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的封印-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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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吗?你甘心吗?即便最终我们查不到什么,我们也必须为整个事件画一个圆满的句号。再说了,我们和军方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合作关系,只有通过我们的调查,才能引出那些试图知道秘密的人,才能引出那些想要危害国家安全的人——你能活到今天不就说明,军方其实早就跟我们达成了某种默契吗?就算不为别的目的,为了国家,我们也必须要继续查下去!”
无数人为了国家不惜献出生命,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挂断电话之后,我长久地站立在沙地上,心潮澎湃。
我曾跟许多朋友聊过,如果国家有难我们是否愿意为国家作出贡献,大家当时纷纷表示只要有异国入侵,一定报名参军。可在和平年代,哪有那么多不怕死的异国会入侵啊。于是我们都有种报国无门的沮丧。可目前看来,并不是只有参军打仗才能报效国家,生活中无时无刻不存在着为国效力的机会。此时,当这样的机会真的来临,作为一个爱国青年怎么能够拒绝呢?
因此,即便我是诱饵,我也欣然接受这样的身份!
坚定了查下去的信念后,我转身朝太阳墓走去。刚一转身,我发现几辆军车正掀起滚滚沙尘、急速地朝我们驶来。
我连忙挖出手表,狂奔着跑向太阳墓。墓周围的壮汉也看到了疾驰而来的军车,他们纷纷把手伸向腰间。一个壮汉跑进了墓中央,不到一分钟的工夫,汤宇星、大谷裕二、吴丽丽纷纷跑出墓地。
我刚跑回墓地,军车就停在了我们周围。
那是三辆军车——两辆军用卡车,一辆军用吉普车。
军用卡车停稳后,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从卡车上跳了下来,迅速用黑洞洞的枪口包围了我们。吉普车停下,司机下车后大踏步地走向我们。吉普车后排座的两个士兵也下了车,但没有走向我们,而是站在了副驾驶位置的门口——副驾驶座位上坐着一个戴着墨镜、没穿军装的男人,他正稳如泰山地看着我们。
我们被眼前的一切吓傻了,那些手放在腰间的壮汉们也纷纷把手垂了下来,一个个失去了原本的神气。
吉普车的司机走到了我们身前,向我们行了一个军礼。
这个司机的肩章上居然是两杠一星——一个少校给人当司机?
“你们是干什么的?”少校用电子仪器般的眼神扫描着我们。
就在我们无所适从的时候,汤宇星走到了少校的面前。
“我们是考古队,来这儿科考,我们来之前已经向当地驻军做了报备。”
汤宇星边说边从身上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少校。少校低头看起了那份文件。
就在他看文件的时候,我偷偷看向了吉普车中的那个人——里面到底坐着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为什么不但不下车,还有两个士兵护卫着?为什么这个少校会给他当司机?
“哦,汤教授啊,久仰久仰。”少校看完文件后,脸色柔和了很多,“你们的确跟我们做过报备……不过你们科考的范围不在这儿啊?”
“是这样,我们在原来的地方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便按照那个线索来这儿了……由于是临时发现的,还没来得及重新报备。”汤宇星很诚恳。
“那不行啊。你是老考古学家了,您应该知道这里的规定——在任何新的地方进行科考必须重新报备。”少校虽然神情温和,语气却有些强硬。
“明白,明白。我们马上离开,等报备完再来。”汤宇星用眼神暗示我们,我们必须听从他的安排。
大谷裕二和吴丽丽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对不起,您得离开罗布泊。”少校看了一眼汤宇星,“当然,不是因为您破坏了规定,而是所有在罗布泊的科考队和旅行团必须在今天下午六点前全部离开。”
“为什么?”汤宇星大惊。
大谷裕二和吴丽丽也一脸的惊讶和愤怒。我知道,孙林电话中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我们接到指示,罗布泊地区近期将有大规模军事演习,所有在此地的非军事人员必须离开。”少校的语气异常坚决,根本不容置疑。
“演习?我们来之前没有听说啊?”汤宇星有些绝望,想要做最后的努力。
“抱歉,这是命令!”少校再次行了一个军礼,那个军礼就像是在合同上盖了章一样,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好……我们六点前就走。”汤宇星彻底绝望了。
他这种绝望的情绪迅速笼罩了我们所有人。
少校行完军礼后,士兵们的枪通通放了下来。就在我们以为少校将带人离开之时,他的眼神竟逐一地开始审视我们每一个人,搞得我们如万箭穿身一般。
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当少校看向那些壮汉时,他的眼神变得异常警惕。
“这些是什么人?”少校警惕地看着汤宇星。
“嗯……考古队……队员……”汤宇星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
唉,别说是少校了,就连我都能看出来,这些身材比士兵都魁梧的壮汉怎么可能是干考古这行的。
“他们是搬运仪器的……工人。”吴丽丽连忙做了补充。
从少校的眼神中我知道,他已经对这帮壮汉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搜身!”少校朝士兵们下达了命令。
十几个士兵迅速逼近壮汉们,另外的士兵则再次端起了冲锋枪。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危如累卵之时,一辆越野车朝我们驶来——那是小戴接考古队员的车。
少校和士兵们发现了这辆急速行驶的越野车后,纷纷用枪口对准了这辆车。
小戴显然看到了远处的情景,车速顿时降了下来。不过犹豫了一番之后,他还是开着车停在了我们周围。
随后小戴和考古队员们在枪口的监视下一一走了出来。
考古队员们看到眼前的场景吓得几乎要尿裤子了。小戴紧张万分地一步步挪向我们。
所有人被集中在了一起,俨然变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所有人双手抱头!搜!”少校再次下达了命令。
就在士兵们一步步逼向壮汉的时候,我突然发现,站在吉普车旁的一个士兵把头伸向了副驾驶的窗户旁,那个戴墨镜的男人正在他耳边说着什么。随后,那个士兵跑向了少校,在少校耳边嘀咕了一番。少校在听着士兵嘀咕的过程中,脸上的表情开始不停地变换。
“停!”
当士兵开始准备搜身时,少校突然喊了一声。那些士兵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少校的表情,转身回到了包围圈外。
“你们马上离开!”少校将眼神从壮汉们身上移到了汤宇身上。
见到我们又喜又惊地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少校再次厉声说道:“马上!”
随后,在枪口的逼迫下,我们依次坐进了越野车,远离了这片杀气腾腾的区域。
第四十九章
考古队员们占用了一辆越野车,我、汤宇星、吴丽丽和大谷裕二挤在了第一辆车里。在车内,大家一个个惊魂未定、一言不发,都没有从刚才生死一线的恐惧中挣脱出来。
“董事长,咱们去哪儿?”
过了很长时间,小戴打破了车内的恐慌。
“先回营地。”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大谷裕二语带沮丧。
车朝营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毫无疑问,军方显然已经察觉到最近进入罗布泊的人数异常,少校所谓的军事演习不过是个借口,他们一定是要驱离这里的所有陌生人。可既然“军事演习”这个借口任何人都无法抗命,那我们的调查该怎么继续呢?
还有,如果刚才真的搜身成功,那士兵们一定会发现壮汉身上的手枪,那样的话即便不发生一场杀戮,我们也会被带走,可为什么戴墨镜的神秘男子阻止了少校的命令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没注意到的事情导致神秘男人作出这样的决定呢?他为什么要放我们走呢?
一连串的问号不停冲击着我的大脑。我开始玩命地回忆刚才的细节,可想来想去还是找不到神秘男人放走我们的原因。
神秘男子阻止少校的时候,正是小戴和考古队员出现之时——难道是因为他们?既然小戴是大谷裕二和吴丽丽的人,那会不会是考古队员中某个人的出现导致神秘男人下达了这样的命令呢?
我斜着眼看了一眼汤宇星。他坐在驾驶座的正后方,正盯着驾驶座椅的后背,出神地想着什么。大谷裕二和吴丽丽也在各自望着虚无之地,愁眉紧锁,沉浸在跟我一样的疑问之中。
回到营地后,汤宇星跟考古队员们简单交代了几句,让他们马上离开罗布泊。队员们拉着他问东问西,想要搞清楚这一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汤宇星并未做任何解释,只是让他们赶紧离开,等合适的时候再一一告知他们。队员们问不出所以然便无奈地被壮汉们送回了营地,收拾好行囊离开了这个恐怖之地。
随后,汤宇星、大谷裕二、吴丽丽和我来到了营地中最大的那个帐篷,开始琢磨起下一步的计划了。
“我觉得军事演习根本就是一个借口,因为孙林跟我说了,最近有很多陌生人进入罗布泊,这已经引起了当地驻军的怀疑,所以他们才用这个借口想要赶走所有的人。”待众人坐定后,我第一个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他人相互对视了几眼后,点头表示了同意。
“那接下来怎么办?”吴丽丽一脸期待地看着汤宇星。
“先打电话给孙林,问问他的意见吧。”汤宇星看向了我。
既然汤宇星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回避大谷裕二和吴丽丽,那我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于是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孙林的电话。
孙林的电话关机了!
我疑惑地又拨了一遍,仍然关机。
他们显然已经听到了手机那边传来的声音,一个个比我还疑惑。
“不对啊,我刚才在太阳墓的时候刚跟他通过电话,他怎么就关机了?”我拿着手机,满脑子的不可思议。
“算了,不管他了。”汤宇星拿出一根烟,“既然军事演习是个幌子,那我们不能停止调查——华山一条路,不走也得走!”
随后,汤宇星说出了他的计划——那座太阳墓我们必须再次挖掘,但不能带这么多的人。一来,人多显眼,容易被人发现;二来,这帮壮汉不但起不了任何的作用,一旦被军方发现就会惹火上身。所以,这些壮汉必须开着越野车马上离开,这样的话他们不但不会坏我们的事,还会分散军方的注意力,让他们以为我们真的走了。一切安排好之后,我、汤宇星、大谷裕二、吴丽丽和小戴留下,先跟着大部队假装离开此地,然后杀一个回马枪,返回太阳墓——军方一定想不到我们敢立刻返回。
计划已定,我们纷纷表示同意。于是,所有人开始收拾营地,乘车向东远离了罗布泊。
一路上,大家都有一种大战来临前的兴奋和恐慌。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千变万化,似有一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豪情。
在路上,我们看到了许多的旅游大巴和私家车,这些车里的人时不时会跟擦身而过的其他车中的人打着招呼,无不表示无奈和愤怒。一辆私家车的司机还摇下窗户,一边冲我们苦笑,一边大骂“真没劲”。大谷裕二也冲那个人苦笑了一下,然后用标准的中文响应了一句:“是啊,真没劲,白来了。”——看来,所有的游客都收到了军方的通知,不得不放弃此次探险。
哼,谁知道这些游客中哪些真的是游客,哪些是间谍特工或者什么想要对国家不利的人呢?
我没有理会这些愤怒的同路者,而是闭上眼睛开始养精蓄锐——谁知道重返太阳墓后会发生什么呢?还是先养足精神再说吧。
一个多小时很快过去了,盐碱路上只剩下了我们的车队。在大谷裕二的指示下,其他越野车继续东行,我们这辆车停在了一座久经风蚀的、巨大的土堆下面,悄悄地隐藏在了土堆的阴影之下,静静等候着合适时机的到来。
沙漠的天气变幻异常,难以捉摸。在我们等候的过程中,强烈的沙暴突然袭来,狂风裹挟着黄沙铺天盖地,似要吞没世间的一切。
“时机已到!”
看着窗外瞬时变黑的天气,汤宇星毅然决然地下了命令。
“小戴,没问题吧?”大谷裕二不无担心,但不容商量地看向了小戴。
小戴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辆越野车像海浪中的一叶扁舟,开始在漫天的黄沙中艰难地奔向那座神秘的太阳墓!
虽然在北京的时候我已经领教过沙尘暴的威力,可与此时此刻罗布泊沙尘暴的威力相比,我在北京遇到的那些简直像是微风拂面、小巧可爱。
车里小戴紧握方向盘,其他人都紧紧抓着任何可能的把手,随时预防自己被无情地撂倒。若不是刚才离开太阳墓时大谷裕二偷偷在那儿留下了一个定位器,此时的我们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万难在暗无天日的沙漠中原路返回。车内气氛压抑,而车外则恐怖异常。车外的沙子发狂地拍打着车身,恨不得把车扔起来肆意抛甩,恐怖的风声无孔不入,让我们顿觉进入了一个可怕的鬼怪世界。我们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无一不紧绷神经、大气不敢出地一边紧张万分地盯着车内GPS上闪烁的红点,一边时刻提防着随时可能发生的翻车危险。
这种神经几乎断裂的紧张感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之后,我们终于回到了那座太阳墓。
让我气愤的是,当我们到达太阳墓的时候,沙尘暴竟然渐渐弱了下来,这该死的天气仿佛故意跟我们开玩笑一样,成心要在路上折腾我们。
下车后大家无不像我一样牢骚地看着渐渐发亮的天空,相互苦笑着对视一眼后,径直走进太阳墓,来到了那个祭台。
经过两个多小时风沙的洗礼,祭台被沙土重新掩埋。除了年迈的汤宇星,我们所有人都用准备好的工具重新清理了祭台,挖开了戊的墓穴。
“现在怎么办?”墓穴挖开之后,我气喘吁吁地看着汤宇星。
汤宇星跳进了墓穴之中,左敲敲、右打打,似乎在寻找什么机关。
“你们听!”
当敲到墓穴底部的石板时,他抬头看了看我们。我们连忙趴在穴口,屏住呼吸听了起来。随着他一声声的敲击,我分明听到墓穴底部空洞洞的回响。
“下面是空的!”大谷裕二兴奋无比。
随后,汤宇星翻出了墓穴。紧接着,我、大谷裕二和小戴拿着工具跳了进去,艰难地打开了墓穴的底部。随着最底层石板的揭开,一条蜿蜒而下、深不见底的通道出现在我们眼前。
“这里居然有个通道——先祖当年怎么没有发现?”看着这条通道,大谷裕二脸上的喜悦随即变成了遗憾和不解。
“我去拿手电筒。”吴丽丽立刻招呼小戴朝越野车跑去。
戊的墓穴下面居然有个通道!这让我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汤教授既然检测到这里的能量场异常,那这里一定有非同寻常的东西存在。如今在这里发现了如此奇怪的通道,看来必定藏有奇怪的东西。
“汤教授,这座太阳墓果然有蹊跷!”我崇拜地看向了汤宇星,“恭喜您,没准您想找的仪器就在下面。”
汤宇星听完我的话后,看了一眼我,又伸头看了看通道。然后他抓了一把通道入口处的土,仔细在手里摩挲起来。随着轻轻的摩挲,他脸上的表情突然不安了起来。
“怎么了?”我原本以为他会跟我们一样激动,但他脸上莫名的不安让我感到隐隐的不妙。
“这个通道的土质……不像是很久以前的。”他把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把土扔在了地上,随即朝通道更深的地方抓了一把土,再次摩挲起来。
“您……什么意思?”大谷裕二不安地看着汤宇星。
“这个通道的挖掘年代和太阳墓的修建年代完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