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结之孔明锁-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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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
木梨子纳罕地凑近了些。问:
“你找他有急事?”
安把电话放在耳边,语速也比平常快了许多:
“他不接电话!”
木梨子轻笑一声,随意说:
“不接就不接呗,他估计还赌气呢,安,你操这份心干什么?”
安咬着嘴唇,看来电话那端一声又一声的忙音让她的心情也变得焦躁起来了:
“我第一次打电话过去只是想问问他,需不需要我们给他带点东西回去吃,可是他挂了我电话,我想兴许是他按错了还是怎么样。就打了第二回,然后他就不接了……”
讲到这儿,安脸上着急的表情垮了下来。她把手机递给木梨子,不过就算她不递过来,木梨子也能听到电话里机械礼貌的女声:
“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
木梨子虽然清楚修的个性,就算是赌气。他也不会计较到这份儿上,尤其是连安的电话都不接了,的确令人费解,但是,她还是在口头上安慰安道:
“说不定是没听到呢,正在洗澡也说不定啊?”
安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许久。再次按下了重拨键,同时说道:
“那他第一次挂电话是因为什么?”
这句话出口后,安突然一愣。好像有人接电话了。
木梨子问:
“怎么样了?他接了吗?”
安把手机撤离耳边,有点不可置信地说:
“他关机了……”
……
“什么?退房了?”
木梨子在这样问宾馆前台的时候,心情五味杂陈。
当她和安赶回宾馆的时候,发现修的房门怎么敲都不开时,还以为他只是赌气厉害了不想开门。但找到宾馆前台后,她们才知道修居然已经退了房。而且一句话也没有留下,前台的服务员也不知道修朝哪个方向走了。
安不死心,又给修打了个电话,可是他的手机还是关机状态。
修怎么了?怎么会闹情绪到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
安在知道修离开后,沉默了良久后,便要求服务员开一下修的房门,她想看看修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但服务员婉言拒绝了她,说刚才已经有专人去收拾过房间了,没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可即使如此,安还是要求服务员开门让她看一眼,把身份证都压上了,服务员才勉强同意。
房间里面已经被专门收拾房间的服务员收拾过了,床单被罩平整,床头柜上一尘不染,没有一丝入住过的痕迹,安发现,刚才她从修手里拿过来的遥控器,此时正摆放在床头柜的边缘位置。
她伸手把遥控器拿起来,放在手里把玩了两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木梨子和服务员都站在门口等着,服务员有点不耐烦地催促道:
“看好了没?一会儿说不定还有客人呢,你……”
安突然蹲下身去,一把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服务生挤开木梨子走了进来,嘴里念叨着:
“真是的,有什么可看的,那里明明是空……”
“空”接下来的话,服务生没有说出口。
修的手机就丢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那款老式的带天线诺基亚,打眼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修这个老古董才会用的东西。
安把修的手机拿起来,摆弄了两下,手机一点反应都没有。她装作没有看见服务员尴尬的表情,走到了木梨子的面前,把手机给她看,说:
“应该是没电了。”
木梨子瞄了一眼服务生,提高嗓门,对安说:
“这就是修的手机。那我们拿走啦?”
她这句话,既是对安说的,也是对那服务员说的,服务员闻声后连连道歉,表示没发现客人遗留下来的物品是宾馆工作的失误。
木梨子和安没顾得上回房间,先去宾馆前台买了一个大概能和修的手机匹配的充电器,又回到房间给手机充上电,好容易才把它重新折腾开。
木梨子看安一脸认真地摆弄着修的手机,忍不住笑话她:
“你对修还真是上心啊,你信不信,你如果开了机,肯定是一溜烟儿的未接电话提示,全是来自你自己的。”
安没接木梨子的话茬,自顾自道:
“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他急着走。”
木梨子撇撇嘴,说:
“什么事儿那么急,连句话都来不及说?我看,他不是急,是故意把手机丢在这里的。”
安没接话,她在等着修的手机开机。这手机也是上了年纪了,开机足足花了三分钟,还定格在“欢迎回来”的手机自带开机画面。
木梨子见她不讲话,就开始说自己的想法:
“你看,修以前从来没有挂过你的电话,我猜,在你第一次打电话来的时候,他可能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他看你打电话来,一时情急,或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讲,就按掉了。但是他总不能一直挂你的电话吧,所以,他干脆把手机丢在这里了。反正,这样的话,事后他跟你解释的话,就可以说是不小心把手机丢了,没接到你的电话。后来因为你打了很多次,手机电量不足,就自动关机了。不过他要是真的这么撒谎,就会有个漏洞——他怎么解释第一次挂电话的事儿?”
这时,修的手机终于开启完毕了,未接来电的提示音一次一次地响起来,听得木梨子直咂舌:
“你到底打了多少通电话啊?”
安依旧没讲话,她看着手机屏幕,面部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僵硬。
木梨子也发现了安的面色变化,她伸手把安手里的手机拿了过来,同时问:
“看到什么了?怎么……”
后半段话,木梨子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字之后,主动咽了回去。
未接来电的选项卡下面,一溜烟排着一个人的名字:
舒子伽、舒子伽、舒子伽……
木梨子瞠目结舌。
她干咳了一下,偷眼瞄了一眼安的脸色,然后悄悄点开了来电者的信息。
她还抱着点不可能的期望,说不定……刚才“舒子伽”正好也给修打了很多电话呢?
但修的手机功能跟木梨子的手机不大一样,木梨子以为点开未接来电,能看到打电话的人的信息,然而,修的手机设定是,一点开未接来电,就会直接回拨回去。
房间里,安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显得格外扎耳。
木梨子手忙脚乱地把电话挂掉后,面有窘态地看着安,想替修辩解点儿什么,却又无从开口,只好变为谴责修的所作所为:
“修怎么这个样子啊,他……”
安埋下头,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她的嘴角挂着无奈的笑容,微微弯起的眼睛里居然有了些疲惫:
“谁知道呢……他把我的名字,存成舒子伽。看来,他还是把我当做替代品。我在他心目里,还是个替代品。怪不得……”
接下来的话,安没有说出口,木梨子也没傻到要去追问她。
木梨子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索性摊摊手,转移话题道:
“那我们还去找那个男孩吗?”
出乎木梨子的预料,安的回答非常斩钉截铁:
“找,当然找。”
木梨子不由得问出了口:
“那修怎么办?”
安好像并不像木梨子想象的那样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她浅浅一笑,说:
“没事,他只要想跟我们联系的话,会打电话来的,如果他不想让我们找到他,那我们再怎么找他也是枉然吧。我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梨子,说定了,一会儿我们吃完饭就去找那个男孩。”
第十二节 方宁叔的来电
按照木梨子从学校老师那里“问来”的地址,安和木梨子找到了男孩所住的地方,育英小学对面的家属院,5号楼201室。
敲响房门后,足足过了十几秒,房间里才传出一个沙哑的男声:
“谁呀?”
那声音虽然还是少年的声音,但是语调中所包含着的沧桑与疲倦简直令人吃惊。
隔着两扇厚厚的防盗门,安把手里包装盒都被摔裂了的游戏碟扬了扬,对门那边的人说:
“我们捡到了一张游戏碟,是你的吗?我们来还给你。”
这张游戏碟,就是男孩去面包店买面包的时候,撞上修的时候掉下来的,他那时的反应,到现在安都百思不得其解。他根本没有去捡的打算,几乎是落荒而逃。
就算是他再抗拒和人接触,这样的情况都不是很正常的吧?
后来,这张碟由修转交给了木梨子,木梨子又把它给了安,想试试看用这种方法能不能让他放松警惕打开门。
门内响起了拖鞋的趿拉声,男孩像是走近了门,但他并没开门,而是把身子贴在了门的那边,从猫眼里向外窥望。
他把身体贴上铁门时,铁门被挤压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等看清楚两人的面容后,男孩还是连一点儿开门的打算都没有:
“我不要了,你们走吧。”
木梨子放低声音,提醒安说:
“他警惕性蛮高的。看样子,他家里估计没人,不敢开门。”
“家里估计没人”几个字,木梨子的声调不自觉拔高了些,门内的男孩也听到了。
但这句话好像是刺激了他,他的嗓门一下子提高了几度:
“你们想干什么!快走!否则我就报警了!”
木梨子被男孩突如其来的爆发惊了一跳。她压根没料到男孩的防备心居然能强烈到这种程度。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理所应当的。算起来,他被人投了两次毒,被人用车子撞过一次,还被人夜袭过一次,傻子才会相信这些都是巧合。他比正常人对陌生人要多几重戒备,也是可以理解。
但……这样就棘手了啊。
安却像是早有准备一样,她再次叩了叩门,语气温婉地说:
“我们除了给你送光碟。还想问你点儿事情,好吗?”
男孩态度丝毫不变,语气急促粗暴:
“我没什么好回答你们的!快走!我真的要报警了!”
安浅笑一下。突然换了个问题:
“你是不是认识跟我们一路的那个男生?在面包店门口碰到的,那个面瘫脸?你干嘛一见到他就跑?”
男孩没再说话,但房门内又传来了踢踏踢踏的拖鞋响声,紧接着便是男孩刻意拔高的声音:
“喂?警察局吗?……”
木梨子对男孩的偏激有点始料未及,和安对视一眼后。安无奈地搔搔头发,说:
“得,今天肯定是没办法再问了。这孩子太警觉了,换个时间再来吧?”
木梨子也觉得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她绕到安的背后,推着安的背。说:
“走了走了,一会儿万一警察真的来了,我们该怎么说?先躲躲吧。接下来该怎么样做一会儿再商量。”
两个人在走出楼栋的时候,各怀心事,又有些担心男孩真的把附近的警察叫过来,便留意着周围的环境。一时间,两人的心思都有些乱。
因此。当安包里的手机叮铃铃响起来的时候,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木梨子先摸了摸自己的手机。然后指着安的挎包说:
“你的。”
安一边低头在自己的包里摸索,一边摇头道:
“不是我的,我的手机铃声不是这样的啊……”
话说到一半,两个人几乎同时明白过来:
是修的手机!
两人事前经过一番商讨,但谁都不敢确定修是故意把手机放在这里的,还是一时疏忽走得匆忙忘记带了。
难道是修发现手机丢了,所以找了别的电话拨回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安盯着手机屏幕,一时间脸色有些阴晴不定,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边,是一片诡异的沉默。
“喂?”
安正奇怪,突然,一个陌生但又有一点点耳熟的声音传了过来:
“哟,是修的心肝宝贝?”
安听到这个声音,第一感觉就是自己应该曾和这个人碰过面,但是她一时又记不起来,只好不开口。
听安没有反应,那边的人很快改换成了一副四川口音:
“妹儿,让一下咯?”
安一怔,脑海中立即浮现出那天在内衣展的后台,扛着箱子和自己擦身而过的中年男人。
是他?
安还依稀记得,修说,这个男人是他的师傅。
于是,她试探地问:
“请问,你是修的师傅吗?我们是不是在前几天的会展里见过?”
安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本来想跟木梨子对一下眼色,但等她把目光对准木梨子的时候,刚刚好捕捉到了梨子脸上一闪而逝的不自然。
安还没来得及细想,那边的男人就笑了起来:
“哎,乖徒弟媳妇~来,叫一声师傅。”
安听得哭笑不得,这人的讲话风格怎么跟郭品骥那么像啊。
然而,那边男人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安收敛起了脸上的放松表情:
“你们在育英小学对面家属院五号楼楼底下吧?那个倒霉孩子没让你们进门?”
安的眼神瞬间变得敏锐起来。
这个人怎么知道的?
她不动声色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录音,同时把电话调成扬声器模式,在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安还在继续和这个神秘的男人讲话: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是因为什么来洪城的?总不会是临时起意吧?”
安扬起嘴角,她清楚。这个人这样问,肯定是知道些什么,不如大家开诚布公地把话讲开才比较好。于是,她无比坦诚地说:
“我当然不是临时起意。我在去会展的前一天,收到了一份传真,让我来洪城,说是有我想知道的秘密在这里等着我。”
木梨子听得眉头微微一跳。
那么,安向她所说的那些“早就想来洪城了”的话,是托辞吗?
木梨子一边在心里琢磨着,一边已经基本确定了那边的人的身份。
木梨子可是和方宁叔面对面讲过话的。自然听得出方宁叔的声音。不过,她现在心里仍不安定。她在暗暗地祈祷,祈祷方宁叔千万别把自己曾和他见过面的事情告诉安。
电话那边。方宁叔吹了一声口哨,自报家门道:
“对了,在进行正式谈话前先自我介绍一下比较好。我叫方宁,你可以叫我方宁叔。修就是这么叫我的,这个死孩子一次都没叫过我师傅。一点儿尊师重道的精神都没有。”
安的脸色彻底变了。
方宁?
方宁!
就是她阑尾炎住院期间,给她送来蚂蚁和罂粟花的那个人?
安在经历了短暂的震愕后,很快便冷静下来,她轻轻挑起嘴角,礼貌地微笑着,说:
“那么。就是你送给我那些礼物的咯?花很漂亮,谢谢。”
不过方宁叔的反应却超出了安的意料之外:
“礼物?什么礼物?”
安一时没转过弯来,这个人是在故意装傻还是真的不知情?
方宁叔可没心情等安把这些错综复杂的线索理清楚。他在做完自我介绍后,便单刀直入道:
“你总是收到一些奇怪的传真吧?”
安极力按捺着心中的焦躁,方宁叔这种钓鱼式的询问方法相当令人厌烦,更何况,那些像是从异空间里发送过来的传真。对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