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我诡老公呢-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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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咱们学校现在谁不知道凤渊呀。长得帅,学校好,来自首都大学的优质交流生。”宁小雪天真的笑容在阳光下异常明媚,“还有你,凤渊的女朋友,年年都拿奖学金,红榜顺数第一,想不知道都难。”
“你是说,你也认识我?”这倒让我颇为惊讶。
宁小雪收起笑容,指着我的额头怪嗔一句:“你不认识我也就算了,难不成还不许我知道你的大名吗?”
“成成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也是拿这个机灵鬼没辙了。
两人一路说笑着走到教学楼下才互相道别。回到班级,才知道英语老师外出培训,改上自习课了。
至于凤渊,说到这个混蛋就一肚子气,从中午离开后到现在,居然一直没出现。只发了一条短信给我:“老婆,我去参加辩论赛,放学前回来。不要太想我,么么哒!”
么么哒你全家,有种就永远别回来!我感觉自己在凤渊心中的地位,已经完全被丰富多彩的校园生活给取代了。不行,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和他谈谈,好好问清楚,如果他的书包和我同时掉进水里,他会先救谁。
好吧,原谅我脑洞太大。抛开我水性很好不说,这货压根就没有书包,上课从来不带课本。但偏偏老师问什么都答得上来,正如他自己说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古至今无所不晓”。我想,之所以会积累这么多知识,最根本的原因是,这货活的太久了。
写完作业,百无聊赖的趴在课桌上坐了一会。实在没事干,又想到现在是上课时间,学生都在教室,天鹅湖那边应该不会有人。与其眼巴巴的等着凤渊回来,不如我先过去踩踩点。
毕竟我是背着他答应赵恒的,万一跟他说了之后他不同意我帮这个忙,那好歹去了一趟,也能跟赵恒有个交代。
五十九、你听到了吗?
蹑手蹑脚的溜出教室,正要下楼时,不料和培训刚回来的英语老师撞了个满怀。
“叶小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还没下课吧?”带着厚厚啤酒瓶底的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英语老师站在台阶上一顺不顺的盯着我,面无表情的问,“如果我还没记错的话,现在刚好是我的课,你这是要上哪里去啊?”
我去,这可是全系有名的灭绝师太!年近四十却还是个未出阁的老姑娘,平时看谁都不顺眼,好像全世界欠她五百万似的。同学背地里都戏称她太久未承雨露,导致内分泌失调,而提前进入更年期。
我咬着嘴唇暗呼倒霉,居然被她逮了个正着,这下要脱身可就难了。
“我,我……”我搜肠刮肚,想要找个合适的理由来搪塞。说上厕所吧,厕所明明就在走廊另一头,显然不切实际。说其他老师找我有事吧,老师都一个办公室的,到时候一碰面穿帮是迟早的事。
就在抓耳挠腮,不知该怎么蒙混过关之际,身后蓦地传来一个春风般温润的声音:“叶小鱼同学,你怎么还在这里?”
“啊?”我条件反射的回过头,就对上了一双淡如远山的眉眼,结结巴巴的说道,“莫学长,你……”
不等我说完,莫劭城眼睑一抬,像是才发现灭绝师太在这里一样,用稍显意外的语调打断了我的话:“钱老师,您培训回来了?”
“哦,是阿莫啊,我刚回来,正要去教室上课。”听这两人说话的语气,好像关系还挺熟络,“怎么今天有空到我们系来转悠,学生会的事都忙完了?”
“钱老师说笑了,我正打算退位让贤呢,现在就帮他们打打下手。”莫劭城脸上露出一个谦虚的笑。
“也对,都大四了,你这个主席当了这么久,是时候放松一下了。”说话时,灭绝师太的眼神在我和莫劭城之间来回打量,“别告诉我,你来我们系就是为了找叶小鱼。”
“……”原来,莫劭城是我们学校学生会的主席?难怪我总觉得他的名字有些耳熟,只是没有和这张脸对应起来而已。想到开学那天,刘玲突然放弃纠缠的原因,我大致能猜到那个女生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了。
我这头在神游太虚,就听那头莫劭城对灭绝师太说:“还真被钱老师猜对了,前两天叶小鱼拜托我帮她收集一些英语资料,这不我刚才打电话让她去拿,等了半天也不见人过来,就上来看看。”
莫劭城说着,趁灭绝师太不注意的时候,还冲我飞快的眨了下眼睛。谦和中透着一丝狡黠的样子,不仅不觉得违和,反而令人倍生好感。
“那你的资料呢,怎么不顺便带上来?”灭绝师太看着两手空空的莫劭城,眼镜跟着闪过一片白光,丝毫没有因为听到“英语资料”四个字而松口。
到了现在我要还不知道莫劭城是在帮我开脱,那我就太对不住他一番苦心了。只可惜,谎言马上就要穿帮了。
“是这样的,还有一部分视频教学在电脑上,需要拷贝,所以才叫叶小鱼带上U盘和我一起过去。”莫劭城依旧笑着,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面不改色的说道。
“那快去快回,别耽误了上课。”灭绝师太这才作罢,冲我挥了挥手,夹着课本先一步离开了。
我盯着她的背影,确定她不会杀回马枪,一口气顿时松了下来:“莫学长,谢谢,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一边说还一边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正好路过,不用客气。”看莫劭城的表情,似乎也想问我上课期间溜出来要去干嘛,但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记得抽空来我这里拿一下英语资料,万一钱老师问起来,你也好交代。”
“嗯,那就麻烦你了!”我心里不免又是一阵感激,暗叹这人心思真不是一般的细腻。
之后,为了方便联系,两人互换了电话号码,这才分头去各忙各的。
如我所料,上课期间的天鹅湖比中午时来的更为安静祥和。两旁参天的水杉郁郁葱葱,九月的风不似原先那么闷热,吹在脸上凉丝丝的,也拨动着湖面泛起一阵涟漪。
不过有一点,我没料到。我以为这个时间段,出现在天鹅湖的一定只有我。然而我以为,通常是我错了。刚走到小路尽头,第一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湖边的草地上低头搜寻着什么。模样专注,压根没发现逐渐向她靠近的我。
“小雪,你干嘛呢?”我拍了一下她的背,笑嘻嘻的问。
“啊!”不设防的宁小雪冷不丁被我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等回过神发现是我的时候,立马不客气的埋怨,“叶小鱼,你想吓死本宝宝!快告诉我,哪里皮痒痒,我帮你挠挠!”
“哈哈,谢谢,我哪都不痒。”我笑得眼泪水都出来了,赶紧识相的扶她起来,顺便问,“你怎么没上课,在这里干嘛呢?”
“还说呢,中午光顾着救人,把手机给掉了。”宁小雪拍了拍屁股,一脸懊恼,“这可是我攒了小半年的生活费才买的,心疼死了!”
我一听她手机掉了,也不敢再开玩笑,赶紧正色道:“别急,我帮你一起找。”
“我们走后就上课了,不会有人过来,只要确定是掉在这里,就应该还在。”
“嗯,那谢谢你了,小鱼。”宁小雪朝我灿烂的一笑,露出两颗雪白的兔牙,随后像想到了什么似的问,“对了,你不上课来这里干嘛?难不成也掉手机了?”
说话间,她的眼睛狭促的盯着我正拿在手里的肾6S看,那样子分明是在说:有钱人啊,就是不一样。
“我……咳咳,我就是嫌上课无聊,随便出来逛逛。”一时忘了形,差点说漏嘴,我打着哈哈胡乱找了个借口。
“难得啊,第一名都学会逃课了。”
宁小雪还想说什么,我赶紧打断她:“手机不找了吗,不找就回去了。”
“哎,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午那件事的缘故,我刚才一个人在这里怪害怕的。”她一把拉住我,“找,赶紧找!找着了立马走人!”
于是,原本过来打算先探探情况的我,现在反被宁小雪拉着满地找手机。因为临湖雨水充沛,这边的草长得明显要比其他地方茂盛,一个巴掌大的手机两人愣是找了半天也没找着。
到最后我眼睛都花了,放眼望去一片绿色,连看天也是绿的。那头宁小雪也好不到哪里去,嘴巴撅的老高,郁闷到不行。就在打算放弃的时候,我一眼瞥见自己拿着的手机,顿时败给了两人的智商。
“小雪,你手机开铃声了吗?”我冲她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对啊,你打一个给我不就行了吗?”她喜出望外,“开着铃声,赶紧打!”
她话落,我已经拨出去了。等到电话打通,两人不由自主屏气凝神,竖起耳朵注意四下的动静。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不负所望,片刻后,寂静的四下响起仿若天籁的歌声,正是宁小雪的手机铃声。
虽然听着声音有些怪怪的,好像被闷在一个密封的罐子里发出来的。但一心想找回手机的我们都没有多想,只是激动的欢呼一声,就赶紧朝铃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可是随着离开草坪,距离湖边越来越近,两人就察觉到不对劲了……怎么感觉,铃声是从湖里面传来的?
我和宁小雪杵在湖边,神情复杂的互相对望了一眼,紧跟着两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我手里的电话还在拨通中,幽深的湖水里,此刻正有一束白光,在冲着我们忽明忽暗的闪烁着。如被密封在罐子里一样的手机铃声,正是从湖水里传来的。
“怎么可能?”终于,因为长时间无人接听,通话被切断了。我看着湖中瞬息暗下去的那一束白光,愣愣的问宁小雪:“你的手机是什么牌子的?”
“就,就国产的。”宁小雪同样愣愣的回答我。
不知道为什么,听她说完,我的脑海中不自觉的飘过一句话:山寨机,就是牛!
当然,以上对话纯属是两人发懵的状态下产生的。等到回过神,各种问题便接踵而至:当时宁小雪根本没靠近过湖边,手机是怎么掉进去的?就算真的不注意掉进去了,也该有人听到动静才对?最关键的是,在湖水里泡了这么久,这样一部廉价的非专业防水手机居然还能被打通,实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想办法把它捞回来?”抛开这些令人匪夷所思的问题不说,现在摆在眼前的还是应该先解决怎么把手机捡回来的问题。毕竟还能打通,说明没有损坏,要这么丢了也怪可惜的。
结果我等了老半天,也不见宁小雪回答。狐疑的回过头,就见她双眼发直,一顺不顺的盯着湖面。好像在思考我刚才的问题,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单纯的在发呆。
“小雪,你有没有听我在说话?”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然而她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旁边没我这号人似的,依旧面无表情的盯着湖面。
想到中午那个叫叶北的女生说的话,我顿时警觉的往后撤了一步,扣住宁小雪的手腕:“小雪,我们先回去吧,手机到时候可以找人一起想办法捞上来。”
就在我准备把她从湖边拉回来的时候,宁小雪突然极轻的笑了一声。没等我反应,随后缓缓的转过头,冲我咧开嘴角,一字一顿,无比清晰的说道:“小鱼,她在喊我,你听到了吗?”
六十、预谋?
“听到什么?”我盯着宁小雪的眼睛,不动声色的问。
与此同时,手暗暗使劲,更用力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在我做出这一系列看似冷静的反应时,心却已经七上八下开始慌了。
“看,她在等我。”听我这样问,宁小雪的手指着湖中手机掉落的方向,声音空洞的说,“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不由自主的吞了下口水,意识到和中午一样诡异的事情正在发生,小腿肚就不受控制的打颤:“谁在等你,你要去哪里?”
话落,不等宁小雪回答,我的眼角忽然猛的瞥到湖中浮现出一个身影:未褪去稚嫩的脸庞如同新粉刷过的墙壁,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被浸泡在水中的双眼肿的出奇,透过水面死气沉沉的望着我。我吓得一个激灵……这不正是中午才落水溺亡的那个女生,白薇薇吗?
她为什么还在湖中?难道赵恒他们没有把她带走?
不可能!就算没带走,警方也不可能把已经被男生救上来的白薇薇,再一次丢进湖里去。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此刻在湖里的白薇薇,根本就不是人。
“来啊,下来陪我……”察觉到我能看见她,白薇薇手中晃动着宁小雪的手机,嘴巴一张一合,毫无生气的声音便像风一样,慢悠悠的飘进了我的耳朵里,“快下来呀……”
仿佛被抽走了三魂七魄似的,宁小雪也跟着回过头,学着白薇薇的样子,阴恻恻的对我说:“小鱼,跟我一起走吧,她在等我们。”
我看着宁小雪的眼睛,忽然晃了一下神,险些就点头答应了。意识到自己着了道,我牙关一用力,狠狠在自己舌尖上咬了一口,原本跟着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当即不敢再耽搁,拽着宁小雪就往回走:“小雪,我们哪里也不去,回学校!”
然而事与愿违,身材娇小的宁小雪不知为何,此时力气大的出奇。任凭我怎么拖拽,也无法将她拉动分毫。反而随着力的相互作用,我被拉的往前滑出几步。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眼看离湖面越来越近,两人正僵持不下时,湖中再次传来宁小雪的手机铃声。空灵的歌声在寂静无人的天鹅湖上,如同被重复播唱的丧曲。不仅不觉得动听,反而让人真真切切的嗅到了一股死亡的紧迫感。
我满嘴都是血腥味,舌头痛的有些口齿不清,却不敢有丝毫放松,依然紧紧拽着她“小雪,听我说,别往湖里看!”
“小鱼,你骗我。”完全听不进去我的话,被我拖住的宁小雪表情哀戚的望着我,话里是难以言状的悲凉,“难道你真的忘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了?”
我说过什么了?什么时候骗过她了?我怀疑再这么下去,不等掉进湖里陪白薇薇,自己就先被整疯了。
“你说过,不管时间过去多久,都会永远陪我。”宁小雪的唇角微微往上翘,看着我的眼神很空洞,“你说过,等到枫叶红了,就离下雪不远了。”
“小雪……”我有些失神,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说的这句话很熟悉,好像在曾经的某个时候,自己确实这么说过。但仔细去想,却又飘忽的厉害,一点印象也没有。
短短的几秒钟时间,思绪已经被宁小雪的话带着飘出去很远,等再度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宁小雪已经挣脱了我的手。
“小鱼,”宁小雪的脸上又挂起了灿烂的笑容,又圆又大的眼睛奇异的闪过一抹亮光,轻声的对我吐出两个字,“再见。”
“不要!”我伸手去拽她,结果扑了个空。
只听“哗啦”一声,水花四溅,宁小雪已经整个投进了天鹅湖。冰凉的水珠被溅得老高,有几滴还落到了我的脸上。
明明是和我一样熟知水性的人,此刻掉进水里却如同一块硬邦邦的石头,连一丝挣扎的意图都没有,不断地在往下沉。仰面望着我的人,始终保持着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