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笔记-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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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有时间我就修炼师门三宝,天星九字诀和阴阳剑多少都有收获,唯独雷掌毫无进展,直到现在连个雷诀手印都捏不成,师父说雷掌要从小习练,几岁的时候就要掰手印,也许我的骨骼已经定型了,怎么掰都掰不成。
难道雷掌我就练不成了?师父也没说我练不成啊,雷掌可是**啊!作为证鬼道六十九代传人,如果不会雷掌岂不成了笑话?
夜深人静,我越想越苦恼,本想问问师父我的雷掌还能不能炼成,但是发现师父的卧室已经熄了灯光,想必师父已经歇息了,我因为心中烦躁睡不着,静坐了一会却无法入定,索性起身向村东头走去,有很长时间没到老槐柳下练功了,自从上次破坏了那群吊死鬼的计划,就再也没到那里去过,那里阴气盛,可以抑制心中的浮躁,今晚打算到那里静坐一会儿,练习一下天眼功法。
我沿着那条熟悉的小路,穿过师父门前的小竹林,过了那座小桥,看到老槐柳在夜幕中若隐若现,今晚的月亮很不好,几乎看不到月影,隐隐糊糊的,远远看着老槐柳就是一大片黑影,不过我现在胆子大了很多,已经没有了第一次那种战战兢兢的感觉。
走着走着,我忽然看到前面有个黑影,也在往老槐树下走,好像个子不高,身材比较瘦小,我忽然觉得不对,深更半夜的前面会是什么人?不会去自杀的吧?我想到这里心里一惊,抬头一看忽然发现前面那个人影又不见了,卧槽,难道是见鬼了?
第49章恶鬼路
我大为好奇,刚才明明看到有个人影,怎么眨眼间就不见了?难道真见鬼了,我意识到不对,乡下人睡的早,这个点别说有人往老槐柳下走,就是大路上也看不到人影,那么刚才出现在老槐柳下的人影。。到底是人还是鬼?
我想到这里脊背有点发凉,这是生理上的条件反射,其实我并不怎么害怕,这段时间不断的练功念咒,元神强大了很多,胆气也壮了。
师父嘱咐我,在子、午、卯、酉四个个时辰练功可得罡气。当时我并不懂什么叫罡气,师父告诉我,“罡”是意形字,拆开就是“四正”的意思。啥叫“四正”?就是子、午、卯、酉,这四个时辰正气最旺,被称为“四正”之时,在这四个时辰内修炼所采集到的天地正气就是“罡气”。
经过一段时间修炼之后,我身上已经有了罡气,虽然不是很强大,但是一般鬼祟邪气还是不敢靠近我的。
这个鬼影把我的好奇心勾了起来,像我这个年龄又学了点法术,自然是按耐不住,一时玩心大发,就悄悄的跟了上去。
这时起了一阵阴风,天色忽然暗了下来,原有的那点昏昏沉沉的月影完全没有了,周围变得一片漆黑,我后悔从师父家出来的时候没带手电,现在只能摸着向老槐柳的方向走了。
好在离老槐柳已经不远了,从我这个距离到老槐树不过是几分钟的路程,按理说几分钟就到了,可是我走了十几分钟居然还没到,周围阴风阵阵的,不时有蒿草碰到我的脸,脚下也不利索,勾勾绊绊的,咦。。奇怪啊,这条路上我很熟悉啊,没有这么难走啊。。哪里会有这么多蒿草?我是不是走岔路了?
我伸手向四周一摸,感觉到处都是蒿草,足足有半人高,无论走到哪里都一样,感觉蒿草无边无际,重重叠叠的挡在面前,永远都走不出去,我被困在这片蒿草林里。心里一急,就到处乱闯,结果闯了一头热汗也没闯出去。
不对。。我遇到鬼打墙了!我一下冷静了下来,立马感到了猫腻,刚才是心急失智没想到这一层,想到鬼打墙之后,反而不着急了。
鬼打墙最常见不过了,走背运的人晚上很容易遇到,听师父说,鬼打墙也分种类,一种是善意的,叫“山精笑”,一种是恶意的,叫“恶鬼路”。
平常人遇到的鬼打墙大多是善意的,无论怎么走都在原地打转圈,这是成了精的山精动物闲得无聊,大多是黄鼠狼和野狐狸,看着有人走夜路就拿他逗乐解闷,把人围在那里走不出去,它们偷着乐,这叫“山精笑”。
遇到这种情况不要紧,学动物就地打个滚儿就走出去了,实在不行就坐下休息,等到天亮啥事都没有了。
第二种鬼打墙叫“恶鬼路”,这是一种很凶的鬼打墙,遇到以后阴风阵阵,昏天黑地的走不到头,就像走在阴间的路上,这是一些投不了胎的孤魂恶鬼找替身,把你团团围住,专门把你往邪路上引,往水里引,往山上引,不是被淹死就是被摔死,非把你弄死不可,把你弄死了它就可以投胎了。
显然,我今晚遇到的是第二种,因为我已经偏离了小路,不知道走到哪里了?但是转而一想又觉得不对,鬼打墙只是点子低走背运的人才能遇到,我最近修炼十分勤奋,并且身上有了罡气,不存在点子低的问题,怎么还会遇到鬼打墙?
我越想越觉得有问题,我今晚是要到老槐柳才遇到了鬼打墙,难道是老槐柳上的吊死鬼不想让我去,故意让这些恶鬼搞了一段“恶鬼路”想拦住我?
想到这里我冷笑了两声,鬼打墙这种小把戏对我来说实在是小儿科了,破它易如反掌,我现在还是童子身,一泡尿就把能这种鬼打墙破了,不过我暂时还不想破,我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双手掐诀,伸出左右中指很放在眉心,口里默念咒语,悄悄的开了天眼。
开了天眼之后,忽然看到自己站在荒野的蒿草林中,这些蒿草被我闯的东倒西歪乱七八糟的,周围密密麻麻的围了一圈魑魅鬼影,结成了恶鬼阵。这些孤魂野鬼表情呆滞,个个都没有下巴,因为他们做鬼太久,下颚骨都烂掉了,好在它们离我很远,推推搡搡的谁也不敢向我靠近。
“婶婶让我们困住这个人,弄死就能投胎,你上嘛!”
“不行,这个人有法力,我不敢上!”
“我也不敢上,那就围着他吧!”
这群恶鬼虽然很凶,但是远远的围着我却不敢上来攻击我,我听它们推三阻四的暗暗好笑,果然是老槐柳上的那个老鬼作怪,我知道这是一群急于投胎的恶鬼,真要跟它们纠缠起来也很麻烦,于是在手心画了个“隐”字符,嘴里嘀咕了几句咒语。然后大咧咧的从这群恶鬼身边走了出去,这群小鬼视若无睹,让轻松的走出了恶鬼阵,身后传来小鬼们疑惑的声音。
“咦。。那个人怎么没见了?”
“我们围严点,别让他跑了。”
这群野鬼大概发现我的灵身不见了,感到非常奇怪,仍然结成鬼阵围着那个空圈子团团打转。
我捂嘴偷笑,悄悄离去,走了几分钟之后,天色也没有那么黑暗了,我辨别了一下方向,重新又回到了那条小路上,继续向老槐柳下走去。
当我离老槐柳只有百米左右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老槐柳下有个黑影一闪,出现了个人影,我发现这个黑影又瘦又小,非常诡异,正是先前消失在老槐柳下的黑影!
这个黑影走的又快又疾,勾着头向我径直向我走了过来,这是什么东西。。是人还是鬼?因为他来势太猛,我心里一激灵,还没来得及多想,他就一下撞在了我身上!
“赵六娃。。”虽然夜色朦胧,但是我一下就认出了这个瘦小的身影正是那个半吊子风水师赵六娃!
“赵师,你半夜三更的到这儿干啥?”我冷静过来之后揶揄道。
“嘿嘿,我路过,路过。。”赵六娃慌慌张张的吱唔了一声,快步从我身边走了过去,连脚步都没有停下,就像有鬼在撵他一样。。
路过?深更半夜在老槐树下转悠会是路过?骗鬼呢!我看着赵六娃消失在背影夜色中,越发觉得此人有诡异了。。
第50章奇怪的死亡
我看着赵六娃的背影忽然觉得不对,因为我看到他背影有些重叠,忽然变成了两个人,他正拉着那个人在飞跑。
我吃了一惊,怪不得赵六娃刚才撞我的力道很大,差点把我撞翻在地,原来是两个人!奇怪,刚才我为啥只看到赵六娃一个人?
一连串奇怪的念头在我脑海闪过,不对,这个赵六娃硬是有问题。。追!
我拔腿就追了上去,我在学校可是拿过百米短跑冠军的,不大一会我又看到了前面两个黑影,时而重叠时而错开,总是看不清楚,我灵机一动,急忙错开方位,横切着追了过去,这样前面追逐的目标就不会重叠了,这时我看到瘦小的赵六娃用一根绳子牵着一个低头弓腰的人,正在向河边走去,我仔细一看这人的背影好像是石头的爹长根叔,他的双手合在一起,就像戴着手铐一样,中间连着一根绳子,赵六娃正拖着他往前走,速度非常快。。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后半夜雾气已经起来了,河边雾气朦胧的我看不清楚,正想仔细看看是怎么回事?忽然看到两人已经走进了一片大雾中,很快就不见了。。
我急忙跑到河边,在浓雾中找了几个来回,也没看到两人的影子,奇怪,难道我眼睛看花了?还是出现幻觉了?不对啊。。赵六娃明明还跟我搭过话呢!
我满腹狐疑,百思不解,上次曹家湾那个小媳妇诈尸,把赵六娃吓得半死,以他的胆量深更半夜怎么敢到老槐柳下转悠?老槐柳虽然没有曹家大院那么恐怖,但是也是有名的邪地,方圆百里之内除了曹家大院就是村东头的老槐柳,这两个地方在晚上都是让人望而生畏的地方。
只不过老槐柳逢年过节的有人祭拜,村里有人生了病,到老槐柳下祷告祷告,许愿烧香,回去后就莫名其妙的好了,这就是有人给它披红挂彩的原因,毕竟这棵树上吊死过不少人,村民对它是又敬又怕,虽然都觉得它有一股邪气,但是没人敢说。
这个赵六娃怎么忽然变的这么胆大?难道他也跟我一样,到老槐柳下练功?毕竟他也是一个学道之人,虽然是个半吊子也算是同道,难道最近忽然得到了什么真传,懂得到这种极阴之地练功了?
不对啊,他怎么还用绳子拉着长根叔,太他妈邪气了!我越想越觉得蹊跷,正准备到老槐柳下查看一下,忽然听到村里传来一声鸡鸣,我抬腕看了下表,发现已经到子夜两点钟了,这么一折腾把今晚练功的时间全耽误了。
我一看过了练功时间索性不练了,于是就回家睡觉,由于昨晚折腾到半夜,我睡到第二天9点多还没醒,正睡的迷迷糊糊的,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我给震醒了,
“小子,怎么现在还在睡?懒鬼,快起床!”
我正睡的香甜,一听是师父的声音,就闭着眼睛半醒半梦的说:“师父,让我再睡一会儿,十分种。。”
然后就再不搭理师父了,大脑昏昏沉沉的,敲门声很快被我排出脑外,正朦朦胧胧的渐入佳境,忽然感到耳朵一阵生疼,原来是师父拧着耳朵把我从床上提了起来。
“小子,你是被老鼠精迷住了吧?几点了还睡不够?”师父吼道。
我呲牙咧嘴的捂住耳朵说:“哎呦呦,轻点。。师父,又没事催这么急干吗?”
师父说:“谁说没事,石头他爹死了,刚才他儿媳妇过来报丧,石头和毛蛋都在煤矿打工,家里没有多余人手,我们得过去张罗张罗!”
“啊。。石头他爹!你说是长根叔不在了?”
听了师父的话,我大脑轰隆一响,心里咯噔了一下,因为昨晚我亲眼看到赵六娃把长根叔拉走了!
“那赵六娃呢。。赵六娃死了没?”我脱口而出。
“赵六娃?赵六娃咋会死呢?你小子咋说胡话呢。。发烧了?”师父也被我搞糊涂了,他摸了摸我的头,还真以为我发烧了。
我拍了一下脑门,不行,昨晚这事不能乱说,说出去也没人相信,搞不好会出大事的!
我揉了肉眼睛说:“嘿嘿,师父,没睡好,发癔症呢!”
师父看了我一眼说:“你小子精神不太好啊,咋回事?难道这两天练的太狠了,那就适当休息一下吧。”
“阿弥托福,谢谢师父!”我噗通一下又躺下了。
“我是让你晚上休息,不是让你这会休息,人家家里死了人,你还能睡得着吗?”师父一把拧住我耳朵,又将我拽了起来!
乡下有句俗话,叫做“人死大家丧”,就是说乡下死了人,不是这一家的丧事,是大家的丧事,大家都要去帮忙,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最不济也得送一篮青菜萝卜,齐心协力把丧事办了。
因为人都有老的那一天,保不定那天自己家的老人走了,也需要大家帮忙,所以一旦村里死了人,全村的人都会自觉去帮忙,这是一个很好的传统习俗。
石头早年丧母,跟着老爹过日子,去年才结婚,比毛蛋早结婚半年,他常年跟着铁蛋在煤矿打工,家里就有一个新婚媳妇和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爹,新媳妇和老公公在家,家里没有多余的人,村里难免有些闲言碎语,长根叔也想出门打工,避免这种尴尬,但是留下儿媳妇一个人在家更不放心,儿媳妇呢也想出门打工,但是石头坚决不答应,他担心社会风气不好,年轻媳妇出门打工经不起诱惑跟人跑了,还不如留在家里让老爹看着她省心,就这样两人谁也没有出门打工。
长根叔虽说上了年纪,但身板还硬朗,没事就伺候着一亩三分地,干点劈柴担水的粗活,虽说公公和儿媳妇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有些尴尬,但也相安无事,谁也没想到长根叔忽然死了!
长根叔一死,家里就剩下一个儿媳妇,石头在煤矿一时半会赶不回来,所以料理丧事就得靠大家帮忙。
我听了师父的话,就赶紧穿上衣服下了床,匆匆忙忙洗了把脸,乡下死了人,阴阳先生是要第一个到现场的,大多死者家属都对丧事程序一塌糊涂,只能等着阴阳先生到现场,给死者洗尘穿寿衣,入殓等一一系列程序都需要在阴阳先生的指点下才能进行。
我和师父赶到石头家,长根叔正躺在一扇门板上,身上还有些水渍,尸体正停在院子里,他是死在外面的,据说死在外面的人,尸体是不能进门的,只能挺在院子里。
我和师父到了以后,才了解基本情况,原来长根叔一早起床到河边挑水,不知道咋淹死在河边,他死的非常诡异,大半个身子都在岸上,脸朝下只有脑袋趴在岸边的水里,水很浅,只有半尺深,只淹了他的脸和半个脑袋,却把他淹死了。。
最先发现的是村里的一个妇女,也是到河边去担水的,结果吓得把水桶都扔了,大喊大叫的回村报了信,然后村里去了几个后生汉子把他抬回来,放到门板上上。
我听了长根叔的诡异死法,心里又是一惊,昨晚我看到赵六娃用绳子拖着长根叔下了河,今天早晨他就淹死了,而且死法又这么诡异离奇,难道这之间有什么关联?
来的人都是左邻右舍的邻居,他们也感到这种死法非常古怪,一边评头论足,窃窃私语,各种猜疑,有人说长根叔可能喝了酒,醉倒在水潭里爬不起来,所以才被淹死了。这个说法立即遭到了其他人反对,不对,他身上没有酒味,我看八成是心脏病犯了,咔吧一下就起不来了!
这个说法很有说服力,大家纷纷赞同,毕竟长根叔那么大岁数了,别看他平时身体很硬朗,就像到了年限的老机器一样,平时不掉链子,一旦掉链子就报废了。只有石头媳妇手足失措,不知道该咋办?
师父对她说:“石头一时半会回不来,石头的姐应该快回来了吧?”
石头媳妇说:“我一早就差人去捎信了,估计这会在路上了。”
师父说:“不急,你去给大家烧点茶水。”
师父显得非常沉稳,他不知道料理过多少丧事了,这方面的经验是任何人都比上的。
等茶水烧好了,师父坐着慢慢喝茶,现在没有主事的亲属,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