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参的宠妃人生-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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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御驾宽敞舒适,书案、桌椅、床榻一应俱全,就像一间移动的小厢房,和长笙那驾颠得她晕头转向的小马车不同,御驾许是经过特殊处理,马车行进时并无多少震感,皇帝甚至可以再车里写字办公。
她在心里嘀咕几句,上车向萧续行礼问安。
“嗯,起来吧。”
萧续正坐在案前看书,闻言头也没抬随口示意长笙坐到他身边,然后便没有再去理她。
长笙就这么无所事事的坐在男人身边,不敢乱动,两只大眼睛滴溜溜地四处转——
嗯……怪不得人人都想当皇帝,光是这么一瞧,就把她那驾原本还算豪华的小马车衬得跟个狗窝似的……
萧续偷偷将目光从书上移开,斜眼打量这个小动作不断的女人,在对方将目光向他这边移过来时,连忙装作认真看书状。
过会儿又偷偷瞟女人一眼,想要说些什么,张张口最后还是放弃。
再瞄一眼……
长笙总感觉狗皇帝似乎在用一种让她毛骨悚然的目光打量她,可仔细一瞧,对方一直将目光紧紧黏在书上,根本没有给过她一个眼神,难道她妖精的五感出错了?
宽大的车驾随着马车马车缓缓前进有些微微摇晃,皇帝继续沉浸在书的海洋中无法自拔,长笙坐在一旁仿佛被遗忘了一般,她无聊地打着呵欠,轻轻摇晃的马车,宁静安详的气氛,长笙的眼皮子开始上下打架,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她歪歪身子趴在桌案上会周公去了。
仔细听着身边女人越来越趋于平缓的呼吸声,确定她是真的睡着了后,萧续放下手中不知道写了些什么的书,凑近女人上上下下仔细查看。
萧续轻轻地翻翻长笙的衣袖,仔细查探。
……在哪呢?
这女人不是做了荷包要送给他吗,听说都已经做好了,可一直没动静。是没带在身上,还是不打算送了?
萧续将女人的一只手轻轻抬起,去翻她压在下方的另一只手的袖子,依旧没有找到……
就在此时,长笙突然动了,萧续迅速直起身子,拿起书目不斜视正襟危坐。
可等了好一会,女人并未有醒转的迹象,大约是睡得不舒服,她扭了扭腰,换了个睡姿继续睡。
萧续暗松口气,他挪了挪身子继续翻找,到底放哪了,这么重要的东西难道没有随身携带,还是这该死的女人真不打算给他了,所以已经扔了?
正想着,萧续往女人腰间看去,许是放在换姿势时有些松动的缘故,一截绿色的绳子自长笙腰间的暗袋中探了出来,萧续眼睛一亮,他伸手过去轻轻一扯,从女人腰间拽出一只丑兮兮的荷包来。
萧续将荷包握在手里仔细翻看,淡绿色打底,上面绣着……萧续细细辨认,那墨绿色的一团貌似是一丛竹子?针线粗糙,缝的歪歪扭扭,看着像是三岁小女孩才有的功力。
荷包布料簇新,且绣的是青竹,一般都是男子所佩戴,这一定就是送给他的那个了。
萧续嫌弃的不得了。
这崇宁候难道穷得请不起教习先生吗,琴棋书画,女红厨艺,这女人是要什么没什么。
萧续捏着荷包,左右看看,最后将荷包放在脚边,观察一番又觉得不合适,稍稍移到一个更显眼的地方,这才心满意足拿起书继续读。
可没一会儿就又把书放下了,他盯着睡得香甜的女人怔怔瞧了片刻,烦躁地用手撑撑额头——罢了罢了,看在这女人送他荷包的份上,他算是礼尚往来吧……
萧续起身拿过打在衣架上的披风,轻轻盖在了长笙背上,长吁一口气,拿起书开始认真翻阅。
当李九章进来添茶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皇帝坐在案前翻书处理公事,宜婕妤就趴在一旁静静地睡着了,身上盖着皇上的衣衫。宜婕妤无意识一动,盖在肩头的衣裳微微滑落,皇上偏过头去瞧,面上略带嫌弃,却还是伸手轻轻替它将衣物拽回盖好。
一旁的香炉里燃着的香袅袅升起青烟,空气静谧却满室馨香……
这位年过四旬,也经历过不少风浪的李大总管却在此时忽然热了眼眶,他没有打扰二人,转身又轻轻退了出去。
他自皇帝三岁时起边在其身边侍候,陪着皇帝一路腥风血雨地走来直至登上这天下至尊的位子,他亲眼见证皇帝在这冷漠到暗无天日宫里顽强生存、残忍厮杀,为了能活命必须勾心斗角、手足相残。
经历过宫里无数个黑暗寒冷、尔虞我诈的夜,踩着累累尸骨爬上金銮殿的那把椅子,他明白自己的主子必须冷漠、无情、多疑甚至残忍、噬杀,也知晓他早已习惯了孤独,不愿与人亲近,整个人清冷到没有一丝人气。
可自从遇到宜婕妤后皇上似乎慢慢有了变化,会被宜婕妤气得跳脚,会孩子气地捉弄她,却也会为她焦急担忧,为她坐立不安……
这样的主子活得才像个实实在在的人,有了人间烟火的气息,多好!
……
长笙一觉醒来,睁开眼,看看周围的摆设一时间有些茫然。
“终于醒了。”一旁的萧续冷不丁出声,吓了长笙一大跳。
萧续睨着她,冷哼哼:“爱妃可真是好样的,说是来伴驾,却自顾自睡得香甜。”
男人表情颇为不耐,说完他挥手就要赶长笙下车。
长笙见状有些心虚,她也不知自己怎么就睡过去了,自觉理亏,于是准备灰溜溜下马车。
刚起身准备向外走,就被萧续叫住了:“咦?这怎会有个荷包,爱妃是你的吗?”
长笙回头,就见萧续从她脚边拾起一个惨绿的小荷包。JSG
长笙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这不是她那个羞于见人的丑荷包吗,什么时候掉出来的,自己也太不小心了?
这下好了,到了狗皇帝手里,他定要嘲笑她了。
萧续将荷包放在手里翻看把玩,若有所思道:“瞧着样式,似乎是男子佩戴的,爱妃是要送给哪个男人?”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长笙一眼。
这罪名可大发了,长笙忙摆摆手,结结巴巴地解释:“这……这不是……”她闭了闭眼,狠狠心大声道:“这是嫔妾亲手做来送给皇上的,还望皇上不嫌弃……”
萧续两根手指夹着荷包,嫌弃得不得了:“做工如此粗糙,爱妃也好意思献给朕……”
所以,既然你这么嫌弃,就快快还给我罢!
“不过既然是爱妃的一片心意,那朕就勉为其难地手下了。”那神情,仿佛收下荷包是对长笙的施舍。
然后长笙捂脸遁走时,并未注意到身后马车里某个皇帝洋洋自得、迫不及待地将原先挂在腰间的荷包解下,正将这个被他无比嫌弃的荷包往上挂……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章都是甜甜哒,希望小天使们会喜欢!(*^▽^*)
第32章 妹夫
经过多天的行路,皇帝及随行的的车驾终于在入夏前浩浩荡荡地回到了京城。
留在宫中的妃嫔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将皇帝给盼了回来,正待她们摩拳擦掌,准备使出浑身解数好好邀宠一番时,她们悲伤地发现——那个据说木兰围猎前就已失宠的厚脸皮宜婕妤,随着皇上出去一趟,居然又复宠了!
众妃咬牙切齿,定是这女人在围猎期间近水楼台先得月,对皇上大献殷勤。
这宜婕妤回宫时就是从皇上的车驾上下来的,尤其是回宫后的这几日皇上一下朝就风风火火地往含章殿赶,若有谁想要见皇帝,除了上早朝时,也就只有去含章殿找人了。
众妃嫔们简直是心累啊,这宜婕妤一会儿失宠一会儿得宠,就跟耍着她们玩儿似的。
虽说在以前她们也照样不得宠,但那时皇帝不近女色,对待后宫的女人都是同一种表情,大伙儿谁也别说谁,可现在忽然来了这么个例外,于是众人顿觉心里不平衡了,这个女人除了长相还真没别的了,凭什么没比她们好到哪去的女人就能独得天子的青睐!
相对于众女人丛生的怨念,太皇太后则显得平和许多,甚至可以说她老人家非常乐意见到长笙独宠后宫的画面。
当长笙按例去寿安宫请安时,太皇太后笑得那叫一个和蔼可亲,她拉着长笙的手不停地嘘寒问暖,她也听说了长笙在围场上遇险一事,心疼不已,吆喝着让宫人搬来一大堆安神养身的珍惜药材让长笙带回含章殿。
长笙对于这个笑眯眯的老太太有心理阴影,要知道就是在这种慈爱的笑容里,她被坑过好几次……
等长笙内心惶惶地带着一堆补品回到含章殿时,胡嬷嬷带给她一个从崇宁候府的消息——二姑娘白锦珊的婚期就要到了。
对于这为二姐,长笙相处时间不长,认识不深,除却她那个总是拖后腿的亲娘,长笙对她的印象还不算太差,尤其是当时侯府的姑娘被流言所扰,白锦珊整日躲在房中不见任何人,却还是在长笙进宫之际送上一套她亲手绣制的宫装,针线密集,绣纹精美,足见缝制的人下来多大的心血。
心意最重要,礼尚往来,如今她要出嫁了,长笙觉得自己也应该郑重表示些什么。
于是她听后便一头扎进了自己小库房里,开始寻找合适的贺礼。
萧续下朝后来到含章殿,就见长笙在小库房里正满头大汗、翻箱倒柜找东西。
别看她库房里摆的满满当当的,其中大多是一些珍贵的药材,而剩下的一些绫罗绸缎、珠钗环佩大多是有品级规制的,一时间她还真拿不出多少合适的、可用作姐妹间新婚贺礼的物什。
萧续听了前因后果,见女人急得抓耳挠腮,有些不屑,女人就是女人,这点小事也值得急上火。
于是皇帝大手一挥,招来李九章,吩咐他去准备,李九章应是正准备退下,就听皇帝喊道:“慢着……”
“你且好好准备,届时你以朕和宜婕妤的名义亲自送去,也算是全了作为妹妹和妹夫的一点心意。”
说完还觉得自己特别有道理,煞有其事地点头,十分满意地踱着步子自顾自进屋去了。
妹夫……李九章在一旁眼角直抽,这才几天时间,就这么快不把自己当外人了?人家侯府说不定想拿你当祖宗,你却只拿自己当“妹夫”!
李大总管有一种自己好不容易养的孩儿太外向,终究是留不住啊留不住的辛酸感觉。
长笙心思简单并未察觉男人话中有何不对劲的地方,她只知道皇帝总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也乐得在皇帝面前讨巧卖乖,便乐颠颠地跟在萧续身后端茶倒水表示感谢,通过回京路上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已经不是很怕这个“大杀器”皇帝了。
萧续非常享受长笙的殷勤,身心舒畅——看来女人果然还是得时不时地哄哄才行,这样才乖,才不会总是气得他肝疼。
白锦珊出阁那日,崇宁候府门口车水马龙,高朋满座,都是前来贺喜的人,邢氏穿得喜气洋洋,插了满头珠翠,在宾客中忙碌地穿梭应酬。
今日是她女儿出嫁的大喜日子,虽然她对女婿的人选有千百个不满意,但奈何丈夫和婆婆全权做主根本没她说话的份,她也只好打起精神替女儿细心操持婚事。
吉时就快到了,一身簇新红装的新郎骑着高头大马前来侯府迎娶新娘,观礼的亲朋好友、看热闹的百姓,还有嬉笑打闹的孩子,将崇宁侯府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李大总管带着妹妹和妹夫的贺礼前来贺喜了……
可把白老夫人和白明渊都惊动了,忙出来亲自迎接,李九章对白家众人也是万分客气,他笑眯眯道:“侯爷和老夫人真是客气了,咱家今日是替皇上和婕妤娘娘走一遭,来给白二姑娘添妆的。”
说完,手中拂尘一甩,示意身后的小太监将东西拿上来。
于是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一箱又一箱的贺礼被源源不断的抬进来,最后摆了慢慢一堂,都快赶上侯府给二姑娘准备的全部嫁妆了。
这下邢氏笑得合不拢嘴了,第一次对大房的那个三侄女有了好感。
这么一堆贺礼,还是皇上贴身总管亲自送来,不但让女儿嫁妆更加丰厚,想必她婆家看在皇帝的面上也不敢为难她,最最重要的是今日真是让她大大地长脸了!
新人喜出望外地叩谢圣恩。
与侯府其他人的喜气洋洋、与有荣焉不同,四姑娘挺着已经显怀的肚子面无表情的隐在人群中,袖管中,长长的指甲在掌心中掐出深深的印痕……
那日,圣上以宜婕妤的名义派李大总管亲自去给出嫁的白家二姑娘添妆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如此一来,全京城的人都知晓了如今宫里有个盛宠的宜婕妤,连带着崇宁候府都圣眷正浓,一时间崇宁侯府成了众人眼红艳羡的对象,就连“白家有女初长成”之类的言论都出来了……
长笙在宫中并不知道京中热情的百姓们对她有媲美杨贵妃的如此高评价,她最近忙得不可开交——
因为,原本最近收敛很多的狗皇帝,自那日替她解决送礼的麻烦被她几句感谢后,又开始嚣张起来——
他要求长笙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从鞋袜里衣到中衫外袍,一样不拉地为他亲手做一套全套!
美其名曰:报答他围场救命之恩及帮她解决送礼大难题的恩情……
为此狗皇帝还专门派了尚衣局的尚服女官来监督她,要求她不许偷奸耍滑,更不许她滥竽充数。
那崔尚服许是得了皇帝的旨意,板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对她要求异常严格,一针一线都要求她做到尽善尽美,完全不给她任何偷懒的机会。
皇帝忙完政事后,每天过来参观她手忙脚乱的倒霉样,还时不时摇头点评一番——
“啧啧啧,瞧你这鞋,底部坑坑洼洼的,到时让朕怎么走路,不行不行,重做!”
“还有这袜子,有大小你没看到吗?白锦珈你说你到底有什么用!”
“白锦珈你什么眼光,怎选了这种老土颜色的布料,是想朕穿出去让文武百官看笑话吗?”
……
长笙咬牙死死忍耐,她深吐一口气,闭上眼转过身不去理会,她怕她会控制不住自己,将插着针的鞋底劈头盖脸地砸在狗皇帝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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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真相
长笙在萧续非人的折磨中生无可恋、艰难度日的时候,朝中发生了一件大事,引起了极大的震荡——
韩王余孽勾结犬戎行刺圣上,证据确凿,已被一网打尽,目前剩下被活捉的余孽们正由锦衣卫和虞家军共同押解回京,包括之前被劫走的钱道同在内,圣旨已下,到京后不日就要被问斩。
与此同时,锦衣卫查到京中一批和韩王余孽有关系的人家,统统都被送上了断头台,一个不留。
自皇帝登基前那次血腥的夺嫡之乱后,这是新帝登基近一年来第一次大开杀戒,京城中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文武百官们惶惶不安,对皇帝残暴血腥的手段心有余悸,若说在此之前他们对这位出身卑微完全没有显赫外家倚靠的新帝存有几分不满和轻视的话,那么现在皇帝雷霆的手段是彻底臣服了,没人敢为那些被满门抄斩的倒霉人家说一句话,深怕一朝不慎牵连了自己。
至此有些老臣们也深深明白了,这位新帝可没有他那个昏君老爹那般好糊弄,好摆布,也没人再敢在皇帝面前倚老卖老地和他唱反调了。
盛文帝萧续的威名和凶名就此一齐树立!
御书房里,所有侍候的宫人都被遣了出去,殿内只剩下萧续和宴清二人——
“刘家所有余党和韩王的余孽昨日已抵达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