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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迷人的她[快穿]-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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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非急得抱住她,“不准哭,孤不准你哭,听到没有?”

    她一边捶他一边哭喊:“我就要哭,你不让我做的事,我就偏要做。反正都是要被赐死的人了,不趁现在多哭几下,难道还等到下地府去阎王爷跟前哭吗?”

    殷非抚上她的青丝,“谁说要赐死你了?胡说。”

    她颤抖地哭着,撅嘴嘟嚷:“你气急败坏地冲进燕府,不就是为了赐死我吗?”

    殷非只好捧住她的脸,一字一句道:“你听清楚,孤不是来赐死你的。”

    她泪眼汪汪,“那你来燕府干什么?”

    殷非语噎,口是心非:“体恤下臣。”

    她不再哭泣,自己擦眼泪,他静静地望着她,伸手替她将碎发挽到耳后去。

    许久没见她,她都瘦了。

    肯定是想他想的。

    枝兮轻声低喃:“痛吗?”

    他没听清楚,“什么?”

    她语气拘谨,没了刚才的肆意,透出几分温柔,“我问你脸痛不痛?”

    是指刚才她气急了打他一巴掌的事。

    他刚想说不痛,话到嘴边,改口道:“痛。”

    她抬眸望他,伸手抚上他的左脸,还没碰到,便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他说:“你替孤揉揉兴许就不痛了。”

    枝兮轻柔动作,踮起脚吹吹,小心翼翼地问:“我打了你,你会治我罪吗?”

    他专注地盯着她,“你别告诉别人,保住孤的面子,孤就不治你的罪。”

    她笑出声,“嗯。”

    两人对望片刻,殷非忽地抬手揩去她唇上的花汁,“在燕家过得好不好?”

    他希望她说不好,这样他就可以用施恩的名义,重新带她回宫。

    可她偏偏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我在这里过得很好。”

    殷非身形一顿。

    他不甘心地又问一遍:“真的好吗?”

    “真的很好。”

    他想起刚才入屋时见到的场景,她与燕遇靠得那样近,不知在说些什么,笑得甚是开心。

    他本以为他将她贬为庶人,逼她入绝境,她尝到苦头了,就会哭着回来求饶。

    没想到,她根本不缺他的庇护。

    殷非没了办法,只好主动服软:“要不要跟孤回去?”

    她拒绝:“不要。”

    殷非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枝兮垂眸,长睫如扇,微微一颤,声音又轻又浅:“我想继续在燕府待着。”

    “为什么?”

    她躲开他的目光,“没有为什么。”

    时间仿佛凝固。

    殷非呆呆地站着,头一回尝到心如刀割是怎样的滋味。

    她不愿意跟他回去。

    这其中的原因,他根本不敢细想。怕往下想,他自己会发疯。

    他做了一段时间的好人,不想这么快就回到以前那个样子,至少在她面前,他得坚持住。

    “你放心,我不杀人。”离开的时候,殷非冷冷抛下一句话,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

    一连数月,国君都未曾上朝。

    宫里传来消息,说国君终日待在寝殿,闭门不出,闷了许久,颓废阴郁,一迈出宫殿,就说要立马北上征战,疯了一样。

    扶耳将消息告诉她,试探地问:“那日你与王上说了什么?”

    枝兮如实以告:“我说要一直待在燕府,再也不回去了。”

    扶耳松口气,上前拥住她,“过些日子,等风头过去,我就对外宣称你染病而亡,给你安个假身份,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他怕她觉得委屈,却还是觉得应该诚恳以待:“刚开始你只能待在院子里,哪都不能去,等过上几年,我大事已成,你想去哪就去哪,好不好?”

    她点点头,“好。”

    他心里不放心,又说:“枝兮,我恨不得立刻就能与你拜堂成亲。”

    她算着该是时候了,立马应下他的话:“虽不能正式拜堂成亲,但我们可以先喝交杯酒。”

    他觉得欢喜,“你既愿意,那我们今晚就喝交杯酒。”

    自那日殷非来后,他总是惴惴不安,她对他,对殷非,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她对殷非凶,凶得肆无忌惮,无人敢挑战的王权,她却压根不放在眼里。她对他温柔得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有些羡慕殷非。

    他以前总以为女子对爱慕之人,只会百倍温柔,献上所有柔情,但是现在才发现,有时候,任性与温柔之间,差了无法弥补的信任。

    夜晚扶耳推开屋门,她已经穿戴齐全,见到他来,娇嗔道:“为何让我穿大红嫁衣?”

    “因为我总是在想你穿嫁衣的样子,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他身上穿着大红玄纁,俨然是喜气洋洋的新郎官。

    两人在榻边坐下,扶耳牵住她的手,握得那样紧,像是一松手就会失去似的,“枝兮,这些天我很高兴。”

    她点点头:“我也是。”

    她说着话,举起酒杯递给他,“我自己带来的桃花酒,你尝一口。”

    他勾唇笑了笑,接过她的酒,两人手挽手,他忽地问:“枝兮,你知道刚才我进屋之前,听到什么消息吗?”

    她好奇问:“什么消息?”

    扶耳笑道:“我的旧党部下全被擒获,他们藏得那么深,官兵却一击即中,一个都没落下,将他们全都逮了起来。”

    枝兮面不改色心不跳,“这下可怎么办,扶耳,他们会查到你的头上来吗?”

    扶耳苦笑着摇摇头,闭上眼,闷头一口将酒灌下。

    喝完了酒,他脱了鞋往后仰,躺在她的腿上,眉眼恍惚,似是回忆什么悠远的事:“枝兮,以前我总以为自己什么难关都能渡过去,直到遇上你,我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劫难。”

    她垂手柔柔抚他的鬓边乌丝,不再伪装,露出妖娆的姿态来:“其实你本可以渡过去的。”

    他干干一笑,“你递过来的交杯酒,我怎能拒绝?”他笑着笑着咳嗽起来,嘴角边溢出鲜血,“发作得这么快,亏我还以为你想慢慢折磨我。”

    她替他擦嘴边的血,怎么也擦不干净,被他一把扼住手腕,“枝兮,你爱上了殷非那个暴君,是不是?”

    她犹豫片刻,最终点点头。

    扶耳又是一口血吐出来,不甘心地问:“你爱我比较多,还是爱他比较多?”

    她柔声回他:“过去爱你,现在爱他。”

    他眼里有了泪,“你真是残忍。”

    “残忍吗?是你教我的。”

    他无言以对,绝望地问她:“为何不肯给我一次机会?”

    她歪头微抿嘴唇,神情天真明媚,“为何要给你机会?”

    “我会让你做王后。”

    “他也会让我做王后。”

    他不再追问。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过去他为了自己的复国大计抛弃了她,如今她为了她的新爱抛弃他,很公平。

    他笑得癫狂,“死在你怀里,今晚也算是圆满了。”

    她伸手抵上他的唇,“嘘——好好休息。”

    他知道自己快要没时间了,颤着手试图摸摸她的脸,手一抬起,全是血,终是不忍弄脏她一张嫩白小脸,缓缓收回来。

    “枝兮,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娶亲那日我曾想过逃婚去寻你,到了邱家才发现,原来你早已入宫。”

    她迟迟没有回应他。

    半晌。

    她想到回他的话,低眸一看,他已断气。

    她最终还是决定将话递到他耳边,“只可惜我不是你的邱枝兮。”

    不寿在屋外等她。

    燕家早已被官兵重重包围。从宫里出来时,她悄悄偷拿了殷非的调兵虎符。她找了信得过的大臣,私底下托人围剿叛军。

    一切早在算计之中。

    扶耳已死,剩余的叛军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她原以为要耗上半年才能做到的事,短短三个月却完成了。

    通灵玉从荷包里露出半个鼠头,“主人,在你递毒酒给扶耳喝的时候,他对你的好感度依旧是满分。”

    之前是七十,如今是满分,到死依旧是满分。

    它不由地好奇,他爱的,到底是邱枝兮,还是主人?

    她似乎察觉到它的想法,难得耐心一回,答道:“他的爱里,有一半是愧疚,还有一半,是求而不得的期盼。”

    它点点头,假装自己听懂了。

    她没有立刻回到宫里,而是在燕府待了一夜,第二日才重新动身往宫里出发。

    殷非高高骑在马上,一身铠甲,却没有往日的风采,神情颓败。

    群臣跪下阻拦:“王上,请三思!”

    谁都看得出,王上此去,根本不是奔着胜利而去,他甚至没有点将,带了一千将士就要御驾亲征。

    殷非重新提剑,有些生疏,“滚开。”

    群臣一看他拔剑,不敢再劝,瑟瑟发抖避到一旁。

    忽地人群中有女子的声音传来:“不准去!”

    众人回头一看,竟是之前被贬的桃夭夫人,只见她从马车上跳下来,提裙就往国君的方向奔去。

    殷非忍住不去看她,撇开目光,“无论是谁,再敢阻拦,杀无赦。”

    枝兮掏出虎符,对底下的将士发号施令:“即刻卸下你们的刀枪盔甲。”

    殷非愣住,随即震怒:“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拿孤的虎符!”

    她直接将东西扔给他,“还给你。”

    带头擒拿叛军的大臣匆忙赶来,将燕家的事一说,众人皆惊讶不已。一是为燕家的贼心贼胆所惊,二是为桃夭夫人的勇敢果断所惊。

    一个小小女子,竟悄无声息地平定了一场叛乱!

    殷非几乎从马上摔下来,激动地扶住枝兮的肩膀,“难怪那日你说要留在燕府,原来是为了我……”

    她委屈地看着他,“是为了我们长久的将来,今舟,我想与你过安稳日子,没有兵荒马乱,没有叛军起义,你做一个明君,我做你的贤后,咱俩好好地过日子。”

    殷非丢了剑扔了盔甲,拦腰将她抱起,“好,都听你的,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一刻,他彻底抛去征战的**,满腔热血全都转到她身上。

    她说不要跟他回宫的时候,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死掉了。在寝殿里学她的懒散模样躺了许多天,依旧提不起任何力气。她教会他如何爱人,还没开始享受硕果,怎么可以就此放弃。

    她不应该放弃的。

    还好。还好她没有放弃。

    殷非将她抱到宫门口,她不肯再进去,“那日我说过,谁回来谁是小狗。”

    他机智地汪汪汪叫三声,问:“我替你当小狗,现在可以回宫了吗?”

    她满意地笑了笑:“嗯。”

    自这之后,殷非果然勤恳治国,她偶尔还会跟着他去上朝,他不再阻拦,床笫间自信地告诉她:“天下没有第二个人比我更适合被你爱着。除了我,你不会再爱其他人。”

    她只是笑,并不回应他。

    他也不再需要她的回应。

    因为他知道,无论她怎样,他都必须爱她,像大雁南飞,溪水低流。

    她就是他的本能。

    他们在一起的第五年,枝兮生了一对龙凤胎,孩子长到十岁的时候,殷非因为多年勤恳布政,终于倒下。

    他将自己一手打下来的动荡江山还以安稳盛世。

    殷非走的那一天,拽着枝兮的手,像小孩一般哭闹:“下辈子我还要做人,不做猫也不做狗,我只想做你一个人的今舟。”

    她点头答应他,“好,我等你。”

    国君驾崩的第二天,王后也倒下了。

    病榻前,王后传召了自己最为信任的内侍监掌事,将自己的一对儿女托付于他。

    不寿跪在她身边,最后一次握住她的手。

    他知道他留不住她,可还是想试试。

    临死前她看清他的脸,第一次夸他:“不寿,你长得真好看。”

    不寿眼中满是泪水,笑道:“当初你不就是瞧着我好看,才将我从路边捡回去的么?”

    她也跟着笑起来,“是了,我竟差点忘了。”停顿数秒后,她继续道:“不寿,谢谢你守了我一生。”

    不寿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我应该的。”

    永昌十六年,大盛国君王后先后仙逝,年仅十岁的太子登位,在众臣的辅佐下,大盛朝蒸蒸日上。

    脱离世界的时候,通灵玉好奇问:“主人,你为何不问我这个世界的劫点是什么?”

    她挥手将它招至身边,“都已经渡过去了,何必再问。”

    通灵玉惊讶道:“原来主人早就知道公子遇的叛乱便是这个世界的劫点。”它想起什么,又问:“主人这次为何又是满分?”

    “宿主生命中的三个男人,一个为她而死,一个和她同眠,一个为她守护终生,这样还不能满分,你说要怎样才能满分?”

    通灵玉立刻识相地闭嘴。

    “走吧,去下一个世界。”

第133章 三更四更…不寿番外

    (一)

    不寿是个孤儿。

    除了一个名字; 他一无所有。

    他母亲是个歌姬,给他取这个名字; 告诫他将来千万不要用情太深,否则沦落到她这个下场; 一辈子就毁了。

    他从小在风月场合长大,见惯世态炎凉,天下负心人何其多,情啊爱啊,再如何诱人; 也抵不上一顿饱饭。

    自懂事起; 不寿就告诉自己,他这辈子要爱银子,爱富贵,要活得长命百岁潇洒一生。

    绝不会为谁; 情深不寿。

    (二)

    不寿十三岁那年,他所在的勾栏院换了主人,是个肥头大耳的商人,说要引贵客; 让他去当兔儿爷。

    不寿不肯,悄悄地逃了出来。他虽然平日里靠替姑娘们拉客跑腿过活; 但生的一身傲骨。

    宁愿饿死; 也要坚守底线。他一个有手有脚的人; 凭什么要被男人压在身下亵玩。

    他知道自己将来肯定能做成一番大事; 所以现在更不能为几斗米弯腰。以后他要成了传奇; 别人扒出这段事,他还怎么名垂青史。

    不寿一直觉得自己很有骨气,直到他饿了十天。

    逃跑的时候太过害怕,没敢回去拿盘缠,听到消息后不要命地往外跑,身上统共一枚铜钱。

    一枚铜钱,半个馒头,撑了十天。

    不寿睁眼闭眼全是香喷喷的烤鸡,饿啊,饿得他抓起一把土就往嘴里塞。

    差点没呛死。

    不寿实在饿得不行,只能学人当乞丐,往城墙脚下一蹲,希望能讨枚铜钱。

    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讨饭讨了一天,什么都没讨到,反而被别的乞丐毒打一蹲。

    黄昏渐近,不寿倒在地上,看着天边烧红的云霞,心想这或许是他看到的最后一个夕阳。

    他不被人打死,也要饿死。

    真是笑话,他还没开始施展自己的宏图伟业,怎么能就此死去?

    有那么一瞬间,他犹豫要不要回去卖身求荣。随便是谁都行,只要给他一口饭吃,让他能够活下去。

    大概老天垂怜,就在他快要奄奄一息的时候,忽地闻到糖人的香味。

    不寿猛地睁开眼一看,眼前多了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她蹲下身凑近,像是在打探什么新奇事物。后来他才知道,那天他躺着的地方正好挨着蚂蚁窝,她是来看蚂蚁搬家的。

    求生的**使得他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糖人,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她哇地一声吓哭,正好对上他的脸,她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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