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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糙猎户的公主兔-第65章

小说: 糙猎户的公主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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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江家后宅,就见两个大男人苦着脸站在庭院之中。几个女眷在墙角挤成一团,大眼瞪小眼。
  江瀚一见林婉音来了,赶忙大步迎了上去:“嫂子,我也实在是没法子了,才麻烦你走一遭。眼下小莲花谁都不见,见谁砸谁,哭的嗓子都哑了,我也不知道她究竟为什么想不开。好说歹说的,她总算提出想见你一面,你快救救命吧。”
  明皓从奶娘手里接过女儿抱着,也让阿音赶快进去看看。
  “让明玉跟我一起进去吧,她现在也算半个大夫了,把个脉还是可以的。”林婉音拉着明玉进了门,就被那满地的狼藉惊住了。这可不是何莲的性格,这个过日子的小女人,一文钱都恨不能掰成两半花,以前无论心情有多糟,也舍不得砸东西。
  “何莲你没事儿吧?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让明玉给你把把脉。”屋子里一股烧焦的味道,所有的门窗都大敞着,那味道却还散不尽。屋子正中放了一个大铁盆,里面有燃尽的木屑。看样子是烧了什么东西,莫非想用烟熏死自己?
  阿音走到床边,看到了捂着被子趴在枕头上的何莲。她在那儿一动不动,竟看不出是死是活。
  “嫂子……”何莲转过头来,露出脖子上一道触目惊心的紫红勒痕,沙哑的唤了一声嫂子,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一串热泪从眼里滚落。
  阿音坐到床边,抬手帮她把挡在脸上的一绺秀发抿到耳后,柔声哄道:“有什么不高兴的,你尽管跟我说,何必做傻事呢?”
  “嫂子,你见多识广,我想请教你一件事。如果在烧了因果转世□□的时候离开人世,是不是就能回到你想回到那一年?”何莲哑着声音说道。
  虽然她的声音并不明朗,但门窗全部开着,江瀚看她终于肯说话了,赶忙偷偷溜到窗边来偷听。
  阿音疑惑的皱起了眉:“因果转世□□,我怎么没听说过,你听谁说的?”
  “是相国寺门口相面的一个老和尚,那□□上共有七七四十九颗星,他说往回转几颗星,就代表可以回到几年前的岁月。于是,我就转了十年,把那□□烧了。可是没想到,白白的烧了一个宝贝,却没能回去。哎!”何莲颓败地躺在枕头上。
  她是面朝林婉音躺着的,所以,阿音依然能看到脖子上那一道令人心颤的红痕。又想想她的话,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去相国寺烧香,在门口碰到了一个相面的老和尚,是他告诉你有一个宝贝□□,能帮助你回到你过去的日子。只要你在点着这个□□的时候自尽而亡就可以,对吗?”
  阿音只是试着分析一下,没想到何莲认真的点了点头。林婉音忽然感觉到,这其实不是自尽,而是一场骗局。就接着问道:“那个老和尚卖给你的□□,要了多少钱?”
  “五锭金子。”
  院子里的女眷们也已经悄悄移到了墙边,想听听何莲在数落谁。没想到却听到了她私自花五锭金子买了一个什么所谓的□□。于是,江瀚的母亲带头闯进了屋里,大声吼道:“你口口声声说家里日子艰难,已经没钱了,我让你把金子拿出来给禄哥儿做个金项圈,你都不肯,给自己花钱倒舍得。”
  江瀚赶忙追了进来:“娘,你就别说了,小莲花自进了咱们家,一直辛辛苦苦的干活儿,也没享过什么福。五锭金子怎么了,她花得起。”
  有了江瀚称腰,横鼻子竖脸的女眷们,谁也不敢说什么了。林婉音赶忙借机哄劝何莲:“你看,侯爷还是向着你的,你怎么能做这种傻事呢。你就不想想,你自尽了,万一回不到你想回的那一年呢?”
  “回不去就算了,死了就死了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何莲绝望的闭上了眼。
  江瀚再也忍不住了,走到床边,焦急的问道:“你既然死都不怕了,还怕活着吗?你倒是跟我说说,为什么不想活着了?咱们现在的日子,难道不比在老家的时候过得好吗?”
  何莲坐起身子,抬眸看一眼江瀚,泪水就满了眼眶:“当然没有在老家的时候好,那时虽然吃穿不如现在好,可日子舒心呀。即便是你去边关打仗的时候,我在家里等着你,却也等的一心一意,可现在呢?你那第一个小妾,我认了,为了传宗接代,可你又纳了第二个妾……”
  江瀚垂头叹了口气,拧着眉说道:“你若不乐意,干嘛不早说。你不是一直笑呵呵的说,这是应该的嘛。”
  何莲再也憋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边哭边诉:“我敢不那么说吗?我要阻止你纳妾,娘还不知道怎么骂我呢。我死了便罢了,眼不见心不烦,你乐意纳多少就纳多少吧,我只想回到十年前,咱们还在村子里的时候,那时候你心里只有我,我也不用受这些委屈。”
  “你是当家主母,是侯夫人,你受什么委屈了?这些小妾哪个不得听你的调遣,看你的眼色行事?”江瀚觉的自己并没有故意欺负她,在这府里也没有人敢欺负她,她又哪来的委屈呢?
  何莲认命的垂下头,已经不想再说话了。观她面如死灰的神态,阿音觉得若不说通了她心里的那个结,只怕她还会再一次寻短见的。
  “何莲,你究竟受了什么委屈?跟我说说,别都闷在心里。就算真的能转世,你带着这些委屈,也是回不到从前的。”阿音诱导她。
  何莲一直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怒火,已然憋成了一个球,此刻她再也不想压着了,干脆让这个球爆开吧。便不顾一切的抬起头,双眸怒瞪着女眷之中最妖艳漂亮的那个女人:“她,就是她,前些日子耀武扬威的来我房中,骂我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还说让我走着瞧,今后半个月,侯爷都不会来我房中。果然,他就半个月没有来。”
  江瀚一愣,眨巴着眼睛回想回想,犹疑道:“有这事儿吗?我半个月没来这边了吗?我觉得不过是三五天吧。”
  何莲生撕力竭的大喊起来:“你都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来见过我了,你还说我的日子比以前好过,这有什么好过的?”
  林婉音朝着那妖艳女子招了招手:“你过来!”
  那浓妆艳抹的女人,拧着腰走上前来,不屑一顾的瞥了一眼蓬头垢面的何莲,“切”了一声。
  林婉音站起身来,不容分说,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十分响亮,不仅把那女人打楞了,也把旁边的一群人看楞了。
  明玉怕那女人不知好歹,对阿音还手,赶忙走过去推开了她。
  那女人捂着脸,难以置信的喊道:“你是谁?你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凭你一个贱妾胆敢对主母无礼。本来这是你们家的家事,我不想管,但是像你这么不懂规矩的,就该受点教训。”阿音毫不在乎的回到床边坐下。
  明皓听着屋子里动静不对,又不方便进人家卧房,就扬声喊道:“江瀚,我不便进去,但是若有人敢动公主一根汗毛,我必将他碎尸万段,不管是谁,你帮我盯着点。”
  江瀚知道明皓这话绝不是说着玩儿的,这世上敢欺负林婉音的人还没出生呢。这个新得的小妾的确美艳风骚,这个月他也正在兴头上。不过是每晚到她屋子里睡觉罢了,论心里的感情,自然比不上何莲。
  想想这个女人差点逼死自己的发妻,江瀚心中对她的宠爱也就消失殆尽了,一脚踹在她腿上,让她跪在了阿音和何莲面前:“这是公主,怎么,打不得你?莫说打,就是要了你的命,也只是眨眼之间的事。”
  阿音以为这个女人失去了江瀚的庇护,会恐慌求饶,却没想到她骄傲的扬起了头,笑道:“那也是死得其所。”
  林婉音盯着她,默默注视了一会儿,忽然严肃说道:“这个女人有问题,这个小妾你是怎么得来的?”

  ☆、第111章 第 111 章

  江瀚一愣; 也察觉到几分异样; 一边琢磨一边说道:“是一个下属孝敬的,御林军骑射校尉。今日皇上去猎场活动筋骨,我有意让他立功; 特意让他带兵守护……遭了,难道中计了?”
  江瀚快步上前,一把拎起那女人,焦急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女人怒瞪着他,却不肯说话。林婉音冷静说道:“这个女人眉骨略高; 眼窝比较深,眼睛隐隐有些发黄,像是北胡皇族的人。”
  “哈哈哈……”女人突然大笑起来:“不愧是南夏公主,果然比这些乡巴佬有见识。不错,我是北胡宗室女; 来这里就是为了报亡国之仇。我清清白白的身子既被一个乡巴佬玷污了,也就没打算再活下去。你们现在去救驾也晚了,哈哈哈……”
  明皓听着屋里动静不对; 赶忙把孩子交给奶娘,大步闯进屋里,哪还顾得上男女大防。他迅速挡在妻子面前,还没看清被江瀚揪着的女人; 就见她飞快地扔进嘴里一样东西; 马上就口吐鲜血而亡。
  “明皓; 快去救驾。”江瀚也顾不上何莲了,拎着那女人就往外走。
  明皓先转过头看了一眼妻子,见她还算平静,就快速说道:“眼下局面很乱,你先留在这吧,我把侍卫给你留下,万事小心。”
  阿音点了点头,也叮嘱他莫慌,小心些。
  “杆子哥……”何莲光着脚追到地上,眼巴巴地看着江瀚背影。江瀚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蓬头垢面的妻子,眼里涌上泪光,已经有多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若我能活着回来,咱们就回乡下去。”
  说完,他就不再耽搁,到前院把半死不活的奸细交给侍卫看管,赶忙飞身上马,和明皓直奔京郊猎场。
  江家的女人们都吓傻了,一个个六神无主,纷纷围拢到林婉音身边,询问江瀚会不会有事。
  “眼下谁也说不准,若皇上没事还好,可能算个渎职之罪,降级处罚,若是皇上有事……满门抄斩也是有可能的。”林婉音沉声说道。
  江瀚的母亲头一个就瘫在了地上,吓得大哭起来:“这是遭的哪门子罪呦,还不如在乡下的时候好哪,起码不用掉脑袋,我的儿……”
  江家女眷哭哭啼啼,阿音嫌他们烦,就把他们撵了出去,只对何莲说道:“江瀚说的对,如果这次能活下来,就回老家去吧,或者去戍边也行。这京中的富贵,其实是一把双刃剑,一不留神就毁了自己。你们一家的确不适合留在京城,以后你也别这么好脾气了,该泼辣就要泼辣一些。得罪人也不要怕,做一家主母哪能没个惩戒。你要真是为了江瀚好,就得管住了这个家。”
  何莲点点头:“是,嫂子说得对。原本我以为死了最好,现在才发现,即便死了我也是放不下他的,还是活着能瞧见他好。”
  阿音叹了口气,望着窗外悠悠说道:“我还记得当年你们新婚之时,夫妻携手来明水湾看望我们。那时候你娇羞淳朴,江瀚爽朗憨厚,是一对多甜蜜的小夫妻呀。”
  屋里陷入沉默,二人嘴上不说,心里却都惦记着自己的男人。此事凶险,不知会不会出意外。一直等到了黄昏时分,明皓来接妻女回家。
  江家的人呼啦一下围住明皓,询问江瀚的情况。明皓不方便透露太多,只说江瀚没事,在整顿御林军,估计明天就回家了。
  回家的时候,阿音着急问问详情,就想拉着明皓一起坐马车。明皓却没答应,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先上车,我在外面守着,回家再说。”
  夫妻俩绕了个弯,先把明玉送回家,才回到自己家中。一进屋,明皓赶忙给她解释:“的确是北胡遗孤刺杀皇上,幸好皇上没有受伤。今日皇长孙休课,皇上带着他去京郊的猎场活动筋骨,御林军有些被收买,有些被撤换。幸好有东宫的侍卫护驾,刘瑞立了大功,却也受了重伤。江瀚的罪还没有定,估计死不了,降级是肯定的,是否充军发配不好说。”
  三日后,参与刺杀的北胡遗孤和被收买的御林军一起在宫门外问斩。江瀚并未被收买,却有不察渎职之罪,褫夺爵位,连降三级,到北方边境戍边,戴罪立功。
  江家一大家子人全都收拾行囊,离开侯府。离京的那日,明皓夫妻送到了城外十里亭,江瀚拍着明皓的肩膀说道:“好兄弟,以后就不能经常见面了。不过,去戍边对我还说是好事,你也别为我难过,有时间的时候,到北方来找我喝酒。嫂子是南夏人,没见过北方的大漠风雪,过两年带她来瞧瞧也不错。”
  众人挥手道别,看着他们的几辆马车消失在滚滚烟尘之中,明皓叹息道:“雷霆军留在京中的,就只剩我了。”
  阿音嗔他一眼:“莫不是你也想去戍边?”
  明皓苦笑,拉起妻子的手往回走:“我倒想呢,娇妻幼子,哪舍得离开半日。若要你们跟着我去吃苦,我是万万舍不得的。”
  “那你就踏实地在京中待着吧,刘瑞的伤势如何,咱们去瞧瞧他吧。”阿音做事一向周到。
  明皓笑道:“年轻人受点伤算个啥,养几天就好了,人家才不想见你呢,想见秀秀倒是有可能。”
  翌日上午,明皓夫妻带着明大义和明秀去了刘家。阿音自然不方便去见一个养伤的男人,就在花厅喝茶,由明皓带着两个孩子去看了一眼,他很快就出来了,只留明秀和明大义在那里。
  明秀一见他苍白的脸色和肩头裹着的绷带,眼圈里就含了泪,哽咽道:“你没事吧?”
  刘瑞咧开苍白干裂的嘴唇一笑:“没事,就是有点疼。”
  明秀见他一开口,嘴唇都裂了小血口,就去桌边倒了一杯温茶来:“你喝点水吧。”
  “嗯,”这是未婚妻亲手给倒的水,他当然要喝,正要挣扎着坐起来,却忽然瞥见了明秀娇艳的红唇。
  爹娘正陪着国公爷和公主在隔壁花厅里说话,他们俩也不可能单独在一起很久,看看忽闪着大眼睛站在床边的明大义,刘瑞哑声说道:“世子,旁边书房里有一把新做的弹弓,是给你的,你自己去拿吧。”
  支走了明大义,屋里就剩下两个人,这短暂的独处时光,让两个人都有些面红耳热。刘瑞抓住机会低声道:“我起不来,你喂我喝一口吧。”
  明秀不解:“怎么喂?”
  “你含在嘴里,然后喂给我吧,快点,我身上特别疼,你喂我一口水,我就不疼了。”刘瑞急的眼睛都红了。
  明秀听懂了他的意思,望一眼与花厅相隔的屏风,一手捂着狂热的心跳,一手端着茶杯,举棋不定。
  “好痛……”刘瑞皱着眉头低呼。
  明秀一咬牙下了决心,飞快地含进一口水,对准他干裂的嘴唇喂了下去。刘瑞只觉得一股清泉汩汩流进口中,唇舌清凉却又发烫,在他刚要反客为主的去亲她时,她却已经抬起身子,红着脸把茶杯放回了桌上。
  “秀秀,没喝够……”
  明秀小脸儿红的透透的,轻声嗔他:“渴着吧,没法子。”
  刘瑞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握着她的小手轻轻摩挲:“那我就等着,等成亲的时候再喝。”
  回到国公府之后,明秀把快要绣好的嫁衣拿出来,继续缝制。南雅却笑吟吟地走了进来:“见了未婚夫一面,就赶忙绣嫁衣了,是不是被他甜言蜜语哄的北都找不着了。”
  明秀抬起被嫁衣映红的脸,娇羞道:“他哪会什么甜言蜜语,不过是婚期近了,我也该把嫁衣做好了。”
  嘴上说着嗔怪的话,脸上洋溢的却都是幸福,南雅看在眼里,也替她高兴。
  “阿雅,你也该找婆家了,都及笄了,再不找就成老姑娘了。”明秀好心提醒。
  “行了行了,你比舅母都啰嗦,快绣你的嫁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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