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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热得要命的爱情-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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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把安然接回来!”
  江恒涛说着就站起来了,拐棍一拄就要走,木芳华连忙一把拉住他,没好气地瞪他:“A市是什么地方?能容得你乱来?去秦家抢孩子,你疯啦!”
  江恒涛虽然不甘心,可他也知道,A市绝对不是他能随随便便撒野的地方,秦家的老爷子可容不得他放肆,他再怎么想念安然,也不得不忍着。
  “唉!这亲家太有能耐,也不是什么好事。你说小夕要是嫁给普通人,别说看看外孙女,就算宝宝跟咱们姓,带咱们家去抚养,那也是一句话的事情。”江恒涛连连叹气,强龙不压地头蛇,况且在秦家面前,他未必称得上“强龙”两个字。
  江寒越只能跟着劝,自告奋勇去A市,找到机会就替他说情,劝说余木夕回来,实在不行哪怕是用偷的,也要把小家伙偷回来。
  江城这边乱成一团,A市却欢天喜地,就差没张灯结彩唱大戏了。
  余木夕放话要在A市长住,秦深再回去江城交接一下工作,很快就回A市来,以后江海集团的重心还是在A市,江城那边交给底下人打理。
  老爷子乐得跟什么似的,恰逢八十五岁,老话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八十四的坎儿过了,正好庆祝一番,也算是庆贺双喜临门。
  十二月十八号是老爷子八十五岁生辰,秦家预备大办一场热闹热闹。消息传到江城,江恒涛立马有了主意。
  他说什么都得上一趟秦家门,搞不定余木夕,那就曲线救国,先搞定秦家的长辈再说。
  余木夕大约是被身世的事情刺激着了,回到A市就开始吐,吃什么吐什么,又回到了怀着安然时候的状态,整个人迅速消瘦,脸色蜡黄,眼圈青黑,形容憔悴,就跟难民似的。
  秦深回江城安排工作交接的事情,顺便谈了一笔生意,不过一个星期的功夫,回来时却见余木夕就像换了个人,无精打采的,就跟长期嗑药似的。
  “木木,你怎么了?”秦深顿时急了,开口就怼他老妈,“妈,你不是跟我说木木很好吗?这就是你说的很好啊?”
  姜蓉算是怕了这个儿子了,典型的“娶了媳妇忘了娘”,孕妇呕吐是很正常的事情,偏生他儿子蛮不讲理,连儿媳妇孕吐都要甩锅给她。
  “我那不是怕你不能安心交接工作么?”姜蓉瞪他一眼,“怀孕初期呕吐很正常,家庭医生一直在给小夕调理,全家也都在精心照顾。”
  “我交给你一个白白胖胖的媳妇,这才几天,你还给我一个黑黑瘦瘦的猴子,这就是你说的精心照顾?”秦深顿时炸毛了,这还叫精心照顾?开什么玩笑!
  虽然他心知肚明,孕妇要吐,谁都拦不住,可他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虽说他的精神病已经稳定了很多,这两年都没再犯过,可一旦扯到余木夕身上,他还是很容易出离愤怒,控制不住他自己。
  姜蓉也火了,自从娶了媳妇,这混小子眼里心里彻底没了她这个妈,她总觉得自己不是生儿子,而是生了个讨债鬼,又娶了个冤家。
  “我说秦深,你讲不讲道理?是我让小夕怀孕的?爽的人是你,受罪的人是小夕,最后背锅的人却是我,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我是你妈,不是你仇人,你一天到晚这副态度对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姜蓉难得发脾气,秦深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缩了缩肩膀,还有些死鸭子嘴硬:“那好歹也是你儿媳妇,肚子里怀的是你孙子,你照顾一下总归是应该的。你没把人照顾好,还不许我发个牢骚吗?”
  姜蓉气笑了:“我没照顾好?端茶倒水,嘘寒问暖,能做的我都做了,就差没给喂饭擦屁股了!可她要吐,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我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吐吧?”
  余木夕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看见秦深跟姜蓉吵起来了,皱着眉头吼秦深:“喂,你一回来就跟妈吵架,干什么呢?胎教!胎教你懂不懂?你这么暴躁的脾气,要是影响着我儿子,我跟你没完啊!”
  秦深顿时气短了,忙腆着笑脸上前扶着老婆,小心翼翼地讨好:“没吵没吵,我就是跟妈意见不合,争了几句。”
  姜蓉一见秦深这种狗腿子态度,那个气啊!牙都快咬碎了。
  老爷子在一边乐呵呵地捋胡子:“蓉蓉,你也别生气了,咱们秦家的男人都这德行,老婆最大,其他的都是浮云!”
  姜蓉闻言撇了撇嘴,十分郁闷。秦振业三兄弟没一个这样的,唯独这祖孙俩,却是百分之一万二的老婆奴。
  “男人嘛,最要紧的就是疼老婆。人家女孩子没吃你一粒米,没喝你一口水,却要离开父母,离开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家庭里生活。要孝顺公婆,友爱叔伯姑嫂,照顾丈夫,生儿育女……不容易啊!”
  姜蓉越听,嘴撇得越厉害。
  离开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家庭里生活的人,明明是她家的白眼狼儿子好吗?
  孝顺公婆?呵呵哒,她这个婆婆还得伺候着儿媳妇,一个不当心,儿子就来兴师问罪。
  照顾丈夫那就更是扯淡了,没看秦深都把余木夕惯成什么样了?就差竖个牌牌供起来了!
  但一想到生儿育女,姜蓉也就不吭声了,算了,精神病有理,怀孕的最大,她当长辈的,跟孩子们计较什么?
  只是晚上,秦振业一进房门,姜蓉就端着一副女王姿态,无比高冷地吩咐:“你,抱我去洗澡!”
  五十多的人了,还玩这种小夫妻的情调,秦振业“扑哧”一声笑了:“老夫老妻了,别闹。”
  姜蓉眼一瞪:“谁跟你闹了?你就说抱不抱吧!”
  “抱!抱!”秦振业撇着嘴,把姜蓉抱进卫生间,正要出去,姜蓉又开了口,“帮我洗澡。”
  秦振业愣了愣,好笑道:“蓉蓉,你今天怎么了?”
  “你爸说了,要对老婆好点。”姜蓉端着高姿态,就跟睥睨六宫的皇后娘娘似的。
  “好,好,好。”秦振业一边摇头,一边捞起手巾给姜蓉擦洗。
  姜蓉腿一翘,架在浴缸边缘,挑着眼尾,拉长音调:“给本宫松松筋骨。”
  秦振业手巾一丢,一边解皮带一边阴笑:“蓉蓉,我看你是要上天吧?”

  ☆、225 心动

  余木夕越吐越厉害,刚开始只是吃什么吐什么,渐渐的闻见食物的味道就想吐,东西根本没办法往嘴里塞。秦深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不由自主地又想到了打掉孩子。
  余木夕这次算是学乖了,身子一不好,她就担心秦深乱来,提前知会了姜蓉,以后每一次她去做孕检,或是医生来家里给她看病,都要让姜蓉在场陪着,生怕秦深捣鬼。撑了小半个月,余木夕已经虚弱得不行了,不得不住院输营养液维持生命。
  秦深哪儿也不去了,总公司的一大堆事情他也不管,每天待在医院陪老婆。老爷子亲自出面,下了死命令,要是余木夕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这家医院也就不用开了,所有接触过余木夕的医护人员全都别吃这碗饭。这样一来,总算秦深逮不着机会动歪脑筋。
  日子短暂而又漫长,转眼间到了十二月中旬。因为余木夕的身子不好,老爷子也没了庆祝八十五岁寿诞的兴致。江恒涛寿礼都准备好了,秦家却没了动静,他终于按捺不住,十二月十五号亲自来到A市。
  秦家这样的人家,想让外人知道的事情,秒秒钟能传遍天下,可要是不想让外人知道,任你挖地三尺,也挖不出来半点蛛丝马迹。
  江恒涛想尽了办法,也没打探到半点关于余木夕的消息,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似的,整个儿一人间蒸发。最后还是江寒越想到,她一个孕妇,总免不了要做孕检,肯定会出入医院,先到医院查查再说。
  整个A市所有的大医院都查了个遍,也没查到“余木夕”这三个字,倒是查到最大的安康医院有个神秘病人,包了一整层楼,却没留下任何信息。
  不用说,必然是余木夕无疑了。
  江恒涛的脑门子直突突,这得是多严重的问题啊,都闹到包下一整层楼养病了!他急不可耐地派人去仔细查探,摸清楚情况。
  道上混的人,有的是旁门左道的手段。医院虽然不让进,但他们有别的法子。当天晚上,江寒越就见到了余木夕。
  病房里很安静,余木夕正睡着,昏暗的小夜灯只能照出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江寒越蹑手蹑脚地走近,才发现那个冰肌玉骨的俊俏人儿已经瘦成了一把骨头,就裹着一层薄薄的皮,颧骨高耸,下巴尖瘦,就跟吸了毒似的。
  小女人睡梦中还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在湖南的夜灯光芒映衬下,越发显得不胜委屈,楚楚可怜。
  江寒越默默地盯着她看了好一阵子,无声地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心口,有些沉闷,好像塞了个秤砣还堵了一团破棉花,透不过气来。
  也许是睡梦中感应到了两道锐利的目光,余木夕眉头皱了皱,眼帘颤动几下,醒过来了。江寒越怕被发现,连忙转身要跑。
  “老公~”余木夕刚好看见一道高大挺拔的背影,站在床边,于是软软糯糯地唤了一声。
  沉睡初醒的声音带着点儿鼻音,显得越发慵懒柔媚,余木夕伸手拽拽江寒越的衣角,嘟哝了一声:“你还没睡啊?”
  江寒越心头突的一跳,猝不及防的,那声错认的“老公”就像一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心湖中,瞬间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层层叠叠,连绵不绝。
  “我去上厕所,你先睡。”江寒越压低声音,没回身,轻轻地拂开余木夕的手。
  将那只因为过于消瘦而显得有些枯槁的小手握在手中时,江寒越不自觉地紧了紧手,温热感直击心底,令他不自觉地打了个颤。
  三十多年了,这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依恋,虽然并不是对他江寒越。
  刀头舔血的日子过惯了,渐渐的也就只有雄心万丈,没有儿女情长。可夜深人静的时候,午夜梦回的时候,他也希望身边能够有一个贴心的人儿,一伸手就能抱住,可以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与心跳入眠。
  只是现实往往很残酷。
  江四爷要钱有钱,要势有势,更有无数女人想要爬上他的床,只是那些女人中,没有一个是对他真心的,而他也不稀罕她们的真心。
  余木夕迷迷糊糊的,并没有听出那刻意压低的声音的异样,眼睛睁开了不到半分钟,又缓缓阖上了,临了,还强撑着说了一声:“要抱抱睡。”
  江寒越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小女人已经睡过去了,但还是支楞着手,撅着嘴等待拥抱,瘦弱的身子蜷成一团,很没安全感的样子。
  他不自觉地抱住她,睡得晕头晕脑的余木夕感受到一片坚实的胸膛,小脸拱了拱,往江寒越怀里钻了钻,但被他身上的寒意一激,又摇着脑袋往后撤,嘴里咕哝着:“冷……好冷……”
  江寒越看着空荡荡的怀抱,突然觉得胸腔里好像有一角塌陷了,嘶嘶地钻着冷风。他帮余木夕掖好被子,起身离开。
  秦深原本正陪着余木夕,正打算睡觉,医生突然找他谈话,讲了一堆已经重复过无数次的话,他耐着性子听了十分钟,终于忍不住回来了。
  他掀被子的动作将余木夕惊醒了,小女人迷瞪着眼,含含糊糊地嘀咕:“你回来啦?”
  秦深摸摸她的脸颊,亲了亲:“睡吧。”
  上了车,江寒越并没有直接去向江恒涛汇报,而是坐在车里抽起了烟,烟盒里还剩四支烟,他一口气抽完了,才心烦意乱地发动车子离开。
  脑子里乱纷纷的,一直在想着那一声娇娇软软的“老公”和“要抱抱睡”,虽然明知道不是说给他听的,可余木夕那副全心全意依赖的样子,就像是魔障一般,刻进了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已经三十五了,这个年纪,正常人二胎都上小学了,可他却还是孤身一人。不管是在外面应酬,还是出任务,从来没有人给他打过一个电话,问过一声“你在哪儿”“什么时候回来”,更没有人关心过他有没有吃好睡好,有没有喝多酒,有没有生病……
  也许,哪天他死了,都不会有人伤心,更不会有人为他掉一滴眼泪。
  恍恍惚惚地回到酒店,江恒涛第一时间过来询问:“怎么样?是她吗?”
  江寒越疲惫地叹了口气:“是小夕,她的情况不太好。”
  江恒涛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是宝宝出问题了吗?”
  宝宝的安危关系到他能不能把自家血脉要过来当继承人,这可是高于一切的头等大事。
  江寒越眉心一皱,心头闪过一丝异样——老爷子那么宠爱这个女儿,怎么第一时间不是询问女儿怎么样,而是问宝宝有没有出问题?
  “我不知道,我看到她时,她睡着了,瘦得厉害,手背上全是输液留下的淤青,宝宝好不好,我也不清楚。”
  江恒涛闻言,连忙双手合十,念念有词:“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宝宝一定不会有事的!小夕一定能平安生下宝宝的!”
  居然不是乞求母子平安?这亲爹的反应怎么跟婆婆似的?
  江寒越心里的疑问更重,微垂了眼帘,暗地里打量江恒涛的神情。
  他太焦急,太不安,他把这个宝宝看得太重了,比亲生女儿还重。按理说,外孙再怎么亲,那都是外孙,是外姓人,总归是比不上自己的亲骨肉,可江恒涛为什么这么反常?
  江寒越恭敬地垂着头说:“明天我再想办法安排个人进去,打探清楚情况。”
  “要快!我要第一时间知道小夕的任何情况!”江恒涛又开始念“阿弥陀佛”了,“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小夕跟宝宝都会平安的!”

  ☆、226 相见

  江恒涛越想越担心,他的大小命根子全都不在眼前,他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再这么折腾下去,自己都要进医院跟女儿作伴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恒涛就在木芳华的陪伴下直奔秦家老宅。
  余木夕需要静养,平日里也就一个秦深在陪着,其余人那是压根不准过去打扰她的。因为有木芳华在,两口子跟江寒越很顺利地进了秦家。江恒涛这一趟上门,该见的人倒是都见着了。
  老爷子照旧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报纸,面前摆着棋坪,但他却意兴阑珊,动都懒得动。
  “爸,您别这样,别到时候小夕没事,您自个儿把自个儿折腾垮了。”秦振业忧心忡忡地劝道。
  姜蓉叹口气,接道:“要不我去把安然接回来?小家伙闹人,会吵到小夕养胎的。”
  其实哪儿是怕小家伙吵着余木夕?是家里这位老太爷需要小安然来安慰他脆弱的心灵。
  老爷子仍旧恹恹的不吭声,直到木芳华带着江恒涛和江寒越进来,叫了一声“伯父”,他才懒懒地掀了掀眼皮子:“你来了,小夕身体不好,你去看过了没?”
  木芳华脸一红,余木夕现在根本不乐意看见她,她都来A市半个月了,却一个电话没给她打过。
  “还没,想着先来看望您老人家,晚会儿再去看小夕。”木芳华双手送上礼物,“这是我们做小辈的一点心意,祝您老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老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那老脸皱得都快哭了:“什么百岁不百岁的,我现在就希望小夕能够平平安安的,等到二宝出生了,他们两口子是要结扎,还是要干嘛,都随得他们去,好点先把眼下这一关过了啊!”
  他最钟爱的孙子又回到了三年前的状态,公司的事情不管,家里的事情不问,所幸,这次没犯精神病,但要是再这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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