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狱等你-第3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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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听自己的使唤了,在踉跄了一步之后他便开始顺着山坡翻滚了下去。
山上的树木并没有拦住他,反而接二连三地撞击在他的身上,孙继舞就像弹球一样在树木之间来回磕碰,等他滚落到山下的时候身上已经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全身剧烈的疼痛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跑啊,快跑。”女人的声音又来了,它就在孙继舞的身边。
但这一次孙继舞并没有动,他吃力地翻了个身让自己可以仰面躺在地上,在缓了一口气之后,孙继舞索性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说:“杀了我吧,杀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支带血的箭便猛地刺进了孙继舞的左眼窝。
那剜心一样的剧痛让孙继舞根本没办法淡定地等死,他大喊着睁开眼睛而且坐了起来,古怪的是那只被刺穿的眼球似乎并没有因此而丧失视力,他可以清楚地看到站在他面前的那个掉皮掉肉的女人,甚至还能看到那支距离他眼球只有不到一毫米的箭头。
他惊呼着想要逃开,但没皮没肉的女人却伸手将他按在了地上,另外那个没有眼球满身是血的女人也从另一侧走过来帮忙按住孙继舞的身体。
孙继舞想要努力挣脱,可是刚才从山上滚落下来时所遭受的撞击让他根本使不出力气,他只能躺在那里任由那掉皮掉肉的女人肆意破坏他的身体。
噗嗤!
箭刺穿了孙继舞的另一个眼球。
噗嗤!
箭扎中了孙继舞的胸口。
噗嗤!
箭扎烂了孙继舞的肚子……
绝望的惨叫声在山中不断传出,渐渐的,那声音开始减弱了,最后只剩下了微弱的呼吸声。
习麟从黑暗的山林中走了出来,他来到孙继舞的头边蹲下来轻轻拍了下孙继舞的脸。
孙继舞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神中已经看不到任何生气,虽然他的身体其实并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致命伤,但他的精神状态、他的灵魂已经在刚刚的折磨中死去了。
习麟示意两个女鬼可以先退开了,随后伸手按住孙继舞的额头,接着向后一拽便将孙继舞的魂从身体里拽了出来。
这一次孙继舞真的死了,在失去了生命的同时他并没有表现出痛苦反而像是终于得到了解脱,他的这个反应显然让习麟十分不悦。
我走过来丢了几张符纸在地上,然后念了个咒给符纸开光,随后习麟也在我扔符的地方开启了灵道,从灵道内不断地鬼手探出来。
“跑,不跑就剥了你皮!”
一个诡异的声音从灵道里传了出来,在黑漆漆的通道口里竟闪出了一对诡异的目光。
这个声音让孙继舞的魂魄猛地一颤,刚刚那悠哉的神情顿时从他脸上的消失了,他惊慌地想要逃走,但他根本没有办法挣脱习麟的手。
“放……放开我……求你……”孙继舞结巴地求饶道。
“如果那两个女孩这么求你的话,你会放过她们吗?”习麟冷着脸问道。
孙继舞愣住了,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在这种时候应该撒一句谎。
习麟短促地冷笑了一声,接着一抖手便将孙继舞的鬼魂扔进了灵道,里面的鬼手瞬间抓住了孙继舞的魂魄并将他生生拽入了灵道之内,他撕心裂肺的喊叫声随着灵道的关闭而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了一具脸孔扭曲的尸体在山林之中。
“还有两个,你打算怎么办?还像今天这样把他们约出来然后吓死?”我问习麟。
“他们觉得这很好玩,所以我就必须让他们自己也体会一下这种感觉,你觉得我做错了?”习麟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了我一句。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或许这也是恶有恶报的一种特殊表现方式吧。
虽然我很想说“用法律去制裁这些罪人或许更合适”,但我的本心却在为习麟的做法叫好,大概我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习麟的影响远比我给习麟带来的影响要大得多。
第538章 请君入瓮
隔天一早我给武常琳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只需要最后对付两个人就太平了。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实际上是不是这么回事这就两说了,毕竟我从那裂口怪人那里问出来的结果还是有些复杂的。
事情跟我所想的一样。那个裂口怪人不仅是患有无痛症,他的智力也稍稍存在一些问题,所以有关核心的信息他并不知道多少,不过在灵魂的状态下习麟有办法让他有问必答,根据他的回答我多少知道一些跟聂政、跟那位高局长有关的事。
在这座城市里活跃的“聂政”确实跟我所知道的那个“聂政”存在着关联,不过比起聂政,这座城市里的这些杀人取乐的家伙跟“兄弟会”这个组织的关系却更近一些。
那个西分局的高局长在调任到这座城市之前便是兄弟会的成员了,因为工作的关系他曾经给兄弟会撑起了一把保护伞,也同样因为工作的关系他也给“聂政”提供了大量的可用人才。
拼杀……
确实是一路在拼一路在杀!
死在他手上的人无数,其中绝大部分是穷凶极恶的罪犯,但也有不少无辜的受难者。在成为局长之后他便少有参与到一线战斗的机会,在加入兄弟会之后他总算找到了一个释放暴力欲的途径,那就是聂政。
通过兄弟会的高层。这位高局长凭借自己的身手、枪法加入了聂政,当然他进入聂政并不只是玩玩,他也参加过不少次刺杀行动。
在他调任之后他也把“兄弟会”、“聂政”中的一些坏习惯带到了他现在所在的这座城市里。他在城市中物色那些和他存有潜在暴力欲的人,并将这些人召集到一起建立了一个属于他自己的“聂政”组织。
在“聂政”总部的人知道高局长自己玩的这种小游戏,他们对此的态度是不闻不问,不仅如此他们还偶尔会来找高局长一起磨练一下捕猎的技术。
不管高局长最初建立他自己的“聂政”是出于什么样一种目的,但发展到了现在他的“聂政”显然已经走进了一条歪路,根据裂口怪人的说法,他经常会被高局长叫过来做一些杀人技巧方面的指导。但是他发现这边的人并不会去挑战什么高手,而只是抓一些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平民百姓杀之取乐。
不过裂口怪人本身并没有什么正义感,更不会因为这些人的所作所为而表现出任何的反感,他只是听话办事,就像我所想的那样,他只是组织里养着的一条疯狂但又十分听话的狗。
关于高局长的儿子加入“聂政”的这件事裂口怪人也是知道一些的,因为他平时跟高局长之间的合作比较多,他知道高局长一直想把他的儿子培养成一个跟他一样拥有高超杀技巧的杀手。
不过事情的进展貌似并不怎么顺利。比起疯狂的老高,这个小高似乎对杀人这件事并不怎么感冒,所以最后以两个柔弱女孩为目标的猎杀行动或许也是为了让小高可以循序渐进。
老高是必须要收拾的,他从真正的“聂政”组织里独立出来对我和习麟来说无疑是个绝好的机会。起码我不需要担心有黑狼那样的高手会出现在他身边,这老高能找来的家伙估计最多也就是裂口怪人那类的疯子。而对我和习麟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题。
关键的问题现在还是小高,如果裂口怪人说的没错,那么这个小高很可能是个无辜的小子,所以在对老高动手之前我想先去跟小高谈一谈,看看事情是否还有一些转机,对于我的想法习麟也表示了赞同。
于是在隔天一早我联络了一下钱嘉铭,想要通过他找到小高。
电话响了好久,可是钱嘉铭似乎并没有接起来的意思,过了好一会电话终于被人接起来了,可是对面却始终没有人讲话,似乎接电话的人在等我先开口。 钱嘉铭出事了!
之前他带着那个补丁怪人和那个嚣张的圈内小子一起来杀武常琳,结果来了三个只回去了他一个,只过了一天被他约出来的孙继舞也失踪了,连续出现这样的情况想不让人怀疑他恐怕都难。
但是怀疑归怀疑,老高这么快动手了吗?毕竟前后只过了一天而已。
我这边正想着可能出现的情况,电话里则终于传来了说话声。
“请问您是哪位?”
这声音听起来很年轻,感觉应该不会是老高,但也绝对不是钱嘉铭。
“我找钱嘉铭,我是他朋友。”我应了一句。
“抱歉,他现在有点事出去了,手机落在这了,如果您有急事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帮您转达。”对方依旧用非常客气的语气说着话,而且语速拖得很慢。 “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约他出来中午一起吃个饭什么的,他现在在哪?在大金柜吗?”我试探着问道。
对方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等了一下,感觉好像是在措着最合适的辞。 等了大概十几秒对方终于回答道:“是的,我刚刚去问了一下,他现在就在大金柜呢,不过短时间内应该不能过来接电话,不如这样吧,您跟我说一下中午准备去吃饭的地方,等他回来我把地点告诉他,到时候让他直接去跟你们碰面。”对方提议道。
“那就在远丰山公园南门吧,那边有一家江鱼馆不错,时间就中午12点。”我回答。
“12点吗?我去问一下他的助理看他中午有没有安排。”对方继续拖延着时间,又过了半分钟他才回答:“我确认过了,他有时间,我会告诉他的。”对方继续礼貌地说道,但是语速明显加快了。
“那就多谢了,12点见。”我客气了一句,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我的手机并没有追踪功能,不可能只通过一通电话就找到钱嘉铭手机所在的位置,而且现在我更不能依靠警察,现在这个局面我也只能留给对方一条“线索”让他们抓。
不过这条线索留得实在是太假了一点,我想只要不是超级笨的人应该不会轻易上当的,而且对方也肯定清楚我不是笨蛋,不可能随随便便就相信了他说的话,那么接下来问题就来了,他们会如何应对我在中午的邀约呢?在他们的猜想中我又会做出何种动作呢?
其实我并没有想太多,只是随便说了那么一句而已,在挂断电话之后我这才跟习麟商讨了一下后面的对策。
中午这个时间段对我俩来说毫无疑问是不利的,而且远丰山公园那种开阔的地方也很容易被对方逼到一个没有人注意的偏僻角落,在那里被人乱枪干掉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想来想去我俩决定根本不去远丰山公园,而是就在武常琳的家里继续玩我们的守株待兔。
武常琳的家里已经做好了完美的隔光处理,如果老高逮住了钱嘉铭,以钱嘉铭那种胆小如鼠的性格肯定会把我和习麟供出来。
换位思考一下,我这边没有手机定位的能力,但老高却可以利用职务之便轻松锁定我这部手机的所在地,这一点从刚刚通电话时对方故意拖延时间上便能看得出来,所以与其我们去远丰山那边以卵击石倒不如干脆就在武常琳家里如法炮制再玩一次请君入瓮。
决定了行动计划后,我和习麟立刻着手准备,并且在通话结束后的三分钟内便藏身在了灵道的狭间里,而就在我和习麟刚刚藏进灵道里的同时,武常琳家的房门口便传来了敲门声。
“屋里有人吗?我们是警察,请开门。”
在有节奏的三声敲门响之后便是一个男人声音。
我不禁舒了一口气,还好我和习麟商量出的策略是正确的,那个老高显然准备来点反常规的套路,他并没有动用“聂政”的人手,而是开始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让警察替自己办事。
这对我和习麟来说确实有些难办了,毕竟我们不可能对警察出手。
在连续几声问话无果后,门口的警察开始强行破门了,在咣当一声沉重的撞击之后,门锁被撞烂了,大门敞开了,紧接着一队武装警察冲进了房间。他们穿着的貌似是防暴装,而且都拿着枪,目测是把我和习麟当成了极度危险的人物。斤有序号。
这些警察非常专业且谨慎地搜索了整个屋子,在确认屋里没有人之后也找出了我的手机。
好在我有先见之明,在藏进灵道之前我特别把手机里所有储存的电话号码都删掉了,通话记录之类的东西也都删除了,之后又拿掉了电话卡、关了机,只将一部空手机放到了房间里。
老高什么都找不到,他只会暴露更多。
第539章 老高的反击
这些武装警察很有套路,他们在确认屋子里没有人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着手开始将房间各处门窗表面的那些隔光设施全都拆除掉,一分钟后原本阴暗的房间瞬间变得十分明亮,在强光的作用下灵道面前的景象都变得有些模糊了。
不过习麟立刻低声告诉我说:“不要紧的,他们发现不了,咱俩也不会暴露。”
我冲习麟点了下头,在吃了这颗定心丸之后我也再次将目光投向房间里那些警察。
在一众警察当中有一个人明显的领头的,他虽然从始至终没有摘下头盔的意思,不过从其他人对他的态度上可以看出他的身份,而且从进屋开始他也一直在用手势指挥众人的行动。
房间里变得一片通亮之后这个领队并没有让队员离开,反而安排人守在房子里的各个房间里,他甚至还给这些警察分发了一些看起来好像是符纸之类的东西。
先是把这里弄亮,接着又布置起了符阵,这家伙显然是有备而来的。我和习麟如果现在冲出去肯定会吃亏,为今之计也只能等到晚上再看看这个老高布在房间里的符阵能不能封住习麟的恶鬼跟班。
这些警察在房子里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在将屋子里到处都帖满了符纸之后他们便把守在各自被安排好的位置站岗,而且站岗的时候手里始终端着枪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我不知道老高在安排这些人过来的时候是怎么跟他们说的,不过我绝对有理由相信只要我和习麟表现出一点点反抗的意思,这些武装警察便会立刻开枪。
虽然我并不想承认,但实际情况确实是我和习麟被老高给算计了——我们以为可以来个请君入瓮,但老高却安排了一个我们无论如何不能惹的对象进入到了我们的陷阱里。
老高应该是从钱嘉铭那里得知了当天晚上裂口怪人被袭击的全部细节,他从而断定了我和习麟一定会藏在房间里准备如法炮制再来一次同样的攻击模式,所以他安排了一队警察过来这边看着,如果我们轻易出手极有可能被警察当成暴徒给干掉,如果我们等到晚上放手一搏,虽然这些警察未必能拦得住我们,但我们必然也会落得个袭警的罪名,闹不好再来个全国通缉,到时候别说什么聂政了,全国的警察就都成了我们的敌人。
大概是事情前期进展的太过顺利让我和习麟都放松了警惕,而老高的这一招也给我提了个醒,我要对付的“聂政”并不是个游走在暗处的阴影,而是一群有头有脸有能力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在这群大人物的背后还有一群不明真相的无辜者所组成的武装军团,例如警察。
现在来看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老高并不知道习麟的身份,更不知道灵道的存在,而且我俩在躲进灵道的时候也带了一些吃喝,起码坚持到天黑是不成问题的。
既然知道了白天我们绝对没有机会出去,我和习麟也就不浪费精力守在狭间里了,我俩直接来到灵道之内的那片满是暗红色的土地上,然后各自养精蓄锐,等到晚上再做打算。
时间总是在你希望它快点过去的时候走得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