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楼-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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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这是要起义么？一到挤兑我的时候就同仇敌忾默契得很！”我说着，在丁翎的小脸上面捏了捏，随后，又不无担心地解释说：“其实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虽然，夏家人未必就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说句心里话，要是可以的话我还真不想跟他们结下什么梁子。一来，冤仇易解不宜结，二来，这样的仇敌也着实不好对付。说句不好听的，我们现在，完全是在充当马前卒的角色，帮着上面的人做事，却要自己背仇恨，现在还不清楚那些神秘人所说的所谓的鬼舞道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但是，目前接触到的角色个个都不好惹。血煞如来被我们杀掉了，现在，又来一个千首观音。在方才，我有机会一刀将那坤煞玄狐斩了的，但是，寻思一下还是放了它一条生路，毕竟，一只狐狸能积累那么深的道行不容易，出门在外，也不好树敌太多，回头想想，假若我真的杀了他，那他的主人找上门来我们就要吃亏了。”
“师傅，你害怕了？”眨眨眼睛一脸惊讶，小艾问我。
“你不怕么？”我说着，苦笑了一下。
“不怕，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又有组织在后面撑腰，还有一个师傅在身边，有什么好怕的。”小艾说着，嘿嘿嘿地傻笑起来，但是，丁翎却突然沉默地下去：“陆离，你是不是觉得，上面的那些人很不可靠？”
“是。”虽然有点犯禁，但是，我还是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那么觉得呢？”学着我的样子在我的脸上捏了捏，丁翎一脸疑惑地问我道。
“道理很简单的吧，我们为他们做了这么多，他们为我们做了什么？调查，窥伺，欺骗，呼来换去？或许，在你们的眼里，那些人对你们两个还是有些感情的，但是，对于我来说，这些道貌岸然的货未必就比夏家的人好到哪里去。我臣服于他们，并不代表心里头头对他们的做法表示认同，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现在赌一把，要是真的惹出什么大麻烦，看看那些人会不会出来保我们。”
第595章 旧怨
“我觉得不会。”寻思了一下，丁翎神色黯然地对我说。
“我觉得也是。”小艾说着，也跟着叹息一声。”
“你看，既然你们都觉得是这样，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说着，耸了耸肩，这时候，躺在后面要死要死的孙教授突然开口道：“陆离小兄弟，你知道，你知道那鬼舞道门的事情么？”
“不知道啊，我还想问你呢，你知道那个组织是个什么样的机构吗？”
我说着，回头看看着老头儿，一寻思他回头给我一袖箭的样子，我就觉得很有意思，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自己的猜测，但是，恍惚间，总觉得此人的身上也是有些扑朔迷离的地方的。
试想，一个正常人，啊不，应该是，是一个专门进行考古研究的老教授，怎么可能将一只袖箭随身带着呢？
他这么做，最少能证明他自己很怕，这就跟我小时候总将一把匕首放在枕头底下给自己壮胆一样，可是，在一个全是些妖魔鬼怪出没的宅子里头，不带个护身符、佛像、桃木剑之类的东西却带了一件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用了的暗器，这不是扯淡么。。。。。。
最合理的解释是，他知道，对自己威胁最大的不是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而是，那些能看见却惹不起的人。
“鬼舞道门，是几十年前被人发现的一个邪教组织，那个时候啊，正是一贯道闹得最凶的时候，因为，一贯道广收门徒，嚣张跋扈，而这个鬼舞道门又行事隐秘，不掺合到其它的事情当中去，所以，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但是，坊间传闻，这组织里头的人，都是些牛鬼蛇神，不是什么黄大仙儿就是什么狐狸精的，反正，古古怪怪的让人捉摸不透，没人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也没有知道他们从哪里来，只知道，这组织里头有一个教主，四大护法，还有好大一批很厉害的角色聚在四周，我听说，因为，这些家伙神通广大，官面上的人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对付他们，可一来二去，损兵折将吃了好多苦头，后来，有一个老头儿向上面的人建议，说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对付这些人，靠官兵是不行的，得到民间去找高人。于是，当时，官面上撒出好大一批油嘴滑舌的人去游说各方势力，经过一系列的思想工作之后，终于有了结果，我听说，道门的，佛门的，还有一些民间方士全都卷入其中了，为这事情，可是出了好大力气，你们所在的茅山派，似乎就是其中的主力之一。”
老头儿说着，翻着眼皮像是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段回忆似的，闻听此言，我示意小胖放慢车速，随后转过头来疑惑道：“孙教授，这件事。。。。。。您事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了，实话跟你说，在走上这条路之前，我们家，就是挖坟掘墓的土夫子啊！我爹不是，但是，我爷爷是，我爷爷的爷爷也是，你家里的长辈要是有跑江湖的可能会知道，湖南孙家，在当时有多牛气。。。。。。”
“那，您的爷爷也在被召集去了？”丁翎说着，一脸诧异。
“是啊。”老头儿说着，神色黯然地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很不堪的回忆一样对我说：“这件事，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也说不太清楚，只是，每次说到这份儿差事的时候我们家的老头子都会骂不绝口，不仅是我爷爷这样，很多时常走动的前辈也是如此，估计着，多年前，官面上的人肯定是干了什么对不住大家的事儿！”
老头儿说着，咳嗽两声，随后，像是很疑惑似的看着我，问道：“怎么，你。。。。。。你没听你的师傅讲过类似的事情么？好像，当时被整得最惨的就是你们茅山一脉的人啊！”
“师傅走得早，没有提起过。”摇摇头，我说，可这话说完，我也沉默了，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那，我估计，多年前那次征集确实给茅山派留下了很大的阴影，过去，我还一直奇怪为什么我的那些师叔师伯对官面上的人如此抵触，现在想，这事情，八成跟当年的遭遇有很大关联。
想到这里，我叹息一声，随后转头问那孙教授：“老爷子，您能给我讲讲，过去发生的那些事儿么？”
“可以，但是。。。。。。我知道的也并不多啊，只记得，我的爷爷一喝多，就大骂那些上面的人太不仗义，直说，各方人士舍生忘死地在前面拼命，他们却在后面看热闹，亏了江湖上那么多有手段的豪杰人物一腔热情要为国出力，可到最后，却大多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他还常说，自己太愚蠢，当时的他们，不跟征讨方腊的梁山草寇一个德行么，**似的冲在最前面，上面的人却恨不得他们同归于尽，以前时常觉得，墓道里的老粽子最可怕，可现在觉得，那些披着人皮的奸恶小人才是最可怕的。”
说道这里的时候，孙教授的脸上现出一种很凄凉的表情，我想了想，问他道：“当时，他们着急了那么多的高人，是要对付谁？是这个鬼舞道门么？”
“不止。”摇摇头，对方说道：“当时，基本上是打着扫出一切牛鬼蛇神的旗号在做事，平了一个山头儿又一个山头儿，几乎，所有扎堆儿出来的被他们认定是邪门歪道儿的团伙都受到了很大的冲击，而众人之中，这个鬼舞道门虽不是最大的，却实打实是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虽然其后几十年，这些人销声匿迹藏了起来，但是，好像四梁八柱依然健在，随时都有卷土重来的可能，我方才，听了你们的对话，能看出来你小子对上面的人也有所不满，不如，你放了老夫，咱们自己干自己的，不去管它们那些屁事儿！”
老头儿说完，倒抽了一口冷气，手扶着大腿像是极痛苦似的。
第596章 九色
“单干？怎么个单干法儿？”我说着，苦笑了一下。
“实话告诉你，我手里，掌握着很多不为人知的资料，他们想要的东西，不就是那套祈求长生不死的法子么！我跟你说，只要你肯帮我，我保证，你会得到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得多得好东西。”对方说着，本来已经很憔悴了的脸上突然冒出一种很亢奋的光，瞠目结舌地瞅瞅她，又瞅瞅靠在怀中同样以脸惊诧的丁翎，我转头对那老头儿说：“老爷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没有时间了。”对方说着，叹息一声转头看我，随后，半是央求地指指自己的胸口，“其实，你可能没有看出来，我有病，癌症，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医生说，照这样下去，我只有几个月的命了，可我不想死，你是不是觉得我包藏祸心不像个好人？你错了，这些年来，风里来雨里去，我的大半生都献给了学术事业，但是，我付出的远比得到的多得多。现在，我距离那个真相很近很近，只要你肯帮助我，我觉得，我一定可以的。”
“你要干什么？”微微皱眉，我问。
“我要去一个地方，寻找一处壁画，然后从壁画之中破译能够让人长生不死的准确方法！”老头儿说着，一双老眼都瞪了起来。
“你想去九头山，风神谷，还是那个山里的石台上去？”摇摇头，我问。
“石台？”一听这话，老头儿微微一怔，随后抓住我的胳膊问我道：“陆离，你。。。。。。你见过水中石台啦？难不成，难不成你上次进山就是为了寻找水中石台？！”对方说着，兴奋得让人有些接受不了，我示意小胖将车子停下来，转头问他：“那水中石台，对你来说有什么特殊意义么？”
“有。方才，我以犀照之法参看那金棺上的文字，得到了一些跟以前猜测不大相同的东西，原本，我一直以为，长生之法乃是山中异族独创之法，却没想，这法子，其实得自异人传授！那些人，之所以将自己的巢穴藏在九头山中，并不是因为要躲避灾荒，而是因为，那地方，正处于风水要冲，是个灵气聚集的宝地啊！”
“你懂风水？”微微皱眉，我问。
“不懂。”对方说着，很尴尬地摇摇头，随后又说：“我家祖上，干的是盗墓的行当，可是，盗墓的强人分南北两派，北派之人，能观星望水，不下铲子便可找到的风水要冲之地，而风水之法，古已有之，所以，风水宝地自有古墓大冢，可南派之人，循的却是另外一条路子，平生所擅，不外乎望闻问切之法，用此法的，先从古书典籍以及民间传说之中套取线索，再以洛阳铲下入土中，观泥痕，望草色，一步一坑算出古墓的具体位置！我虽然生在北方，家里的长辈却是南派之人，要说挖坟掘墓的本事，还算有些，可风水之术，却知之甚少！”
“那你说这么多做什么？”一时间不明白对方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我笑着说。
“诶，老夫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老夫本身，确实不懂风水之法，但是，那金棺上的文字却传达出另外一层含义啊！你知道，那金棺上面写的是什么吗？写的，是棺中之人的生平事迹啊！”老头儿说着，从怀里拿出那个一直也没舍得扔掉的本子，匆忙翻了几页对我说道：“你看看，你看看！这上面的文字虽然艰涩难懂，但是，仔细读来还是可以看出一些门道的！”
对方说着，指着上面几个比甲骨文还难懂的符号跟我讲了半天，我一眼大一眼小地听了后一阵子硬是没听懂！
“那个。。。。。。您可以简单一点说，用不着这么细致的。。。。。。”我说着，喊尴尬地一咧嘴，对方见我确实不太明白，便将那本子收过去，自己照着本子一边看一边对我说：“这上面的意思，要是翻译成汉语的话，大体意思是说，水神共工，齐天之人，有神力，可号令天下水族，平定四方之时，得膀臂之交二人，其一浮游，能察言，会观色，擅蛊人心。其一相柳，青鳞六手，勇力超群。共工身死，亲率余众抗敌三百年，不敌，败走山中，见一巨龙横于谷口，其身死，但灵气不化，展神通与之对答，得知，此龙名烛阴，盘古开天之遗族也，擅持九色真火，有毁天灭地之能。适时，天柱崩裂，苍穹陨落，奉天尊嘱托，借神火于伏羲之妻女娲炼石补天，功成，真火不得，大怒，未尝见女娲露面却为祝融以真火所杀，自此怨气不散，盘踞此处已逾百年之久。”
老头儿说着，撩起眼皮看了我一眼，见众人瞠目结舌，问道：“你们。。。。。。听得懂吧。。。。。。。”
“您可以说得再直白一点。”小胖说着，憨厚一笑。
“哦，那我继续。”对方说着，舔了一下手指，随后翻着那个本子对我说：“后面这段的描述，主要是说九头相柳和那叫烛九阴的神龙怎么交谈的，这条龙也够惨的，上面的大体的意思是说，女娲补天，借走了他的火焰，补天之后，却没有还给他，然后，他很生气，上门去讨要，却没想，这火焰已经被女娲娘娘分给了一众功臣，三界众生，各得其三，因焰分九色而有不同之名，但是，总体来说，分天、地、人三种，每个大的种类下面又有三个小的种类。因为祝融的功绩很大，女娲分配九种火焰的时候，光祝融一人，就给了九个中的三个，所以，祝融号称火神，武力超群。九头相柳遇到那个神龙的时候，神龙其实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他听了对方的讲述之后觉得对方确实挺悲剧的，加上，他本身，就与祝融有不共戴天之仇，于是指天发誓要诛杀祝融、女娲等一众天神，为这条神龙报仇血恨。”
第597章 永生
“不共戴天？”闻听此言我有点不解，传说中，水火不相容的是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而跟这九头相柳仇口最大的应该是风神禺强吧。。。。。。
不过，仔细想想这事儿倒也没什么，那时候，撞了天柱引发滔天大祸的共工部落可算是众矢之的，众人群起而攻之的事情很常见的。
而，我们都知道的一件事是，在当时的那个年代，火神祝融可是战神一样的人物，典型的行刑官刽子手，死在他手里的大人物可是多了去了，据我所知，传说中，火神祝融是颛顼帝的孙子，风神禺强又是北帝颛顼手底下的第一属官，要是这么算起来，这两个人可是铁板上的亲戚，关系好着呢。
从个人地位上来说，在最初的那段时间里，风神禺强，火神祝融都是跟水神共工一个等级的人物，而浮游和相柳，只能算是共工身边的两个小弟，在老大死后，独自抗击敌军三百年还没死，相柳这人确实够勇猛的，但是，失败是注定的，要是两个大哥级的人物打不过一个马仔，那，这风火二神的面子可是丢大了。
想到这里，我问：“老爷子，您的意思是说，九头相柳答应神龙替他报仇？”
“对，这上面的意思是说。。。。。。他要诛杀火神祝融，反抗众人，进而销毁本应该属于烛九阴的火焰，恩，差不多是这样的。”老头儿说着，还点了点头。
“那后来呢？他不是被人打败才跑到山里头的么，这时候再吹牛逼还有什么用？”小胖说着，直咧嘴。
“不不不，虽然我也觉得他是在吹牛，但是，这牛逼吹得还是挺有用的，这文字里面表达的意思，好像是说，九头相柳的这一席话，让那神龙非常感动，为了帮助对方，神龙指引对方将自己体内残存的内丹取了出来。”
“内丹？”蓦地一惊，紧跟着豁然开朗，一下我就明白了，夏宇所说的壁画上头的那个一直被我们认为是“离火之精”的火球，应该就是我们所知的烛九阴的内丹了！
“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