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我诡老公呢-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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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小鱼姐,我怕。”唐小佳毕竟年纪小,拽着我的袖子,身体已经抖得跟筛糠似的。
我心里其实也怕,照这个情况下去,别说熬到天亮了,能撑过前半夜就不错了。不行,都到了这个地步,要再被抓回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我倒也算了,只能自认倒霉,但绝对不能拖累唐小佳。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拼一拼!
“别怕,还有时间,我们一起想办法。”我说话,视线就在仓库周围搜罗起来。一边找能用得上的工具,一边想,万一没逃出去,找件称手的家伙,起码还能拖延点时间。再不济,就跟他们同归于尽。
等等,有月光照进来!没开灯的仓库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暗,我正试图将一把铲子从工具架上拿下来的时候,猛然一抬头,就看到两人高的墙上,开着一个小小的气窗,大约只能容纳一人通过。
足够了,有总比没有好!我拉过唐小佳,指着气窗低声问:“小佳,窗户外面还是不是钱家的地盘?”
“不是,那后面是一片废弃的果园。”唐小佳面露难色,“不过,这堵墙后面,是一条人工河,很深。”
被她这么一说,我还当真隐约听到了水流声。心里顿时一喜,这下逃出去有希望了!本来还在想这么高的墙,要直接跳下去,运气不好骨折是小事,搞不好弄个半身不遂就玩大发了。
而且我从小就水性很好,什么蛙泳,仰泳,狗刨和潜水都不在话下,想怎么游就怎么游。人如其名一点也不假,扎进水里就像一条鱼一样,抓都抓不住。但没来得及高兴多久,我立马意识到一个问题:“小佳,你会游泳吗?”
“会一点点,可是……”
“别可是,会一点就足够了,等会我带着你游!”不等她说完,我就打断了她,“现在赶紧把这些废纸箱搬过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两倍儿小心的将纸箱靠墙叠好,然后我先爬了上去。打开气窗后,半个身子坐了钻了进去,这才伸手给唐小佳:“快,我拉你上来。”
“呵呵……”可就在这时,底下的唐小佳却突然阴恻恻的笑了起来,慢慢抬起头,被阴影笼罩的面庞莫名显得鬼气森森,“贱人,你想逃到哪里去呀?”
三十五、我的女人
“小佳,你……你到底是谁?”
我心一紧,这个声音,怎么那么像钱亮?难道,他又回来了?
“贱人,你还好意思问?”唐小佳,不,现在应该叫她钱亮才对,因为真正的唐小佳被附身了。
他说着,脸上狞笑了一下:“没想到你还留了一手,幸好我背后有人撑腰,否则还真要栽在你手里了!”
“你究竟想怎么样?”我没有动,盯着下方的人。明明是同一张脸,只是换了一个灵魂,怎么差别就会如此之大。唐小佳原本单纯干净的气质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阴沉邪气,狠厉和森冷。
“我想怎么样?”钱亮不答反问,低头看了一下双手,复又邪笑着看向我,“我想让你眼睁睁看着她,死在你面前。”
话落,不等我反应,他就伸手狠狠掐住了自己的脖子。随即一声痛苦的低吟从嘴角溢出来:“唔……”是唐小佳的声音!
我已经彻底混乱了,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唐小佳受到伤害:“放了她,有什么条件你说!”
“呵呵,算你识相。”钱亮的手还掐在脖子上,笑得一脸得意,“现在,我要你下来,然后从这个仓库走出去。”
走出仓库,不就意味着自投罗网吗?就算闭着眼睛,我都能够想象到,自己出去后的下场。被重新关回那个恶心的储物间还算轻的,搞不好,说不定今晚小命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你在磨蹭什么,是不是想看她死?”见我犹豫,钱亮一下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看着唐小佳脸上痛苦的表情,我重重的叹了口气:诶,造孽啊!随后,怀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转身从气窗上跳回到了仓库里。
“我按你说的做了,现在可以把她放了吧?”我斜眼瞟了下手腕上的手链,不动声色的朝钱亮靠过去。
结果不小心被他看穿了:“站住!”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吗?你要是敢再拿那串破手链碰我,我现在就杀了她!”
我吃了个鳖,只能顿在原地:“我可以从仓库出去,但你怎么向我保证她的安全?”一旦我出去被钱三爷抓住,受制于钱亮的唐小佳还是难逃一死。
“贱人,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钱亮有些不耐烦了,顶着唐小佳的脸,表情变得有些狰狞,“你出去,她还能活,你不出去,就等着两个一起死!”
实在没有周旋的余地,我只能照他说的做,朝外面走去。钱亮控制着唐小佳的身体,紧跟在离我五步开外的地方,一副生怕我趁机耍诈的表情,显得十分警惕。
当我推开仓库大门,就这么大刺刺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愣了一下。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她们两个抓起来!”直到钱三爷大喝一声,其他人才反应过来,将我和被钱亮附身的唐小佳团团围在中间。
这下是真的插翅也难飞了,我呜呼哀哉的想。
“老爸是我啊,小亮!”钱亮不顾保镖的阻拦,朝钱三爷大喊了一句,“我是你儿子,我回来了!”
此话一出,除了我以外,所有人又是一愣,脸上不约而同写着几个大大的问号:这个小丫头片子的声音,怎么和死去的钱亮一模一样?
真是个颠覆人生观和世界观的疯狂夜晚,我仰头看天,默默的感叹了一句。之后,耳边炸响此起彼伏的惊叫声:“鬼啊,有鬼!”
也难怪他们这样,见鬼这种事,亲眼见到,和从别人嘴里听到还是有差别的。尤其是今天,这个钱三爷为死去的儿子办阴婚的特殊夜晚。
没一会功夫,原先的二十几个保镖,就抱头鼠窜跑掉了大半。最后也就剩下七八个素质过硬的,还面色铁青的坚守在自己岗位上。
“小亮,你真的是我的小亮?”和那些落荒而逃的人相反,钱三爷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还颤抖着双手迎了上来,一把抓住钱亮,“你真的回来了?”
“老爸,是我没错!”不得不说,这两父子虽然作恶多端,但彼此间的感情倒很深厚,“老爸,我不能多留,一会就要回去了。”
“小亮啊,爹好想你啊!”
“我也好想老爸啊!”紧接着,父子两旁若无人的抱头痛哭起来。
“……”我有些无语,被几个保镖钳制着,亲眼目睹了一场人鬼父子情未了的戏码。
看着诡异中又莫名其妙透着几分温馨的画面,我心里还忍不住侥幸的想,也许见到死去已久的儿子,钱三爷一高兴,没准就把我给放了。
然而下一刻,幻想就无情的破灭了。
哭够了的钱亮松开钱三爷的手,指着我愤然说道:“老爸,你怎么给我找了只破鞋当媳妇?这个贱人,她肚子里怀了别人的野种!”
“什么?”钱三爷一听,眼珠子瞬间凸了出来,“姓叶的王八羔子竟然敢骗我?口口声声说自己女儿是个黄花大闺女,原来是个小娼妇!亏老子还划了他的帐,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他!”
不愧是父子两,一口一个贱人,野种,娼妇,说的好像我刨了他家祖坟似的,一脸义愤填膺。
我气归气,有些话必须要讲清楚:“钱三爷,说句公道话,钱是那个姓叶的男人欠你们的,跟我完全没关系。”
“况且,这婚我自始至终都没有答应过,无非是你们一厢情愿,现在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
“嘿,我还就喜欢把屎盆子扣在你头上,我乐意,你能怎么着?”此刻的钱亮完全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我算是明白了,有其父必有其子,上梁不正下梁歪。按他们的话说,在这里他们就是王法,就是天王老子。跟他们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
“小亮,这个娼妇既然进了门,就是你的人了。”钱三爷冷冷瞥了我一眼,转头就变脸似的换上了一副慈父的面孔,笑着对钱亮说道,“如今她不守妇道,你想怎么处置,爹都随你。”
我一听这话,心顿时沉到了谷底。让钱亮处置我,那还有活路么?不对,很有可能更惨,也许是生不如死。
果然,察觉到我的恐惧,钱亮阴恻恻的勾了下嘴巴:“贱人,现在知道怕了?”
“听好了,我要把你肚子里的野种挖出来,然后……丢到垃圾堆里去喂狗!”说到这里,他像是气不过似的,用力龇了下牙齿,“谁让你浪费我的感情,这就是你的报应!”
真他妈日了狗了,这也叫浪费他感情?我又不是花痴,见人就喜欢。更何况,他又不是人,是个连鬼见了都嫌弃的鬼!要真有报应,也是先报应到他们这些恶人头上。
“好,就照小亮说的办!”
哪怕钱亮说要摘天上的月亮,钱三爷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更何况是对付我一个区区女流之辈。当即一口应下,命人去拿刀了。
其余几个保镖见状,不等钱三爷吩咐,已经自告奋勇,一把将我按倒在地上。我被迫仰面躺着,如果说之前还算沉得住气的话,那么在看到明晃晃的尖刀出现在自己跟前的一刻,是真的彻底慌了。
我拼命挣扎,嘶声力竭的大喊:“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放开我!”
“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警察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对,我有一个朋友就是当警察的,你们现在放了我还来得及,否则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这些无关痛痒的威胁,对于恶贯满盈的钱三爷和钱亮而言,不过是挠痒痒,而且是隔着靴子挠的那种,根本起不到任何威胁。
“你喊吧,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钱亮对着拿刀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你,去把这贱人肚子里的野种挖出来!”
“是!”那保镖面不改色,提着刀朝我走来。
我看着步步逼近的人,和他手上泛着寒光,在月色下越发显得森冷的尖刀,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小丫头,到了那边可千万别记恨我,我也是替人办事。”终于,刀子抵在了我的小腹上。
即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那种渗入四肢百骸的冷。这不仅仅是锋利的刀刃带来的压迫感,更是近距离被死神觊觎的恐惧感。
“还愣着干什么,快动手!” 钱三爷催促道。
下一秒,我觉得眼前白光闪过,尖刀就竖着往上一挑,瞬间将我的衣服划开了一个大口子,白花花的小腹就这么暴露在了空气中。
我扣紧牙关,死死盯着尖刀最锋利的一端,浑身都在发颤,却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之前就算被黄皮子诱骗,就算被诬陷成杀人凶手,就算被王倩倩迁怒报复,都比不上这一刻来的绝望……是的,我不想死,我还有许多事情没完成。我想去看看这个世界上最高的山,最大的海,最美丽的森林和最辽阔的草原……
我还没有,去见奶奶最后一眼,我还没有来得及,和凤渊道别。这个唯一让我觉得,和世界还有联系的人……
根本容不得我多想,腹部一冰,就听见“咝啦”一下,发出了皮肉被划开的毛骨悚然声。一时间竟不觉得疼,只是茫然的望着前方,想着当凤渊发现我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我的女人,也敢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了,恍惚间,我仿佛听见了凤渊的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勇气可嘉。”
三十六、小贱人和野男人
我愕然的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手拿尖刀的人。
他突然把刀柄一转,将刀刃朝向自己,作势就要捅下去。而另一手则用力扼住手腕,拼命拦了下来。
两只手像在进行一场殊死博弈,仅仅只是两三秒之隔,他还是以这种近乎诡异的姿势,将刀狠狠捅进了自己的腹部。
而其余几个按住我手脚的人看到同伴的下场后,都缩了一下手。想松开却依旧晚了一步,如同遭受到了恐怖的重击一样,痛的五官都纠结在了一起,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凤渊?”我忘记了思考,看着不远处衣袂翩翩,气势冷厉无比的人,下意识低声呢喃了一句。
听到我的声音,立于月色下的人微微侧过头。不知何时变回原样的长发,漆黑如墨,在夜空下如同愤怒的海浪,张扬的翻飞着。露出一小半的侧脸,仿佛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叫人不寒而栗。
随后,狭长的眼角扫过来,在看到我身上的伤后,眸光瞬息凝滞了一下。我说不清当中的情绪,愧疚,自责,惊怒,后怕,好像都有,却又好像都不是。没等我看仔细,最后这一切,就像微风吹拂过湖面,只是轻轻化做了一下蹙眉。
“啊……”紧接着,钱三爷便发出了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惊起树梢飞鸟无数。人已经呈一个“大”字型,被活活钉在了墙上。
短短不过几分钟,剧情反转之快,令人措手不及。直到被打横抱起,鼻子里嗅到一股异常熟悉,属于凤渊独有的冷冽气息后,我才猛然从混沌中清醒过来……没错,叶小鱼,凤渊真的回来了!你……得救了。
我无瑕思考其他,呆滞的目光落在他的脸庞上:几日不见的人,好似星光般美好的双眸,此刻却冷的如泛着寒光的刀刃。抿成一条线的薄唇和绷得紧紧的下颚线,都让人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他在生气。不,是被竭力克制住的愤怒。
可这样的他非但没让我觉得害怕,反而一直悬着的心,在这一刻莫名得到了抚慰。如同回到母亲温暖子宫的婴儿一般,浑身都松懈下来,任由凤渊抱着,第一次没有了抗拒。
“怎么,看到我回来,傻了?”感受到我的注视,凤渊这才收回冰冷的视线,低头居高临下看向我。口中的戏谑和玩儿味,和以前别无二致。可如今听在耳朵里,不仅不让人觉得生厌,反而异常踏实。
我扯着嘴角,不由自主的傻笑起来:“呵呵,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
也不知道这句话哪里不对,原本还略带笑意的人,双眸顿时一暗,跟着抿紧的薄唇微微张了一下。这样子,不是在生气,倒像听到了某种不得了的讯息,有点惊讶的难以置信。
不等我弄明白,耳边就响起了一声低叹,飘忽的有些不真切:“真不容易啊,我的小鱼儿……”掩盖不住的欣喜中,莫名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苦涩。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大对劲?我狐疑的回望他。按照这人一贯臭屁的风格,获得别人的肯定和需要,不是应该冲我无比自恋的睨一下眼睛,然后语调慵懒的来一句:“老婆,你终于知道我的好了?”
难道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这样一副心满意足,死而无憾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咝……”我刚想问他为什么这么说,不料话到嘴边,却倒抽了口凉气。之前精神一直高度紧张没感觉,现在徒然松懈下来,被刀刃伤到的腹部就开始剧烈的绞痛起来。
我看着还在不断渗血,从肚脐眼往下足有七八公分长的伤口,冷汗簌簌的从额头冒出来。拽着凤渊衣襟的手,也跟着不可抑制的在颤抖。尼玛,不是我在凤渊面前故意矫情,是真的疼!
想当初被王倩倩甩耳刮子甩到眼冒金星,我都没吭一声。现在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