十的时候,努尔哈赤、左秩、苏鼐、鄂托伊四人闪了出来,努尔哈赤一拱手道:“老爷子,我们跟去凑个热闹行吗?”
赵宪看他们一眼道:“我正算着你们什么时候出现呢,没想你们这么快。”努尔哈赤四人相互看看,没想道赵宪竟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态度如此平和。
赵宪向苏鼐、鄂托伊两个一招手道:“两个小猴子,下来给我拉马抬兵器。”苏鼐和鄂托伊答应一声从努尔哈赤和左秩马上跳了下来,一个接缰绳一个接过双棒,赵宪又道:“你们不是五个人吗?还一个呢?”
努尔哈赤刚要说话,扬古利带马从树后绕了出来,道:“在下怕老爷子看到我不高兴,就躲起来了。”顿了顿又道:“在下刚去看过了,安国寺惠琼只一个在那里,并没有埋伏。”
赵宪拍拍身上的灰土,道:“他倒先去了,好啊,我就慢一些,熬熬他的性子。你们三个,我在地上走,你们还要骑马吗?”
左秩跳下马来道:“自然不骑了,我们陪前辈走走。”苏鼐过来一并把他们的马接了过去。
赵宪背负双手走在最前面,边走边道:“我与大贝勒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就看出大贝勒不凡,那次巨涛骇浪,却能安然脱险,赵某在清州城外再次与你相见便更加深大贝勒不同的看法。只可惜你不是我们朝鲜人,不会当真为我们效死啊。”
努尔哈赤道:“我一路而来看到的朝鲜不但不是乐土,简直就是恶狱,这一切不仅仅因为倭寇入侵,而是朝鲜吏政败与党争之故。民众苦于荒野,百姓易子而食,却无人出来为朝鲜的国事费一点心,啊!我很庆幸我不是一个朝鲜人。”
赵宪道:“不错你若是个朝鲜人,是不会安静的,你会把天捅个窟窿,其实不应该你来庆幸,而是我们的大王要庆幸。”
左秩笑道:“前辈你的心情好像好了许多啊。”
赵宪也还了一笑道:“大明有句俗话,叫;“人若将死其言也善,鸟要将亡其鸣也哀。”我就将走向我一生最接近死亡的地方了,自然说话就好听些了。”
左秩眉头一皱道:“前辈对这场比武没有信心?”
赵宪道:“那日我在比武的时候丢开图鲁什和毛谷村六助的事你们看见了吗?安国寺惠琼接下毛谷村六助却没被我的暗劲所伤,这就说明他的内力比我只高不低,而且我自问没有一拳打死郭再佑大蛇的能力。”
扬古利道:“武功不仅仅是力量。”
赵宪道:“你说的对,不然我也不会来迎战了,但这点惶恐我还是有的,当年我出刚出师的时候每次与人交手,都是毫不畏惧,到了中年,有一次一伙灾民打着休静大师的旗号起来闹事,朝王知道休静大师武功高强,便命当时号称朝鲜第一的我去抓休静大师,我到了西山,只看了一眼休静大师我的心里就惶恐不已,那一次休静大师没有和我起任何争执就让我那样抓了他,但是事后休静大量师获释,却去找了我,他说我过于狂大,如果不败一次会吃亏的,所以他来与我一战,那一战我败了,今天这又是一个和尚,我又一次惶恐,我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打胜这场生死之战。”
努尔哈赤站住道:“前辈应该回去。前辈既然没有战胜的信心,还想苦守晋州,那前辈想没想过,一但前辈死了,晋州谁来守呢?”
赵宪看着他:“没有明军的援助,也就意味着没有了守住晋州可能,我生我死,对晋州而言,只是今是陷落和明日陷落的区别,如果我胜了,安国寺惠琼的死也许会令日军暂时放弃对晋州的攻击,因为他们对我还有畏惧,所以才让安国寺惠琼来挑战,想在攻晋州之前杀死我,只要我胜了,他们就算想攻也会有所顾及。”
左秩道:“那前辈输了呢?晋州的事交待给谁了?”
赵宪长啸一声道:“我是凡人,诸葛武侯还有了不到的我又如何?当日蜀地兵灾祸起,是他生前没有提到姜伯约在做最后的努力,我如果真的死了,我相信会有一个人站出来替我顶起晋州的天空。”
鄂托伊大声道:“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一起动手还怕杀不了那个安国寺惠琼吗?”
赵宪一笑道:“我们一齐动手也罢,暗中计算也好,那安国寺的惠琼都可以轻松溜走,别忘了他是日本忍者第一大派,天忍门总掌门。”
苏鼐道:“我看阵上那些忍者也不怎么样。”努尔哈赤摇摇头道:“不然,来的这些是军中忍者,他们大都与我们的斥候相仿,真的忍者我见过,很历害。”
赵宪轻声道:“其实我很怕,怕真的守不住晋州,倭寇攻下的这些城池没有一座还是完好的,这晋州又曾让他们身受其害,他们是不会放过晋州的,这里的百姓都指望着我,如果我在,而晋州完了,我亲看着倭寇冲进去,烧杀抢掠,我受不了,我今天如果败了,死了,那也好,这一切我都不用再看了!”
努尔哈赤、左秩、扬古利三人同时一呆,忖道:“这个时候,他的心绪却是这样的,这如何能胜啊。”
赵宪突然双臂一展道:“好了,你们就送到这吧,向前有一高处足可看见我们比武,我不想带你们过去,让安国寺惠琼笑话。”
努尔哈赤等五人同时站住,看着赵宪苍老的身躯,努尔哈赤突然大声道:“老前辈放心!你们朝鲜虽然有鞠景仁这样的人,但也有您老这样的铁骨汉子,虽然做起事朽了些,但必不会屈膝于倭人!”
赵宪笑道:“谢谢你的夸赞!”从鄂托伊的手里把龙虎双棒拿过来道:“这对老伙计我已经有七年没有用过了,今天又把它们拿出来了。”他回手摸摸苏鼐和鄂托伊道:“这两个孩子日后定成大器,我真的很想把一身的功夫都教给他们,只是……唉!如果我没有回来,你们把这两条棒分给他们一人一条,算我的一点心意,让他们永远都能记住我这个朝鲜老头儿吧。”
赵宪说完大步向前而去,努尔哈赤他们看着他走远,左秩大声道:“上高坡!”众人一齐上马,苏鼐、鄂托伊两个双骑赵宪的那匹马,飞快的冲上高坡。
从高坡望去,就见安国寺惠琼盘膝坐在河边,安静的诵着的佛经,赵宪则越走越近,很快赵宪走到他的身前,合棒说了些什么,安国寺惠琼站了起来,优雅的还了一礼。
☆、第四章:壮岁正当报国,千里貔貅奔走 第十节
赵宪走到安国寺惠琼身前道:“你久等了?”安国寺惠琼起身道:“久亦非久,人生无时不是一个等,何谈到久啊。”
赵宪道:“大师是佛家子弟,与我们等的必是不同了?”安国寺惠琼道:“阿弥陀佛,佛门弟子,所等来的也只是一死,只是俗人惧之,仙人喜之,佛门弟子无喜无惧,等的是一一心澄明。”
赵宪冷笑一声道:“大师既然不在意生死,为何这样看重输赢啊?”
安国寺惠琼道:“贫僧从不计输赢,武功者僧人修行见佛之一道也,中原之中少林为百寺之首,其故者禅宗六祖也,自达摩、惠可、僧璨、道信、弘忍而慧能、神秀,通法者七人,其故岂有无武学之理?故贫僧见武心喜,乃为求佛。”
赵宪道:“那好,今日赵某就送大师去见见佛祖吧,我们废话也说到头了,来吧!”
安国寺惠琼一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练的武功是佛家的‘护法杵’一双手不输于刀剑,请赵先生不要空手才是。”
赵宪双棒一分道:“少废话!你先来!”
安国寺惠琼合十伏身为礼道:“阿弥陀佛!”说完双手猛的分开,一齐向赵宪的两肋插去,赵宪怒喝一声,双棒一分打向安国寺惠琼的两臂臂弯,呯的一声,双棒打在安国寺惠琼的臂弯处,但如击败革,竟不能伤,但棒向外之力也把安国寺惠琼之攻势阻住。安国寺惠琼长吸一口气,双臂猛然粗了一倍,向内一抱,赵宪直觉两臂发软双棒晃个不住,他急忙抽棒后跃,安国寺惠琼双手抱回在他两手之前间的空气似呼一下被挤压而尽,发出噼啪之声,几只飞过去苍蝇一下被压得和纸片一般薄,但却不肯落下,在他两手之间旋转不休。
安国寺惠琼双手的劲力一收,苍蝇落下,他轻声道:“阿弥陀佛,贫僧无故杀生,罪过,罪过。”
赵宪冷笑一声,道:“你来朝鲜之后,这生杀得还少吗?现在怎么为几个苍蝇忏悔起来了。”
安国寺惠琼:“人之有罪,杀而无难,公几时听说苍蝇有罪了?”赵宪大喝一声:“胡说八道!”一棒点向安国寺惠琼的胸前,棒走轻灵直如高手用剑。
安国寺惠琼左手中指弹出,正中棒端,赵宪的突然集全力自棒上射了出去,安国寺惠琼被震得连退数步,赵宪跟着前进,龙棒大开大合,如长电劈空,虎棒轻走轻动,如灵蛇吞吐,安国寺惠琼跟本无法招架,连连后退。
突然安国寺惠琼脚下一绊整个人倒在水中,原来他已经退入青川之中,赵宪大喝一声,人一跃而起,双棒一合一齐点向安国寺惠琼的心口,高速落下的身影衬得大棒就像当真合成一体一样,一个极大的棒头好像要把安国寺惠琼捣碎一般压了下来。
安国寺惠琼大喝一声,双手在水中一翻,一层层的水波翻了起来,向棒上罩去,嘭、嘭、嘭一声声的炸响,水波翻花也似的飞开,大棒接着下来,直到安国寺惠琼的胸前,但却再也压不下去了,就见安国寺惠琼的胸口一朵水莲花波光莹莹的挡在安国寺惠琼的心口。
安国寺惠琼脚下一用力,整个人平躺在水面上,像箭一般向青川正中射去,水莲花猛的炸开,赵宪的双棒斗然一落,深入水中,水浪立即冲了起来,赵宪直觉胸口发闷,知到这水浪中必含有安国寺惠琼的内劲,他来不及收棒,双棒就那样立在水中,人一冲而起,飞于水浪之上。
安国寺惠琼,翻身站在水面上,左手在水面上虚空连抓三下,三个水团被他抓了出来,安国寺惠琼大声道:“赵公接着!”一挥手三个水团一齐向赵宪射去。
赵宪身子在空中,头上脚下向下猛冲下来,虽后水浪轰的一声向安国寺惠琼砸了过去,第一个水团打在水浪上,水浪轰然而解,第二个水团打在赵宪身前的水波上,水波四散而飞,第三个水团冲开所有的阻碍向赵宪打来,赵宪正好抽出双棒,向前一搅水团缠在他的棒上,赵宪双手一分,水团被一分而二双双飞上岸去,打在树上,先是没什么动静,随后竟慢慢的渗过树去。
安国寺惠琼跟着冲了过来,双拳同时捣了出去,同时打在赵宪的棒端之上,赵宪在水中无处借力,身子倒退着射了回去,他人在空中一棒支在树上,把所有的外力一起移到树上,轰的一声,大树折倒,赵宪则向回飞来,龙棒在空中一转,突然出手飞向安国寺惠琼。
安国寺惠琼双手合十扣住龙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