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外楼-第3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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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左松了口气。
他并不知道，另一头李侠骞看向旁边的韩靖：“看来你的伙伴还是懂规矩的，和你汇报的属实。”
韩靖不语。
他身负双重身份，原本就是韩靖最早引荐梁左入伙无面人，按照规矩必须监视每一个新人，看是否有损于组织，一经发现，立刻绞杀。
韩靖也无法对梁左透底，李侠骞的手段可以称得上神鬼莫测，他没有任何侥幸能够避开对方耳目。不过韩靖并不担心，梁左的天性就不会做出反骨仔的事，只要这一大前提没违背，一切好说。
梁左马不停蹄赶赴“封神台”汇报海神。
海神依旧坐在瑶池边上，如同是一尊古典时代的石雕，听了梁左在鬼族踢球到从金球中获得青铜神树的坐标，再到与亚历山大的对话。
几秒钟后他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接下来是漫长的静默。
梁左忍不住小心问：“海神大人，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指示？”
又过了几秒，海神身体不动扭过头：“无面人是否想知道如何利用青铜神树和阿卡西这只虫王应对昆仑？”
梁左点点头。
大概十秒后海神仿佛才听到：“只有一个方法，将虫王，或者说那颗卵也行，和昆仑本体放置在一起，固定区域内是无法存在两个支配者的。支配者制造之初的定义就有排他性和融合性。”
梁左有些怀疑，阿卡西毋庸置疑具有让昆仑忌惮的能力，毕竟以太之王。然而青铜神树中孕育的新生命真的能够威胁到比阿卡西更要完整的昆仑？
又过了大概半分钟，海神做出答复：“那不是什么卵，是阿卡西孕育的新虫王。”
梁左一惊：“可是阿卡西根本都不想要它诞生。”
一分钟后。
“虫王的诞生需要的只是条件，而非意志。”海神依旧是慢条斯理：“它们原本就是混乱意识和紊乱的聚集体，就像是支配者是生命体智慧集合的合集，双方在这一固定空间里是天然对立关系。”
“你做得很好。可以进入瑶池，锤炼自身。”海神主动道。
梁左摇摇头：“不用了，多谢海神大人。”
自从见识到了昆仑的无耻和冷血变脸，梁左就体会到了昆仑世界法则的真实，和最初获得钱币吞服可以快速变强一样，所有交换都是等价的，说到底还是靠自己才是出路。
进入瑶池看似可以如同之前桐江一样跨入破法者——当然自己已经不需要，谁又知道你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梁左只是发现海神有些不对劲。他的反应明显变得迟滞起来，就像是接受、处理信息突然变得很慢，整个人色调也变得更浅，就像是真的变成了一尊网络延迟的石像。
但愿是自己错觉。
望着梁左离去，海神缓缓摇头：“可惜了……原本以为可以是一个好的代理人。”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说过，适合的只有我而已，梁左不是你能够掌控的伙伴。你的时间不多了，我的时间也不够了。”
海神不语。
第733章 新人网红
赶赴方寸山途中，梁左闲暇无聊翻看了一下最新蓬莱昆仑的新闻，得知排位赛居然又再度开启，并且已经到了冠军角逐战环节。不同于以往，各项个人实力评定奖励已经新鲜出炉。
磐石者：唐子谦
骁勇者：胡德
新星：百里敦
统治者：明玉
唐子谦不声不响获得了磐石的称谓，曾经蛰伏多年的百里敦终于也崭露头角，两个没听过的新人则是获得了剩余两名额。
直接一举摘得统治者的明玉毫无疑问是所有人眼里的宠儿，天纵之才。
梁左联系到唐子谦：“恭喜恭喜。”
那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梁大哥，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经过战争洗礼，唐子谦的狂傲仿佛都收敛了起来，这个少年让梁左不可避免想起由小路，不知道他和雷振在鱼龙府又是如何情况。之前听说莫问被庞元静软禁，其他不归属庞元静的人也被尽数派遣外出执行任务，所以梁左才有机会袭杀庞元静救走谈萧瑜。
现在回想起来很多事情因果仿佛早已注定，完整状态的鱼龙府，梁左是绝不可能在里头杀人进出如无物的。
梁左笑着说：“术士要拿到磐石真的很不容易。”
“这倒是。”唐子谦嘿嘿道：“多亏了我有一个军师伙伴，我学你的样子，也找到了一个很契合的朋友。”
“哦？”
“你们认识的，就是阿难。”
梁左一愣：“原来是他。”
说起阿难梁左就不可避免想到了陈又廷的死……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祝你们蒸蒸日上。”梁左切换了通话，因为姚烨开始和他联系。
“喂，老梁，要不要过来一起追杀星蝎？”
姚烨自从在“破法力场”上进展迅速，复仇之旅已经在计划日程上。韦思浩力战星蝎而死，归根结底还是由于姚烨的爱人熏姐的事，对此他有无可推卸的责任。
这段时间姚烨发现了星蝎的线索，一路追击，交手了几次，都被对方逃走。好在姚烨也有朋友帮忙，星蝎能够躲藏的区域变得越来越少。
“星蝎吗？”梁左想了想：“你能搞定它吗？”
“当然。”
姚烨自信道：“我会抓住他，用他祭奠韦大哥。”
梁左嗯了一声：“那就麻烦你辛苦了，有需要随时联系。”
他已经到了方寸山附近，让祝迦叶在周围警戒，梁左利用韩靖给自己的秘钥节点进入了方寸山。
“欢迎收听‘方寸山广播电台’，我是新人主播阿晓。昨天收到了大家的来信，说起最近沸沸扬扬的拓荒，不少人想要去参与其中，阿晓我并没有参与过，只能说说自己的一些浅薄看法……”
少年梁晓端端正正坐在控制台处，讲着脱口秀。
梁左悄悄从梁晓身后走过，朝他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踮起脚尖来到躺在一张气垫床旁边，用手捏向正在休息的青子的鼻子。
对方口中银光一闪，梁左仰起头，牙齿上咬住三根银针，吐在地上叮当作响。
“你要杀人啊！”
“职业病，职业病，不好意思。”青子伸了个懒腰：“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梁晓。”梁左说：“似乎你们的业务拓宽了？”
“对。”青子从床上下来，她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大白T恤，两条腿显得更长，拖着人字拖啪嗒啪嗒。
“以前想的是以太人的情报了解，以及双方互相交融，互相沟通，自然需要先找准双方的共同点。”青子说起自己的主播事业就来了劲儿：“你之前不是对我说过吗？你们家乡主播好像很火的样子，再给我讲讲，我现在还是在摸索，准备开直播，而不是广播声音的模式。”
梁左愕然：“你要当网红吗？”
“什么叫网红？”青子好奇道。
“也就是……网络上火起来的人……类似于明星吧。”
“有意思，网红。”青子眼睛里星星闪烁：“我要当网红！”
梁左上下打量了一番。青子底子的确很好，她是属于那种很有姿态的人，能够轻易改变自己部分特质，大多数时候看起来有些大大咧咧，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可以妩媚也可以小家碧玉，还能够乖乖女，至于女性诱惑也是她的拿手好戏——也不是胸大才代表性感，青子以前当专业舞娘时认真学习过。
于是梁左开始和她讨论起来，如何才算是一名网红，网红日常应该是怎样。
“首先，网红要有人气，这是基础。”梁左回忆着地球上的真·网红们成名的历程：“就像是你读各路观众来信一样，可以自己打造一些人气作为噱头。”
“先要弄出一个直播的环境，选定直播的项目。”
俩人合计了一番，青子决定以直播跳舞老本行作为打头。于是她兴致勃勃跑到旁边的简易换衣间选了一件舞娘服穿上，绕着梁左跳了一段。
说实话，各方面都还不错，只是有瑕疵。
梁左用手拉了拉她的裙角：“太高了，最好超短裙。”
然后他看了看青子领口，提议：“这里要低一点，塞点东西进去，看起来比较巨乳一点最好。观众大多数是男性，男人天生就喜欢巨乳。”
青子立刻理解他的意思：“我懂了。主要他们不是看跳舞，是看我身材对吧？”
“上道。”梁左比出大拇指：“初期呢，要有人气当然必须有个噱头，好身材，你又长得漂亮，就足够引来一部分观众了。接下来经营才是比较考验的时候，性格好，会聊天，有趣，才能得到持久的粉丝。”
“哦！你很有经验的样子？”
“只是道听途说……”
青子很快就将自己的胸从平挤成了W形态，换做超短裙，顿时从跳舞好女孩变成了夜场妹。
俗话说得好，小坏一点的形象总是比较吸引人。
梁左给她架设好影像视点，也就是类似于摄像头的装置，昆仑道具比起地球装备来说要先进方便太多。不仅具有美颜效果，还能够进行动作捕捉跟踪，完全省略了太多的调试。
试播了一段感觉不错，梁左怂恿青子直接开直播。
有些诧异的是梁左还真没在昆仑里找到“直播平台”类似的东西，论坛有，游戏娱乐社区也有，就是没有直播类。大概是高端人士并不需要，底层奋斗者又没有时间来做这种事，娱乐总是比较奢侈的。
很快他们就在“方寸山广播电台”基础上捣鼓出了一个“方寸山直播”平台，仅仅是将信息传递更直接，以影像声音模式传输，方式和源都没有改变。
梁左比手势：“三，二，一，开播，梁晓BGM开。”
梁晓点头打开调整音乐。
青子毫不怯场，对着视点笑着双手挥了挥：“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方寸山广播电台的主播青子，从今天起，我们方寸山会开播一个新栏目，对大家面对面直播。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接下来就是一段伴随节奏音律的舞曲。
最后青子以梁左给她设计的持枪手势对准视点做“bang”的一个动作收尾。
关闭前，青子不忘告诉观众们：“正式直播从明天开始，还是老时间，请大家记得收看。”
梁左迅速掐掉画面：“奈斯！”
宣传这种事就一定要保留新鲜感，点到即止。
沉思了一会儿，梁左道：“最简单的一个上手方法，和观众互动游戏。找找昆仑世界现在最火热的几款，通过抽签的方式和观众们一起玩，而且还要有一些小小福利。比如说，输了或者是失误过多就献给玩伴一支舞……”
青子听得很认真，不时发表自己的看法。她转变身份很快，立刻以“网红”要求自己，并且不断调整化起妆来。
梁左也仅仅凭借记忆中韩国女团的一些特质描述构建，他也帮不了太多忙，终究还是要依靠青子自己去经营。
末了梁左才想起方寸山之行的重点是梁晓。
他把梁晓拉到角落，避免影响青子做布置和规划。
“你能够把节点对接吗？”
“大哥，那怎么可能！”梁晓一脸见了鬼：“节点是无法移动的啊。”
梁左挠了挠头：“现在是这个情况，我如果想要移动一个节点内很大一块东西，从蓬莱、甚至炼狱移动到昆仑，你的能力可能吗？”
梁晓认真想了想：“我没办法自建通道，只有以大哥你作为介质，因为我们俩人原本就是一体的，在你身体上构建阵法。我在传递物的那一端，你去目的地，这个过程可能存在颠簸，还会造成难以计算的损失，总之我不太建议。”
“可以做到就够了！”梁左眼睛一亮。
青铜神树可以通过梁晓的方式挪移过来，就能够强制性让昆仑与阿卡西交锋，进行他们都不想要的龙虎生死斗。
梁晓给梁左构建阵法时，梁左看着青子在镜子前不断试装，变换造型，各种笑容和手势，忍不住想笑。
做一行爱一行，这么多人中梁左就发现青子是这样。
韩靖突然发来一条消息：“鱼念真被杀，如意盒不知所踪，昆仑方已经在发布追踪令，不惜代价要找回如意盒。”
第734章 曲终人散
恰好同一时间，许久销声匿迹的白子驹破天荒发来信号。
“大家来吃个火锅，顺便宣布一件事。”
梁左匆匆赶到曾经的办公室，没想到人偶师乐园那处房间竟然还保存完好，也没有被别人占用。
老白已经坐在里头，正在桌上摆放蘸碟。
他头发依旧一丝不苟梳拢脑后，银发下的面容带着几分轻快，也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好事，还是情况已经危及到没办法担忧。唯一能够判断的是，老白的确有重要事要讲。
“坐坐，梁左。”老白招呼道，哼着曲子将碗筷餐盘摆放好。
一会儿韩靖赶到，紧接着青筝也到了，她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原样，只是左耳戴着海神标配的耳钉看起来多了一点异样鲜活感。
梁左看向桌子：“这是……”
明明只有四人，眼下却有七副餐具，没有坐人的地方摆放着一块手指长短的铁片。
白子驹将铁片拧了拧。
那缺席的三人缓缓出现。
坐在梁左旁边空缺处的是六景，他正在专心致志坐着翻阅一本书，仿佛感觉到什么一样抬起头：“别管我啊，你们吃。”
他的面容依旧温和如昔。
另一个人嚷嚷道：“我要吃肥牛，肥牛！”
那是一副少年容颜，梁左在青筝的照片上看到过他，正是教授自己最初技巧、带着自己进入非凡之路的阿银，上一位尾指银戒。
“下次买吧，夜市里没有了。”紅缡脸带歉意道，完全不像是梁左看到戴狐狸面具的冷艳红戒。
白子驹脸色如常，甚至还带着淡淡笑容：“吃，大家吃。”
四人都默默用餐，期间夹杂着阿银的阵阵抱怨，紅缡的轻声安慰，以及六景不时自说自话。
这就是五指戒完整的样子。
他们昔日的影像不知何时被白子驹偷偷储存了下来，此时大家共同围坐一起，仿佛一切都还在的样子，破镜仿佛又一次重圆。
梁左越吃越难过，几乎没有勇气看那三位只剩余过去影子的同伴。
白子驹开口：“现在我宣布最后一个任务。”
他看了看三人：“我一直以为或许能够完成最终的任务，我们才算是圆满，可是到今天我才发现或许是我错了，一直以来都是我想错了……我给你们最后的任务，好好活下去，不管事以什么样的方式。”
“五指戒今日起正式解散。”白子驹看了三人一眼：“啼血的事也无需再操心，你们走吧，走得远远的。”
梁左想要说什么，被韩靖用脚踢了下制止。
“走。”
白子驹吃着火锅，头也不抬，嘴里含糊不清：“你们和我已经没关系了，走，走。”
三人起身，走到门口。
梁左最后一次回头，白子驹嘴里鼓鼓囊囊的，他依旧在将丸子塞进自己嘴里，仿佛要将其他三人的分量一次性吃够。
阿银哈哈笑着说什么，紅缡则是在清理盘子，六景兴奋地说着他的新发现。
时间冻结，过去的影像永远停留在了这一刻。
别了，五指戒。
一个小时之后，门再次被人打开。
看到来人，白子驹露出意料之中的笑容：“我知道你会来。”
青筝看着他，用冷冷音调道：“如意盒，交出来。”
白子驹从兜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匣子：“如意盒就在这里，可以给你……这本就是给你的。不过，我要听你亲口说几句话。”
他站起来，走到青筝面前：“师傅，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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