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警事-第3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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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叫程潜的有没有家人?”我问道。
“有,但是我查过了,他的父母是养父母,由于他这个人一直是个问题少年,跟养父母也不亲近,后来两个老人送他去军队,想给他谋个出路。没想到从军队退伍后,这人变本加厉,直接成了一个痞子一样的人。”林宇凡摇头道:“我调查出的资料显示,程潜这个人死有余辜啊,吃喝嫖赌,老婆受不了了,跟人跑了。老婆孩子都跑了,他自己也心情不好,结果酗酒打人,最后被黑社会给做了。”
“天津市势力最大的黑帮除了段老大他们,我还真不知其他的。”我说道:“总不能是段老大手下人干的吧?他手下兄弟?就算是黑社会,也不能就这么草菅人命啊!”好歹我还以为你们是有素质的流氓呢。
林宇凡说道:“这个你自己去问他不就是了?你不是跟段清水他们挺熟的么。”
我撇撇嘴,顿时觉得这案子又乱了。一个死人怎么可能留下dna。再说,死一年了,尸体都成白骨了吧。就算是没腐烂而产生了尸变,一般的僵尸也不可能从地下爬出来,还这么有意识地跑过来杀人。
我顿时觉得头脑中千头万绪,一时间特别烦乱。从猎灵局出来,我又去了吴聃家里,将今天查到的线索跟他说了说。
吴聃却全无惊讶之色,只是点头道:“你的梦还不够详细。这样吧,过来躺下,我设法让你睡过去,之后如果梦里再有什么情景或者变故,你告诉我。”
我皱眉道:“师父,你什么时候变身催眠大师了?”
“少废话!”
我立即平躺到沙发上去。我见吴聃从屋里不知找了一盒子什么粉末出来,对着我脸上吹了吹。我提鼻子一闻,擦,这不是神仙姐姐配的迷惑人的香粉么。她本来是送给灵溪当防身的东西用的,估摸着灵溪给随手丢这儿了。
但这香粉的迷醉效果果然不错。我感觉一阵香味儿扑鼻而来,没多会儿,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在眼皮闭合之前,我见吴聃取了一道符咒,贴在我额头位置。不知是不是道法金光蔓延到了梦中,我见我眼前隐然有一盏灯在亮着似的,慢慢地往前移动。
一片黑暗中,我跟在这盏灯后头,也慢慢往前走着。
很快地,我见眼前出现了一片野地,好像是种了慢慢一整片的秸秆。
第六百二十三章断头稻草人(上)
这次的梦跟以前几乎一样,还是那个女人抱着娃哭,只不过场景换了。背景是野地。等走近了才发现,是一片庄稼地,种了小麦。可那些小麦很奇葩,只剩下了秸秆,也就是中间部分,直竖竖地插在野地里。
我不明所以,见头顶的灯也停了下来,于是我便站在那女人身旁,问道:“孟夫人?”
那女人慢慢抬起头来,冲着我点了点头。我瞧见她的脸果然跟照片上一模一样。我看了看四周,尼玛,看不出这是什么地方,只有一大片庄稼地而已。
我无语道:“我说姐姐,你要是想告诉我你在哪儿,好不好找一个有点标志性建筑的地方啊?就这片庄稼地,随便哪儿都有啊。”
说完这话转念一想,倒也不是哪儿都有,起码天津市区没有。
那女鬼没多说什么,只是转身抬起一只手往前指了指。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往前看,却见那一片秸秆地慢慢发生变化。一根根秸秆像是被操纵掌控一般,一点点地堆积起来,居然变成了一只只稻草人。
但在这些稻草人身后,我突然看到一只只零散的墓碑竖了起来,透出一股萧瑟和死亡的气息。一大片黑压压的乌鸦从灰暗的天际飞来,呼啦啦地从我们的头顶飞过去。
在乌鸦群飞过之后,我瞧见那些原本完整的稻草人七零八落,像是被肢解了一般。还有几个稻草人的头颅不见了,不知是不是被刚才的乌鸦群给带走了。
我不明所以,回头去看那女鬼,却见她从最初的正常人形,慢慢变得脸色惨白,七窍流血,就像是一张被慢慢损毁的相片,最后如烟尘一般消失在暗黑色的梦境里。
这时,我瞧见那些稻草人像是活了一般,慢慢地向我转过身来。下一秒,我就见这些断头少四肢的稻草人向我奔了过来。就在这节骨眼上,我突然见我头顶上那亮着的“灯”突然火光大作,几团火焰向那群断头稻草人身上飞了过去。没多会儿,便点燃了那些奔突的稻草人。
我冷不丁警醒过来,立即睁开眼睛。眼前,吴聃正闭目念咒,口中振振有词。似乎发现我醒来似的,他这才停了下来,也睁开眼睛,问道:“怎么样二货,看到什么了?”
“断头的稻草人。”我心中不解,将梦里的情景跟吴聃描述一番。
“庄稼地啊,这不多见。”吴聃沉吟道:“还有坟墓,稻草人,我就在蓟县那地儿看到过。”
“那这个梦境意味着什么呢?”我问道。
吴聃想了想,说道:“暂时我也不能确定。明天你们调查一下天津周边的农村,问问哪儿有那么大野地和那么多稻草人。对了,田野旁边还有墓地,这些都去查问查问。”
确定调查方向后,我便放下心来,在吴聃家里住下,休息到天亮上班。我跟赵羽商量了下,让林宇凡帮忙查找符合梦境的场景和地点。林宇凡查找后说,可能我们要找的地方是蓟县西南小王村。
由于这件事没法跟专案组的成员解释,于是我打算跟赵羽一起去。毕竟不能跟专家组的人说,通过梦境我们找到了犯罪嫌疑人。
于是我跟赵羽载着吴聃一起往蓟县小王村而去。我们沿着一条宽阔的未经仔细雕琢的土路往前开向小王村。
这时,路两边的景色越发荒芜起来。慢慢地,我看到路两边出现一大片空荡荡的田野。
田野中有隐隐的村落。吴聃在一旁翻着一张有点旧的地图,指挥赵羽的行车路线。
天色阴沉下来,秋风凄冷,从车窗缝儿里钻进来,我禁不住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看到了,前面好像有一大片庄稼地,现在已经没庄稼了,但是却有不少稻草人被安置在空地里。”赵羽说道。
吴聃点头道:“看到了,不少呢。我们就把车开到稻草人那边去。”
赵羽于是将车开了过去。到了庄稼地的路边停下,我们仨下了车。
空旷田野回荡着空荡荡的风声。这种风声带着某种空灵的氛围,让我忍不住晃了晃神儿。
眼前是一整片空荡荡的田野,作物都已经被收割完毕,但是田野间却树立着好几只稻草人。
“对,差不多,这地方跟我梦里的很像。”我远远眺望着那几只不够完整的稻草人说道:“这里明明没什么庄稼,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稻草人?”
“不只是稻草人奇怪。”赵羽说道:“这儿还有不少乌鸦。”
我仔细一瞧,在那些奇怪的稻草人之间,果然散落着不少乌鸦。
“其实这是野外,有乌鸦倒也没什么不正常吧。”我说道。
“但是,有这么一大群就不大正常了。”吴聃说道:“除非有死尸,或者什么别的东西,才会引来这么多乌鸦。不只是死尸,鬼气,邪气也能将乌鸦给引来。”
“距离太远,我无法确实是否有鬼气。”我对吴聃说道:“我们走过去看看。”
于是我们仨往那稻草人方向走了过去。走到跟前的时候,吴聃突然拦住我跟赵羽,说道:“先等等。”
“师父,说实话这儿好像没什么鬼气和死气。”我四下看了看,说道。
吴聃仔细看着周围的东西,缓声道:“可我怎么觉得这周围的东西透着一股邪气?”
“哪儿邪了?”我愕然道。
“这几个稻草人。”赵羽接着说道:“总觉得不对劲。”
此时,我们跟稻草人只有三四米远的距离。稻草人一共六个,呈一个圆弧扇形树立在我们跟前。
稻草人也很古怪,有两个掉了头的,头已经不知去向。另外的几个也不怎么完整,有的缺了胳膊,有的缺了腿。但是依然立在原地。
一大群乌鸦散落在稻草人中间,有几只停在了稻草人的肩膀上。透过稻草人周身的空隙,我看到那些散落的墓碑。跟我梦里如出一辙。
我们仨正盯着这稻草人看的时候,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你们几个看什么?”
我回头一看,见一个老人拄着拐杖远远地看着我们。由于顺风的缘故,他的刚才喊话随着风吹到我们耳边来。
我见状赶紧走了过去。但见拄着拐杖的是个老大爷,牙齿几乎掉光了,满脸褶子,拄着一只木头拐杖,迈起步子都有点困难。但是他另一只手臂上挽着一只装满冥币的花篮。
“大爷,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呢?”我问道。
“老婆子走了,忌日,给她烧点纸。”老大爷说道,面色严肃:“你们几个外地来的?这地方不能随便来,你们不知道吧?”
“为什么呢?”我问道:“对了,这里庄稼都收了,为什么还要放这么多稻草人?”
老人叹道:“稻草人不是为了吓鸟雀的。以前这儿有过一个外地人住着,人挺奇怪,喜欢扎稻草人。但是没人敢靠近这边,因为他的稻草人晚上会活过来。不少人看到过,所以再也没人在夜里敢往这儿走。”
“那现在这个人去哪儿了?”吴聃问道。
“这我们也不知道,没人看到他去了哪儿。但是这些稻草人没人敢动,也没人敢靠近这边。虽然说白天没事,但是谁也不想跟这些邪性的东西打交道。”老人家说道。
“这些稻草人到了晚上会活过来,攻击人?”赵羽问道:“有人受过伤么?”
老人说道:“有啊,村子里不少人被稻草人攻击过,不信你们去问问。我也是趁着白天来烧纸,烧完了就赶紧走,不敢在这儿多逗留。”
第六百二十四章断头的稻草人(中)
“怎么办师父?晚上来看看?”我问吴聃道。
“等会儿,等这老大爷烧完纸,咱们跟他回去村子里问问情况,看看那些被稻草人伤的人怎么回事。”吴聃说道。
于是我们仨站在一旁,瞧着老大爷颤颤巍巍地往稻草人那边走过去。我跟赵羽见状,怕这老大爷一个腿脚不利索给摔了,便立即跟过去扶着。在这个年头敢光明正大搀扶老人的都是真汉子。
我们扶着老人穿过那些稻草人的缝隙中,走向它们背后的坟地。在经过稻草人身边的时候,我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它们。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这些稻草人湿漉漉地散发着潮气,就像是被雨淋过后一直没晒干一样。
可现在是干燥的秋季,下雨是半个月以前的事了。周围也没住什么人,更不会有人闲着无聊给稻草人喷水。
我觉得奇怪,便忍不住再度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些稻草人。湿乎乎的气息扑面而来,我见稻草人身上的稻草颜色越发加深,好像有水从身体里渗透了出来。
风冷冷地刮过,我听到一阵阵哗啦啦的稻草击打声响起,伴着这秋季的萧瑟灰暗天气,越发增添了古怪诡异的气氛。
扶着老人在一座坟墓跟前停下之后,我便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那稻草人的身边,仰头看着其中一只相对完整的稻草人。
这只稻草人只是少了一只胳膊,其他部位都还在。它被钉在插入地下的木桩子上,戴着草帽,帽檐很低,将半颗头颅都遮盖住了。我走到近前去,盯着稻草人打量半晌。
就在我的目光落到稻草人身上的时候,我突然瞧见稻草人身上稻草的颜色又加深了不少。
我心中一动,凑过去看,半晌后,却见一道道红色的液体先是从稻草人身上滴滴答答地滴落,随即便汇聚成细小的水流,稀稀拉拉地顺着木桩子流淌下来。
“血!”我吃惊之余喝道。
“怎么?”赵羽见状立即跟了过来。
“稻草人里有血,里面是不是藏着真人的尸体?”我惊问道。
赵羽上前看了两眼,问道:“哪有血?”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但见稻草人身上的血迹已经没了。一切如常,天色很冷,稻草人沉默着,一股股湿润稻草的气息传来,总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东西很邪性啊。”吴聃也走过来说道。
“但是——”赵羽皱眉道:“我确实闻到一股血腥味,不知从哪儿传来的。”
“是不是稻草人里面藏着尸体?”我问道。
吴聃啐道:“这稻草人比你还瘦,藏什么尸体?藏尸了小赵看不出来么?不过血腥味确实冲了点儿,连我都闻到了。该不会这附近埋着死尸吧。”
“我没看到任何尸气。”我立即说道。
“你那眼神儿也不一定好使。上次在人家家里也没看到什么异常不是。”吴聃说道:“这说明有些人也许知道幽冥眼的能耐,所以用了相关的道法隐藏气息。这也许是个圈套,我们必须小心谨慎。”
我们仨聊着,见那老人烧完纸,颤颤巍巍收拾好东西,便又去搀扶着他往村子里走。走了一路,老人跟我们熟络了,这才断断续续地将稻草人的故事讲给我们听。
老大爷说,原本这片地方只有几座坟墓和一个废弃已久的老屋子。原本老屋子也没住人,后来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个流浪汉,还带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这俩人就此住在这附近的老屋里。
两人也不跟村里人来往,大家只猜测是一对儿父女,其他的一概不知。后来不知哪天,俩人突然又失踪了。失踪时间大概也就是在一年多以前。两人莫名其妙失踪后,这边也就多了不少稻草人。而他们住的房屋,也在一年多前的暴风雨中坍塌了。
后来村子里的人再靠近这边的时候,便出现了稻草人晚上复活的伤人事件。
“这男人会不会是死去那女人的前夫啊?”我问赵羽道。
赵羽说道:“这个有可能,可为什么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女孩。难道女孩原本跟着父亲,后来回了母亲身边,结果被暴怒的父亲杀了?”
“虎毒不食子,我觉得未必。”我摇头道。
吴聃冷哼道:“这世道人心可不是以前了。什么事儿没有啊。”
我们几个聊着,到了村子里,将老人送回家。这老大爷是个孤寡老人,不过村里倒是民风淳朴,经常有人去给老人送吃的喝的,照顾一下。这老大爷过得也不算差,房子里收拾得也比较干净。
我们将老大爷送回家后,便去村里溜了一圈。事先问过老大爷这村子里都哪些人被稻草人袭击过,老大爷一一告诉了我们。
我们便按照地址去找到这些人家里,询问了一下情况。到了这些人家里去看过后,大家都谈稻草人色变。有几个还给我们看身上的伤疤,说是稻草人给弄伤的。
我们查看过几个人的伤疤,但见伤疤分布位置不定,有些人伤在胳膊,有的伤在腿部,没什么特别,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挠出很深的伤口似的。
受伤的人有七八个,都是青壮年小伙子。有些是去好奇凑热闹验证稻草人是否真的复活,结果被抓伤了。纯粹作死的类型。
“看来稻草人不是很想要他们的命。”赵羽低声道:“如果稻草人是邪性的东西,应该是不会这么手下留情的。”
吴聃则摇头道:“不,还有一种可能。稻草人认识他们。”
“师父,你是猴子派来的逗兵么?”我失笑道:“虽然稻草人天天盯着这片儿地方,但是我不认为几个被什么恶灵附体的稻草人能对邻居们网开一面。”
“如果它们不只是稻草人呢?”吴聃说道。
“什么意思啊?”我问道。
“意思就是晚上我们亲自体验一把。”吴聃说道。
我咧了咧嘴,心想我们不是这村子的人,会不会稻草人见了我们就直接出大招了。于是我幻想了一下被几个缺胳膊少腿儿的稻草人追着逃命的情景,不由有些想笑。
转了一圈回来,我们在老大爷家住了下来。赵羽特别贴心,给大爷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