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王嗜妻如命-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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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那脆弱的琉璃心肝瞬间就被安抚了,虽然还是悲痛柳儿的所作所为,倒没有继续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她家闺女说得没错,她问心无愧。擦拭了眼角的泪水,挺直了腰背,又恢复了养尊处优的贵妇人姿态。
没有比较,无从区分好赖,张氏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职责不说,还被自己闺女各种关怀体贴甚至挡风遮雨,再想想自家闺女,包括王氏已经出嫁的女儿,现在都还要王氏各种操心,更别说有骆靖颖那样一个女儿的刘氏,整日的为她打算计较不算,还要不时的给她收拾烂摊子,能有多少时间花在自己身上?更别指望被对方反过来照顾她自己!
张氏凭什么就那么好命?!
王氏心里都酸涩不已,吴氏也想着自己闺女日后会不会也这样贴心,而刘氏,表面依旧不动声色,可内心,被那称为嫉妒的恶魔啃得千疮百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被腐蚀,而失去理智做出更疯狂的事情。
事情可谓是一波三折,但行凶者的确是柳儿,这一点倒是毋庸置疑,事情就这么了了,自然不可能。靖婉是不会允许的,总要借此机会将刘氏的钉子拔干净才好。
而如骆老夫人与王氏这般的人,经由靖婉这么一“点拨”,心想只怕此事还另有内幕,毕竟,柳儿这样有几分心机的小丫头,到底还是涉世不深,平日里一向安分守己,做一些小动作也很隐晦,不然就算是张氏没有发觉,没道理她身边的人也一无所觉,可柳儿突然发狠,或许是有人与她说了什么,又或许是许了她什么。
靖婉看向骆老夫人,正好骆老夫人也看了过来,靖婉见到对方微点头之后,已然明白,祖母这是要帮她一查到底,靖婉轻轻的颔首回应,祖母的维护,她自然领情,毕竟是闺阁姑娘,旁观是一回事,完全插手又是另外一回事。
有些人家,明明是需要个能干的媳妇,但是在给自家孩子说亲之前,若是听闻姑娘在闺阁中就很厉害,那么又会不喜,就是如此的矛盾。靖婉自觉,虽然自己的婚事差不多解决了,还是不要传出一个“厉害”的名声比较好,靖婉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温柔的姑娘,没错,就是这样。
柳儿虽然被按住了,可是脸上已经抓花了,伤口虽然不算深,但是若不好好调养,会留下很丑陋的疤痕,容貌对于一个女子而言实在太重要,更何况柳儿容貌属于中上,也有着自己的野心,可以想象她对自己的脸有多看重,毁了脸,简直比要她的命还严重。
在最初的痛苦之后,就心存死志,只是想要寻死腻活都不成,再然后,看向靖婉的时候,眼中刻着深深的怨毒。在她看来,是靖婉戳穿了她的心思,是她毁了她的脸,就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恶毒的人,张口就要骂,不过她的亲人自然不会让她如愿,忙堵上了她的嘴。事到如今,自家这个闺女是没什么价值了,但是不能因为她搭上自己一家。
靖婉对她的怨恨视若无睹,有些人就是这样,从来就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如果不是她下毒手在先,就算有点不该有的心思,谁又会搭理她。
靖婉知道,永远不要小瞧小人物,不管是她前世的历史,还是了解到这世的历史,栽在小人物手上的人比比皆是,不过,柳儿这样的人,家生子奴仆,身居后宅,不是瞧轻她,就算此事后她能侥幸不死,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而且,靖婉微微的垂头敛目,自家祖母是个不留后患的人。虽然从未在她面前做过什么狠绝的事,但她就是知道。
------题外话------
关于女主她娘,人设就是这样滴,亲们不喜欢,无视就好,日后文中少写她就是了
还有亲表示不喜欢宅斗,文文重点词虽然是宅斗,其实宅斗的内容不会多,作者菌也不擅长写宅斗,就骆家的这几个,总要解决了,这一段之后应该就很少涉及到了
爱你们,么么哒~
第058章:最终的结果
刚才见识了骆老夫人的狠辣与雷厉风行,现在又见识到她的“怀柔”与“宽容”。
骆老夫人让人将柳儿带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刚才还是一脸凶狠的柳儿,这会儿止不住的发抖。“我给你个机会,把你隐瞒的事情都说了,给你一瓶玉露膏。”
玉露膏对于消除疤痕有奇效,因先帝时,为先帝的一个宠妃消除了可怖的疤痕,就此名声大振,可是那东西很贵,而且很稀少,几乎算得是宫中几位受宠妃子的专用之物,在这之前,都没人知道骆老夫人手上有这东西,不过她说有,便没人怀疑。
柳儿露出惊喜的神色,“老夫人您此话当真?”
“你在质疑我?”骆老夫人淡声道。
“不是,不是……”柳儿连忙否认,然后,没有多想,生怕骆老夫人反悔,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将隐瞒的部分不带停歇的一口气说完。丝毫没有想过被她牵扯出来的人会是什么下场,也没想过就算是她得到了玉露膏是不是有那个福气享用,脑子里唯一还残留的念头就是她的脸不会毁容,她还是会跟以前一样漂亮。
果然,柳儿是被人知道了心思,然后有意无意的被挑唆。
如此一来,又牵扯出一个人,再加上之前帮助柳儿的人,总共四个,门房,前院,后院,落梅居,还真是一条线联通了,之前的三个人,到底是单纯的被柳儿收买而帮她,还是有人指使给她行方便?
管他是什么情况,一并抓来,或许是因为生气,什么都没问,啪啪啪的先一顿打。不要说他们只是帮帮小忙,没有错处,把那些脏东西弄进了后宅,不管是知情还是不知情,那就是天大的错。
一个个不是求饶,就是大喊冤枉。
那凄惨而血腥的场面,叫不少下人噤若寒蝉,只知道老夫人是个慈和的,却不想,发起狠来,比起他们一向敬畏的大夫人还叫人胆寒,纷纷缩起脖子,大气不敢喘,只是默默的告诫自己,日后一定要安分守己,千万别鬼迷心窍,不然下次就该轮到自己了。
同样一句以罪奴之名发卖,如此一来,就算是真的不知情的人,也抖出了一些内宅的阴私,除了四房的三房人都有,而二房是最少的,而基本上都出在白姨娘身上。
这下,除了吴氏跟依旧没什么自觉的张氏,不少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了。
靖婉看了一眼刘氏,被抖出来的事与她无关,但却因为牵扯到三房的姨娘们,她一脸的羞愧难当。呵,果然是妥妥的演技帝,有几人能及。
龚嬷嬷过来了,带着被扣在海棠雅居的婆子,而随后,彩铃家人中的女眷全部到场,男子与骆家家奴的其他男子一并看管在二门外。
骆老夫人让人将主要的相关人员分别带下去仔细审问,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清楚,若是指出了其他人且相互之间口供没有出入,那么可以免除被发卖,如果揭发有功,还额外奖赏十两到一百两银子不等,大丫鬟一月的月钱才一两银子,这赏赐绝对是一笔巨款。
威逼加利诱,结果很快明了,幕后的人出乎意料,竟然是三房的花姨娘,那是骆靖蔷的生母。包括白氏身边的彩铃都是被她收买,原来,白氏之所以发作那么快,还因为彩铃在递给她的第一块点心上再另外加了东西。而同样给张氏传话的丫鬟,也是她安排的。到靖婉院里的那个婆子,则是给柳儿提供那些脏东西方子的人,也是接洽两边的关键人,而在龚嬷嬷将她带来之前,告诉她,她的孙子下落已经找到,用时之短,少得出乎意料。
而彩铃背主的原因是得了一百两银子,她那不成器却成天惹是生非的弟弟,小小年纪就进赌场,逛花楼,欠了一屁股债被找上门,她爹娘不想被主家赶出家门,就撒泼耍赖用孝道逼迫几个闺女,并说一百两银子,买断与他们的关系,日后再不会找她们,彩铃知道自己主子白氏帮不了她,别人送上门,她终究做了背主的事。
花姨娘被带了过来,另外还有执意要跟来的骆靖蔷。
花姨娘素面朝天,眼角有明显的纹路,可是五官小巧精致,乃是美人胚子,细细看来,骆靖蔷倒是更肖其父。花姨娘不悲不喜,眼神也格外的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了这般情况,安安静静的跪在骆老夫人跟前,不急不徐的承认了自己的全部罪过。
因为不忿主母刘氏克扣女儿嫁妆,于是起了报复的念头,因为无意中听到刘氏抱怨张氏好命,就以此为由头,算计二房,企图嫁祸刘氏,只是终究能耐有限,没能成功。
“老夫人,婢妾自知罪孽深重,但是二姑娘真的是全然不知情,还请您看在她也是您孙女的份上,能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不要让婢妾这个罪人影响到她。”花姨娘望着骆老夫人,眼角闪着泪花,眼神深处是悲哀与恳求,真正的情真意切,不复先前的镇定从容。
花姨娘这个人,靖婉自然早就知道,早些年也没少与刘氏争斗,却能活到现在,且养大了骆靖蔷,可见,也是个不简单的,只是后来渐渐的深居简出,多半也是被抹去了棱角,变得通透,而且,她是好母亲。
同时,刘氏也忙跪下请罪,表示自己并不是真的要克扣骆靖蔷的嫁妆,只是因为在自家爷那里受了气,一是迁怒,不想酿下如此惨祸。
骆老夫人定定的看着她们二人,场面一时间落针可闻,都等待着骆老夫人最后的决断。
骆靖蔷用帕子捂着嘴巴,不敢哭出声,很多事情她都知道,只是不能说,更不能做,不然她跟自己姨娘的日子会更难过。
“即日起,花氏禁足,直至二丫头出嫁,然后迁至庄子,永不归。老三家的管教无方,罚一年月钱,另外,二丫头的嫁妆,除了公中出的,由你们三房再添置三成,嫁妆单子,我要亲自过目。白氏落了胎,伤了身,就在自己院儿里好好养着,没事少出来走动。其他人,是赏是罚,老大家的看着处理。”径直的走了。
骆老夫人连靖婉都没有叫上,可见是真的生气了。
靖婉想了想,还是没有跟上去。
白氏先是没了孩子,然后惨遭背叛,现在又被变相的禁足,气急之下,真的是厥了过去。而刘氏跪在地上半晌没动静,不知道的只当她是肉痛多给出的那些钱财,而在靖婉看来,她不仅仅是在肉痛,或许还在反思,反思自己做得不够缜密,偷鸡不成蚀把米,虽然考虑到可能会被查出来而找了替罪羊,最终她也的确是被完美的摘了出来,还拔掉了花姨娘这个多年的眼中钉肉中刺,可是她最初的目的没能达成,反而被老夫人看出了些什么而给予敲打警告,损失不少钱财。
靖婉很好奇,她是如何做到心中无比扭曲,却半点不带到面上来。
王氏办事向来有自己一套原则,赏罚分明,却又考虑到骆老夫人所言,赏归赏,罚归罚,两厢不相抵,该杖责的杖责,该发卖的发卖,而被发卖的人,也没扣下那点钱财,可谓是丝毫不讲情面又仁至义尽了,处理干净,散了,该干嘛干嘛去,缺的人再补上就是。
靖婉让张氏身边的人带她回去,示意她们好好开解开解她,实际上,靖婉并不怎么担心她,她娘容易伤春悲秋,但有时候那叫一个“心宽”,一个丫鬟还不至于真正的刺痛她,过了那会儿就好了,说得好听点是心胸豁达,说得不好听点就是没心没肺。
靖婉跟在三房的几人后面出了小院,而在她们将回三房,而靖婉将去主院分路之际,“三婶,还请等一下。”靖婉开口。
第059章:母女与母女
刘氏回身之际,脸上已经挂上了亲切的笑容,“三丫头有什么事?”
靖婉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唇浅笑,“说起来,有点小事倒是对不住三婶了。之前那婆子将白姨娘的事嚷道我跟前的时候,不仅污了定国公府孙姐姐的耳朵,也污了四妹妹的耳朵,听到那等腌臜事儿,想来四妹妹或心有不宁,三婶怕是要废些唇舌开解开解。”
刘氏眼眸暗了暗,怀疑她?警告她?提醒她?“三丫头不说,三婶只怕还真会被蒙在鼓里呢,也是三婶不好,太娇惯你四妹妹了,什么事儿都不让她知道,要是她能有三丫头一半晓事,三婶我就该念佛了。”那语气甚是无奈。
嘲讽她小小年纪就知道各种龌龊事儿?“四妹妹那是命好,就算一辈子不晓事也没关系,总有三婶为她操心,我就不行呢,什么事儿都不知道,还不被人欺负死。”
当娘的给女儿操心一辈子,不是咒她女儿短命是什么!刘氏就算再怎么能装,这个时候也敛了笑,“三丫头这是在说你娘不好?”
“我娘自然是好的,只是,祖母都说了,她是个好命的,不晓事的,没办法,我们当儿女的自得自力更生了。说不得四妹妹日后就如我娘一般呢,那还真真叫人羡慕。”
骆靖颖那性子,便是遇上个对她好的丈夫,她也不可能过得如张氏一般顺心自在,都说了,有些不痛快那都是自找的。整天没事找事,可劲儿的作,再深厚的感情也能作没了。
刘氏还欲说什么,靖婉却不想再与她啰嗦,“想来三婶还有事儿好忙,毕竟二姐姐没多久就要出嫁了,三婶还要给她添嫁妆呢,那可不是个轻省的活儿,正好侄女要去瞧瞧祖母,就先告退了。”靖婉屈了屈膝,折向主院的路,走了。
花姨娘跟骆靖蔷默不作声,而跟随的下人们一个比一个把头低得更矮,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消失在刘氏面前才好。
刘氏静默了片刻,终究是没有发作。
等回到三房的地盘,刘氏正欲叫住花姨娘跟骆靖蔷,花姨娘却率先开口,“夫人,二姑娘的嫁妆还没有绣好,夫人吩咐奴婢为老夫人抄的佛经也没还没有抄完,婢妾现在是罪孽之身,更当潜心礼佛,就先告退了。”
面对她们又是在自己地盘上,刘氏自然不会再装,看着眼前的母女两,眼中如同萃了毒,可事到如今,花姨娘帮她背了锅,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根本不惧,微扬着头,与刘氏对视。刘氏嫁入骆家,除了最初的一两年,三房的这些妾侍通房还没人敢这般挑衅她,可是,她现在确实动不得她们母女,如果这个时候花氏狗急跳墙,她即便死不承认,也会受到极大影响。“但愿二丫头日后在夫家过得好,没有需要娘家的时候。”
对于刘氏的威胁,花姨娘不置可否,骆老爷身体健朗,怎么都不止一两年的寿数,只要他这个祖父还在,蔷儿的夫家就会好好待她,再说她教出来的女儿,就算在才学上不怎么样,但是在为人处事上,绝对比骆靖颖强无数倍,她相信她的女儿能过得好,而且再差也比在她刘氏手中讨生活强。“借夫人吉言。”
刘氏冷冷的将他们打发了。
“姨娘……”回去后,骆靖蔷对着花氏止不住的掉眼泪。
“傻姑娘,哭什么。”花氏搂着骆靖蔷,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因为我,姨娘就不会受她胁迫,不会被赶出骆家。”
“没有的事,她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凡事碍眼的,她都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骆靖蔷趴在她肩头哭了好久,才缓缓的收声,“姨娘,您等我,我会想办法把你接回来的。”
“又说傻话,你祖母亲自开口,永不归,我怎么还可能回来,其实老夫人不是在惩罚我,反而是在帮我,她虽然不待见姨娘,可不代表她不明事理。今日的事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