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石录-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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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隐蔽的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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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陆敬梅的错愕已经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
来人没有看陆敬梅,反而是看向了燃烧的火团,脸上全是好奇和玩味,仿佛看着一个非常有趣的玩意一般。来人停了片刻,这才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些人的布置倒也真是精巧啊!”
陆敬梅闻言就是一愣,努力的想动一下身体,却发现有些徒劳,于是也把目光转向了那少绕的火球,他也是多智之人,心念电转立刻也就明白了王焕蓉等人的布置。
那火药自然是杜樽这个杂货铺带的,至于如何在陆敬梅也没发现的情况下布置下来的也很简单,王焕蓉几人各自找了树枝,可不只是为了支撑身体,从他们轻松翻越墙头的身法就可以知道他们完全不需要借助树枝的支撑,所以树枝的作用就是犁地,将地面划出一些浅浅的坑道,以杜樽的手法自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洒下火药。可是这样的行为在距离陆敬梅太近的时候也容易被他发现,可当时陆敬梅所有的精力都放在防止对方暴起伤人上,哪还有余暇看看身前有什么异样,更何况火药的颜色本身就黑,接着夜色更是难以被发现。最后王焕蓉离开之前,借着说话的空当让陆敬梅分神,掷出的树枝上自然也裹挟了不少火药,更是借着尘土激射的掩护,将火药撒到陆敬梅身上,硝石味道很不寻常,可就算当时他有所察觉,在片刻之间哪能想到那么多,而杜樽随后便即发难,这一系列变故一气呵成,根本不给陆敬梅反应的时间,这杀招实在太过凌厉了些,其他书友正在看:。
至于王焕蓉走之前所说的话,无论她是真的察觉自己骗她还是诈自己,陆敬梅也已经无心追究了,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陆敬梅也无心再想其他了。定定的看着火球缓缓燃烧殆尽,陆敬梅长出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这杀招委实太过可怕,既然已经有了这么凌厉的杀手,你为什么还跑出来救我?江大公子?”
这个在陆敬梅将死之时,出手把他救下的神秘来者,居然正是陆敬梅恨不得生吞活剥的江陵。
听了陆敬梅的话,江陵淡淡的一笑,这一笑仿佛春风拂动心弦,令见者生出惬意和舒爽,恨不得把这一笑永远固化在心里,时时捧出体味一番。江陵笑着说道:“谁说我要杀你?”
江陵的话让陆敬梅神色一变,直直的看着对方,想从对方脸上寻找到一丝伪善,可是他失败了,江陵的风度气质仿佛就像镌刻到他身上一样,哪里还会因为一句话而改变自己的心境。此时的江陵就是那么笑看着陆敬梅,不卑不亢,无喜无悲,实在是让人觉得他就是周遭的自然。
可还没等陆敬梅寻找到江陵的破绽,江陵就将目光转向了王焕蓉等人离去的方向,笑意更盛,接口说道:“你又怎知我是要救你?”
话分两端,王焕蓉几人布下的杀招终究是太过仓促,按照王焕蓉的本意,本来是打算虚与委蛇然后暴起伤人,可最终他们却没这么做,而是选择了布下火药杀局。这两者各有优势,暴起强攻显然要危险很多,陆敬梅虽然受伤不起,可困兽犹斗,他垂死反扑的能力还是有的,而且注定很恐怖,王焕蓉他们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但是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而火药杀局无疑使自己处于一个比较安全的位置,但是这办法破绽太多,首先布下火药还不能让陆敬梅察觉这就是第一个难关,其次将火药硝石撒到陆敬梅身上,这势必更难,最后烈火焚身,陆敬梅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一点火光能否成功点燃也是变数。诸多变数加起来,这方法成功的可能性太低了,但是王焕蓉等人却选择了成功率较低的办法,自然是为了顾全自身安全。
听到身后爆起的熊熊烈火声,即便是隔着一道墙,王焕蓉和杜樽都感受到一个炙热的热浪袭来,两人此时根本没工夫回身查看,因为这团火焰简直就是最鲜明的信号,昭示着这里出了大事情。就算最迟钝的人恐怕也会在第一时间赶到清风轩,一旦大量的侍卫赶来的话,很可能就会将几人活活的闷死在这里,所以两人根本顾不上查看自己的布局是否成功,只是拼命的奔跑,他们的布局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毕竟是脚前脚后的差距,没用多久两人就赶上了先走一步的方燕几人,众人汇合之后就已经到了陆敬梅所说的竹林边缘。说是竹林也不算贴切,他们眼前的就是一条有竹子组成的长廊,因为这片竹林不是很宽,反倒纵深很长,里面幽幽静静的延伸了很远的样子,即便以几人的眼里也看不穿多远,如果陆敬梅没有骗人的话,那么径直穿过去就能到达陆府的外墙,可是陆敬梅真的没有骗他们吗?
“快走!”王焕蓉一声令下就率先闯了进去,丝毫不担心陆敬梅所说的机关的样子。而其他人也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这个时候最忌讳首鼠两端犹犹豫豫,既然样闯,那就得当机立断,不过杜樽还是跟上了王焕蓉,轻声问道:“你还懂机关术?”
“不懂!”王焕蓉的回答简单干脆。
“那你凭什么肯定这该死的竹林里面没有机关的?”杜樽有些讶然的说道。
他刚刚那么问也是出于好奇,“必胜”这群人不仅是武功都不弱,而且在不同的领域上都有突出的表现,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几乎都能找到擅长的人,而机关术就是三星使最拿手的本事了。可是这群人虽然各擅胜场,但是对于互相之间的领域却少有涉猎,顶多就是耳濡目染有所了解而已,唯一一个博而不精的就是王雨鑫了。至于王焕蓉一个画画的,却在之前言之凿凿的说竹林里不可能有机关,这让几人不由得不太相信,但是王焕蓉自信的样子却打消了几人的顾虑。而杜樽则出于好奇的打听了一下,没想到却得到了这么一个答案。
“有时候,了解一个人比专精于一个领域要实际得多。”王焕蓉继续奔跑着,细微的调整了一下呼吸,王焕蓉继续道,“如果我是陆敬梅的话,在刚刚那种情况,估计会选择继续死守,以待来援,其他书友正在看:。但是这种方式危险同样很大,困兽犹斗必然是不死不休,他活下去和死掉的几率一样,都是五成。可如果是放我们走的话,他活下去的几率无疑大增,但是将我们放走很明显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他把我们引向了这片竹林。你也查看过陆府的外围,从这个方向的确离开这里,可是危险也正在这条路上!”
“你不是说这里没机关吗?”杜樽皱眉问道。
“有机关也不见得就有危险,真正的危险来自这里。”王焕蓉说着指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补充道,“来自我们思维的盲区。”
听到王焕蓉这么说,杜樽明显的一愣,不过随即他就有些恍然道:“所以你就去试探了陆敬梅?”
“嗯!”王焕蓉点了点头道,“当我说识破他骗我们的时候,他的表现很好的印证了我的想法,除非是他在诡计得手之后还能时刻保持警惕,将计就计引我入瓮。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倒宁可栽了。”
王焕蓉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里的自信难以言表,而杜樽思考了一下,也找不出其中有什么问题,因为他们虽然身陷敌营,可是陆敬梅毕竟是孤军奋战,所感受的压力一点不比他们轻。哪怕他城府再深,当压力一缓的时候,也不免要露出本性,王焕蓉的试探就基于此点。而同样的,陆敬梅所设下的骗局也应该是同样的道理,这也能很好的解释以他的城府和心机,在那个时候也不禁要神色大变。
其实这些道理解释起来很绕圈子,但是归根结底还是对人心的把握,陆敬梅当然不可能放任王焕蓉等人就这么离开,养虎遗患的道理他还是懂的,所以他指给了众人一条看似生路的死路。
“这条路上的确有机关,可是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机关不再竹林的路上,而是设在外墙这里。”王焕蓉等人说着已经穿出了竹林,来到了一道砖墙跟前,这里就是陆府的外墙,翻阅过这里就能离开这个龙潭虎穴,但是他们却没有进一步行动,而是定定的站住,观察着眼前再普通不过的景物。
“按陆敬梅所说,一路上应该遍布了机关,如果我们小心点应该不会触发,这句话漏洞太大了。这片竹林虽然偏僻,却也幽静清雅,避暑乘凉倒是十分合适,应该不会单纯的作为陷阱存在。”王焕蓉说着就朝前走了几步,又来回转悠着观察了一会,“话说回来,这里毕竟是偏僻,如果有歹人想要潜入的话,这里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是偌大一个陆府,整个建筑布局都隐隐套着阵法的格局,会留下这么一处僻静的天然漏洞出来吗?所以这里必然有着致命的陷阱,要让潜入的人第一时间遭到致命的打击!”
王焕蓉话音刚落,将不知哪里捡到的一块不算小的石头狠狠的朝墙根砸了过去,石块的力道不小,砸到地上之后,顿时引来了连锁的反应,只听机簧特有的震动声传出,一排钢制的短箭从墙根的草坪下翻出斜射出来,其劲力之强甚至刮的一些竹子也出现的摆动。
这还没完,一些摆荡的竹子刚刚移动了一下,顿时从两侧竹林里射出两张大网,大网张开,上面还帮着明晃晃的的匕首,在夜色中也发着渗人的寒光。两张大网瞬间扣在一起,而下一刻在大网的前方,数道粗大的竹竿横扫而过,几乎覆盖了方圆十几米的面积。这些竹竿扫过之后,上面的细若麦芒的竹枝也纷纷飞射,有一枚恰好擦过王雨鑫的脸颊,给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细长的伤口。
一脸四杀,连激射的竹枝都成为了杀招,这机关布局因地制宜,也称得上十分精妙了,可是这么精巧的机关,对于早有准备的几人来说也没有构成威胁,他们已经早早的退开,这才避免了身陷杀阵。然后见识到了威力如此巨大的机关也让几人心有余悸,如果刚刚一不小心触动了的话,就算状态完好,恐怕也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们走!”王焕蓉说完,就率先行了开去。
今天这日子太有意义了,光棍节,还是我生日,再来一章助助兴……
光棍节的兄弟们,有脱光的吗?
第二百七十二章 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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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焕蓉带头走了过去,小心的必然已经现身的机关,刚刚体验了机关触发时的声势浩大,此时近距离看到这些明晃晃的刀刃与粗大的竹竿,几人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凉意,饶是他们见多识广,也不免对刚刚展现出来的威力咋舌,同时心中也生出余悸之感。
如果他们真的信了陆敬梅的话,一路过来不免要小心谨慎,提防随时可能到来的暗箭。本来就消耗了巨大的心力和体力的他们,还要这样全神戒备的走过这一程,必然是一种莫大的煎熬,所以到了外墙这里,哪怕再坚定冷酷的人,也会出现一刻松懈。这就好像是弓弦,再坚韧的弓弦,长时间绷紧也会出现损伤,人毕竟是活物,长时间绷紧神经造成的疲劳是巨大的,所以在到了安全地带之后,心防就会出现松动,这个时候就是人最脆弱的时刻。
在他们松懈的当口,袭击突然而至,那结果不言而喻,就算是他们全盛的状态,此时也肯定被钉成了筛子或者打成了肉酱,最好的下场也得是三刀六洞,其他书友正在看:。陆敬梅对人心揣测之到位,用心之歹毒可见一斑。然而布局者厉害是一回事,能够看破所布之局,王焕蓉显然要比陆敬梅高明不少,想到此处,几人看向王焕蓉的眼神也不由得带着几分异样。
察觉到几人的目光,王焕蓉翻了个白眼,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这个表情配上她此时精致的面容,倒是让人生出赏心悦目之感,在刚刚经历了惊吓之后,王焕蓉的表现无疑是将气氛都缓和了一些。只听她讪讪的道:“别这么看我行不行,我可没陆敬梅那么变态。”
“谁信?”杜樽接口,倒是说了句不太中听的话。
王焕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即自傲的说道:“我好歹也是画府出身,我画的东西不说入木三分,至少也是颇具神髓。正所谓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有对事物敏锐而准确的观察,又怎么能画出形神兼备的好作品……这立笔最是重要,一笔画神才是最高境界……笔法也分好多种,哎哎哎,你们慢点啊,我刚说到起笔,后面还有挥洒泼写提呢……等等我啊……”
王焕蓉说话的功夫,几人已经小心翼翼的循着机关触发的路线上翻出墙去,正常人应该不会将机关设置在重复的路线上,尤其是在威力如此强劲的机关下面,是以这条已经触发了机关的路线,才是最安全了,而几人果然也无惊无险的离开了陆府。只是听到王焕蓉说起了画画便是一副滔滔不绝的样子,其余几人对望一速度开溜,因为此时的情形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必胜”的众人各有专长,而且都十分精通,在外人看来,囊括了这么多人才的地方,只能用人才济济来比喻了,可事实上“必胜”这群人平时的生活只要混乱二字就可以很贴切的表述出来。
混乱的由来自然也是这群人各有专精,众所周知,一个人要想做到博很难,可要做到精却更加不易。精之一字,必然要在一个领域上有所突破,甚至必须要执着,如果没有发自内心的喜爱,就算是聪明绝顶之辈,也做不到精的程度,毕竟谁能忍受无穷的枯燥,一辈子只专注于一件事呢。可“必胜”这二十几位,各个出身不凡,各个都做到了精,这就难免将自己的爱好融入到生活中去。最直观的,严阳总抱着她的酒缸,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班柏言必成诗,龙井茶不离手,姜佛一睡不起等等等等,这些人混在一起,要不混乱简直是天方夜谭,如果外人融入到“必胜”的生活中去,就会充分感受到这种混乱,王雨鑫能够融入其中,当然也付出了一些代价,他被强迫着学习各人所长,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只是他们的混乱终究还是保持了一定的平衡,除了偶尔有人灵感迸发或者心血来潮,与其他人大谈特谈一番,这都是很常见的事情,每每到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敬而远之,最倒霉的无疑还是王雨鑫,他想跑也跑不了,因为他不得不做最忠实的倾听者和学生。
看到王焕蓉爆发了聊兴,其余几人很聪明的选择了赶快离开,不过在走远之前,杜樽还是问了一句:“我们去哪?”
陆府今夜发生了变故,虽然外面张灯结彩,可是侍卫大都集结于内院,所以他们翻越了围墙之后也不见人影。此行波折甚多,他们还险些命丧此地,终于逃出生天,也难免心情有些激荡,所以直至此时,几人还不知何去何从。
这一次却是康星宇回答他道:“我有一个朋友在这里不远,我们可以先到他那里。”
康星宇的话引来了几人的侧目,他知道这些人的疑问,既然有故人在此,怎么还不早联系,而且此时此刻,那人是否值得信任也是个问题。不过他笑了一下解释道:“那位朋友是药师庐的弟子,我和他是同乡。”
听闻此言,几人也露出恍然神色,如果是药师庐的弟子,那就说得过去了。自古至今,医生都是个崇高而特殊的职业,单是现如今所说的救死扶伤就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而在最古老的的时候,医生往往和巫术或者神术结合在一起,在蒙昧的远古时代,对当时的人们威胁最大的不是野兽也不是食物,而是各种伤病,所以那时候的人们觉得能够救死扶伤就是天神之力,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