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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日 原寮我杀了那个少女-第26章

小说: 日 原寮我杀了那个少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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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今天中午的……”她用仍然相当低沉的声音说道:“你是刑警吗?”
  她穿着和白天见面时完全相同的服装,浅驼色运动外套合起领子,用右手按着。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因为寒冷,而是不想输给身心都面临极限状态的紧张姿势。
  “不,不是的。就像我当时向你说的那样。”
  “你好像没对甲斐老师说出我们母女的事。”她用令人搞不清楚像是钦佩还是感到愚蠢的语调说道,苍白脸上的淡色口红已经呈现驳落的状态。
  “应该要先说才对。令尊——甲斐教授好像因为你的电话感到相当震惊。”
  “那也没办法,因为这是事实……”她像是回想起来一样接着说道:“你说在甲斐老师身边发生了犯罪案,现在这个骚动和那有关系吗?”
  她漠然地朝向喧哗的区域看去——那个区域包括大迫和我。
  我点了点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迫紧急插了进来。“他不能回答那个问题,否则根据情况的不同,有可能会变成妨碍公务。”
  “我有话想问你。”我对嘉村千秋说道:“你记得在这两周之内有做过什么必须受到警察追究的违法行为吗?”
  “不,没有。”她断然地回答,然后脸色一沉。“如果从家母那边勉强让她拿出八百万、向不是我亲生父亲的人索取金钱、把结城的母亲关在房间里就出门这些事算犯罪的话……”
  “如此看来你并没有注意到发生什么事情。还有一件事想要问你。当你们为了是否要打电话给警察申请结城母亲的搜索而争执时,你能回想起来当时他说过的话吗?”
  “是的……不过我们当时都非常激动。从发现婆婆不见之前,我们便处于相当恶劣的气氛下。他独自开车出去,喝酒喝到烂醉而无法一个人回家……我能了解他的立场,因为他无法就这样伸长脖子在家等我从母亲那里拿到八百万回家,因此才像逃跑一样离开家里。”
  “你在新宿书店买的东西也是为了他吧!”
  “你连这个都知道……那些是他从以前就一直想要的书。”她在一瞬间露出微弱的笑容说道:“其实他从学生时代就具备即使不从事设计师的工作,也可以吃画家那一行饭的实力……”
  我回到原来的话题。“他说你婆婆拿出去的旅行箱是捡来的吧?”
  “是的,他是这么说的。”
  “那里面装着来路不明的巨款?”
  “嗯,没错!”
  “他有说除了钱以外还装着什么东西吗?”
  “除了钱以外吗……我觉得他好像有说了什么,但在当时的情况下……”
  “侦讯你的刑警记得你说过‘旅行箱里装着来路不明的巨款和其他东西’哦!”
  “什么……对了!我想起来了,是地图。他说过里面装着巨款和东京地图。就是装着来路不明的巨款和到处画上记号启人疑窦的东京地图,因为可能会被怀疑和犯罪案件有关,所以才不要打电话——他是这么对我说的。”
  “东京地图?”大迫说道,并慌张地把香烟在桌上的烟灰缸里捻熄。“这件事我第一次听到。夫人,是真的吗?”
  我制止大迫后说道:“警部补,那张地图已经在结城先生的可乐娜被发现了。我想知道的是那张地图是不是旅行箱里的东西。”
  接着我挺直腰向她询问道:“你还有想起结城先生说过什么其他的话吗?”
  她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告诉大迫自己和她的谈话已经结束,站了起来。
  嘉村千秋向我问道:“结城怎么样了?不要紧吧?这个人什么都不告诉我。”
  大迫微微举起手唤起我的注意。
  “我还没见到他。这么说起来,我连一次都没和他见过面呢!照刑警们所说的,他应该已经酒醒镇定下来了。”
  她像是终于放下一颗心,点了点头。
  我走到门口回过头去补充说道:“据说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动也不动地凝视着自己的手。”
  “再说下去的话会令人感到为难哦!”大迫用严厉的声音说。
  她露出微微的苦笑。“如果让我和他谈谈,请他不要再无聊地倔强下去,刑警先生就可以不用白费工夫,尽早顺利完成工作了。”
  嘉村千秋好像明白了结城采取不合作的态度。我背对着大迫警部补怒气冲冲的视线从房间走出去。
  制服警察在我一走到走廊时就返回房间。我走向楼梯,结城母亲的房间里也还有搜查员的身影。门外侧安装了小型钩击式的锁,但螺丝钉已经脱离垂下来,一定是四、五个小时前结城绢子从房间里逃出去时弄坏的锁。我走下楼梯。
  走廊的左侧有一个进入客厅的门,被当成工作室的和室房间的拉间正好隔着走廊和它相对。门被敞开一半,可以看见站在门内的加治木警部的背部。我不发一语地轻声靠近,越过他的肩膀窥视房间里面。
  典型的西式客厅中央被放了及膝高度的老旧桌子,里面有两张灰色和藏青色条纹布面沙发,伊坂警视和毛利搜查课长面向门口坐着。沙发后则是一扇面向前庭的窗户,和工作室同样的深绿色窗帘紧闭着。锦织警部站在毛利背后,好像正在思考什么事,并没发现我进入客厅。
  在桌前有一张人造皮革的长椅子,有位我认为是结城的人背对着我坐在那里,他的头发有点长,垂在穿着颜色鲜明黄色网眼衫的肩上。在靠近门的这一面墙,并列着两个装有玻璃门的老旧书架。在房间深处还有一架相当老旧的直立式钢琴,钢琴专用的圆型椅上坐个室生刑警的大屁股。坐在结城背后视野看不见的位置,果然是室生这种类型的刑警会选择的座位。
  “你也该说些什么话了吧!”毛利用平静的语调说:“你我双方都很累了,不要再故弄玄虚。”
  结城就如同我所听说的那样垂下视线盯着自己的手,完全不理睬对方的话。
  伊坂用力地把放在桌上用塑胶袋装着的东京地图推到结城面前。结城把视线转移到地图上,却没有表现出像刑警们所期待的不安。
  伊坂说道:“这种证据都发现了,你再行使缄默权也没太大用处了。那个旅行箱为什么会在这个房子里,你干脆全都说出来不就轻松了吗?至少也会让被警察拘留的令堂好过一点吧!”
  警察医院也是警察所属的一部分,这件事在这种情况下被过度的扩大解释了。但结城只是愣愣地看着地图没有任何反应。
  “好自为之,结城!”室生用可以传到附近邻居一样大的声音吼道:“我们已经陪你在这里沉默了一个小时,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结城完全无所觉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是具备比我们都粗得多的神经。
  锦织慢慢地开始移动。从毛利背后沿着伊坂背后转过去,然后通过结城所坐的长椅子对面走向室生。结城从桌子上的地图抬起眼睛,并没有仔细注视,但他的视线却追随着锦织的动作。等锦织来到他的背后时,视线又回到原来的地方,再次盯着自己的手看。
  伊坂用厌烦的声音说道:“没办法了,把他带回署里,先让他稍微冷静一下。”
  结城还是毫无反应。毛利像是赞同伊坂,伸手去拿桌子上的证物并说道:“就这么决定了吗?”结城的眼神也追随着证物。
  “等一下。”锦织说。他好像也抱持着和我相同的疑惑。
  “对这名男子无论再怎么说破嘴也都没有任何反应。要让他张开嘴巴,方法只有一个。”
  锦织从正后方接近结城,拉开上衣从左侧腰间拔出了手枪。结城没有显露出任何了解自己正被讨论的迹象。
  “我不会原谅绑架并杀害十一岁少女的家伙。大家都不要动!”
  锦织站在结城背后,短筒的点三八口径左轮手枪的枪口距离结城后脑勺只有三公分。客厅里的刑警们全对锦织的举动感到吃惊,但对结城完全无动于衷的态度更是大吃一惊。他们注视着事情的转变。
  “结城,我要让你脑浆四溅!”
  锦织拉开手枪的保险栓,枪轮转动了一颗子弹,在安静无声的客厅里响起很大的声音。结城还是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锦织突然扣了扳机。“喀啦”一声,弹匣只发出了空虚的金属弹跳声。结城仍安静地凝视自己的手。
  “最好和那个女人确认一下,”锦织说道:“这名男子是个聋子。”刑警们全都一脸惊愕,每个人的表情都一样。但他们也终于能够理解结城到目前为止的态度了。
  “……如果这是真的,你到底又是怎么知道的?”毛利说出了大家的疑惑。
  锦织把手枪挂回腰间的枪套。“结城对我们的言语完全没表现出任何反应,但对于眼睛看到的动作却作出了反应。我想起了北泽署刑警的话,据说那女人和结城发生争执时是用谆谆教诲般的语调慢慢地说着话,在被问道他母亲病史时,也没打算要接听电话……如果耳朵变聋是最近的事,那他放弃设计师的工作开始画油画说不定和这件事有关。”
  毛利用不高兴的表情说道:“也就是说,耳朵听不见的人也无法接听电话。”
  伊坂走到结城旁边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结城抬头仰视伊坂。
  “结城先生,你、耳朵、听不见吗?”伊坂仿佛是对小孩子说话一般,边做动作边把一句话切成好几段慢慢地询问道。
  这时可以看见结城微笑的侧脸。他是个三十几岁肤色微黑的美男子,但不规律的生活显露在他眼睛周围,而且似乎好几天没刮胡子了。
  “你们终于注意到了……自从耳朵聋了后净是些不便的事情,只有今天晚上最有趣。”不知是酒精的影响,还是隔了好几个小时都没用喉咙说过话,他的声音相当沙哑。也许是因为他无法用耳朵确认自己发出的声音,所以说话不太有抑扬顿挫,是种很难让人听懂的说话方式。
  伊坂用同样的语调询问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变得听不清楚是一年前左右,完全听不见则是半年前的事了。”
  “那个旅行箱里的两百万和那张画了记号的东京地图,为什么会在这间房子里?你能说明一下吗?”
  结城凝视着伊坂的嘴唇了解了他的问题。“是我捡到的,上星期二晚上在西新宿‘成子天神’附近一个蓝色镀锌铁皮的垃圾场捡到的。那张地图和钱一起装在那个旅行箱里面。”
  成子天神就在事务所附近,我的大楼垃圾也是倒到那个垃圾场。
  凌晨三点以后,锦织和我从结城家走出来。在建筑物里,结城卓也是不是假装耳朵听不见?即使耳朵听不见也可以驾驶汽车吗?是不是另有共犯?持有五千八百万的主嫌是不是另有其人?结城卓也和嘉村千秋根本不是绑架犯的可能性有多少——总之,这种无法马上得到结论的疑惑正没完没了的持续着。
  我们各自抵达自己的车子时,锦织把手搭在车门上用不高兴的表情问道:“侦探,你早就知道结城耳聋的事吗?”
  “不!”我回答。“不过托你的福,我发现嘉村千秋突然急着背弃音乐世界的理由了。”
  锦织用极怀疑的哏冲盯了我一会儿。他是天生的刑警,所以能沉默地怀疑自己想要相信的事。
  我们各自坐上车,穿越已经不再骚动的住宅区道路,从环七大道走到甲州街道。不久,锦织那台状况极佳的“胜利”就把距离车检只剩半个月的青鸟远远甩在后面,胜利从我的视野里消失了。我回到事务所停车场,在三点半时抵达自己的公寓。被低矮的云所覆盖,黎明时分的天空开始下起似乎能让亲密的心情更靠近、让疏远的心情更遥远一般的绵绵细雨。就像事件回归到几乎呼之欲出的状态!


  30


  次日上午十点,在丰岛区的“杂司谷葬仪场”举行了真壁清香的丧葬仪式和告别式。我把青鸟停在距离那里约有两百公尺左右的目白大道停车场,徒步走向目的地。从凌晨才开始下的雨,在今天早上一度有快要停止的迹象,但从新宿出来时又再次转强开始下了起来。它是被风一吹就会从侧面飞来的恶劣雨势,就算撑伞也完全没有任何效果。
  丧葬场位于杂司谷一丁目靠近“杂司谷灵园”的南侧。在丧葬场入口聚集了许多参加丧礼的人及其他相关人员,加上媒体的采访小组等,相当杂乱无章。今天早报已大肆报导了绑架案件,所以我心中多少有预测到这种情况。尽管是在这种阴郁恶劣的天气下,现在的混乱却远超过我的预期。绑架勒索案件与作为人质的少女被杀害,就已足够占去一整版的头条新闻了,再加上被害人是优秀的小提琴天才少女,因而更加受到世间的关注。媒体报导案件的经过几乎描写得淋漓尽致,但关于细微的部分!特别是少女被杀害的状况等I则描写得相当含糊。是因为搜查本部控制着媒体公布于众的资讯,或是公布资讯后为了配合搜查情况而把公开的资讯压下来没有报导,这个部分并不清楚。关于我的部分,只写了在夜间餐馆“艾尔美食家”交付赎金时并没受到特别的阻碍,交付赎金的人是真壁修的熟人,名字则被隐瞒起来。报导上也没有触及昨晚在结城家发生的事情经过,这是因为没赶得及截稿时间吗?这一点也不太知晓。报导中写道:两名被认为和本案有关的重要关系人正接受调查,这应该是指阿久津和细野的事。不过或许是搜查本部的计划,根据调查结果,说不定可以替换成结城卓也和嘉村千秋两人的名字。
  面对摄影机的电视台女记者,双手各撑着伞和拿着麦克风,脸上流露出表现哀悼之意的表情,正以哀戚的声音做着报导。在新闻里加入喜怒哀乐的感情是日本特殊的国情,这也正是新闻不再客观的证据。欧美的电视新闻像是没有时间投入感情般快速地被报导,只保有要哭要笑都随观众自行决定的态度。两种做法都各自有所作为,但后者确实是较合理,而且也能够增加新闻的量。
  女记者眼明手快地抓住音乐界和出版界名人并对他们伸出麦克风。对方也是个圆滑的人,即使没被指示也能自然地面向摄影机,反覆地说着这种场合应该说的那一套老话。死亡的仪式并不是为了死者而举行,反倒是为了继续活下去的人们所办的。
  我一进入带着悲调小提琴和管弦乐音乐的丧葬仪式会场入口,就被指引到围着黑白帷幔的帐篷里。我收起雨伞等待着顺序,放下应该交付的东西,并在桌子上排列的丧礼参加者名簿其中一本写上我的名字。帐篷后方,好像还有相当人数伪装成葬礼工作人员的警察。支撑帐篷的管子上架设两台小型录影机,正拍摄着所有参加丧礼的人。这就是徒劳无功、乱枪打鸟的做法。
  从这里通往丧礼仪式现场的白墙建筑物约二十多公尺距离的人行道上也排列着帐篷,所以不必撑伞。最后的帐篷设有附号码牌的锁式伞架,我也到那里寄放雨伞。一进入建筑物入口,就像是登记丧礼参加人员名簿时一样,按照亲属、邻居、友人、音乐柏关、出版相关的顺序设有五个接待台。我排在正中间的接待台后面。在入口处前,另外一家电视台男记者正以抑郁的神情面对麦克风。
  “……在清香小姐最喜欢的‘小提琴和中提琴协奏交响曲’第二乐章哀戚的旋律中,尽管不凑巧地下着雨,丧礼参加者还是陆陆续续抵达。这位被许多人所喜爱的清香小姐却被可憎的绑架犯送进残忍的永恒睡眠中。到底……”
  我在接待台被告知待会儿应该要坐在哪里的座位,并在上衣胸口上佩戴黑色小花丝带——那是分配给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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