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鬼师-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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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清楚,我家祖传的罗盘乃是成了气候的法器,是牛逼哄哄的东西,这一下砸在僵尸印堂上,不说伤它元气,至少也能镇住它吧,可这僵尸只是松了口,这就非常不可思议。
我们把龙哥救回来,龙哥被僵尸咬的地方留了道黑印子,像是毛笔画出来的,不像是僵尸能咬出来的口子,我问李半仙儿说:“师父,难道这些东西不是僵尸?”
李半仙儿白我一眼,道:“谁又说它是僵尸了,这些东西看着是能动的尸体,你们都当成是普通尸煞化成的僵尸了。其实,它们是三元大阵提出来的尸灵,也是阴灵的一种,也只有你的风水罗盘才能阵它一镇了,不过这黑压压的这么多,你可只有一枚罗盘。”
我和龙哥都呆住了,龙哥说:“那岂不是说,我的镇尸术在它们面前,一点作用都起不到了?”
李半仙儿道:“是这么个理儿。”
廖敏见我们一招败了,也不再理我们,随手洒出一竹筒的竹签子,那黑压压的大片僵尸尸灵便吃错药似的,朝我们扑了过来,眼看着眨眼功夫就要把我们给扯碎了,我心里毛毛的,见小雯还在那儿发呆,像是根本不知道危机即将来临,我们的生命,多半就要终结在这儿了。
我心里一痛,拉住小雯的手,将她搂到我怀里,她手是冰冷的,活像是个死人。
就有僵尸扑向小雯,被我一罗盘给砸飞了,李半仙儿和龙哥已经被纠缠在尸堆里,眼看着是撑不了多久了,龙哥身上爬了七八只僵尸,我已经看不到他人了,我们头顶上全是这黑压压的一大片的东西,我看的胆子都麻了。
我还能靠罗盘击飞几只僵尸,可维持不了几分钟,便被僵尸扑倒,扑打中,我和小雯被拆开了,我及目四顾,小雯的影子很快淹没在一群僵尸堆里,我再见不到她的红袍了。任我怎么挣扎,怎么挥舞罗盘,我再难从僵尸堆里爬出来。
眼看是要栽这儿了,我的罗盘都被僵尸给夺去了,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一声尖叫,好像是廖敏发出来的,我心说我们都要被你整死了,你叫个屁啊叫。我胡乱推开压在身上的僵尸,这一推还真推开了,爬起来一看,就看到满地都是大明军的尸体,龙哥和李半仙儿正钻出尸堆朝我这边走过来。
龙哥朝四周乱看,没看到廖敏,奇道:“我好像听到廖敏在尖叫…………”
我心里一沉,意识到廖敏可能出了问题,以她的修为,怎么眨眼功夫就变成这样了,我很是不明白。我在尸堆里找小雯,找来找去,却发现她人不见了。
第325章谁破的阵
那些刚才还神气活现的僵尸,现在真倒地上,成了真尸,一点儿能动的意思都没有,龙哥检查了几只,说:“没错了,阴灵都散了…………”
李半仙儿却悚然变色说:“廖门的三元大阵,竟然就这样破了,不可能,绝不可能。”
我看着满地横尸,龙哥道:“看着像是没错,廖敏的大阵真黄了。”他转而冲李半仙儿道:“你tm是不是叛变革命了,刚才还劝我们屈服在廖敏淫威下,还吹嘘三元大阵有多厉害,我马小龙还没出手呢,这大阵就自己散了,你说它牛逼个球啊。”
李半仙儿一张老脸涨的通红,好半天没说出话来,我记得张蕾蕾还被廖敏捆在宫殿里,便先回去找张蕾蕾,撕开捆住她的绸缎,张蕾蕾先不管自己,反倒是指着青石雕的小雯石像急道:“快快快…………”
我和龙哥都不明白,龙哥说:“啥意思呢,你尿急呀?”我狠狠敲了他脑袋一个爆栗,龙哥这才住嘴。
我们跑到青石雕像前,竟然发现那碧青色石雕里面,好似镶嵌着一个大活人,不过看着非常模糊,只能看出一个大致的轮廓。我脑子都炸了,看那手脚的姿态,的确是个大活人没错,这碧青色的石头是半透明的,里面很是浑浊,所以看不清里面人的模样,不过我非常清楚,之前我仔细看过青石雕,里面是一片澄明,并没有这些东西。
龙哥奇道:“是个人…………”
张蕾蕾垂泪道:“对,我表姐程月被小雯拖进石像里去了。'棉花糖'”
她这话一出口,我们全吓呆了,我还是头一回听说这种糊里糊涂的话,整个人都有些发懵。小雯把上了程月身的廖敏给拖进石像里,怎么可能,在逻辑上这样做也不显示吧?
李半仙儿一看手边,吃惊道:“坏了,到时间了,咱们快走,别磨磨蹭蹭了,再慢一点,就出不了地宫了。”
尽管我心里全是疑团,可在生死大事面前,还是活着比较重要。s。好看在线》
不过在我眼里,比活着更重要的事,就是要我找小雯出去,我让大伙儿分开跟我找小雯,张蕾蕾拦住我道:“你忘了我刚才说的么,小雯把我表姐程月拖进石像里了,她自己也在石像里。”
我怒道:“不可能,你胡说八道…………”
张蕾蕾道:“我亲眼看见的,杨晓天,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敢对我说这种话?”
我一下子愣住,脑子里全乱了,把那青石像绕了很多圈,就是难从中看到小雯的影子,李半仙儿催我快走,我抓住张蕾蕾道:“你是说,从此以后,我再也见不到小雯了吗?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张蕾蕾脸色铁青,却没回答我的问题。
李半仙儿朝龙哥使了个眼色,龙哥会意,他俩一拥而上,把我捆了,抬着我就往外跑。龙哥对这地宫相当熟悉,我们在黑暗中乱绕,任由我怎么叫骂,他们就是不肯放我下来,就这样一直将我抬出了地宫,当我们游出水面的时候,我明显的能感觉到整个地底下都在颤抖,长江水位陡升,水浪翻天,很是吓人。
我们爬上岸,岸上的大香正好燃到头,一阵风吹过来,烟头便掉在地上,就这么熄了火。李半仙儿长叹了口气,说:“侥幸…………真是侥幸…………”却又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直哭的眼泪都干了,才坐江边上发呆,我望着汹涌江面,想到跟小雯怕是已经阴阳两隔,穷尽这一生,再也难见到她了,不禁黯然神伤,也陪着李半仙儿哭了起来。
李半仙儿道:“傻小子,你又哭什么?”
我问他道:“那你哭什么?”
李半仙儿说:“我是为天下苍生而哭,我为风水同门而哭,你以为大明风水师廖敏的三元大阵是怎么破的,小雯破的。今日是个特殊的日子,当年嘉靖帝借楚国鬼师的秘法布下了这座地宫,号称是天下风水师的坟墓,不知道多少风水师死在地宫里。如果刚才咱们能听廖敏的劝告,她用三元大阵困住小雯,这世道或许有救,嘉靖帝的阴谋也就不能得逞,可惜了…………”
我听的心里一震,久久没有说出话来,李半仙儿道:“傻小子,你眼里只有你的小情人小雯,哪里还能听进我的劝告,这天下苍生,可是咱们风水师肩上的重担啊,你已入了这个门,就必须挑起这个担子,可惜可惜。”
我看到豆大的泪珠从李半仙儿眼里滚出来,他举着他的招魂幡,一摇三晃的朝黑暗中去了,喃喃自语道:“罢了罢了,这都是命,冥冥之中的注定,我等凡人,要与命争高下,何其难也。”
我听的一阵心酸,心里却无比茫然,茫茫江水下,安葬的是我最心爱的女人小雯,可是作为风水师肩上的责任,亦压的我心里沉甸甸的,我爷爷临死前的话还犹在耳边,他让我一定要阻止嘉靖帝的阴谋,一定不要让嘉靖帝再祸害天下苍生,我整个人都木了,任由寒风吹得我浑身冰冷,我却浑然不知。
龙哥拍了拍我肩膀,道:“晓天,算了,换做是别人,也会这么做的。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又谈什么天下苍生,兄弟我支持你。不管有什么后果,我马小龙都为你马首是瞻,要死都陪你一起死。”
我整个人都木了,龙哥的话听在耳朵里,却像没听见一样。
我们出了寒风寺地界儿,又上了马路,在路上拦了辆出租车,那司机见我们从黑林子里出来,一个个跟恶鬼似的,给吓坏了。寒风寺闹鬼的事,早在当地传开了,我们下车的时候,那司机硬是不敢收我们钱,可把龙哥乐坏了。
龙哥就是这样的乐天派,随便一件小事都能让他高兴半天,我想,如果我能像龙哥一样就好了,也不至于愁成这样。
临分别的时候,张蕾蕾说要先回学校,我和龙哥把她送到她们学校门口,张蕾蕾冲我招了招手,道:“你明白了吧,当时我跟你提出分手的原因是因为我知道,你终有一天会离开我,所以长痛不如短痛,你爱的终究是我姐姐。”
我看了她一眼,道:“你果真是大明福如公主么?”
张蕾蕾点了点头,道:“是真的,几十年前,我被赵家老太爷盗回赵家老宅养在枯井里,却不曾想那枯井早被沈昭明手下的大风水师杨直下了阳宅养阴术,我便在其中受赵家龙气滋养,逐渐哺育长大。赵家人一代代的养着我,甚至直到推开我养父母密室的门,才知道这一切秘密。”
我便想起那天晚上,我爷爷带我去张家别墅门前,挖出了当年赵家宅的枯井,在古井里找出一只绣花鞋。我爷爷便是用那绣花鞋伤了沈昭明,据说是克敌制胜的神器,那绣花鞋还在我手里。
我沉声道:“赵家为什么要一直养着你?”
张蕾蕾似乎有所顾忌,道:“有些话,我现在还不好说,等我弄明白了,再告诉你,你先回去吧。”
我知道她不会再说了,便跟她告辞,和龙哥回学校,龙哥故意打趣我,惹我开心,道:“晓天,好小子,这一个两个的大美女都看上你了,你tm真是好福气,你龙哥我从来不佩服别人,你还是第一个。”
我摆了摆手,道:“你就别瞎扯了,我们还有一堆事要做,往近了说,程月老师死在地宫里,咱俩肯定脱不开关系,这要怎么解决;往远了说,嘉靖帝的阴谋,恐怕就要出世了,据说出世之日,人家将会化作炼狱,我是杨门风水师,你是擒龙道门传人,都是担当人间正道的人,我们要做点什么。”
龙哥道:“你真信那厮老头儿的话啊,我看他整天疯疯癫癫的,没句话是正常的。”
第326章掐八字
这天晚上,本来我们打算回学校宿舍住,可是龙哥现在的样子,要真回宿舍,肯定会把我们宿舍那帮家伙给吓坏了。
他瘦的皮包骨,头发又长又乱,跟鸡窝一样,脸上胡茬子疯长,不过不是那种棕红色的毛,而是正常的胡茬子。
他浑身脏兮兮的,还特别臭,衣服也是破烂不堪,像好几个月都没洗澡的要饭的,要不是大晚上,我跟他走在一起一定会遭人围观。
我先带他回我给大红在学校附近租的那套房子,让龙哥先洗了个澡,龙哥这个平常一贯不注意个人卫生的人,硬是洗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我拿我自己的衣服给他穿上,又带他去24小时营业的餐厅吃了晚饭,再回到家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我们蒙头就睡,这一觉是我睡的最痛苦的觉,梦里全是我跟小雯在一起的情景,我回到我们济城人民医院,熟悉的病房,熟悉的长廊,小雯推着车子与我擦肩而过,她突然回头,冲我回眸一笑,我试图拉住她的手,可是她却在我面前彻底消失了,医院走廊上空空荡荡的,再没一个人影,我泪流满面。
我们睡到下午两点钟才醒过来,浑身异常疲惫,看着小雯曾经呆过的房间,睡过的床,我一阵精神恍惚,似乎能嗅到她温柔的体香,这种感觉让我异常难受。
我和龙哥起床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回了学校。我和龙哥都让佟教授和郭警官找人打过招呼,这长期的离校都不算是事儿,可问题就在于,我们的辅导员老师程月是有公职的人,她是学校职工,她失踪了这么久,学校早就炸开锅了。
因为我们以前跟她走的近,所以我才回学校,就立刻有院系领导来找我们谈话,先是问我们请假去哪儿了,又追问程月老师失踪前跟我俩有没有联系。
在对付领导的事儿上,这件重担就交给了一贯口齿伶俐的龙哥,龙哥吹牛撒谎吹的他自己都能相信,他随便编个理由,撇开了我们和程月的关系。'棉花糖'我一直沉默不许,心里却替程月难过,毫无意外她是个好姑娘,可惜在无意中牵扯进了这件事中,枉送了性命,一条如花般绚烂的生命就这样陨落了。
我们这边才否认,系主任就找来了警察,跟警察一起进来的还有我亲爱的室友,一贯喜欢跟我们唱反调给我下套儿的刘猴儿。这厮一见我俩,便气的两眼喷火,把我们怎么跟程月走的近,又怎么在程月发疯的时候,将她骗到华师大一座树林里的事儿全说了,还说程月失踪的那天晚上,他亲眼看到我们在校门口上了程月的车。
他这话一出口,我们的麻烦就大了,警察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给我们上了手铐,直接推上车送到了派出所。
我和龙哥都没见过这种阵仗,不知道接下来会接受什么处理,刘猴儿这王八蛋咬死了我们在学校的时候就欺压同学欺男霸女,是十恶不赦的坏蛋,他怀疑程月老师是让我们给害了,满嘴跑火车,把我俩气的不行。
我们在车上,龙哥跟我商量说,得赶紧通知郭警官,否则以我们现在的情况,一进去先得挨顿打,不坦白从宽,还得上老虎凳,一个晚上下来得掉层皮。
我向随行警察要求,得先打个电话,被小警察给严词拒绝了,刘猴儿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恨的我俩牙痒痒。龙哥跟我小声嘀咕,只要这回出来了,一定要想方设法的收拾刘猴儿这小王八蛋不可。
果然如我们所料,在派出所里,两个警察先是对我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们真难说出程月去哪儿了,这俩警察就失去了耐性,对我们饱以拳脚,拳拳到肉,打的我们哭爹喊娘的,可就是没有一点外伤,不得不承认我们公安干警审讯手段高明老辣。
由于程月失踪的影响非常大,这帮人都想赶紧破案,一直审讯我们到后半夜,过了凌晨才将我们关进临时拘留的房间里,房子非常破旧,只有一张大通铺可供我们睡觉。我们一身是伤,浑身胀痛,龙哥扶我躺下,给自己点了根烟说:“经过这回事,我真佩服我们的革命先烈,在牢房里饱受酷刑,还能发展地下组织,真tm强悍。”
我哼哼唧唧的没理会他,就在这当儿,突然就听到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龙哥惊道:“卧槽,还有没有人性了,审讯了一个晚上,这还没眯会儿呢,又来这套,还让不让人活了?”
房门被推开,房间里灯却突然熄灭了。灯的开关在外面,据说是防止犯人趁天黑做出自杀出逃一类的事情,所以做了这种设计,我们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人捂住嘴巴扛了起来,一溜烟的往外跑。
跑到走廊上我才看清楚,扛我们的是两黑衣人,门外值班的小警察趴在桌子上,不知道是让人整昏迷了,还是被人弄死了。我心里一阵后怕,我俩都是清白的,警察审我们一阵子找不到证据肯定把我们放了,这要越狱,就是把罪名给坐实了,跳进黄河洗不清,谁tm这么恶毒,敢这么害我们。
我挣扎着要下来,挣了半天,扛我的人力气惊人,我怎么都挣不掉。
我们一路跑出来,才发现派出所横七竖八倒了十来个警察,那黑衣人扛着我们上了外面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便疾驰而去。我们被黑衣人擒住,动弹不得,嘴巴都被塞了破布,连说话都不能。
我怎么都想不明白谁会对我们下这手,以沈昭明高傲的性格,怎么都不至于干这种事,他直接会用异术杀了你,神不知鬼不觉,而不是这种绑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