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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天则-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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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尚回头一看,此时赶到下一层的楼梯口是来不及了,而且自己的脚步声也无法掩饰,心一横,赶两步上前,举起棒槌,狠狠一砸,用棒槌的侧面重重敲在那醒来修士的头上!

    这一下姜尚是使足了劲儿的!他只怕手里这棒槌轻飘飘的像根稻草,用力小了打不昏人家。谁知这一下下去,只觉得眼前的景物一阵波荡,“蓬!”的一声响,那修士连带附近三尺之地,被这一棍砸成细灰!

    姜尚一愣,在面前纷飞的细灰中,缓缓侧头看向另一个打坐的修士,那修士已然惊醒,睁着大大的眼睛,两人的眼光正对在一起!那修士真真是头一次坐岗的时候遇到生人,三百年来头一次啊!这修士抬手指着姜尚,“你,你,你……”你个不停,说不出话来。

    姜尚可不含糊!抡着棒槌又横着一扫,“蓬!”又是一蓬细灰洒落地下……

    姜尚张大了嘴巴,把那棒槌横在手中,看来看去,咂舌不已,他可是第一次用这棒槌打人,却没想到有这么大的威力。

    姜尚可不知道,这棒槌提着虽轻,那只是两力相抵后的结果,但质量却是极大的。姜尚用这棒槌砸人,就好像浮在海中的巨大冰山撞上一样,威力极强。

    有了这宝贝,姜尚心中大定,便顺着楼梯再向下走去。转了几圈之后,终于踏足丽山宫最下一层。这一层里,零零碎碎的东西最多,姜尚也不认得,看得一头雾水,只在地底转着圈的找,心想找个什么神仙的兵刃,偷了出去,让人拿了开开杀戒,再嫁祸于丽山宫。

    转得半圈,一圈圈粉红色的光芒映入姜尚的眼睛,姜尚一喜,连忙窜过去,只见一颗一尺高、半尺径的粉色玉蛋立在那角落里。姜尚把棒槌夹在腋下,双手捧住那玉蛋一抱,只感觉甚是沉重,好在他体质优于常人,倒也抱得动。

    抱住玉蛋,姜尚眼珠滴溜乱转,就是这东西了!这玉蛋他却是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这丽山宫是干什么的,他很清楚,肯定不是什么慈悲物件!抱着大蛋,姜尚脚步便不怎么灵便了,而且这蛋太大,料想是带不出宫去,不如……

    姜尚一收抱着蛋,一收抡起棒槌,“蓬!”狠狠的砸在墙壁上!

    不出所料,不知有多厚山壁立时被砸出一个一丈多深的大洞,但姜尚也是一惊,不知道丽山宫的人有没有感应到这震动,既然已经砸了,不如速战速决,“乒乒乓乓!”姜尚一顿狂砸,楞是开出一条通向山体外的通道。当最后一棍砸破外面山壁的时候,已经是晚霞漫天了。

    姜尚忧心被丽山宫发觉,再看看自己出来的地方,离山脚还有一段路程,急匆匆钻进幽暗的密林,向城中赶去。

    他却不知,只因为那棒槌中分天剑特殊的威力,他砸这山壁只如刀割豆腐一样,一点都没有引起丽山宫的注意……

18尸魔舞中原罹乱 岐山劫哪吒初现(3)

    姜尚奔进城中时,已然入夜了,他也累的气喘吁吁、汗如雨下,那玉蛋抱在怀中,只觉得有万斤之重。找了处僻静的地方,把自己一身官袍撕的稀烂,包了那蛋,又找了个过路的商贩,花钱买了套粗麻衣裤,胡乱套在身上,再扯脱发髻,披头散发的摸进南城飞熊巷。

    黑灯瞎火的,谁也不会注意这么一个老叫化,姜尚顺顺利利的进了巷子。贫苦人家睡的早,大多数人家都已经熄灯了,只有三、五个窗子还透出朦朦胧胧的昏黄灯光。姜尚看看这熟悉的地方,心中不禁又犹豫起来,脚步不由得向过去那个家走去。

    离家还有三五十丈,就听见家那边传来“咚!咚!”的声音,还有细细微微充满恨意的咒骂声,姜尚心中一动,忙矮了身形,躲进阴暗处,蹑手蹑脚的移向家门。

    窄小的姜家小院里,倒是聚着七、八个人,巷子口的老刘、善心的宋老太婆、还有隔壁的王二愣家等熟人都在,把马氏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劝说。马氏跨坐在一盘大青石上,左手按着一个稻草人儿,右手抡着擀面杖狠狠不断的砸在草人上,嘴里骂道:“打死你个老不要脸的王八蛋!打死你个忘恩负义的老狗!死!死!死!”

    姜尚在院外绕了半圈,到房后爬上了屋顶,一点一点爬到房檐儿出,探头下下面的院子看去,只见马氏左手的稻草人儿上,绑着一块麻布,上面歪歪斜斜写着“姜尚”两个字。

    “砰!!”又一杖狠狠砸在草人上,只砸得细碎的枯黄草沫四下纷飞,“打死你个不得好死的老妖精!”马氏在下面骂着,上面的姜尚脸上的肉一阵抽筋,小腿也不住的哆嗦,深深的惧意让他不敢再看,怕马氏有了感应,发现自己,缩回头,姜尚平躺在屋顶上,静听下面的声音。

    “马家大妹子,”是宋家老太婆的声音,“咱们是多少年的老街坊了,说句不好听的,你也是我老婆子看着长大的,你小那老骗子二十多岁,现在也不愁活路,那个老骗子现在出息了,肯定是看不上咱们了,再去求他,肯定不得好!他不会认你的,大妹子,你听我一句好劝,偷摸找到他,咱也不声张,要上一笔金子,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结了!”

    “打死你个装神弄鬼的老狐狸!”“梆!”又一杵子砸在草人儿上。

    “老宋家的,你这说的不对,”隔壁的王二愣又搭腔,“人家马家妹子和老姜是正正经经的夫妻!那是说散就散的?马家妹子,你得听我的,咱打破了头也得让老姜认了去!到时候,荣华富贵,吃不尽的鸡鸭猪羊!你王哥我帮你,明儿咱就上那个什么府前边坐着,马家妹子,倒是你做了丞相夫人可别忘了你王哥……”

    “打死你个放屁兜风的老乌鸦!”“砰!”又一杵子。

    “不妥、不妥!”这说话的就是巷子口刘老汉了,“只要一点儿金子那是不行,但硬要上门赖亲怕也不行,那老姜要是恼羞成怒了,就不好办!要我说,要认亲,就让他赖不掉!咱们街坊一起去见大王,只说访得姜尚的老婆在此!王上一查实,赏赐不会少,姜尚也不得不收!”

    “打死你个千刀万剐的老泼皮!”“砰!!”这一杵子砸下,草沫飞散,整个稻草人儿被砸的四分五裂,散成几束枯草,上写“姜尚”两个字的麻布也打的稀烂。

    院子里众人一时噤声,屋顶上的姜尚也吓的一阵乱抖,左胳膊一松,包着撕烂的锦袍的大蛋滑脱出手,骨碌到屋顶上,顺着斜下的屋檐弹弹跳跳的滚下去,“梆!——骨碌碌……”正砸在马氏的后脑勺上!

    姜尚看都不敢看,只听见“咚!”的一声,肯定是砸到了什么,恍惚中似乎看到那根给他带来无限恐怖的擀面杖在眼前挥舞,不由得怪叫一声,从房后滚下屋去,踉踉跄跄向巷子外急逃。那大蛋他不知是什么用,料想不是好事,是凶是吉便听天由命了。

    马氏被砸的头晕眼花,姜尚的叫声她没听到,几个邻居被这天降异物吓得退了好几步,都站在院子边上。马氏恶狠狠的站起身来,右手攥的擀面杖发出“嘎嘎嘎”的响声,阎罗似的凶狠目光在地上搜索这砸到自己的罪魁祸首。

    院子不大,目光一扫,便找到那个锦布大球,眼里喷火,“踏、踏”两大步走上去,抡起擀面杖,“乓!!”一杵子狠砸在大蛋上!

    “喀喇”布包里传出东西碎裂的声音,马氏不管那个,咬牙切齿的抡圆了擀面杖,“乒乒乓乓”一阵狂风暴雨般的精湛杖法结结实实捶在大蛋上,直要将这圆滚滚的东西轰杀至渣!

    那马氏狂砸不休,布包突然急剧膨胀起来,从一尺来高遽然增长到一丈高下,姜尚裹在外面的锦布早被涨碎,里面露出一个裸身男子来,这男子皮肤呈淡金色,两肩、肋下竟然长着三对、六只手臂,项上一颗头颅,却没有后脑勺,一颗头上长着三张脸,各观一面,当真八方六路都瞒不过!

    这男子一出现,边儿上一群人全吓呆了,不知所措。再看那男子,一颗头上凸凹不平,竟然全是乌青大包,那三张脸上,鼻青脸肿,血流满面,六只眼睛起码打瞎了一对半,正满脸怨怒的寻找是何人如此胖揍于他。

    要说这马氏是彪悍无比!见了这怪异的丈高猛男,不但不怕,更加恼怒:就是你这泼魔打老娘耍子?找死!要冲上再打,可这泼魔高有一丈,实在是够不着头脑,好个马氏!甩起胳膊,将手中百战擀面杖圆圆的抡了两圈,“嗖!”疾如奔雷、势如闪电!擀面杖出手,向那奇怪男子三脸大头飞去!

    “砰!”三寸粗的大擀面杖准准的砸在奇怪男子的大头上,直砸的他向后一仰,擀面杖远远的磕飞了出去,一道血从被砸处泊泊流下,男子大怒,双手一招,不知从哪里扯出一根朱红色长枪来,刚欲施展枪法,忽觉下体一阵剧痛!低头下看,只见那长得像灶王爷似的泼妇粗壮的大脚正擎在自己两腿之间!

    下面偷袭“要害”的马氏也好生奇怪,这人不着衣衫,正是一脚制敌的大好机会!便在飞杵攻敌的同时,窜上前去,一脚高抬至胸,狠狠蹬出!“蓬!”那一脚踹个正着,马氏脚上并没穿鞋,当下就感觉不对劲,这脚掌之下,竟是一片平滑,居然没有男人**!诧异的再向上一看,那躯干确确实实是个男人呀,这是怎么回事?

    马氏自然不知,这哪吒的原形体乃是人造的最佳战斗体,根本没有男女之分,一切有碍于战斗,可成为弱点的东西全被去处了。可是这样的躯体,成年人的灵魂是无法忍受的,只能引入婴儿的灵魂,来作这躯体的“驾驭者”,这样一来,灵魂中便完全不存在,也无法理解男女**之事,战斗更加无情、更加强悍!

    本来哪吒还要在那蛋中沉睡一段时间,由太乙将一些战斗、世故的知识教印入他的灵魂,但却被姜尚偷了出来,此时他脑中除了前些日子已经输入的战斗技能,其余是一片空白,全凭本能行事。

    一道火光闪过夜空,彪悍无比的马氏已然化作飞灰,哪吒狂性大发,便像个全力挣扎的婴儿一样,火枪乱舞,大开杀戒!只片刻功夫,岐山南城火光熊熊,人马奔逃,鬼哭狼嚎之声响彻天际,一尊三面六臂的火中恶魔在那炎光中肆虐驰骋,大开杀戒!南城飞熊巷已然灰飞烟灭,没有几人逃得出来。

    哪吒这边疯狂屠杀着能看见的一切活物,那火光惊动了丽山宫,这时周王的车架刚刚回宫,只走到半山腰处。太乙并不知道城中火光是哪吒的杰作,只当是民间失火,并不理会,谁知那火飞速扩散,不大一会儿已然席卷岐山城南部,太乙这才觉得不对,一闪身,出现在那一片大火的中心,神念一扫,惊觉竟然是哪吒在大肆屠杀!

    太乙不愧是一千几百年的老人精儿,当即镇定下来,从怀中掏出一团红绫,这是件既可防身,又可束缚敌人的法宝,名叫“浑天绫”,太乙想先把哪吒擒回去再说,谁知还没来得及出手,耳边传来一声大喝!

    “何方妖孽!休得猖狂!本相来也!”一声吼,中气十足,竟然压过火场混乱的嘶喊,震得当场一片肃静,只见姜尚站在一堵断墙之上,外衣不知道哪里去了,头发乱哄哄拢在一起,高举一根大棒槌,威风凛凛的向哪吒大声邀战。

    同时间,北边传来迅疾的马蹄声,大将军南宫适,中将军黄飞虎率军前来,正看到姜尚大义凛然的背影。

    那哪吒直觉感到一阵惊心的威胁,回头一眼看到显眼的姜尚,二话不说,直扑而上!

    太乙忙祭起浑天绫,口中大呼:“不可!!”

19西北望边尘顿起 天上天怒海勃发(1)

    哪吒此时已然动用了四只手臂,一对擎枪,一对持剑,身体外燃烧着金红的火焰,向姜尚急扑,只见一团红光拖着三丈来长的火影,霎时间越过二十余丈的距离,一杆火尖枪点到姜尚面前。

    太乙的浑天绫也撒出,在熊熊火光中,这两丈宽的红芒并不显眼。红芒后发先至,就在火尖枪尖儿离姜尚面门只有一尺之时,“刷!”穿过这一尺的缝隙,正挡在哪吒和姜尚之间。

    哪吒视这红光如无物,继续挺枪疾刺,尺丈距离,瞬息即过,连人带枪冲进红芒之中。那红芒薄的好像没有厚度,就如一扇通向一个红彤彤世界的大门。哪吒冲进这一张红布,就像一盆油彩泼到纸上,变成了红布上一副金红色的平面画。

    太乙见收了哪吒,心里一松,刚想收回红绫,回返丽山,却见那立在墙上的老头儿扔出一根大头棒槌,打向已经被自己印在绫中的哪吒,口中还兀自大喊道:“妖孽休得猖狂,看老夫代表西歧百姓斩杀你!”

    太乙很奇怪,这老头子干什么呢?看着有点儿面熟,好像就是两个时辰前侍立在客厅门口的周王的人,他怎么在这里?斩杀?那怎么说也该弄把刀意思意思吧?你扔个棒槌干嘛呢?太乙存心戏弄,也不收回浑天绫,看他如何用棒槌斩杀!

    这棒槌被陆压用一段锁魂光连在姜尚的魂魄上,故此可以在百丈以内运用,那印了哪吒的红绫只在姜尚眼前三尺处,自然是一击则中!

    粗拙的棒槌飞起在半空,恍惚间似乎化作一条黑漆漆的细线,在火光中一闪即没,穿过挡在面前的红绫。“呲……”一声细响,一道竖直的裂痕将红绫及兀自在其中张牙舞爪的哪吒一分为二!绫中哪吒的动作表情凝滞了,被割下的那一截还印着半边儿哪吒的红绫飘落一旁。

    “唿……”一阵怪风自红绫的断口吹出,越吹越猛,好像那一截断绫是个涨满气没收口的大气球。这时太乙一闪身抢了过来,凝气为手,一把抓起地上的断绫,也不知使了个什么禁法,红绫断口吹出的怪风顿止,太乙抱着绫子,兜着里面的哪吒,一道青光,飞回丽山宫。

    姜尚见那太乙宫主走了,嘿嘿一笑,招手间把棒槌招回,又从脖子上摘下陆压给他的玉佩,默念口诀,高举过顶。那玉佩绿光暴射,映得百丈之内碧色满空,火焰都绿油油的好似鬼火。接着,所有绿光猛然一收,带着四处熊熊的大火,化作数条晶莹碧绿、又不时闪着火星的丝线,如长鲸吸水般,被玉佩收入其中,这一刹那,玉佩的颜色变得像星空一样深邃。

    顷刻之间,岐山南城火势顿熄,浓烟竟也无影无踪,一应火气,全被收纳入玉佩之中!

    火一熄,南宫适和黄飞虎忙提兵拥到姜尚身边,此时,二人对姜大仙儿真是心服口服,姜尚更不含糊,当下令他二人搜救城民,扑救残火,并在第二天一早集合遭灾的城民,他姜尚,会对灾民有所交代!吩咐完,在两名大兵的搀扶下,回府睡觉去了。

    南宫适大喜,都城失火,烧掉小半个城可是大事,他正愁如何善后,听得姜尚揽了责任,心下顿时一松,打起精神收拾火场不提。

    第二天一早,火中生还者离了临时的帐篷,聚集到卫军开辟出的一块场地,姜尚的车驾也堪堪抵达。南宫适着人建好了一丈来高的木制平台,台下聚集着黑压压的岐山城百姓。

    姜尚登台,神情严肃,拧着一对如霜似雪仙人眉,瞪着一双含泪欲泣神棍眼,眼角抽搐、眉尖乱颤,一腔悲愤的扬声说道:“诸位乡亲父老,祸起突然,让百姓受苦啦!人死不能复生,节哀!但请诸位放心,各户的损失,由官府一例赔偿,近期的生活,由官府一例支应!至于这起火的原因……,该是……该是不小心……走了水……,唉……!好了,大家散了吧!”

    听到这,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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