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机密-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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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秀一听,立刻急得直跺脚:“什么?把我们家小姐托付给张子厚了?天哪,这回完了,你们哪里知道,那个张子厚早就对我们小姐有意思,这回让小姐跟着他,肯定是送羊入虎口了。”灵秀望着谭在春,“少爷,你可真糊涂!”
谭在春思考了下,一甩手:“都别说了!子厚是我兄弟,他不会对不起我!”
第9章生死逃亡(九)
灵秀感觉委屈,坐在地上,哭道:“好我的少爷呀,你忘啦,那次在寒山寺,张子厚就对我们小姐表达过好感,还说要娶我们小姐做媳妇。”
“别说了!”谭在春大声制止,大脑里陷入一片急迫和空白。
怕事态闹大,兰香宽慰灵秀:“是啊,我们要相信在春不会交错朋友,也要相信月娥不会背叛在春!”
灵秀有些气,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土扬到兰香的脸上,愤怒地说:“你少在这里充好人,谁听不出来,你这是一心想当大太太才这样说,你心里,恨不得我们家小姐被张子厚拐走,永远都不再回来!”
“你!”兰香一指灵秀,气得欲言又止。
江雪华走过来,制止说:“好了,都别吵了,若月娥姐真的被那个张子厚拐走了再也不回来了,那我来安排一下,我是在春的大太太,兰香是老二,竹香是老三,菊香是老四,灵秀是老五,我们一家人,从此生在一起,死在一块!”
谭在春低下了头,随后,他有气无力地说:“那就先这样吧,我们逃命要紧!”
就这样,大家谁也不再说话,继续上马逃亡,一路飞奔,终算到了天津。为了以防万一,兰香和江雪华先去找好了一家僻静的旅馆,然后才又回来和大家一块过去。
住进旅馆,大家一颗逃亡的心终算稍稍安定。
可是,由于担心冷月娥和张子厚,谭在春一个人躺在房里,水也不喝饭也不吃。他有些累,脑海里一片空白。突然,当他一想到远在南京的林玉凤,他嘴角上立刻浮现出几丝微笑。是啊,谢天谢地,夜明珠终算如愿以偿地搞到手,他就要向林玉凤兑现承诺,他就要和林玉凤远赴美国。可是,至于围绕在身边的这几个红颜,他会在未来的岁月中每天都祝福她们!但他也想到,自己这样无情无义,是不是太自私?可为了自己和玉凤的真爱,他也顾不了这么多。爱本来就是自私的。
起身,望着放在墙角的整整一箱子的奇珍异宝,他嘴角上的几丝微笑在开始慢慢扩大,他仿佛看到,再过不了多久,这些财宝就会重振谭氏家业,就会一举打败冷云风!
接下来,大家在小旅馆里躲了三天,然后开始上街品味各种风味小吃。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听着一句接一句的有意思的方言,谭在春不禁由衷感叹:“天津真好!要是自己也能和玉凤在这儿牵手逛一逛,那该多好!”可是,生死逃亡,何日才是个尽头?
温柔杀手
第1章温柔杀手(一)
逃到天津的第五个晚上,兰香对大家说:“我多少会些武功,为了以防万一,我认为,还是由我陪在春睡比较好。”
此言一出,立即遭到了江雪华的坚决反对,她娥眉轻挑,怒视着兰香,不无嘲讽和挖苦地说:“你大概是不放心我吧?荒唐!我和在春有三次偶然相逢的缘分,你有吗?你别忘了,你可是一个一路追杀他的杀手。不知道在春有没有跟你们提起过,那次在南京的长亭林和布衣巷,是在春两次救了我。笑话,真是笑话,你一个杀手竟怀疑起我来了,竟防备起我来了,你是不是真像灵秀所说的那样,要一心想当谭在春的大太太呀?”
“你!”兰香柳眉倒竖,欲言又止,她望向谭在春,希望谭在春站出来主持公道。可谭在春已听烦了这群女人为了他无休无止的吵闹,于是,他干脆随手一挥,斩钉截铁地制止说:“都别吵了!谁对谁错,以后见分晓。”
兰香听罢,匆匆收拾起行李,泪洒风中,带着竹香、菊香头也不回地走了。
灵秀想去追,被江雪华拦住:“你想做五太太吗?”
灵秀看向谭在春,请求指示。
至此,在情感上,谭在春似乎已精疲力竭,他痛苦地摇摇头,有些大势已去随她去的样子,所以,他的表情上明显地露出了不想去追的意思。
灵秀见状,好像也巴不得这样,她一转身,钻进房里不再出来。但此时此刻,她却越发担心和想念小姐冷月娥,只有小姐站在谭在春的身旁,她才从头至尾感到踏实,也只有小姐站在谭在春的身旁,才能处处压住谭在春,看住谭在春。可是,人海茫茫,小姐现在被那个张子厚究竟拐到哪里去了呢?
夜里,谭在春和江雪华睡在一起,江雪华依旧温柔如水,深情缠绵。渐渐地,谭在春疲倦的心灵开始略感安慰,周身生死逃亡的紧张也放松下来。可在他脑海深处,林玉凤和冷月娥那微笑的面容却不停地浮现,仿佛她们在向他频频召唤。
是啊,爱是一条走不完的路,他与林玉凤和冷月娥的爱,都是如此的刻骨铭心!
所以,前半夜,谭在春一直处于半梦半醒,思念林玉凤和冷月娥没有睡着,直到后半夜,他的大脑实在困了,才头一歪,沉睡过去。
窗外,沸腾喧嚣了一天的天津卫,也逐渐走向静谧。
忽然,沉睡的梦境中,他感觉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在梦外,他的右太阳穴部位好像有股冰冷的气息要将他的头颅穿透!他激凌凌打个寒颤,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但同时他也感觉到,这股要穿透他脑部的冰冷的气息,也随之跟着翻了起来。
慌乱中,他快速拧亮台灯,就在他拧亮台灯的这一瞬,他吓得冷汗淋漓,山埋伏,水埋伏,宫廷埋伏,十面埋伏,今晚,他竟遇上了红颜埋伏!此时此刻,与他有着三次偶然相逢,让他一见钟情且给他带来无数美好和快乐的江雪华,正用她那支小巧的外国造手枪顶住他的右太阳穴。
谭在春吃惊地问:“雪华,你疯了?吃错药了?被灵秀和兰香气糊涂了?来,快把枪给我,或者你自己放下,枪可不是好玩的,会走火的。”
然而,昔日的温柔红颜此刻却冷若冰霜!江雪华丝毫没有理睬谭在春的话,她把枪在谭在春的太阳穴上用力顶了顶,开始命令道:“躺下!”
深更半夜,谭在春实在搞不懂江雪华这是在玩什么游戏,他顺势一边重新躺下一边笑着说:“好好好,我躺下,我躺下,不过,你可千万别走火,你一走火,咱俩今生可就无缘了。”
江雪华仍旧冷若冰霜,丝毫没有半点儿开玩笑的意味:“要你躺下就躺下,少废话!”
凭直觉,谭在春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些什么,他趁躺下之际,眼神迅速向枕角扫去,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的那支手枪早已不见踪影。不用问,准是被江雪华拿去了。这一发现,让他更加意识到不好。但太阳穴上有枪顶着,他也不敢贸然反击。此刻,只要江雪华轻轻一扣扳机,他就再也见不到他心爱的林玉凤了。
第2章温柔杀手(二)
江雪华跪在床上,用枪顶着谭在春的右太阳穴,眼里含着杀机。房间里,空气一下子开始凝固。江雪华沉默了大约有十几分钟,终于严厉地开口:“谭在春,现在,我郑重地告诉你,今晚,我代表中华民国,代表蒋总司令,把你这个民国第一大盗,就地正法!”
“什么?”谭在春注视着江雪华,吃惊地问,“雪华,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江雪华冷冷一笑:“谭副官,我没疯,我很清醒,要是你没听明白,我可以再重复一遍,反正今晚我要执行南京的密令。”
谭在春更加吃惊:“雪华,原来你是——”
“是的,我是杀手,直接受命于冯三刀,专门负责秘密监视林玉凤的一举一动,详细地说,应该是一言一行。”江雪华很洒脱地说出了她的真实身份。
谭在春侧目望向窗外的茫茫夜色,长叹一声:“想我谭在春千算万算,最后居然还是败了。”他收回目光,凝视着江雪华倏然间变得冷漠无情的红颜,“这么说,三次偶然相逢,包括其中两次你遇到坏人被我搭救,也都是你或你的上司事先策划好的了?”
江雪华直言不讳:“是的,你分析得没错。”
谭在春感到很悲凉,他眼眸里含着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雪华,古人云,一夜夫妻百日恩,难道你真的要杀我?”
江雪华咬了咬下唇,咬出了几丝鲜红的血迹:“是的,这是我的职责。”
“难道你一点也不怀念我们之间的感情?”谭在春的语气里增加了乞求,他想劝服江雪华,让她放下枪。
“住口!”江雪华厉声斥责,异常愤恨,“谭在春,你扪心自问,你有资格这样说吗?在你眼里,你只有那个林玉凤,还有那个霸道的冷月娥。”江雪华越说越气,手指忍不住要扣动扳机。
谭在春伸出一只手,一边小心翼翼地擦着额头上的硕大的汗珠,一边注视着满脸怒气的江雪华:“可是,雪华,你听我说,在我心里,你同样有很重的份量。在临死之前,我不想撒谎,我与玉凤是青梅竹马,我们的爱是天定的,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压力和打击也都改变不了我们对彼此的爱。雪华,说句心里话,自从遇见你,我也很是爱你,我发誓,我对你的爱,全都是真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江雪华再次冷冷一笑:“哼!鸟之将亡,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谭在春真不愧是一个记者出身的军官,在这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刻,说起话来还是这么富有感染力,那好,我来问你,你说你和林玉凤的爱是天定的,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压力和打击也都改变不了你们对彼此的爱,可她为什么又背叛了你,而嫁给了袁次长呢?”
谭在春愤愤地说:“这都是冷云风和林玉兰在背后搞的鬼!是他们给我和玉凤制造了误会,拆散了我们。现在,我们早就知道真相了,我们还会像从前一样相爱。”
江雪华紧接着说:“是啊,还可以把这颗夜明珠送给她,然后两个人就像当年的司马相如和卓文君,携手私奔。”
谭在春瞪大眼睛,盯着对面雪白而又恐怖的墙壁,越来越感觉自己今晚死定了。不过,他有些诧异,问江雪华:“怎么,我和玉凤要去美国定居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
江雪华自信地说:“笑话,民国大事,哪能逃出我们袁次长的法眼,在南京时,林玉凤的一言一行,全是由我负责秘密监视,你和她的一切,次长自然是从我这儿了如指掌。”
谭在春苦笑一下:“这么说,当初你和我三次偶然相逢,包括你其中两次遇险,也全都是你们的精心布局。”
“废话!类似的问题你不是已经问过了吗!”江雪华手里的枪在谭在春的太阳穴上狠劲顶着拧了拧,“是!这么做,只为接近你。”
谭在春冷蔑地一笑:“可你这样做的代价也太大了,你自己浑身上下好好看一看,你已从一个纯洁的少女,变成了一个娼妇!”
此语一出,杀伤力极大!江雪华的嘴角立刻露出一丝淡淡的哀笑,但随之,她毫不在乎地说:“随你怎么讲,随你怎么羞辱,我是军人,军人就是要以服从军令为天职。实话跟你说吧,别看你当初曾救过袁次长的命,可他的密令是,等你盗墓成功,就让我把你躺着送回老家,换句话说,也就是等你这个参谋本部的谭副官成为一个‘民国第一大盗’时,就由我把你就地正法!然后,再把你的尸首送回你的老家山东潍县谭家胡同。”
第3章温柔杀手(三)
江雪华的笑意里含着几分酸楚和苦涩,她继续敲打谭在春:“事到如今,你应该感谢我们袁次长的宽宏大量,是他大发慈悲,让你这个民国第一大盗永世长眠在你的故乡白浪河畔。难得呀,真是难得呀,这都是袁次长高瞻远瞩,格外开恩,他这样做,就是想让你这个民国第一大盗,永远躺在你家乡的鬼府地狱,日夜思念你深爱的林玉凤。”
夜深人静,缘尽情绝,江雪华的话语韵味里充满了几分伤感,几分讥讽,几分挖苦,抑或还有几分爱的无奈。
谭在春用手猛捶胸口,一股悲凉冲上心头,他痛恨地骂道:“好一个狗娘养的袁粗脖!你好歹毒呀!你竟全不念昔日的救命恩情,非要置我谭在春于死地!”
江雪华眉梢一扬,敦促说:“好了,别发什么感慨了,也别发什么牢骚了,趁天还没亮,我现在就送你回老家吧。”
谭在春急了,再次问江雪华:“你真的要这么绝情?你真的就这样执行这该死的密令,枪毙我?”
一汪泪水顺着谭在春的面颊缓缓滑落。也就在这一瞬,他也感觉到了江雪华那只握枪的手在不停地抖动。
显然,冰川在开始融化。
谭在春抓住时机,动情地说,“雪华,你告诉我,不管我有多坏多无情,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吗?你还记得我们每一个在一起的夜晚吗?那是多么甜蜜的时光啊,它让我终生都不能忘,不能忘啊!那些快乐,难道不是你对我的深情,我对你的深情吗?”
几句力挽狂澜的深情话语,就像春日的暖阳,让厚厚的冰川瞬间迅速融化。
江雪华握在手里的枪,慢慢松落在枕头上……她紧紧抱住早已吓得魂飞天外的谭在春,哭诉着喊道:“你个该死的谭在春,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你为什么要让我下不了手,你为什么要偏偏只钟情于那个林玉凤!傻瓜,我怎么会不爱你,我怎么会忍心杀你,自从我接受了密令开始接近你,我就对你一见钟情,真的爱上了你,而且是从心底里爱上了你。傻瓜,你难道还没感觉出来吗?咱俩才是前世有缘今生相聚的有情人。”
一块巨大的乌云终于散去。
一瞬间,谭在春泪水奔流,他抱紧江雪华,感动得不知说什么才好,他哭着,一个劲地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会真心杀我的,你不会真心杀我的……”
“可是——”江雪华突然停止哭泣,俊秀的容颜上挂满了忧虑和担心,她欲言又止,仿佛有极大的难题无法向谭在春说。
谭在春急切地问:“可是什么?是不是你又反悔了?”
江雪华摇摇头:“不是,我是想说:‘我若不执行这该死的密令,我远在南京的父亲和大哥,就会被袁镇辉赶出军界,赶出国民政府,甚至会被秘密杀害。’”
谭在春陡然一惊,一股凉气从喉咙里直往外冒,但他稍作镇定后,还是一拍胸脯,用一副荆轲刺秦王的英雄气概说:“雪华,你别说了,我不会让你为难,不管怎么说,你我今生有缘,既然有缘相爱一场,我成全你,你开枪吧,别犹豫了,如果再晚一会儿被灵秀发现,她是不会和你算完的。”
江雪华无限悲凉和无助,她再次抱紧谭在春,哭道:“在春,别说傻话,要死,我们一起死。”
谭在春安抚江雪华:“你这才是傻话,我们都死了,袁镇辉也不会放过你父亲和你大哥。”
“那你说我们怎么办?”江雪华闪着迷茫和无助的眼神,“难道我们偷偷去美国?这样一走,袁镇辉一猜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父亲和大哥还是死路一条。”
谭在春叹口气:“难道我们真的就没有一个比较好的办法吗?”
江雪华突然眼前一亮,叫道:“在春,有了!”
谭在春诘问:“什么?快说。”
江雪华娥眉轻展,望着谭在春,略带遗憾地说:“看来,我们的缘分真的是到此为止了。”
谭在春催促道:“雪华,你快说,别吓我。”
江雪华表情上露出依依不舍,她拉过谭在春的一只手:“在春,现在别无他法,只有你隐姓埋名,从今以后,永远也别再见那个林玉凤了。”
第4章温柔杀手(四)
谭在春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