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战五千年-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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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算了下,此次前往云州,需要带上三百名禁军精锐、军官若干;至于兵器和钱粮么,这些人一路前往云州,到了云州之后还要征召团练,发放兵器。。。。。。”李悠也明白这些文官的心思,当即狮子大开口,“此行起码要白银十万两、粮草千石、刀枪三千、弓一千、箭矢十万、工匠三百、精铁牛皮等。。。。。。”
这是以退为进,想用一大笔军需吓到我们好继续赖在京城么?吾等断断不能让你如愿,害怕夜长梦多,袁汝夔和户部尚书毕成、工部尚书等赤膊上场,带着两部属官在大殿上像商人一样讨价还价起来,最终李圭拍板,三百禁军和军官保持不变,其余物资减半支付,双方方才各退一步接受了这个条件。
“就这么定了,户部和兵部去准备这些东西吧,嘉州伯也抓紧时间去禁军挑选军官士卒,待东西准备妥当就出京去吧。”李圭迫不及待的发布旨意。
“陛下,微臣和周学士议定两个月之后迎娶周家千金,当初跟随陛下御驾亲征已经耽误一次婚期了,这次总不能再推迟吧?”李悠颇有不满的说道,看起来极其不想离开京城返回嘉州老家去。
“嘉州伯,你乃大魏的勋贵,世代享受大魏的俸禄,当以国事为重;至于婚礼可以在嘉州办么?老夫虽然不能亲临,就趁着嘉州伯尚在京城的时候定会将贺礼送上吧。”袁汝夔赶紧出面堵住了李悠的借口,接着转向周寿,“周学士,嘉州伯为国效力,您派人将女儿不远千里送到嘉州成亲,这将来也是一场佳话啊。”
“微臣年老体弱,精力不济,早想告老还乡了;请陛下恩准老臣辞去翰林学士一职,送小女前往嘉州成亲。”周寿这些日子也对朝政失去了最后的信心,心灰意冷之下直接以送亲为借口提出了告老还乡。
李圭客客气气的挽留几句,见周寿态度坚决也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下来,赏了一堆虚衔和文房四宝之类的玩意儿将这名为大魏殚精竭虑数十年的老臣就此赶出了朝堂;同时为了安李悠的心,还给周南封了个诰命夫人的名头,另外还有婚礼所用的礼物无数。
“微臣谢陛下赏赐。”李悠装作无精打采的答应下来,心中却是乐开了花,没想到临走之时还能狠狠地敲一笔竹杠。而且敲得还是皇帝陛下和文武百官,这滋味实在是不错啊。
“退朝!”诸事议毕,魏士良宣布退潮,李圭、李悠和杨介夫三方都带着愉悦的心情离开了议政的大殿。
“恭喜嘉州伯,祝嘉州伯夫妇白头偕老、早生贵子。”从大殿出来,一路上恭贺声不断,尽管一个个心里恨得他牙痒痒的,脸上却依旧笑开花来。
“袁大人,你该不会只是贺喜两句就算了吧?”李悠脸上依旧是一副郁闷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
“怎会如此?老夫回去就开始准备贺礼,定要让您满意。”且容你再嚣张几天,等离开京城你再想回来就难了,其他众多大臣也纷纷出言附和,表示定会送上贺礼。
李悠的目光依此从他们身上扫过,“嗯,这可是你们说的,名字我都记下了;若是到时候没收到贺礼,我就赖在京城不走了。”
“爵爷您就放心吧,我等虽然家中没多少积蓄,但这份贺礼还是要让您满意的。”这才刚当了户部尚书多久,就肥了一圈的毕成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
“是啊,明日一早,不,今天晚上我就让小儿亲自登门送上贺礼。”参知政事胡松年紧随其后,其他文武百官也纷纷许下诺言。
这时候谁敢不给他送礼?若是被李悠找到借口赖在京城不走,朝廷百官能撕了他,于是纵使这些人心中有百般不愿意,也只能赶紧回去筹办礼物,而且以防李悠借机发作,这份礼物还不能送轻了,有些生性吝啬的心头就好像在滴血一般。
从宫里出来,回到府中,屏退众人,李悠放声大笑,哈哈,在京中憋屈了这么久总算是可以离开了;而且有了这一笔钱财,自己招兵的初始资金就不用麻烦范蠡了。
想想看,该从禁军中带走那些人呢?赵虎臣、郭元景他们地位太高,怕是不好调动,周伯符勇冠三军,要是能带走均不能放过,还有他手下的陌刀队,这可都是精兵啊,虽说团练不能有重甲,但他们可是以禁军的名义前往嘉州,不存在这些问题。
郑亮、陈景隆这些人身份不一般,怕也不能和自己去嘉州,不过离开京城之前得和他们聚一聚,以后说不定还有再相遇的时候;至于太平郡主那边也需要拜访一次。。。。。
正琢磨着离京之前要办的事情,忽然有人来报,门外参知政事胡松年家的公子胡逸之上门送贺礼来了。
哈,竹杠这么快就敲成了?这小子在国子监没少和劳资作对,今天再给你长点记性吧。(未完待续。)
第241章 敲竹杠
“呦,这不是大才子逸之兄么?自从国子监一别后多日不见,今日怎么有空到我家来了?”李悠大大咧咧的来到客厅坐下,优哉游哉的翘起了二郎腿。
无礼!胡逸之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以他的出身即使去了各家尚书府上对方也会客套几句,断不会像里有这样对待他,可想起临走时父亲的叮嘱,他只能强忍着咽下气来,强自挤出一丝笑容道,“听闻文阳兄将要成亲,小弟这是贺喜来了。”
“不对吧?今儿个在朝堂上是胡大人说要给我送贺礼来着,怎么到你这儿成了你来道贺?”说着李悠顺手拿起了胡逸之送过来的礼单,轻飘飘的说道,“我明白了,大抵是胡贤弟念在昔日同窗之情的份上,单独送了我一份礼物;胡贤弟的盛情实在是让愚兄惭愧啊,啧啧,这份礼物实在是太厚了,想必比起令尊要送的也差不多了。”
噗,胡逸之好悬一口血喷出来,没想到自己一时口误就被李悠抓住了漏洞,把他代表胡松年送的礼当成了他自己送的,这样说岂不是他们胡家还要在送一份?这份礼物可是不轻啊,零零碎碎加起来可是让他们父子好一阵儿的心疼,要是再送一份那还得了?况且听李悠的语气下一份要是比这一份少他可不依。
于是胡逸之立刻无视了自己年纪比李悠大,应该他称呼自己为兄的事儿,连忙分辨道,“文阳兄误会了,我这次来是。。。。。。”
“哎,我就说胡贤弟何必如此客套呢?你和胡大人本为父子,按道理说送一份礼物就行了。”胡逸之正要点头,却听到李悠话锋一转,“不过既然送来了我再退回去岂不是辜负了胡贤弟的一番好意?既然如此我就印帐障铝恕!�
“另外,胡大人的礼就不用贤弟亲自出面了,排个管家什么的送来就行。”理由根本不给胡逸之分辨的机会,“哦,对了,胡贤弟若是有空,帮我去通知卢怀慎卢贤弟一声,咱们虽然都是国子监的同窗,但也不用见外,无需在贺礼上攀比,卢贤弟的礼物和胡贤弟的送得差不多就可以了。”
我什么要来的这么快?胡逸之现在是后悔万分,若是他赶在卢怀慎后面送礼不就好了?到时候即使也要送两份贺礼,这埋怨也落不到自己头上,而现在等出去之后自己非给卢怀慎他们骂死不成?更别说他那个视财如命的爹,听到这个消息非心疼的吐血不成。
这时候一名仆从走到李悠身旁小声耳语几句,李悠闻言起身道,“哦,正说卢贤弟呢,卢贤弟就过来了,胡贤弟陪我一起见客吧。”
说完依旧是不等胡逸之回话,李悠就让仆人把吏部尚书卢承庆之子、李悠和胡逸之在国子监的同窗卢怀慎带了进来;刚从朝堂上下来你们就急乎乎的送礼过来,这是想我早点走啊,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再敲你们一笔了。
卢怀慎进来后没注意到胡逸之的眼神,双手将礼单送上,李悠接过来扫了一眼道,“哈哈,卢贤弟送的贺礼可比胡贤弟的贵重了不少啊?不知道来日卢尚书的贺礼是不是也比胡参政的重呢?”参知政事相当于副相,简称为参政。
啊,不是,这是我们卢家送来的,可不是我自己的礼物啊!还有卢尚书的贺礼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我们家送两份?卢怀慎此时也是和胡逸之刚才一样一脸懵逼,完全忽视了李悠当面打开礼单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
李悠照样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三言两语将送两份礼物的责任推到了胡逸之头上,就借口又有人送礼将他们俩人打发走了;胡逸之和卢怀慎欲哭无泪,他们完全没想到为了区区一份贺礼,李悠就能如此的不要脸啊。
然而他们没想到的还不止这些,吏部考功郎中孟超然不久之后也领略了一番李悠的厚脸皮,他笑眯眯的送上一份礼单说道,“下官前些日子得了一副眉坡居士的真迹,想来也只有爵爷您这样的俊才方能品出其中的韵味,故而就给您送来了。”
“眉坡居士的真迹?”李悠也不见外,直接从礼物堆里抽出一幅卷轴来,打开后歪着脑袋打量两眼道,“孟大人莫不是戏弄某家来了?谁不知道某家是勋贵出身,平日只懂舞枪弄棒,从不会什么琴棋书画?某家成亲孟大人送这样的东西莫不是讽刺某家胸无点墨?看看人家卢公子和胡公子,送的不是金就是银,怎么到了你这儿就如此吝啬?”
做得出“****深杯酒满”这样词句的人自称胸无点墨?眉坡居士的真迹还不如金银?孟超然当下脑子就宕机了,愣了好半天才分辨道,“爵爷,您可不能这么说啊?千金易得,眉坡居士的真迹难求啊。”要不是觉得自己今日在朝堂上得罪李悠得罪的狠了,孟超然也舍不得拿出这份礼物来。
“价值千金?”李悠愣愣的看着这幅书法。
“是啊,只要您放出风声,手上有眉坡居士的真迹,保管有人千金来求。”孟超然马上解释道。
“呵呵,你当本爵爷傻得不成?我可听说眉坡居士一生穷困孤苦,他的真迹若是价值千金,那会落到个冻饿而死的地步?”李悠当即嗤笑道,“不想送我千金的贺礼也就罢了,拿着东西来忽悠人算什么?莫不是看不起本爵爷?”
当时和现在那能一样么?孟超然被李悠的强词夺理折腾的快哭了,只好强忍着心疼说道,“是,下官错了,下官这就回去为您补上千金之数。”
孟超然被李悠敲了一笔垂头丧气的离去了,至于那副眉坡居士的真迹,李悠压根没有还回来的意思,他也不好索要,只当是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今日的客人似乎特别多,孟超然刚走,仆人再次来报,他的国子监同窗、并且和他们一起护送李圭回京的王机来访。
“快快有请。”这位可不适合敲竹杠,李悠起身迎出去。(未完待续。)
第242章 直言不讳
“士衡兄人来了就行,又何须如此客套呢。”王机身为曾经并肩作战过的好友,自然不能同胡逸之、卢怀慎一般对待,李悠亲自将他迎进屋内说道。
“文阳即将成亲,我又怎么好空手上门呢,何况你也知道置办这些东西对我们家来说一点也不难。”王机走到椅子边坐下,忽然被桌上的卷轴吸引了目光,“眉坡居士的真迹?!”
“是啊,所说不如《重阳帖》那般有名,但也算是难得的上品了,文阳若是喜欢拿去就是。”李悠又不是真的胸无点墨,自然知道这件作品的价值。
“用墨丰韵、结字扁平、横轻竖重、笔画舒展,正是眉坡居士的笔意,孟大人的这份礼可不轻啊。”王机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临摹起来,浑然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是啊,他可是说价值千金呢。”李悠笑眯眯地回到座位上坐下。
“千金易得,真迹难求。”王机抻开卷轴继续向下看,“你是怎么回他的?”
“我说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不就是几个字么哪能值千金?让他回去给我补上这千金之数。”李悠将方才逗弄孟超然的事情说了一遍。
“哈哈,文阳兄真乃妙人也,这孟超然现在该后悔早朝上的那一本了吧?”李悠的话惹得王机哈哈大笑。
“呵,他才不会后悔呢,料想此事过后他也该升官了,花费千金买一级官位,即使再加上眉坡居士的真迹,这笔生意也不亏啊。”李悠讥讽道。
“原来文阳早就看出他是受人指派了啊?”王机终于放下了卷轴,眼神飘忽不定,仔细留意着李悠面上的变化。
“哎,如今我遭了陛下的猜忌,而杨介夫他们又深深忌惮与我,若不借着这个机会远离京师,恐怕连自身也难保啊。”李悠叹了一口气,吐出半句真言。
“如今正是非常之时,陛下还做出这般举动来,实在是。。。。。。”王机摇摇头,不知道怎么安慰李悠才好了。
“也罢,京中险恶,我还是回嘉州去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吧。倒是王兄,日后还是要小心些,那杨介夫等人怕是早已视王兄为眼中钉了。”李悠认真地嘱咐道。
“小弟知道,所以我最近也在琢磨外放的事情。”王机坦然说道,“以我们琅琊王家的底蕴,只要不触怒他们,谅他们也不敢继续纠缠。”
“如此就祝王兄日后一帆风顺了。”李悠不禁有些好奇,按道理说他不是怕事的性子,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京城?不过他既然不说的话,李悠也不想多问,二人聊了几句王机就告辞离去,一切的谜底唯有等到将来再揭晓了。
今天嘉州伯府格外忙碌,王机前脚才走,钱骅后脚就走了进来,不过他并未携带任何礼物,一进来就直接问道,“文阳贤弟,如此紧要关头,你却离开京城?究竟是何道理啊?”
“子骐兄,小弟以为京城之事亦不可为,故而先行一步,伯父也是看清了局势方才没有加以阻拦,而且我没猜错的话,伯父想必已经在为子骐兄准备后路了吧?”李悠直言不讳地说道,他和钱骅相交甚笃,自然不愿意钱骅留在京城。
“是啊,父亲让我随他一起回去,想必陛下也不会挽留吧?”钱骅眼中闪过一丝黯淡,从尉州到京城,他历尽了千辛万苦方才将李圭送回京中,保他重新做到了那张宝座上,谁知道宝座尚未坐热,李圭就开始猜忌他们,这实在是让钱骅有些心灰意冷。
“那就走吧,如今支持陛下的势力本就弱于杨介夫一党,陛下还如此行事,早晚必败;我等又何必为此送命呢?”在大唐,李悠有与睢阳共存亡的打算,那是因为他身后有为数百姓需要守护;而在大魏,他可没有陪着李圭去送死的想法,他可以忠于华夏民族,却不会终于某个帝王,而且还是李圭这种根本不合格的帝王。
“文阳,吾等世受君恩,因为这些就抛下陛下真的好么?”钱骅终究还是有些年轻,历来受的又是忠君的教育,一时之间难以转过弯来。
“伯父是怎么劝你的?”李悠反问道。
“家父说他年纪大了,想让我留在身边尽两年孝。”钱骅如实答道。
用孝道来对抗忠君之道对钱骅的影响,钱飒真是一条老狐狸啊,这个借口简直无懈可击,李悠再次对这位前辈便是佩服,“伯父说的是,小弟就颇为后悔昔日只懂得读书习武,忘了在父母面前尽孝,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世间最痛心的事莫过于此啊。”
李悠为了让钱骅心安,不惜用自身的经历来劝说钱骅,“再说了,事情或许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杨介夫年纪毕竟大了,陛下只需静待时日,等他走了自然会夺回朝政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