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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牧唐-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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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德臣的话说得很好听,也很委婉,不过柳一条还是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佃户们急着想开工,手里边没钱了。
    想一想距上次接济他们已有小半个月了,那几百文钱花得也应是着不多了。
    柳一条沉思了一会,道:“今年是个暖春,这才正月,土地便有化冻的迹象了。我想再过上三五天,差不多就能开工了。到时李老仗可将那一百多个男丁招集过来,按人头数分给他们田地。嗯,我那三十顷地全是荒地,都需要从新开垦,到时少不了要日夜赶工,争取能在春种前把地都整好。你回去跟各们村民说一下,让他们都做好出长力的准备。”
    “这个东家请放心,我们这些佃农别的不行,就是吃得了苦,有把子力气。决不会让东家失望的。”听说有活干,李德臣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了笑意。加工怕什么,以前跟别的东家做事时,哪天不是忙到半夜才睡。况且柳一条给的还有加班费,加得越多佃农们还会越高兴呢。
    “嗯,那样的话就再好不过了。”柳一条站起身,对李德臣道:“李老仗先在这稍待片刻,柳某进屋拿点东西,去去就来。”
    李德臣也随即站起身,弯着腰道:“东家请自便,不必顾及小老儿。”
    柳一条笑了笑,便竟自转身进屋。片刻间便又拿着一个钱袋走出来。
    把钱袋递给李德臣,道:“这里有三百一十六文银钱,你且拿将回去,按每人两文分发给各个佃户,算是我预付给的工钱,先让各户度过这段时日。余下的我会在下个月中一次给付。”
    李德臣接过钱袋,双手颤颤微微地说道:“东家,这个这个可怎么是好我们都还没做什么呢,怎么好?”
    他这次来的目的其实也就是为了这个,上次柳一条留下的几百文钱早已被几百张嘴给吃了个精光,要是柳一条再不给他们开工,他们便只有挨饿的份了。
    但是开口跟东家要钱,李德臣又实在是开不了口。倒不是抹不开脸面,而是以前被拒绝得太多,实在不想再受这份屈辱了。所以刚才听闻再过上三五天便可开工,李德臣便想着再让村民们捱上几天便过去了。
    现在,柳一条肯主动地拿钱给他,反而让他觉得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心里面除了感激还中感激。虽说这些钱以后也会再工钱里扣除,但是,就这两天也难捱啊。
    “别这个那个的了。”柳一条微笑着说道:“我柳一条虽然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领主,但是也不能让我的佃农饿着肚子为我耕作。这钱你拿回去,分给各家,让他们先顾住家小。嗯,就五天后吧,到时你把他们都带到这里来,我为你们分发农具,先认一下地头。”
    “谢谢东家,东家的大恩小老儿记住了。”李德臣小心地把钱袋揣到怀里,向柳一条保证道:“耕地方面的事情请东家放心,小老儿在这里给东家做个保证,以后每户人家必会尽十分心力来为东家耕作。要是有谁敢怠慢,老头子我第一个放不过他。”
    “呵呵,那就有劳李老仗了。”柳一条呵呵一笑,他做这么多事,说白了,为的也就是各个佃农的一个实心而已。
    “东家客气了。”事情办完,目的也已达到,李德臣便向柳一条施了一礼道:“老头子急着回去告知各位乡民,就不在这儿打扰东家了,小老儿先告辞了。”
    “嗯,”柳一条点着头,向李德臣拱手道:“那李老仗慢走,一条就不送了。”
    待李德臣走远,老柳便从屋里凑了上来,向柳一条问道:“一条,刚才那位李老哥便是要为你耕作的佃户?嗯,不错,耕地种田是一把好手。你的佃农里有这样的人,我也就放心了。”
    柳一条笑道:“爹,你跟他又不熟,怎知他就是种地的好手了?莫不是爹也会给人看相?瞅上一眼便知一个人的过去未来?”
    柳老实对柳一条的调笑也不在意,对柳一条说道:“哪有你说得那么玄呼,爹看人向来靠得都是这一双眼睛。我跟李老哥在院中谈了近一个时辰,自是能看出一些端倪。”
    柳一条微笑不语,老柳要是会看人的话,上次就不会被夏得章哄得买头病牛回来了。他搬起凳子,向老柳说道:“爹,咱们到屋里再说吧,在外面这么久,感觉还真有些冷了。”
    “嗯。”老柳应了一声,跟着进了屋里。
    柳一条在堂屋的偏位坐下,待柳老实也坐好后,便开口问道:“爹,上次我跟你提的那个合地的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如果能行的话,今年开春就全部一齐耕种了。”
第67章 信笺
    
    “这个不急,趁我现在身子骨还行,那些田地我想再种上两年。不然,忽然之间不种地了,我还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难道要跟着你娘去养蚕?”老柳笑了笑,养蚕是女人的活儿,他一个大老爷们是不会做的。
    怕柳一条心里会不痛快,老柳又接着说道:“不过你放心,二条是当官的命,那些地他用不着,迟早都是要传给你的,到时你想怎么整理,都随你的意,我跟你娘也不会再管你。”
    “爹,”柳一条听出老柳的话里有些生分,心里面感觉很别扭,父子之间有什么话不能直说?他向老柳解释道:“我想把家里的地都整到一起,为的就是想让爹早享上几年清福,不用每天都在太阳底下辛苦劳累,那样我这当儿子的看着心疼。”
    “我知道爹是担心我整这么大一个摊子,三十顷田地,上百户佃农,怕会出什么意外,支撑不下来,想给我留下一条后路,这我理解。所以爹要是真不想的话,我也不会勉强。等过上两年,咱们柳家的根基稳定了一些再提也不迟。”
    心思被柳一条说破,老柳也便不再遮掩,他看着柳一条说道:“一条,你长大了。有些事情我就是不说,你也都能看个明白了。很好,这样我也就更放心了。”
    “你说得不错,爹就是担心你陡然之间有了那么多的田地和佃户,在管理上难免会有什么纰漏。那些佃户都是贱籍,像今天李老哥那般有修养的不多。他们要是跟你生出些什么事端,家里也都帮不上你”
    “还有,你那三十顷地全是荒地。荒地难开,没有个三五年的休养,地里根本就长不出什么好庄稼来。不然官家也不会免去一年的赋税了。就拿咱们家现有的那些田地,当年村正授田给我时,有一半都是荒地,我辛苦养了它们整整十年才变成了现在的良田。这其中的难度就可想而知了。所以在你那荒地没有整好之前,我不想把手中的田地让出去。要知道那些田地虽少,但都是良田,一年的产量不会比你那三十顷荒地少多少。”
    柳老实的话很有道理,在正常情况下他这样说这样做一点都没有错。荒地难种,荒地难开。以前开种荒地,第一年几乎都是没有产量,一亩地能收成个几十斤就是天幸了。老柳有这样的顾虑很正常。
    但是古人开荒种地的方法柳一条会用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怎么说一条同志以前也是国内知名农校的优秀毕业生,光一脑袋的理论知识就足够他在田地里横着走了。更何况当年他还切实地跟着一些农民师傅,畜牧师傅实习了两年。理论与实践的双重结合,怎么会被一块小小的荒地给难住?
    不过这些都是柳一条个人的隐秘,不便对柳老实提起,既使真的提了,老柳也定是不会相信。有些事还是让事实也说话比较有效果。
    柳一条向老柳说道:“还是爹思虑周详,一条让爹担心了。那些佃农我自有办法管制他们,至于开荒的事爹也大可以放心,一条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这些东西一张嘴也说不清楚,不过待到今年秋收之时,爹便可以看出分晓。如果到时爹还执意不肯合地,那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好!那爹就答应你,如果秋收后你那三十顷荒地的产量要是能三倍于我那一百二十亩良田,爹便把这良田兑换成荒地交给你管理!”柳老实给出了这样一个保证。
    柳一条笑了,老柳那一百二十亩良田最高的产量也就才不到七千斤,就按七千斤算,三倍于他不也就才两万一千斤么?
    两万一千斤,呵呵,老柳的田地这回是换定了。
    “哦,对了,”老柳想起了什么,着急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递给柳一条,道:“这是今天上午小辛庄张家送来的信笺,说是里面有那楚楚姑娘写给你的答案。你快看一下,是不是你所说的那个谜底?”
    “哦?”这么快便有回音了么?柳一条接过竹筒,脑子里浮现出两日前张楚楚仰着头向他讨教问题时的情形。一个爱好算术的小姑娘,很少见。
    打开竹盖儿,里面有一张卷好的纸张,信手展开,只见纸上写着四个绢秀的楷字:***无边。
    她竟真的猜出了。
    柳一条把纸重新卷起来,放到竹筒里收好,抬头对老柳说道:“爹,下午备些礼物,咱们再去一趟小辛庄吧。”
    “去小辛庄?”老柳喜道:“莫不是楚楚姑娘答对了?!”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柳老实见柳一条点头,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他快速地走到门口,大声地冲灶房嚷道:“老婆子!午饭加两道好菜,我要与大小子喝上几杯!呵呵”
    “什么事啊?把你乐成这样?”柳贺氏端着两个盘子从灶房走出,看柳老实乐得嘴都快咧开了,便开口问道。
    老柳答道:“下午我跟大小子要去提亲,这次八九就能定下。呵呵,咱们就快要有孙子抱了,你说该不该庆贺一下?”
    “真的?”柳贺氏把盘子放到桌上,看着柳一条问道:“就是张家的那个姑娘?嗯,那姑娘好,长得标致,懂礼仪,能生养。娶回家来定会是一个好婆娘。”
    “娘,你别听我爹瞎说,这事儿能不能成还在两可之间,要到下午到了张家才能知晓。我爹忒心急了些。”柳一条有些哭笑不得,这两位老人家想儿媳妇儿都快想得疯了。
    “什么还在两可之间,”老柳有些不乐意了,道:“人家姑娘肯把谜底送来,还不就是同意了?不然她大可以把谜底猫起来,干嘛还巴巴地差人给你送来?”
    老柳这次倒是说了一句明白话。柳贺氏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对柳一条说道:“一条,你爹这话说得没错。人家姑娘相中你啦。呵呵,你们都在这儿等着,我再去做上两道好菜,这种喜事确实得喝上两杯。”
第68章 定婚之前
    
    “小侄柳一条,拜见张叔父,张婶婶!”小辛庄张卟亮府上,柳一条恭恭敬敬地给张卟亮夫妇行了一礼。
    张卟亮与张刘氏稳稳地坐在那里,生生地受了柳一条一礼,待礼毕后张卟亮虚抬右臂,轻言道:“柳贤侄有礼了,且先坐下吧。”
    “谢张叔父,张婶婶。”柳一条冲他们拱拱手,便退到柳老实的旁边,在老柳的下首位坐下。
    “张老弟,”待柳一条坐下,老柳这个当爹的便笑着开口道:“这礼也行了,面儿也见了,那两个孩子的婚事,咱们是不是也挑个日子给定下来?其实上次要不是一条胡闹,非要给楚楚侄女儿也出个什么谜题,咱们两家也就不用再多等这么长时间了。”
    张卟亮摆了摆手,道:“诶~,柳老哥,这怎么能怪一条贤侄,要怪也先得怪我们老两口把楚楚这孩子给宠坏了,这找夫君又不是挑状元,还非要出什么考题。也亏得一条贤侄能把题全部答上来,不然我们想要把女儿嫁出去,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呢,呵呵”
    “哦?这么说,张老弟是同意了这桩婚事了?”听张卟亮话中的意思,老柳高兴地问道。
    “小弟从来都没反对过,不是吗?亲家公!”张卟亮的一句称呼说明了一切。
    老柳闻言,站起身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亲家公,亲家母。呵呵呵,一条,来来来,快给你未来的岳父岳母,还有大舅哥行上一礼。”
    柳一条起身走到张卟亮夫妇跟前,跪倒在地,拜道:“小婿一条,拜见岳父岳母两位大人,多谢岳父岳母成全!”
    “好,好,呵呵,贤婿有礼了。快快请起!”张卟亮热情地将柳一条扶起来,道:“这婚事就算是定下来了,以后咱们两家合一家,不是外人,就不要再多礼了。”
    说完张卟亮扭头向张楚闻使了个眼色,吩咐道:“楚闻,你带着你妹婿到内间去坐会儿,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你们这些小辈要多多亲近亲近。”
    知道他们这些老儿人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商议,张楚闻起身对柳一条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道:“一条贤弟,请。”
    “有劳楚闻大哥了。”这样称呼一个比自己小的人,虽然别扭,但是柳一条还是叫了出来,谁让人是大舅哥来着。拱手对张楚闻行了一礼,便跟着他进了内厢。
    内厢不大,但也算精致,中央有一方桌,方桌旁四只凳子。其中一个凳子上坐着一个娇小的身子。
    张楚楚,柳一条意外地看了一眼张楚闻,这有些越礼了吧?唐朝时的民风虽然开放,但是刚定下亲的男女双方,似乎都是要回避一些的吧?
    “一条贤弟请勿见怪,”张楚闻微笑着解释道:“按俗礼,订婚之后,洞房之前,夫妻二人不宜见面。不过咱们两家订婚的事情三位老人还正在外面商议,这婚事还没算正式定下。这样便不算是越礼了。你们二人便趁此机会叙上一会吧。”说完张楚闻拍了拍柳一条的肩膀,道:“楚楚有话要对你说。我就先告退了。等外面商议好了,我再进来唤你。”
    “楚闻大哥请了。”柳一条拱手。张楚闻起步便又走了出去。
    “柳公子,楚楚这厢有礼了。”待张楚闻走出,张楚楚从凳子上站起身,冲柳一条福了一福。柳一条看到,她的脸上还是蒙着一块面纱。
    柳一条弯身还礼道:“楚楚姑娘有礼了。不知楚楚姑娘将一条唤此,所为何事?”
    “柳公了请坐。”张楚楚伸出小手请柳一条坐下,然后端起桌上的茶壶为柳一条倒了一杯清茶,递于柳一条道:“这是楚楚特为柳公子泡制的步日茶,请公子品尝。”
    步日茶?对中国茶文化颇有些研究的柳一条,很快就想到了这种茶的出处。步日,又名银生,是为云南普洱茶的前身,只是同物不同名而已。
    “有劳楚楚姑娘了。”柳一条伸手接过。把茶碗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香气入脾,弥久不散,再观茶汤的颜色,色深,呈黄,是老普洱茶,且存放时间最少也有三年以上。
    “好茶!步日若酒,俞陈俞香。楚楚姑娘这茶怕是已有三年了吧?”柳一条开口赞道。
    听了柳一条的评价,张楚楚双眼一亮,没想到柳一条对茶道竟也有如此深刻的研究,仅是看一眼,闻一下,便可知晓茶叶的精确年份,不简单。她开口道:“柳公子慧眼,这茶楚楚已保存了三年零六个月,其间几番晾晒,并无半点霉意。请柳公子一尝。”
    “如此,一条就不客气了。”柳一条把茶碗轻放到嘴边,小小地轻抿了一口,只觉香气浓郁,味道甘醇,下肚后竟让人有一种荡气回肠之感。
    “醇厚而回甘,好!深得步日茶之滋味。只是可惜,泡得时间有些久了,若是冲后即喝,滋味会更好。”柳一条把茶碗放下,说出了他对此茶的评价,或者说是感叹。
    张楚楚在听到柳一条的话后,整个人都呆住了,这个人的评价,竟与他爹当年所言一模一样。
    “楚楚姑娘,楚楚姑娘!”柳一条见她发呆,还以为他刚才的话刺激到了人家,忙说道:“刚才的话有些唐突了,还望楚楚姑娘见谅。”
    “柳公子误会了。”张楚楚回过神儿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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