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梅问雪-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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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凶。”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坏人很香。。。好闻。”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那样熟悉的梅花香气,很久都没有萦绕在身边了。。。叶孤城沉默了片刻,既而在西门憬元柔软的发顶上摸了一下,道:“。。。元儿不喜他?”西门憬元眨巴了一下黑亮的眼睛,想起今天那个‘坏人’虽然冷冰冰地不理人,可是却也好象没有当真怎么坏了,因此就摇了一下头,说道:“坏人很好看。。。穿白衣服。”刚说完,就又哼了哼,咯咯笑着道:“父亲最好看。”叶孤城微微敛目,尽数掩去眸底的神情,道:“。。。元儿可是喜欢他。”西门憬元认真想了想,觉得那个‘坏人’要是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一起玩,好象也是很不错,因此就点了点头,对叶孤城道:“父亲叫他陪我玩。。。”叶孤城顿了顿,片刻之后,才道:“。。。朕,没有办法。”西门憬元闻言,就微微嘟起了小嘴,在她的心中,父亲是无所不能的,怎么会连一个‘坏人’都不能叫过来陪她玩呢,叶孤城见女儿如此,想起当年那人还在时,众人坐在一处,其乐融融的场景,心中顿时不知是什么滋味,于是一时间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慢慢摸着西门憬元的头顶,半晌,才缓缓道:“。。。是朕的错。”
夜凉雨湿,叶玄站在乾渊宫外,雨水沿着殿顶的琉璃瓦潺潺而下,几乎令人觉得有些冷。叶玄微微皱眉,看着挡在面前的几个内侍,冷声道:“孤要去见父皇,你们也敢拦着?”几个内监满面为难之色,其中一个老成些的小心陪着笑,躬着身子道:“太子爷要见皇上,奴才们原本自然是不敢拦着的,只是皇上已经吩咐过了,今夜谁也不见。。。还请太子爷别为难奴才们,还是明日再来罢。”正说话间,就见宫内有人走了出来,精神矍铄,正是管家,几个内监见了,忙道:“监统大人。”那人穿着深青的服色,两鬓略略染着些灰白,见到叶玄,便露出了一丝笑意,道:“眼下正下着雨,爷不在东宫,怎么过来了。”叶玄自小是被他看护了这么大,因此亲近不比旁人,只道:“孤想见见父亲。”管家摇了摇头,道:“皇上正与小公主在里面,今夜是不见人的。”叶玄想起今日叶孤城找到西门憬元带回时,神情之间,颇有些不对,因此便皱眉道:“孤只是。。。父亲似是心情不大好,孤只是想进去看看罢了。”管家踌躇了一下,半晌,才道:“方才晚膳时老仆在里面伺候,听皇上和公主说话间,似是今日公主先前是被什么人寻到,后来才被皇上遇见。。。”叶玄一扬眉,今日叶孤城带西门憬元回来之后,并没有说些什么,他与憬帝也只当对方是自己在什么地方寻到了孩子,只顾欣喜,哪里还会去想些别的,但如今听管家说来,倒是有些蹊跷。。。叶玄突然间想起父亲带妹妹回来后,面上那种难以言说的神情,并且西门憬元还不是被父亲直接找到,再加上眼下叶孤城谁也不肯见。。。他猛然想起一件事,是了,叶孤城今日返回时的神色,和平日里对方在看墙上那幅画,看那个人从前用过的东西时的模样,竟是那般相似,甚至更加深重几分。。。叶玄心下一滞,隐隐明白了什么,良久,才道:“既然父亲今晚谁也不见,这样,孤便回去了。”
偌大的东宫之中灯火辉煌,外面雨声依旧不住,叶玄坐在书案前,案上放着一沓典籍,似乎还散发着一缕淡淡的墨香气息,各式的笔墨纸砚搁在一旁,案面上铺着一张纸,上面已经写了将近一半的字。叶玄忽然停下笔,将案角放着的宫灯灯罩取了下来,拿小剪子细细修剪了几下烛芯,让火焰更明亮了一些,这才重新罩回了灯纱。他又写了几个字之后,觉得心中烦躁,便丢下笔,在案上放着的那沓书里拣出一本《帝论》,翻看了起来,但只没过多久,就仿佛是更觉烦闷,索性扔下那书,直接站起了身来,却一不留神,令袖袍一下拂翻了旁边的砚台,墨汁立时溅出,在杏黄的衣袖间晕染了开来,污脏了一片。叶玄见状,心中越发气躁,眉头紧紧起,似是在想些什么,忽然间一咬牙,仿佛决定了一般,随即就朝外面大声道:“周沐,给孤进来!”
他话音方落,外面便很快匆匆进来一个身穿锦服的男子,躬身道:“殿下有何吩咐?”叶玄紧抿着唇,片刻之后,便走到多宝玲珑架前,从上面的一个格子里取下一只锦盒,既而小心地打开。盒子里面铺着明黄的软缎,中间放着一只细心卷起的纸卷,用红丝系住,叶玄解开那红线,将纸卷慢慢展开,原来却是一幅小像,上面画着个剑眉冷目,发黑如缎的男子,笔触传神,惟妙惟肖,只看那画风工法,就明显是叶孤城的手笔。叶玄看着那画像,半晌,才忽然咬了咬嘴唇,将小像重新细细卷起来,用红丝系好,放回到锦盒里面,然后盖上盒盖,对周沐道:“你叫人暗中去找和画上长得相像的人,越像越好,尽快给孤带来。”说着,就将那锦盒交给了对方,同时又嘱咐了一句:“不准把这画有一点儿弄坏了!”周沐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盒子,领命而去,叶玄独自留在殿中,呆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间双手掩面,低低哽咽道:“爹爹。。。我很想你。。。”
这一日,叶孤城在上清宫陪景帝一起用过晚膳之后,便去了御书房批阅奏章,等到忙完了政务,见外面月色还好,因此就命人摆了些果品小吃,独自一人坐在窗边,默然饮酒。正值此时,外面有人通传,说是太子正在外面求见,叶孤城听了,就让人传他进来,不多时,就见叶玄进到殿内,躬身道:“孩儿见过父亲。”叶孤城略略抬一抬眼,便让他在自己对面坐下。
叶玄一身月白锦衣,头上戴着双龙抢珠的金冠,肌肤雪白,眉目俊秀,明明还应当是不大知晓什么事情,顽皮劣耍的年纪,但如今面上却已经有了早早熟识世事的气息,很有些一国储君的模样了,俨然是个小小的少年,叶孤城见他如此,心中宽慰之余,又有一丝感怀,于是往杯中又添了些酒,慢慢喝着。对面叶玄见父亲今夜在此饮酒,不由得正中下怀,他早已派人打探明白,从叶孤城去上清宫直至后来到了御书房批阅政务,都摸得清清楚楚,因此早就布置妥当,原本方才进来之前,还准备用早已想好的借口劝其喝酒,以便今夜乘机成事,如今见叶孤城自己在此对月独饮,倒也省去他一番手脚,不禁心中暗喜,于是便笑着说道:“父亲喝的是什么酒?孩儿闻着,倒是香得很。”叶孤城宛若坚玉一般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神色淡淡,右手握了酒杯,修长的手指扣在杯壁雕刻出的莲花图纹之间,道:“。。。去年辰儿回花家,给朕带回几坛百花酿,便是此物。”叶玄笑嘻嘻地道:“孩儿闻这味道,却是好得很,父亲也赏孩儿喝几杯。”叶孤城微微啜了一口香醇的酒水:“。。。你还未及十岁,怎可饮酒。”叶玄吐了吐舌头,道:“陆叔叔七岁就开始偷偷喝酒,孩儿现在可比他那时大得多了。。。孩儿只不过陪父亲喝上几杯,万不敢贪多的。”他软语求上几句,叶孤城见他虽还不大,但只略略尝上些许,倒也并不算什么,因此也就命人再取了一只杯子过来,叶玄拿了玉杯,给自己倒上一些浅碧色的酒液,轻轻嗅了一下那味道,便笑着对叶孤城说道:“好香啊。”
父子两人一边看着窗外月色清冷,一边面对面地饮酒说话,叶玄倒是知道自己年纪还小,父亲是不会让他多接触这些的,因此只偶尔拿起酒杯,略略抿上一小口,只顾着与对面叶孤城聊天谈话,一面自己取桌上摆着的果子吃,一面给叶孤城不断地倒酒,不知不觉间,父子二人说说谈谈,叶孤城和儿子说着话,心情也似是好了一些,渐渐地,便慢慢喝了许多的酒。
直到外面冷月高悬,夜色深沉,叶孤城也已经是颇有了些酒意,于是便对叶玄道:“。。。时辰不早,你也应回东宫就寝,明日,还有功课。”对面叶玄见父亲狭长的眼角都已经浮上了淡淡的酒晕,知道眼下应该是差不多了,因此便道:“那孩儿就回去了。”叶孤城待他走后,自己抬首看天际月挂中宵,星斗满天,不觉就又想起昔年旧事,便独自又自斟自饮了一阵,直到脑中已开始觉得有些昏沉,这才停了杯,慢慢走出御书房,上了软舆,吩咐回乾源宫。
寝宫中灯火通明,几乎能够刺痛人眼,叶孤城让人熄了宫灯,只留下一盏,也不要宫人服侍,只自己缓缓走到床边,连衣物也不曾脱去,就直接躺在了床上,不多时,就已沉沉入睡。
窗外夜色如墨,清幽的月光淡淡洒进殿中,泻了一地的银辉,墙角放着一盏近人高的宫灯,孤零零地亮着,灯罩上绘着一片横无际涯的云海,被暗淡不清地投在墙上,模糊得就如同是晕开在清水当中的一点墨迹,偌大的龙床上躺着一名男子,金冠未摘,华服不解,床前的罗帐静静半掩着,遮去里面男人的容颜,整个殿中冷冷清清,连一丝声响也没有,沉静如水。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轻轻从外面走了进来,行走之间,明显有十分紧张而拘束的意味,那人终于走到床前,满头青丝披在身后,身上只有一件白色的长袍,再没有其他多余的装饰。
半垂着的床幔被玉白色的指尖缓缓掀开,露出里面睡着的人。月光静静照在男人的面容上,那一张脸完美有若冰石雕成,整个人就像是在淡淡地发出光辉。那掀起罗帐的人乍见之下,似是惊住了,怔怔看着床上的男人,仿佛不敢相信这世间竟有这样只让人一见之下,便自惭形秽的男子,原来相传当今圣上龙颜甚伟,却竟是没有半点虚夸。。。好在他总算还记得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因此定一定神,终于紧紧攥起双拳,心中虽然满是身为男子,却不得不在别人身下婉转承/欢的耻辱,却更多的还是忐忑不安与对皇权的畏惧,和浓浓的无奈之感。。。
叶孤城正昏昏沉睡之间,忽然感觉到有人进来,他只当是值夜的内侍,因此并不在意,可那人却一直走到了床前,并且掀开了半遮半掩的帐幔。叶孤城酒意沉涌,稍稍睁开了眼,可只是下一刻,那狭长的琥珀色凤目便突然微微睁大,眼中,是不可置信的神色:“西门。。。”
殿内灯烛昏暗,只有一盏宫灯还在墙角孤零零的亮着,朦胧的淡淡月光当中,那人白衣黑发,依稀是剑眉漆目,薄唇轻抿,叶孤城醉意昏沉中,几不可闻地道:“西门。。。雪。。。是你。。。”他此时酒醉无神,几乎什么都不想知道了,只突然间坐起身来,一把就将床前站着的人拥进怀里,拥得那样紧,几乎要把对方的腰身都勒断了,低低道:“西门。。。是你么。。。”
怀里紧抱着的那人身上,是淡淡的梅花香气。。。叶孤城猛然间将其按倒在宽大的床上,翻身牢牢压在身下,琥珀色的双目当中,是迷乱和不清醒的朦胧色泽,低头狠狠捕捉住对方的嘴唇,发泄着如同疾风骤雨一般的啃咬和亲吻:“雪。。。雪。。。你还在。。。是你。。。是你。。。”
身下的人仿佛有微微的挣扎,叶孤城紧如铁箍一般地按压住对方,令他根本没有一丝一毫逃避的可能,有力的手指粗鲁地轻易撕开了身下人的衣物,将并不温柔的亲吻从脖子开始,一直胡乱地蔓延到对方身上,被撕下的衣衫如同一片片白色的蝴蝶,被扔到了地上。身下的男子因为本能而轻微地挣动起来,却在这种情况之下,只是更加刺激了身上不太清醒的男人而已,叶孤城毫不费力地就捉住了对方的双腕,一手将其压制到了头顶,一手扯去那人最后一点遮体的东西,同时极不耐烦地拉开自己身上的华服,露出里面结实健美的躯体,然后低头去咬身下人的胸脯,将那上面的一粒柔软的殷红一口含进嘴里,去吮咬舔/弄,辗转索取。
下方的人似是痛了,低低呻吟出声,叶孤城此时酒醉深沉,早已经被冲天的情/欲支配住,但却还是似乎将动作和力道放得温柔了一些,一手托住对方的腰身,安慰似地抚弄着身下人的脊背,一面松开了口中的柔软,去亲吻另一处殷红。积压太久的**一旦找到了宣泄口,便不可抑制,体内就如同有一头猛兽,咆哮着冲脱了出来,完全支配住了男人所有的动作。。。
牙齿将肌肤噬出连绵的痕迹,叶孤城啃咬着身下人形状漂亮的锁骨,手中握住对方双腿之间的欲/望,熟稔地揉搓爱抚,那人的身体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而轻微地颤抖战栗着,整个修长而优美的身躯微微弓着,紧绷着,漆黑的眉梢脆弱地颦蹙成一道弧度,细细的薄汗渗出额头,眼睛艰难地半睁着,眸中稍稍失神,不可控制地辗转呻吟。即使身上男人的动作有些难以自抑地粗暴和冲动,可是那高超的技巧和手法,却还是让欲/望的本能控制住了身体,令人无力地选择了屈服和沉迷。。。蓦地,随着身下人一声嘶哑的促喊,有什么东西濡湿了叶孤城温凉的手,叶孤城有些粗重地喘息着,寒星一般的凤目中蒙着一层昏醉的薄光,低头去咬那人的薄唇,同时十分轻易地就掰开了对方已经开始虚软的双腿,缠在自己结实的腰脊上。
朦胧亦或幻梦中,那人的身上似乎没有了熟悉的梅花香气,耳边急促辗转的呻吟也仿佛有些陌生,身体的反应好象太过顺从,任凭摆布,却没有了曾经的热情迎合。。。叶孤城胡乱亲吻着身下人滚烫的肌肤,脑中似是稍稍有些清明,但却还是十分昏沉,用手用力地揉搓着对方的臀/瓣,将早就已经急不可耐的炽热抵在了那柔软的私密地方,低喃道:“。。。雪。。。叫我名字。。。雪。。。叫我。。。”
身上的男人声音沉哑,要求着自己叫他的名,火热的欲/望坚硬地顶在瑟缩的隐秘位置,似乎在下一刻,就要深深进入挺刺到体内。。。下方那人的身体因为情/欲的冲击而不断颤抖着,却依然不敢唤出这天下最尊贵的男人的名讳,只低低道:“皇上。。。”
正狂乱着的动作猛然顿住了。叶孤城从身下人的胸口处微微抬了抬头,不是‘叶’,不是那只有一个人才会唤的‘叶’,而是所有人都会恭敬叫出的‘皇上’,是‘皇上’。。。叶孤城的脑中仿佛猛然被谁浇上了一盆冷水,他用力晃了一下头,在迷乱得好象是幻梦一般的酒醉放纵中努力寻找一丝清明,然后用几乎被完全埋没的理智去控制头脑,让燃烧的情/欲渐渐冷却下来。。。身下的躯体修长而柔韧,可是却不是熟悉中的矫健和结实,没有仿佛梅花绽放一样的香气,体态单薄了不少,肌肤细腻光滑,却并非韧实。。。半晌,叶孤城的眼中似是清明了许多,里面蒙着的薄纱一般的梦幻色泽也渐渐褪去,他缓缓抬起头,眼中不再深深浮着醉意,终于看清了身下那人的面容,随即便突然道:“。。。来人!”
一百六十二。 自古情浓事;半点不由人
随着叶孤城这一声明显夹杂着怒意的低喝,片刻之后,就有今日在内殿外值夜的内侍和宫人鱼贯而入,其中几人麻利地迅速掌上了灯,原本昏暗的深殿当中,顿时便被照得明亮以极。
缀有珍珠流苏的罗帐半掩,隐约能够看见里面一角阔大的龙床,冰绡刺绣的薄被从榻间半拖在地面上,然后就在此时,从帐内突然伸出一只手,扯开了帐子,并且由于似乎是因为恼怒的缘故,手上一时失了对力道的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