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龙虎传-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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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麻袋运尽,司马浩向老者一抬手道:“先生请回吧。”老者紧锁双眉道:“小老儿很想再到山东走走,如果司马先生不讨厌的话我们搭个伴如何?”这大出司马浩的意外,他看着老者道:“先生载了这一船的货不回朝鲜跟着我去山东做什么?”老者眯着眼睛向海上看看道:“这海上风大浪急,蛇多笛响,老朽跟着司马先生也许能安全一点。”
此话一出众人尽是一惊,石戎看到老者的那些手下这个时候都停下了活计看着他们,就连那个算帐的先生也从帐薄上偷偷的把目光抬起,向他们望着,笔尖则放到口中缓缓添拭,石戎拉了努尔哈赤走开几步低声道:“这老儿决非凡辈,我们大可至身事外,以观成败,而且你不是想看看底舱下藏的是谁吗?现在就是机会。”
司马浩转过身来,看着老者道:“先生的话是什么意思?”老者一笑道:“没什么意思,只是蛇母纵横黄海,朝鲜人和倭贼都曾经遇上过,只是你们长山派没遇到过,所以跟着你们也许会少些灾祸。”司马浩道:“那先生买的货怎么送回去啊?”老者道:“货送不送是小事,这性命可是大事。”司马浩放声长笑,压倒海波:“哈、哈、哈……先生这么怕蛇母,又不再乎货物何不在家待着,不就省了事了吗,还出来干什么?”
老者叹了口气道:“唉,可惜老朽的命不好,总要出来忙碌。”司马浩道:“先生的意思不外乎就是说,我长山派假造了一个蛇母,然后杀人劫货,对不对?”老者竟不否认的点了点头,司马浩笑道:“不知道这是朝鲜官府的看法,还是商人们的看法?”老者道:“这有区别吗?”
司马浩道:“自然有,如果这是官府的看法,我长山派从不把朝鲜官府放在眼里,它爱怎么看就怎么看,我们管不着,也不在乎,可这要是商人的看法就麻烦了,我们以后跟谁去做生意啊。”老者冷笑一声道:“这件事不是你们做的,你们自然照样做生意,要是你们做的,哼,你们还做个狗屁生意。”
司马浩并不因老者的粗鲁而生气,笑道:“我长山派的武功虽然不是什么高明功夫,但若真是我长山派造的蛇母那阁下这一来就不只是对付一个司马浩了,可先生仍然敢身入虎穴,想来一定是位了不得的人物了,不知能否将名号赐下?”他说完之后一摆手,船板上突然出现了许多的小圆洞,每个圆洞里都钻出一条大汉,手中握着分水刺架在老者手下的脖子上。
老者似乎并没看见这一变故,仍然望着海面道:“我本来以为蛇母今天会出现,因为快入冬了,她的蛇该吃东西了,所以我带了这些死囚来,他们都很健壮,我以为蛇母能看得上他们。”他话一说完眼中暴射金光,反手向司马浩就是一掌。
司马浩一笑道:“先生无礼了。”一指点向老者掌背中渚穴,未等点到就觉指上一疼,司马浩心中一震急忙变招,左右手大指一屈,八指相交十字托花把老者的手掌托了出去。
老者点头赞许道:“不错,你不但武功了得,应变更快,想来在长山派中是个人物了。”司马浩对这老者本已极为重视,铁指一疼就更加小心,一拱手道:“在下在长山派中不过是个小人物,像我这样的人长山派中多如牛毛,前辈不必放在心上。”老者冷笑一声道:“大言惊人!”左拳右掌一齐打到。
司马浩左手二指向前一探,点向老者中庭穴,口中大喝道:“杀!”他手下的那些人一起挺分水刺向老者带来的那些大汉,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傻呆呆看着他们的那个文书突然起动,身如电闪,手若流星,一支笔随着身形舞动,竟将长山派门人全倒点倒在地,老者带来的那些大汉发一声喊,回手夺过分水刺,制住长山派的门人,但并不伤害。
司马浩眼见手下尽被制住不急反笑,向文书道:“先生一笔之下连点三十一人风市穴,想来不是凡夫俗子,可肯见告名姓吗?”文书仍是一脸猥琐的样子,一拱手道:“小人金千溢,恭为青龙派掌门。”司马浩抽身一退,左手四指一划,老者就觉得一股大力直取面门,急忙让了一步,司马浩得了空闲向金千溢还了一礼道:“久仰、久仰。”其实司马浩对朝鲜武林的高手一概不知,谈不什么久仰金千溢也看出来了,只道他是不知道自己的名头,不觉大为失望。
老者二次攻上,两只拳头轮番捣出,司马浩一双手笼在袖中十根手指忽隐忽显总不离老者拳上的合谷、三间、阳池、中渚、液门、养谷、腕骨、后溪、前谷十一穴,他武功比老者差的远了,但老者连斗数合竟胜不了他,站在一旁的努尔哈赤和石戎不由对他暗暗佩服。
司马浩一边动手一边说道:“这位前辈,我长山派要是真的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怎么会派我带了一堆浓包来呢,而且司马浩在前辈拳下已是苟延残喘,若是有蛇母撑腰怎么会到现在也不出来呢。”老者冷笑道:“我怎么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你那蛇母不出老夫就打死你,给这一路上的朝商少个竟争的对手。”司马浩又道:“小可一向只是为朝商提供货物,几时和朝商争起利来了。”
他二人一边说话一边动手,老者连出十几拳都被司马浩逼回,不由大怒道:“你以小道就想胜我吗!”两只拳头同时向前一伸,就听骨节响个不住,两只拳头便如两柄铁锤一样一齐向司马浩打去,他拳来甚慢,但司马浩却不敢再去点他的穴道,吸腹急退,老者左腿横空一脚踢在司马浩的腰肋上,司马浩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金千溢上前一步点了他的穴道。
石戎站在一边拍手笑道:“司马兄好计。”司马浩脸上一红,笑尔不答,老者走上一步向石戎和努尔哈赤道:“你们也是长山派的吗?”石戎道:“小人不是长山派的,小人是来为司马兄做证的。”老者冷哼道:“做什么证?”石戎把昨天他们听到笛声的事说了,然后道:“那蛇母的蛇已经吃饱了章鱼肉,就是蛇母想让它们来吃人,它们也吃不下了。”
老者不信的道:“你说的是真的?”努尔哈赤长笑道:“老前辈是认为我们打不过你,所以用假话相骗吗?那老前辈就错了!”话音一落人向前冲,两掌推出两道莲花,老者大吼一声双拳迎出,咚的一声巨响,两团气流向四下溢开,老者身形微晃,努尔哈赤退了半步,两个人竟是势均力敌。
老者道:“好!这才堪为一战!”一拳捣出,和努尔赤打到一处,石戎向司马浩道:“先生计策已成还不起来吗?难道还要我去和金先生交手吗。”司马浩自嘲的笑笑道:“不敢劳烦。”缓缓爬起来,金千溢万没想到自己没能点住司马浩,急忙伸笔再点,司马浩故意慢慢起来等的就是这个,金千溢笔一到他闪电般出指,弹在笔上,这笔不过就是一杆普通毛笔,竹杆那受得住他的一指,立时折断,司马浩第二指跟着点到,取金千溢的腹结穴。
金千溢猝不及防那里躲的开,可司马浩指到一半就觉一阵劲风袭来,急忙收手,却找不到任何东西,金千溢死里逃生在怀里取出一对蛇头判官笔来,道:“司马先生,武功奇异,在下真要好好领教了。”挥笔逼住司马浩。
逼开司马浩的是石戎,他看着努尔哈赤和老者、司马浩和金千溢动手,笑眯眯的向后退开,走到舱口低声向隐在舱口的郭再佑道:“你看着些,不要那些伤了司马浩的手下。”——原来郭再佑听到声音,早就跑出来了——郭再佑点头不语,石戎转身向船尾而去。
底舱就在船尾,所有的人现在都在船头,石戎走到底舱前面小心仔细的看看四周,本来石戎不想插手长山派的事,但刚才一见货是私盐他和努尔哈赤同时想道:“这底下的人是不是蛇母?”石戎一直对群蛇刚走司马浩就出现怀有疑忌,此时由不得他不来看。
底舱板已经打开了,借着射入里面的阳光可以看到里面还有不少麻袋,石戎慢慢走上底舱梯板,一点点向底舱里走去,梯板不长很快走完,石戎站在昏暗的底舱里随意的在几个麻袋包上抓了几把,凭手感知道都是盐,他向里走了几步,伸手又抓住一袋麻包,刚要摸,就听咚的一声,底舱的盖板竟然盖上了。
底舱陡然一黑,石戎就觉得浑身一紧,后颈一股杀气传上心头,他停止了动作,手按在麻包上一动不动,身后传来了一丝微弱的呼吸声,但却并无动作。
又过了片刻,石戎的身上开始往下落汗,他的内功极杂,本身定性又差,而对方的呼吸毫无变化,石戎脑子急速飞转,手突然一动,对方立即发起进攻,一道白色的闪电向石戎劈去,石戎抓在麻包上的手用力向后一推,麻包横在他的背后,卟的一声闷响,对方的刀劈进了麻包之中,石戎急速回身一拳打在对方的鼻子上,鼻骨被打入脑中,但石戎却发现那个人在着拳之前就死了,劈开的麻包里露出两柄刀尖正刺入那人的腹中。
☆、第二章:海涛怒、白浪翻空,长波恨重:第九节
第二章:海涛怒、白浪翻空,长波恨重:第九节
努尔哈赤和老者直如明炉打铁一般,每一招都是以实打实,开始努尔哈赤还略负一筹,可越打他的气力越足,双掌不停的推出莲花,竟和老者打了个平手,老者暗中吃惊,有心看看他的内力究竟如何,猛一长臂,双拳打破莲气抵在努尔哈赤的掌心上,与他硬拼内力。
努尔哈赤一直借着龙虎步的功夫,才得以和老者周旋,二人一拼内力脚下不动,努尔哈赤手就有些发软,但他一向不肯输人,强自运力相抗,忽然老者手上劲力一松喝道:“什么人?”努尔哈赤并没趁虚而入,也收力而回。
几乎随着老者的喝声一群黑衣人飞纵上船,人在半空刀已出鞘,方已落地挥手一舞,老者带来的那些大汉同时中刀,倒在地上,竟连哼也不哼一声。
努尔哈赤大声赞道:“好快刀!”一个领头的黑衣人向前一步道:“阿那达它七娃,难鸡带斯嘎?”努尔哈赤笑道:“什么你那大你那小的,老子听不懂。”黑衣人眼中凶光暴射道:“八嘎!你的什么的干活?”原来那时候大明强盛,海上贸易极多,各路走海的几乎都会一点没语,以为交易方便。
老者冷笑一声道:“一帮倭贼,你们什么时候摸上来的?”一边说一边看,就见一艘黑色的小驳船不知什么时候贴上他和长山派的船侧,老者瞪了努尔哈赤一眼道:“若非你小子坏事,老夫岂有被人盯上之理。”努尔哈赤笑道:“前辈的船上也有倭贼了,前辈不回去看看吗?”老者冷笑道:“我那船上狗都有一条,有什么好看的。”
他二人说话手却没有分开,另一旁司马浩和金千溢却早分开了,司马浩一眼看到老者的船上也站了不少的倭人,其中几个还往船舱里面钻,不由脸色大变,猛一纵身向老者的船上纵了过去,老者奇道:“噫,我还没急,他急些什么?”
努尔哈赤马上想到,昨夜底舱那些人定是被送过船去了,他虽不明白司马浩为什么还要追过去,但也抛开老者向对船纵去,那黑衣人就站在他面前,一见他动长刀出鞘,努尔哈赤急抬手腕,铁葫芦磕在刀上,火星四溅,刀力竟把他逼得退后一步。
努尔哈赤冷笑一声道:“好啊!和我比起快刀来了!”一反手抽出大刀向黑衣人劈去,两刀相触声若龙吟星火漫天,竟都是向外劈出,被截在半空,两个人都觉得好似喉头填土,塞得胸中闷抑难耐,那黑衣人道:“半刀!大大不好!”努尔哈赤道:“不好再来!看谁先劈完一刀!”二人第二刀再来。
这回努尔哈赤的刀比前一刀多进半步,胸中爽快不少,刀未见收回却已劈出,黑衣人的刀刚出一点便被截住,刀头折断向外飞出,努尔哈赤的大刀就势劈下,旁边的黑衣人只道头领不保,一齐大喊,那知努尔哈赤刀到一半便已停住,放声大笑道:“好小子!谁的刀快些?”
黑衣人丢掉断刀,道:“你的,刀好,我的刀,不好,不算!”老者冷笑一声,一伸手在两个黑衣人手中夺过两口刀来向他二人一掷道:“你们使一样的刀,再来比过!”
石戎抓起死人向上一抛,死人撞开盖板飞起多高,就听底舱外吼声一起,数刀同时落下,把那死人斩成数段,石戎拔步而出,双手一扬无数的刀片以满天花雨之势散了出去,站在底舱左右的十几名黑衣人同时中刀惨叫着倒在地上。
石戎脚刚沾地,一声娇喝一个女子双手捧刀,贴地冲来斩向他的双足,石戎两腿左右一分展翅而起,自背后将舱中拿到的双刀向下劈去,那女子前冲之势已尽,双刀向她的两条腿上砍去,女子左手在地面上一按,身子一拳,两条腿在刀落下之前收了回去,但一双鞋底却被石戎削了下去。
这时候司马浩已经到了对船,几个黑衣人一齐轮刀向他砍去,他名为铁指,必竟不敢真把手指当做铁打的往刀上去送,直被逼的左支右拙,石戎人在半空看见,刀尖在船板上一点,人在空中转着向对船而去,那女子用倭语大喊,石戎也不听懂她说的什么调笑道:“你光了脚怕羞,我等你找了鞋再来。”女子听出他是调笑,牙关一咬纵身而起,挥刀向他劈去。
船舱里传出一声佛号,休静跟着纵出,手掌连动,几片木屑打在躺倒在地的长山派门下的身上,这些人的穴道立时撞开,吼一声跳起来和倭寇打在一起,那领头的黑衣人手一摇用倭语吼道:“全都杀死!”努尔哈赤收起五龙宝刀挥手一倭刀劈出道:“你不要管别人,咱们还没比完呢!”那头领知道他的刀了得,不敢态慢也一刀劈出。
老者一见休静急忙拱手道:“大师怎么在这里,赵宪有礼了。”休静看看周围形势道:“阿弥陀佛,老纳不宜大开杀戒,劳烦施主了。”赵宪一笑道:“这有何难!”纵身而上,双手左抓右夺,每次出手都要抢下一口倭刀交与长山派弟子,但绕是如此,仍有不少长山派的弟子伤在倭寇刀下。
司马浩不顾性命一样向赵宪船上堆货的地方冲去,金千溢赶到,贴在他的身后,蛇头判官笔连连枭开钢刀,二人刚才还在拼死交战,这会又成了盟友了。
石戎飞身到了这边,可那倭女也跟了过来,一柄倭刀围着石戎的身上直转,石戎心思全不再她身上,一边招架一边道:“司马先生,你能告诉我这两口刀你是哪得来的吗?”
司马浩无暇理他,扑到货堆上,五指在一个黄绒绳系口的麻包上抓了一把,麻包开口里面却什么也没有。
于此同时一柄大刀越过金千溢劈了过来,一刀将司马浩的两根手指劈断,正被意外吓的呆呆发愣的司马浩怪叫一声回手一拳向那个黑衣人的腰间打去,这黑衣人腰向一侧歪去,那知司马浩拳到一半化爪而回,五指一把插到黑衣人腰间,拔出来时手上鲜血淋漓,抓一把又湿又沾,也不知是东西。
石戎就见司马浩疯了一般,两只手不住的撕开麻包,盐粒飞舞,四面白雾,知道若非极其重要的东西他决不会如此,当下撇了那倭女也来砍麻包,可那倭女追着不放,轮刀又来,石戎心烦已极,回身将冲阵刀法施了出来,一刀连一刀的猛劈,倭女连连后退,石戎抬起一脚踢在她腹下三寸处。
倭女疼的倒在地上乱滚,石戎冷笑一声道:“你既寻死,我也不留你。”挥刀就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