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论女主的战逗力-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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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喜不自胜,只差没跳起来。
王诩按捺住好友即将回来的激动心情,快步走上前,高兴地喊着:“听到了吗,玄微师兄他果然不会这么轻易就陨落!”
他的手正要拍上夏元熙的肩,她却身子一软,跪倒在地,向一侧倒去。
王诩一惊,手疾眼快堪堪扶住,发现她早就双目紧闭,昏睡过去。
直到现在,那双悲恸莫名的朱红赤瞳阖上,王诩才能直视她的面容。
短短几个时辰时间,她头发眉毛全白了,衬着白皙的美丽面庞,就像是失去了色素似的。
王诩实在无法将她和刚刚令人颤栗的悲魔之主联系起来,反倒是若干年前,他主持遴选新弟子时候遇到的那个倔强小丫头的形象逐渐清晰,和现在这张美丽绝伦的面庞重合。
又有谁能相信,就在刚刚让许多成名已久的前辈修士胆寒、手下击毙魔道高人无数的悲魔之主,竟然拥有孩童般无防备的睡颜。
“休息吧,这次的大劫,你已经表现的很好了。”
十日之期很快就到了,一大早,夏元熙就在前来轮值的看守弟子的带领下,打开太焕阁的九重门锁,一阵风似的跑进去。
太焕阁陈列着许多昆仑先辈用过的玄奇法宝,两旁陈列架上宝光莹莹,即使闭上眼也能感受到无数股奥妙无比的气息在空气中交相辉映。
换做平时,夏元熙一定停留下来细细观看,可她今天却不管不顾,直奔最高层,让看守弟子大为佩服。
不愧是排名靠前的真传,养性功夫就是好!当初自己第一次来这时,足足呆立了几个时辰,最后心神耗尽,需要人抬着走。
作为立教祖师的随身至宝,太虚镜拥有单独的一个陈列台,连放置它的一个万年龙血木心的镜座都是一件极佳的法宝。
此时,太虚童子已然醒来,坐在他那张堪比大床的寒玉台上打着呵欠。
“太虚前辈!”一双希冀的眼睛热情似火地看着他,太虚童子轻哼一声:“你倒是来得早。”
“刚来,恰好遇到太焕阁开门,就进来了,没打扰到前辈休息吧?”夏元熙不好意思地笑笑。
现在是四更!换做人界鸡都还没叫呢!你这模样是才来?以为法宝后天来的智商低么?
太虚童子看了看她发间和衣服上的积雪冰凌,决定不拆穿她,淡淡道:“你此来,定然是为了玄微一事。”
“前辈明鉴!”
“罢了,我这就带你见他。”太虚镜说完,半敛了眼睛。
夏元熙隐约觉得,太虚镜表现的并不怎么高兴,就像是常人吃饭喝水一样。不过法宝毕竟是后天启发的人格,比人类更冷漠也是情有可原,反正太虚镜一直都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她也习惯了。
当太虚童子再度睁眼,夏元熙只觉得他空洞的瞳孔似乎产生了一种吸力,让她浑浑噩噩中,进入到一种未知的奇妙世界。
时间与空间在她身旁流淌而过,时不时更有一种无形的挤压,她知道,那是属于不同世界的障壁,每穿越一道障壁,就带来截然不同的景象,有魔法与科技并存的世界、有茹毛饮血的洪荒、也有外星文明一般的未来……
太虚童子拉着她的手,眉头紧锁,原本恢复的实体再一次虚化。
穿越世界的晶壁是如此艰难,甚至比得上大劫时全力发动的护山阵法消耗了。
“到了。”
当幻影一般纷至沓来的世界凝固为实景时,太虚镜终于气息不稳地吐出两个字,然后他再也维持不住形象,缩小为拇指大一个童子,坐在夏元熙肩上。
与此同时,四周火光浓烟并起,嘈杂的喊杀声、尖叫声此起彼伏,入眼处细密精致的暗纹帐幔正在熊熊燃烧,价值千金的薄胎瓷器与玲珑美玉已经化作一堆晶莹的碎片,倒塌的屏风下露出内侍宫人染血的惊骇面容……如果不是兵灾,此处应是有过时光沉淀,十分华美优雅的宫殿。
“太虚前辈,这里是哪?”
“虞国国都,西陵禁城,玄微就在这里。找一个华服少年,他每次转世,容貌都不会有太大变化……不用本座多讲,只要你看到了他,应该会明白。”
夏元熙一听,立刻在已经化作人间炼狱的宫廷中奔走起来。
一路上,她看到了很多野兽般的兵卒,带着一脸满足的猥琐笑意,从衣不蔽体的美貌宫人玉体上爬起来,并残忍地将利刃刺入身下不住啜泣的女人胸腹中;她看到,高及屋梁的藏书馆被付之一炬,里面存有的珍贵全国丈量的土地资料,农技、医道等着作化为飞灰;她看到,许多笔墨锋芒透露出一种圣贤之气,连她都感觉到大受启发字画被目不识丁的粗人随意揉作一团、被当做引火的折子,就这样彻底湮灭在灾难中……
她几次忍不住想要出手,但太虚镜阻止了她。
“这是已经发生过的事,事成定局,你现在也是虚体,他们无法看到你。当你决定要介入其中时,就会化作实像,但我的力量有限,只能改变一部分的过去,你这样做,很可能我就无法带走玄微。机会只有一次,今后再想来也是无法做到的。”
如果救了这些人,师兄就没办法回来了……
夏元熙伸出的手空落落地垂下,然后她逃似的离开了那里。
掖庭内部,兵祸似乎还没到这里,但沿途还是能看到几位宫妃颈缠白绫,幽幽挂在屋梁下来回晃荡,也有几名依稀生前惊慌失措,在逃离时被一剑斩杀的凌乱尸体。
在她四处观望时,歇斯底里的笑声从殿宇楼台顶端传来。夏元熙循声看向窗外,一位身着明黄服色,带九琉冠冕的清俊中年帝皇从最高那座楼台坠下,葬身熊熊燃烧的火海。
还好,不是师兄。
想到此处,夏元熙突然惊觉,皇宫里面的少年?
这里除了宫女嫔妃,就只有太监内侍,或是孔武有力的兵丁,哪来什么少年?
如果有,那必定只有一种可能!
她心中慌乱,连忙向刚刚皇帝坠楼处赶去。
所到之处,沉重的殿门应声而开,她终于看到了自己正在寻找的人。
他容貌确实没变,如果推测一下薛景纯少年时候的模样,那必然和眼前这位不差分毫。
但此刻他精致的眉眼定格在一种痛苦的神态,手臂向楼梯的方向虚抓,好想要抓住什么,但一口长剑把他钉在地板上,就像是钉住标本蝴蝶的大头针一样。
“师兄!对不起,我来晚了!”夏元熙飞扑过去,小心地抽出长剑,脸上心疼的表情几乎可以让人以为这剑是钉在她身上。她飞速连点几个穴道,真元不要钱似的向他伤口涌去,这才握住他手腕感受脉搏,一边翻开他眼睑仔细检查。
还好,还有心跳,瞳孔也没放大。
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夏元熙坐立难安,她抱着年幼版的薛景纯,怎么看都看不够。
想不到这样柔软纤细的少年身体,再过几年就会长成师兄那种英挺如玉树的形态,现在的脸或许因为年纪小,太过漂亮的五官和长长如蝶翅的睫毛,显得有些雌雄莫辩。
才这么小就长得如此妖孽,长大怎么了得……啧,现在娇娇弱弱的美少年样子太犯规了,让人好想养他。
正想着,怀中传来细微的动静。
“呃……父皇……停下……”
刀裁墨画一般的眉头紧紧皱成一团,修长柔软的四肢也在虚弱地挣扎,夏元熙抱着他,感觉像抱住一只重病的纯种猫,只觉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不知道怎样的状态才能让他最舒适。
好在幼年版师兄总算适时地睁开眼睛,没有让夏元熙为难太久。
醒来的他经过刚才的挣扎推攘,右手此刻正停留在一个软绵绵的部位。他似乎感到了触感的不对,当他涣散的目光终于凝固在那高耸饱满的物体上时候,立刻触电似的缩回手,脸刷地红了。
占据他全部视线的是一个白发女人,看年纪和他父皇的年轻后妃差不多,已经是他必须避嫌的范畴,但是她气度高华,观之并不像委身宫廷的金丝雀,恍若遗世独立的神女仙人。
只不过她看他的眼神是如此炽热,他生平以来,从未见过如此复杂而丰富的感情,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脸上。
“师兄,你醒了!”环绕他背后的玉臂猛地收拢,刚刚才让他无比羞涩避开的某部位紧紧抵在他胸前。
“这位姑娘且住手!孤虚岁已经十二!此举有碍姑娘清誉,快放孤下来!”小盆友躲闪不及,极力偏过头,避开与这白发美人交颈相抱的姿势,全身血气上涌,连耳朵尖都红了。
☆、324| 乱世大劫兴(十五)
想想现在青涩正直的美少年以后会成为一个城府极深的心机男,夏元熙顿时觉得,此时不欺负,更待何时?
于是她恶劣地调戏他:“明明小殿下刚刚主动轻薄我,现在怎么翻脸不认人了?人家好伤心啊~”
“我……”小盆友语塞,但那声“小殿下”提醒了他,眼前的白发女人面对祸乱谈笑自如,而且即使从燃烧的火场里过来,浑身上下一尘不染,甚至连烟火气都没有一丝,哪还不知道这就是那种传说中的隐士高人,“父皇他现在在哪?!您既然能在万军之中毫发无伤进入这里,定然是身怀异术的高人,请您救救他!”
“来的路上,我已经看到他坠楼自尽了。”
少年全身一震,虽然他竭力想要维持一种泰然镇定的表情,但豆大的泪珠还是一滴一滴落下来。
“你身上的剑是他刺的吧?虎毒尚不食子,你又何必为他伤心。”
“不是的……父皇他是没有办法……”少年紧紧抓住她袖子,抽抽噎噎地说着:“父皇担心孤落入逆贼之手,受非人屈辱折磨,才会做如此不得已之举,孤不恨他……天下大乱,改朝换代事成定局,还有一件事想要求前辈帮忙。”
“什么?”
“今日领军破城的是右将军董炤,也是孤表姐华阳郡主的夫婿,此人热衷权势,见父皇节节败退,竟然杀妻求荣,以孤表姐首级为投名状,依附逆贼汝南王……”
“你要我杀了他?”
少年摇摇头,颤声道:“那董炤曾得仙人传承,一身异术,否则也不会一介白丁之身得尚郡主,前辈与孤素昧平生,怎敢劳烦前辈冒此大险?”
“贼子势在必得,如果斩获不大,定然大肆掳掠百姓,以金银珠宝博得汝南王欢心。如今父皇尸骨无存,只有孤还算是够分量的战利品,孤尝闻前朝末代君主亲守国门,战败城破,曾言:‘朕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毋伤百姓一人。’最终引颈就戮。今日,孤愿效前朝哀帝,求前辈护孤不被乱军所害,献与董炤。大虞司空氏有愧于天下,使生灵涂炭,皆孤父子之过,但求以孤一人之尸,保全西陵百姓免于兵祸。”
明明害怕得全身发抖,但他还是执着地哀求夏元熙把他送给反贼军。
这种懂事让人看起来真是太心疼了……
夏元熙捧起他的脸蛋,拇指肚轻轻擦过他沾着泪珠的睫毛。
“我这次是为你而来,又怎么会送你进火坑?太虚前辈,杀一人之力能不能挤出来?”
“无,但是屠一豚犬的本事还是有的。”太虚童子平静答道。
夏元熙哈哈一笑:“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
董炤的营帐就在城外,对夏元熙来说不过是一个遁光而已,还未走进那个最豪华的大帐,就听见其中细细的哭泣喘息声传来。
“将军,饶过奴吧!奴不行了!”
“再哭老子把你扔到军营,让那些粗汉教教你怎么伺候男人!哼,那帮蠢货还没抓住司空渊那小子,你就先给老子受着!等到他来替换你为止!”
她随手定住营帐外的卫兵,掀门进去,却看见一个两米多高的铁塔大汉在一位少年身后拼命耸动着,在祭坛一样的大床下,还倒着许多少年男女赤果的身体,所有人都不超过十五岁,看痕迹似乎受尽凌…辱。
恶心的恋童癖。
夏元熙判断道。
师兄果然不靠谱,要是按他说的办,绝对会被这猥琐男吃干抹净的。
董炤也看到了她,一双淫…邪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身下动作却不停。
年纪大了点,不过质量很高,足可以弥补这个缺点。
他知道这白发女人定然也有两把刷子,才能躲过他的守卫,不过他对自己极端自信,所以心里只在盘算怎么料理这个送上门来的美餐。
征服美貌女刺客,听起来就很带感。
心猿意马着,他控制不住形态,身上黑毛渐渐露了出来,下半张脸也陡然变尖,迅速突出。
“太虚前辈,你猜错了,不是豚犬,是个杂种的熊罴精罢了。”
夏季的石质地板十分凉爽,刚才那位白发女子话音刚落,就消失无踪,司空渊这才明白自己遇到了传说中的仙人。他本来以为要等很久,但仅仅过了一刻钟,那白发女子就提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掼到他面前。
“这是他的首级。”
滚落在地的头颅须发皆张,有着野兽的特征,但仍然看得出与董炤粗豪的五官存在某些相似。他大张着嘴,面目惊恐万状,血迹没有丝毫干涸,甚至连收缩的瞳孔都未涣散,活生生地定格在死前一幕。
司空渊贵为皇储,不是没有见过用石灰硝制好、用木盒呈上的罪人首级,但从未见过如此鲜活的新鲜人头。而微笑着将它扔到他脚下的那个白发女仙仍然是那样一尘不染,让他莫名感到一种醇酒般的危险,只想安心沉醉其中。
“这人应该是熊罴与人生的杂种,不过侥幸学了一些三脚猫的道术,哪能称之为仙人?此次事件也来的蹊跷,应是有邪修在背后作祟,今日我会带你离开,修行仙家法术,以后惩邪除恶,求长生之道,你可愿意?”
美丽,强大而危险。
只是被那包含着复杂情绪的红瞳看着,就仿佛要被吸进去一般。
幼小的司空渊明白,她目的不仅仅是她说的那么简单,但无论她有着怎样的企图也好,想要如何欺骗利用他也好,他宛如受到蛊惑似的,不自觉地点点头。
“你答应了……太好了……太虚前辈说我只能带走想要离开的人,你果然是愿意的……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再受伤了。”
再一次被抱紧,白发女仙有些语无伦次的慌乱,甚至连全身都带着激动的颤栗,她小心地抱着他,仿佛手中是什么易碎品。
他看到了女仙肩上一个小小的人,那是个表情冷漠的童子,目光直直看着他,无喜无悲,有些陌生。
“时辰快到了,要赶在太和道人发现他之前离开。”太虚童子淡淡道。
夏元熙知道,太和道人是领师兄的前世司空渊入门的前辈祖师,于是点点头,牵着少年的手,等待太虚童子打开通道。
十指相交,感觉到对方无防备和信任,她心中就有一种幸福的满足感源源不断涌现出来。能再见到师兄真是太好了,无论如何,这个师兄也将永远属于她,这一世,绝不会让他再独自背负那么多。
一瞬间,往昔薛景纯的若干画面纷至沓来,最终定格在欺骗她闭关的那一刻。
那时候她还是太天真,没有意识到对方和煦无奈的笑容代表着诀别。
太虚童子说,他早知自己必死,所以传下秘法,让夏元熙在劫后通过太虚镜扭转时间与空间,将幼时的他带到现世。因为那时的司空渊还未染下滔天杀业,如果稍加引导,必然能与夏元熙一同得道长生。
但是,为什么那时的薛景纯会如此悲伤呢?
开启世界晶壁的通道逐渐打开,她只要带着懵懂无知的少年跨过这个门槛,就可以安然回到自己的时代,悉心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