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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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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卫拿着烙铁,即将落在程琳琅脸上一刻,段竹心闭上了眼,“够了,虞长君够了。”

    她不想报仇了。

    为了男人,何必呢。

    这个男人心思难测,他曾经为了程琳琅无情地伤害她,现今只不过是她暂时得到了他的宠爱。她不能保证是否以后有一天,会有新的女人出现,那她的下场……

    段竹心不愿想下去了。

    今日一事,更让她打定了离开的念头。

    虞长君是恶魔。

    入夜。

    玲儿仔细地为段竹心梳理着长发,嘴里兴奋地说着今日听来的传闻。

    “二小姐,虽然王爷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今日也算为你出了一口气了。”

    段竹心看着镜中的自己,才上了药的脸上,布着一条长长的疤,和美沾不上半点边。

    她拿出手帕,遮住了铜镜。

    “二小姐,你别难过,你脸上的伤肯定会好的。”玲儿心酸地说。

    段竹心笑了笑,她不伤心,她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会惧怕死亡。

    她从玲儿手中接过木梳,轻轻说道:”傻丫头,别多想,去打点热水来给我梳洗一下吧。“

    段竹心拿着木梳一下一下梳理着如瀑的青丝,脑中又回想起程琳琅狼狈的模样,以及她对毁容的万般恐惧。

    不一会儿,身后响起了推门声,想是玲儿打好水回来了。

    她叹息着说:“玲儿,你们都觉得程琳琅可恨,我却觉得她可怜,世间男子薄情寡性,她也不过是爱错了人。“

    “自古女子以色侍人,要美丽要年轻,不然就如旧衣一般被人扔掉。我不想陷在这样的生活里了,我只盼早日离开这里,逍遥地过完一生。“

    她不想报仇,不想怨恨,也不想爱了,自此红尘万丈与她都了无关系,她只想脱离现在的生活。

    语毕,背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段竹心听出了不是玲儿,刚想回头,就被人从背后牢牢抱住了。

    那力道很大,甚至让段竹心感到疼痛。

正文 第29章。藏毒

    第29章。藏毒

    段竹心没有挣扎,她闻到了男人身上淡淡的龙涎香的气息。

    “心儿,我不会放你离开的。”

    虞长君一阵慌乱,润湿的唇,一下一下吻着她的耳朵,像是要这样,才能确认段竹心还在他怀里,没有离开。

    “虞长君,我求你,我再求你最后一次,你放了我吧。”她闭上眼,面上透出决绝的死灰,“在这里,我只会想起那些不好的往事。”

    “好好好,你想离开这里,天涯海角我都陪你去好不好?只要让我陪在你身边。”虞长君已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此时此刻,满脑子想的就是如何留下怀中人。

    她不仅是他的王妃,还是他的命。

    段竹心感到心累,推开虞长君,站了起来:“我要睡了,王爷请回吧。”

    这个男人,真的还是什么都不懂,无论他的爱说得多冠冕堂皇,其实他最爱的还是自己。

    她缓缓朝床边走去,躺了下去。虞长君立马跟了过来,脱了鞋上床,从身后揽住了她的腰。

    “你走开。”他热得像个火炉的身体,让段竹心不舒服。

    虞长君不但没放手,反而搂得更紧,近乎孩子气地说:“我不走,我就想抱着你。”

    这么理所当然耍无赖的虞长君,段竹心从未见过,微怔后,闭上眼索性不管他了。

    虞长君看着段竹心白嫩的耳朵,漆黑的发丝,心底涌起一阵渴望,但他却不敢再僭越分毫,就那么忍受着煎熬和苦楚抱着段竹心。

    这一段时日,虞长君就没有睡踏实过,夜半,怀中一股沁人寒意将他冷醒了。

    睁眼一看,只见段竹心脸上毫无血色,连浅浅的呼吸似乎都带着寒气。

    “心儿,醒醒!”

    虞长君焦急地唤着段竹心的名字,可她却毫无反应。

    顿时虞长君想起了太医当时的话,不由拳头紧握。

    这些日子,段竹心看起来已经完好如初,让他忘记了去追问,本无药可救的毒药,心儿是怎么活过来的。

    一盏香后。

    太医为昏睡中的段竹心把脉,眼底的疑惑越来越深,目光掠过段竹心细白颈项时,透过微敞领口,似乎看到一枚灰黑色的珍珠。

    不过张太医并未多想,满脑子想的都是,王妃中的鸠毒,为何如此怪异。

    “张太医,王妃到底怎么了?”虞长君坐立不安,语中尽是暴躁。

    太医收回手,摇头道:”王爷,王妃这毒委实怪异,赎臣无能看不出因由。“

    虞长君无力地摆了摆手让张太医退下了。

    一旁赵喜见状也是焦急,不由对虞长君建议道:“王爷,奴才幼时在宫外,听说民间有许多活死人肉白骨的能人。”

    “王爷,何不发一纸悬赏令,广纳天下奇人异事为王妃看病。”

    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虞长君犹豫了一瞬,点头同意了,“赵喜,你现在就下去办。”

    这夜,无星无月。

    虞长君就着混浊的灯光,望着段竹心沉入梦中而显得平静的脸,许久许久后,坚定地说:“心儿,本王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正文 第30章。凯旋

    第30章。凯旋

    虞长君越来越觉得这个毒来得蹊跷。

    那夜凌晨时,段竹心的身体又恢复如常,像是什么也未发生一般。

    可这次虞长君再也不敢掉以轻心,每日王府都有各种奇奇怪怪自称神医的人上门,最终也无功而返。

    虞长君忧心日重,时常愁眉紧锁,唯有面对段竹心时,能露出一两分笑颜。

    一日,在民间游医为她看诊完,却说不出个所以然后,虞长君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多日来积压在心中困惑。

    “心儿,你在王府那段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

    虞长君没再说下去,段竹心知道他在顾忌什么,讥诮一笑:“你是想问我明明已经死了,怎么又活过来的吧?”

    虞长君面色难看,这是他心底永远的痛与亏欠,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也不知道。”段竹心勾了勾唇,“或许是命大吧。”

    一瞬间,虞长君面如死灰。心儿现在对他每一分的防备,都可以刺伤他。

    此时,赵喜急匆匆通传,说是皇帝召见他有事商议。

    “心儿,我晚上再来看你。”扔下这句话,虞长君落荒而逃。

    直到虞长君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段竹心才伸手摸上脖子上那刻颜色越来越深的珠子。

    其实,她并未完全说谎。她真的不知道如何死而复生的。自从她醒来,脖子上就有这枚珠子挂链。

    彼时,段景还嘱咐她不要将之取下。

    之后她身子弱,经不得舟车劳顿,段景不便带她一起走,她还未搞懂其中因由,段景就匆忙先离开了,留下来的晏臻更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她还是隐约可知,她活过来,似乎与这枚珠子有莫大的关系。

    那日傍晚,虞长君并未如约而来。随后几日,也不见她踪影。段竹心反倒觉得轻松。

    直到第五日,她在府中走动时,听到城外传来的鞭炮锣鼓声,抓住一个扫地小厮问:“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城中如此热闹。”

    小厮没见过段竹心,笑嘻嘻地说:“你消息真是不灵通,镇远将军大获全胜凯旋而归,从此边城再无匈奴骚扰,再无战乱,百姓当然开心。”

    段竹心怔愣了许久,忽然提起裙摆朝着虞长君的书房冲去。

    大哥打了胜仗,马上就要回京了。

    这是这段时日以来,段竹心觉得最欢喜的事了。

    书房内。

    虞长君看着手上文书,眉心紧紧拧成一个结。

    “王爷,王妃求见。”赵喜匆匆进来,禀报道。

    虞长君愣了一瞬,沉郁的表情,瞬息被无法掩饰的惊喜替代,“快,快让心儿进来。”

    这些日子,段竹心从来对他是冷漠以待的,如今主动找他,怎么叫他不欢喜。

    焦急等待时,他整了整几日不眠不休看公文而略显凌乱的衣着,那样子,不像堂堂一国王爷,而只是一个情窦初开等待心上人的傻小子。

正文 第31章。毒发

    第31章。毒发

    〃王妃,亲近。“

    赵喜恭敬地为段竹心推开书房门。

    虞长君看着一身淡绿衣衫的段竹心快步走了进来,额上还有着点点细汗,白皙脸庞透着粉,一时又心痛又心动。

    他忙迎了上去:”心儿,走慢些。“

    “虞长君,我大哥是不是回来了。”

    段竹心满心都是段景,全然没注意到,她说出这句话时,虞长君面色蓦地一僵,伸出的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虞长君暗自苦笑,原来只是他自作多情,如今心儿心里转着玲儿,段景,那个字见过一面的晏臻,甚至是其他毫无干系的陌生人,就是没有他。

    “你说话啊,我大哥现在在哪里?”段竹心还在追问不止,手抓上了虞长君的衣袖。

    虞长君长袖下的拳头攥紧,等那一阵痛意过去,他才望上段竹心饱含期待的纯澈双眸。

    这份纯真,他多想好好守护。可却一次次被他亲手打碎。如今,他真的不舍得再将这最后一片期待,击碎。

    看着虞长君复杂又幽深的眼睛,段竹心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手蓦地松开,颤抖着问:“我大哥是不是出事了?”

    虞长君不忍再看她的表情,蓦地转身,背对着她,才一字一句地说:“镇远将军段景率领三万将匈奴八万大军击退,在追击匈奴王时,不幸……身亡。”

    段竹心后退一步,“你胡说,你一定是骗我的,大哥那么厉害,不会死的,不会的……”

    “心儿……”

    虞长君如今一点都见不得段竹心难过,可他知道段景之死,根本瞒不住,早晚段竹心都会知道,可他还是妄图能多拖一时便是一时。

    这也是这几日来,他不敢面对段竹心的原因。

    “不可能,肯定是你骗我的。”段竹心泪流满脸,期盼地望着虞长君,“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虞长君心痛得揪成一团,他想伸手为段竹心抹去泪痕,一口温热的鲜血喷在了他手上。

    虞长君一把揽住了气急攻心,晕过去的段竹心。

    东阁。

    “王爷,王妃之所以会这样,应该是毒素攻心。〃医抹了抹额上沁出的汗水,战战兢兢地说:〃先前不知被什么克制住了,此刻来势汹汹,如果找不到解决之法,长此以往,卑职怕也……回天乏术。“

    虞长君额上根根青筋暴突,“给本王滚出去。”

    段竹心无声无息,静静地躺在虞长君怀里,乖巧得像是睡着了。虞长君收紧手臂,冰冷的唇兀自映在她额上。

    “心儿,你别吓我,我错了,你只要醒来,你想去哪里,我都让你去好不好。”

    迷迷糊糊中,段竹心觉得像有什么冰凉的液体,一滴滴滴落在她脸上。

    她眼珠微微动了动,小声从口中吐出一声哥哥。

    听到这声呼喊,顿时虞长君觉得一颗心都像被泡在了醋缸里,酸得发苦。

    段竹心这一倒,好几日都未醒来,医生换了一茬又一茬,却半点查不出病因。

    虞长君不许任何人碰段竹心,不眠不休地守在床边照顾她。几日下来,嘴边长满了燎泡,眼底青黑一片,比病重的段竹心还憔悴上许多。

正文 第32章。珠子

    第32章。珠子

    段竹心昏迷不醒的第七日。

    虞长君正用湿巾为她擦脸时,赵喜急行进了房间,低声禀报道:“王爷,府外一个人自称可以医治王妃,王爷要不要见。”

    赵喜说得小心翼翼,这些时日,太多人冲着不菲的赏金而来,却没一个能对王妃的病情说出一二。

    他亲眼见证了虞长君如何一次次满怀希望,最后又绝望。他跟了虞长君多年,何曾见过这个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男人,如此落魄失意。

    纵使是他这个局外人,也心生不忍。

    “带他进来。”虞长君继续给段竹心搽脸,目光冰冷麻木。

    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但纵然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不会放弃。

    很快,赵喜就带着一个其貌不扬,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年轻人见了宛如煞神的虞长君亦不卑不亢,不如其他人那样诚惶诚恐,他平静地行了一个礼后,便对虞长君说:“烦请王爷让一让,我要为王妃诊断一下。”

    虞长君不情不愿地走到了一旁,防备地盯着年轻人的一举一动。

    年轻人仿若未察觉到虞长君的目光,自若地将手搭在了段竹心的手腕上号脉,然后又伸手掀开了段竹心的眼皮。

    看完这些后,他直起身对虞长君道:“王爷可否给我一柄锋利点的刀。”

    虞长君从怀中掏出一柄镶嵌着玛瑙宝石的华贵匕首,递给年轻人。

    “多谢。”年轻人接过匕首,右手轻轻掀开段竹君的衣领,手中匕首对着她的咽喉处,就要刺下。

    虞长君眼疾手快,扼住了他的手腕,愤怒地说:“你想干嘛?”

    年轻人痛得脸色一变,但还是笑了笑说:“王爷不必担心,我惜命得很,不会对王府做什么不轨之事的。”

    听闻此言,虞长君才半信半疑地松开了手。

    下一秒,年轻人飞快地抓住段竹心脖子上带的链子,手起刀落,只听轻微一丝脆响,链子断成了两截。

    一枚漆黑发亮的珠子,从她衣领里滚了出来。

    年轻人两指隔着手巾将珠子夹起来,昏睡不醒的段竹心猛地咳出一口浓黑的血,苍白的脸色,渐渐也有了血色。

    “这是怎么回事?”

    虞长君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他想去拿那枚珠子,被年轻人挡开了。

    “王爷别碰,这枚珠子可有剧毒。”

    年轻人慢慢开始解释这枚珠子的由来:“这枚珠子叫移魂珠,此乃风扬国至宝,佩戴在身上,可以吸收身上毒素,只是过犹不及,事有两端,等这颗珠子从纯白变成黑色,如若还戴在身上,就变成了害人的毒药了。”

    虞长君明白了。

    这就是为什么,段竹心本来死了,段景给她戴上这颗珠子后,她日渐好转。又为什么忽然毒素侵体,昏迷不醒。

    这人说着移魂珠是风扬国至宝,为什么段景会有?

正文 第33章。皇帝

    第33章。皇帝

    虞长君的沉默,并未影响年轻人。

    他继续说:“王爷如今王妃的毒素再次染体,如需要彻底帮王妃解毒,怕只有去风扬国走一趟了。”

    虞长君长眸透出杀意,阴沉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当然是救王妃的人。”

    话音方落,一股白烟猛地弥漫开来。

    虞长君猛地扑向段竹心,怕年轻人趁机捣鬼。

    烟雾中传来一声笑:“王爷既然这么在乎王妃,十日内一定要赶到风扬国,否则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王妃了。”

    浓烟散尽后,年轻人早就逃之夭夭。

    “王爷要追吗?”赵喜请示虞长君。

    虞长君看着怀中呼吸逐渐平缓的段竹心,“不必了。”

    想必这人早有预谋,即便是追怕也追不上了。

    “赵喜,准备马车,本王立刻启程带王妃前往风扬国。“

    听了虞长君的话,赵喜立马说道:”王爷不可,我觉得这怕是风扬国的诡计,只是为了诱王爷上钩。“

    这百余年来,风扬国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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