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妖魔成年后超凶-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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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欲休笑出了声:“所以江拾轶必死的理由只是一只地魔小妖?”
“有什么问题吗?”阿离摊了摊手,“你不是也安排了长公主亲手杀死遥卿卿,为自己报仇?”
“那只是因为她最合适。”云欲休难得有了几分闲情逸致,“开启无垢法印时,遥并不会留意到身边多了一个死人。”
他拍了拍骨手,把江拾轶的残渣拍得一干二净。
“该出发了。”
阿离微微一怔:“去东魔域吗?什么时候救姑姑?”
云欲休嫌弃地捡起遥卿卿的乾坤袋,瞟了她一眼:“不。去花楼。”
阿离:“……”
……
长公主杀死遥卿卿之后,拎着染血的长刀,径直闯入皇城,点着皇帝兄长的鼻子,令他写下了退位诏书。
待太阳再一次升起,这大庆国的皇帝之位,就要换人来坐了。
拟好了自号之后,长公主有些寂寞,她换上便装,离开皇宫,漫无目的地在自己守护了十数年的领土上游荡。
若是早迈出这一步,百姓不知要少吃多少苦。
她自嘲地笑着,走在有些清冷的街道上。
视野中,突然出现一处热闹繁荣的所在。两王之乱后,许多店铺都还在闭门观望,这间花楼倒是……
啧啧,歌舞升平,好一个安乐销金窟。
长公主大步走了进去。
“客官,今日和鸾居已被人包下了……”花楼的妈妈甩着帕子上前来,看清了长公主的长相,惊得膝盖一软就要跪。
长公主托住了她的胳膊肘,淡声道:“孤看一看。”
那妈妈没留意到她的自称不大对劲,连连点着头道:“殿下,和鸾居一向奉公守法,不敢行差踏差。今日包下整间楼的客官也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隔着屏风,让姑娘们依次进去说故事……”
长公主踱到窗边,侧耳听了片刻。
“什么嘛,不过就是狐仙书生,老掉牙了。”
窗户蓦地被人拉开,一张俏生生的脸探出来,冲着长公主笑:“你来得正好!这酒钱是用你陪葬的珠子付的呢!快,进来一起听故事!”
正是阿离。
“……”长公主也不客气,进了屋,挥手遣散了姑娘们。
“还未正式谢过救命之恩!”她坐下来,垂首说道。
云欲休懒懒散散地倚在长案之后,随意瞥了她一眼,唇角微勾:“这么快便降服了心魔。”
“啊,你说这个。”长公主抬起一只手掌,掌心里飞快地凝出一张黑乎乎的脸,“它的确试图扰乱我的心神,不过它的想法实在太幼稚了,便是我再年轻十岁,也不会认为它的聒噪有任何道理。如今天下虽然勉强算是太平,但尚有许多人在为生计发愁,吃不饱,穿不暖。这已足够让人操心了,更不必说三天两头天灾地害,分。身尚且乏术,我哪有那闲心顾什么男女情爱?”
她爽朗地笑了笑,又道:“更不用说什么自怨自苦,自暴自弃。为自己的无能而愤怒?笑话,自孤可以自己拿筷子吃饭那一日起,便不知‘无能’为何物!”
手掌一晃,掌心那张扭曲不忿的脸顿时乖乖缩成一团,紧紧抿住嘴巴。
阿离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音。
她和云欲休走过了三处心魔幻境,对大圣君的心魔也算是有了几分了解。它所执着的、在意的、悔恨的那些事情,在钢铁直女长公主面前,的确是一文不值。
阿离拎起长案上的酒壶,叮叮咚咚倒出几樽美酒:“来,尽饮此杯!”
长公主捉起酒樽,和阿离轻轻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
云欲休的表情有些古怪。
阿离和长公主二人越看越对眼,很快就把一大壶甜酒喝了个底朝天。
“对了,”长公主目光微微有一点迷蒙,“我从心魔那里得到了一个秘密,不知真假,我且说与你听,你自行分辨。”
阿离托着腮,笑容也有点飘:“嗯嗯!”
长公主斟酌了一下用词,道:“它的主人名叫融摘星,对吧?融摘星修为已经接近这个世间能容的极限,若再进,便是破碎时空,踏入我等无法理解的范畴。下一阶,且称为‘神’。他止步于‘神’之前已经太久太久,冥冥之中,得到了指引——若想成神,必须亲手灭杀一个神,夺得神之格。”
阿离下意识地偏头看了看云欲休。
他垂着眸,眼底有暗芒闪烁。
长公主又道:“那个声音告诉融摘星,如今世间的神,唯有天地玄黄。”
“天地玄黄?”阿离有点懵,“天地玄黄怎么灭杀?”
长公主耸耸肩:“我一介凡人,又怎知这些神神道道?心魔不敢在我面前说谎,他既这么说了,那融摘星听到的,便是这个没错了。至于融摘星究竟是走火入魔听岔了,或者真有其事,那便无人知道了。”
阿离忍不住又看了云欲休一眼,见他的唇角浮起了一抹诡异的冷笑。
长公主重重挥了挥手:“嗐!管、管他的!这种事,也轮不到我们来操心。天地有正气,想要翻覆天地,呵,他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阿离觉得脑袋越来越沉了:“天地玄黄?天地……玄黄?天地也就罢了……云欲休不也心心念念要毁灭三界吗?玄黄又怎么灭呢?”
酒意上头,她忘了正主就坐在边上听她念叨。
“敢情云欲休也是冲着成神去的啊?如今江拾轶没了,遥卿卿也没了,能阻止他毁天灭地的……就只有我啦!咦?本来那两个不就破碎虚空,踏入造化顶端,飘然而去了吗……”阿离托着腮,满脸迷茫,“结局是这样没错,可江拾轶和遥卿卿并没有毁天灭地啊?这种事不是只有反派大魔王才会干吗?”
她猛一抬眼睛,发现坐在对面的长公主满脸通红,头顶冒出丝丝白汽。
长公主正把手指插到酒樽里面,大着舌头说:“这、这酒盅,怎么变成俩了?嘶——热。”
她扯了扯衣领,露出小半个健硕的胸。膛。
阿离倒抽一口凉气,警惕地盯了云欲休一眼,然后跌跌撞撞爬过长案,替长公主呼地拉严了衣襟,招呼花楼妈妈进来,带她去厢房里歇息。
送走长公主,阖上褛花的木门,阿离偏头望着云欲休:“我好像喝醉了。”
她见他懒懒地用手撑着长案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沉沉走近。
第45章 。新鲜的乐趣
阿离开始感觉到热了。
随着云欲休步步逼近;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酒、酒有问题?”她后背抵住冰凉的褛花门框; 提心吊胆地望着几乎贴到了她身上的男人。
“没有问题。”云欲休笑了笑,“好得很。”
“可是我很不对劲……”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中带着丝丝甜香,身体情不自禁想往他怀里钻。
“哪里不对?”他声音微哑,带着蛊惑的意味,“嗯?”
阿离把脑袋转向一旁,却被他捏住下巴,拧了回来。
冰凉坚硬的指骨挑起她的下颌; 阿离被迫看着云欲休的眼睛。
他眸中的赤色血丝变得极淡,呼吸微热,带着独属于他的清香味道。
“想亲近我吗?”他垂下头; 鼻尖几乎抵住了她的鼻尖。
苍白绝美的容颜在阿离眼睛里渐渐一分为二。就像长公主把一只酒樽看成了两只一样,阿离发现云欲休变成了两个,左边一个; 右边一个。
她眨了眨眼睛。
其实阿离并不介意和云欲休发生一些亲密的行为; 他长相绝佳,实力超强,又救过她好几回; 换了任何一个心智正常健全的单身女子,恐怕都不会无动于衰。虽然那样的感觉还远远没到爱的地步; 但大家都是成年人,难保不会日久生情。只要云欲休对她有了那么点情意,她的小命可就彻底保住了——连巫山秀都明白的道理,阿离自然也拎得清。
只不过; 此刻的云欲休虽然故意在诱。惑她,但她看得出来,他的眸中一片清明,根本没有半点情。动之色。
这就很尴尬了。
幸好她是妖魔之躯,凡间的情。药对她起不了太大的作用,除了身体热一点,心底挠得慌一点,眼前的云欲休更漂亮温柔一点,气息更加醉人一点之外,并没有其他过于强烈的奇怪反应。
就是有点醉。
“云欲休,”阿离微微喘着气,呼吸里一片香甜迷醉,“我头有点晕,看你都有重影了。你别乱动,不然我也不知道会碰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重重一怔,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想碰哪里?”他弯下腰,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阿离的耳垂。目光一凝,他看见一小缕乌黑的碎发飘在她的耳后,遮住了那一小片微微泛着粉色的皮肤。若隐若现,像是在故意引动他的食欲。
他忍不住抬起一根指骨,轻轻拨了下。
阿离麻爪了。
她情不自禁缩了缩脖子,小手下意识地抬起来,抵在了他的胸。膛上。那里仍是硬硬的白骨,摸上去就能感觉到线条非常流畅优美。
她的思绪飘歪了。
她想,若他全身都是白骨的话,究竟能不能酱酱酿酿……堕龙池那次,好赖还剩下半边身躯……那次受惊过度,都没留意到触感究竟是怎样的?
云欲休偏了偏头,发现阿离微微张着嘴,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居然在发呆?他的心头不禁涌起一股小小的坏意,眯起眼睛,狠狠一口咬在了她的耳后。
那一小缕乌黑碎发混着软软的骨头和嫩肉,被他掠入牙间,轻轻磋磨。
“啊!”阿离心尖一颤,差点就顺着褛花的木门滑坐了下去。
一只骨手及时扣住了她的腰,另一只骨手把她的脑袋往边上一拨,开始肆无忌惮地噬咬颈侧那隐在皮肤下面轻轻跳动的血管。阿离脑海里一片空白,整个人彻底懵了,浑身血液呼呼乱蹿,心脏好像跑到了脑袋里面,怦怦地砸得她头晕目眩。
云欲休发现了新鲜的乐趣。
她在他的牙齿下颤抖,脆弱又美丽。
他的心底升腾起一股破坏的欲。望。本能催促着他,让他将她揉碎,看她流血、尖叫、求饶。
就在牙尖即将刺破皮肤的一刹那,他重重呵出一口气,松开她,转身大步走回了长案后。
阿离惊魂未定,浑身血液呼呼地往脑袋上、脖颈上涌。
“过来。”云欲休招了招手。
阿离吸了一口气,迈动两条软绵绵的腿,挪了过去。
他从长案另一头拎过一只大壶,揭开盖子扔到一旁,将一整壶茶水递到她面前。
“喝。”
阿离老老实实接过来,抱着大壶一通牛饮。
“醒了么。”他斜斜瞥了她一眼。
阿离点点脑袋。
其实刚才他啃她脖子的时候,酒意就已经吓跑了。
就是药效还未彻底消失,此刻看他,烛光为他勾勒出了一道明亮的金边,面容却有些朦胧,更是漂亮得不像活人。他的嗓音本来就十分撩人,此刻听在耳朵里,更像是带着些低沉魅惑的小钩子,牵引着他留在她耳后的那些温度和触感,每一个字都在挑动她心头那根嘤嗡作响的弦。
阿离垂下头,懊恼地看着那只酒壶。
云欲休忽然凑近了些,一条胳膊搭在阿离的肩上,把她揽进了怀中。
阿离小小地吃了一惊,正不知该如何应对时,听到他的声音平静地在头顶上响起。
“蝼蚁觅食,蜜蜂筑巢,并非因为勤劳,而是本能。”他伸出一根细长的指骨,在她的肩膀上敲了两下,“人类亦然。情爱,不过是掩饰了真实面目的繁衍欲。望而已。被本能和欲。望支配,就不可能看清脚下的路。”
阿离仰起脸看他。
他微眯着眼,神情清冷邪肆。
“你真是无欲无求。”他仿佛在思索什么高深的命题,下意识地抬起一只骨手,一下一下捋在她的头发上,就像他一边安排遥卿卿的死,一边撸她的鸟毛时一样。
“都这种时候了,居然没有对我生起任何欲。念。”他问,“我就这么可怕?”
阿离瞄了瞄他那张既邪如魔又圣如佛的脸,轻轻摇了摇头。
“不怕我?”
阿离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呵,一次就怕了么?”他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嫌我不够温柔?”
阿离:“……”
“我说过,那次只是用一用你而已……”他的唇角勾着一抹坏意的笑。
阿离忍无可忍,抬起胳膊搂住他的后颈,恶狠狠地亲住了他。
她也不会,但比他好得多了。
她有些笨拙地挪动自己的嘴唇,在他冰凉的薄唇上辗转游移,还壮着胆子用舌尖轻触他,亲吻的间歇,她小口喘着气,凶恶地对他说道,“不会就好好学着!”
不知过了多久,阿离感觉到自己嘴下的人轻轻抽了一口气。
他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开。
几乎同一时间,褛花木门砰一下被人撞开了。
长公主满面怒火,推开一个绵软软糊在她身上的女人,冲着阿离喊道:“这些女子好生不要脸!明知我也是女人,竟还自顾自往身上贴!”
阿离趁机跳起来,上前勾住长公主的臂弯,道:“走走走,我们走!不待在这里了!”
“顺便”回头望了望云欲休,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阿离便装作没事人一样唤他,“走吧!”
三个人离开和鸾居时,天色刚好蒙蒙亮了。
阿离偷偷用手指碰了碰嘴唇,心想,感觉只亲了一小会儿,没想到竟然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云欲休没说话,那模样也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三个人走在清冷空旷的街道上,衣衫都不大整齐,神色也有些委顿,乍一看,当真像是在花楼里通宵达旦狂欢后,气息奄奄的买笑人。
刚走出几步,迎面便撞上了一个熟人——云小乌。
她身边跟着那个叫桃碧的丫鬟,主仆二人风风火火,呼地卷到了阿离面前。
云小乌还没发话,那个桃碧已跳着脚蹿了出来,手指快要点到阿离的鼻尖上。
她骂道:“好你个女飞贼!我们大小姐好心好意收留你,没想到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趁着云家有难,卷了钱财跑到这烟花之地来销赃了!幸好老天有眼,叫我们大小姐正好撞到了!你就等着进牢子吧!哈!你可别想狡辩!进我们家大门时,分明穷得一个钱串子都没有!短短一日,你就有钱上和鸾居了?笑话!不是偷我们家的,你银子还能从哪里来!”
长公主偏了偏头,抱起胳膊看着这个上蹿下跳的小丫鬟。
阿离没理桃碧,对云小乌说道:“云姐姐,我说过我不缺钱。你也认为我是窃贼吗?”
云小乌眸光闪了几下:“是与不是,到官府里对官差们说去吧。我只知道,我将你领进家时,你身上绝对没带着那么多银子。不要再解释了,我不想听。”
阿离叹了口气:“就算我们花的是云家的银子,那也是你们的该尽的孝心。只可惜并不是。”
长公主轻轻哼道:“今日喝花酒,是孤请的客,用的正是孤的棺材本。”
“你又是什么东西!”桃碧仰着面孔,一对眼珠子直溜溜往下瞪,压根没往长公主脸上瞅。
“孤不是什么东西,而是这大庆国的……女战皇。”长公主踏前一步,周身酒气和萎靡一扫而空,在她最后一个字字音落下之时,东方正好蹦出一轮红日,为她镶上一圈金红色的光边。
云小乌先一步反应了过来,惊得魂不附体,一把将桃碧扯到了地上,连连磕头。
阿离偏头望着光芒万丈的长公主,心中不禁豪情翻涌。
好想像她一样威武霸气啊……
云欲休懒洋洋地捉住她的肩膀,带着她走向道路的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