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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热得要命的爱情-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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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越倒下,完全没有防备,秦深那边开始动手打压,整个公司只有钱兆丰一人在撑着,很快,在秦深倾尽全力的打压下,钱氏遭到了致命创伤。
  先是掉进了商业圈套,资金被套牢,股票暴跌,投资商撤资,然后网上掀起讨伐声浪,钱越偷吃人妻,闹出人命,键盘侠们纷纷要他血债血偿,更有人跑到钱家门外泼油漆写大字,钱母外出赴约,居然被人拦车痛骂,又是挨耳光又是吐口水,气得她当场晕过去,送进了医院。
  各方面的压力一起逼过来,钱氏摇摇欲坠,秦深是为亡妻报仇,下了死手,一点儿余地也没留,短短半个月,钱氏已经成了一副空架子,正式宣布破产。
  钱兆丰在事态刚刚有点苗头的时候,怕万一没挺过去会牵连到女儿,在国外给钱多多开了账户,存了一大笔钱保障她以后的生活。
  钱氏落难,钱兆丰紧急把女儿送出国,钱越在危急关头总算是暂时打起了精神,跟父亲一起齐心协力保住钱氏。
  但这次的攻击不比上次,这一次,秦深是倾尽全力的,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关系,更是不惜用自杀式攻击的方法,两败俱伤也要把钱氏整死。
  一个月后,钱氏已经不存在了,钱兆丰遭遇车祸,当场死亡,钱夫人悲痛过度,精神崩溃,进了精神病院,钱越失踪,杳无音信。
  曾经在江城首屈一指的豪门望族,短短一个月的功夫,土崩瓦解,不复存在。
  也许是在报复钱氏的行动中,秦深发泄了很大的恨意与痛苦,钱氏倒后,他没再回到醉生梦死的日子里,而是沉迷于工作,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他起码有十八个小时是伏在办公桌前的。
  对于现在的结果,温可人十分满意。
  该死的都死了,钱越就算不死,也废的差不多了,没有人能翻出来真相,更没有人能够抢走她的秦深。
  她相信,只要她一直陪着秦深,总有一天,秦深会接受她,他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事情告一段落之后,任东就去法国进修了,他在普罗旺斯下辖埃克斯市,买了一栋三层小楼,把余木夕安排在这里。
  这里风景宜人,是世界著名的旅游胜地,又是出了名的大学城,还有一座高大上的图书馆,日常打发时间的去处很多。
  换了个环境,心境大有不同,过了最初的胆战心惊之后,余木夕渐渐平静下来。国内的消息,她一概不打听,不管是好是坏,都已经跟她无关了。
  她每天出门转转,看看喷泉,走走林荫道,或是看看薰衣草,去咖啡馆喝一杯下午茶,去图书馆看看书,努力把自己从以前的纷杂中抽离出来。
  十一月初,任东来了,他给她把脉,然后调整了药方,继续调理身体。
  “辛苦你了,跨了小半个地球过来给我治病。”
  任东含笑摇了摇头:“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工作。”
  别说半个地球,就是一整个地球,他也心甘情愿地赶来,因为,这是他欠她的。
  没有人知道,秦深根本就没有结扎。那个孩子,千真万确是秦深的。
  当初是任东亲自给秦深做的手术,他的的确确在秦深的命根子上划了一刀,但也仅止于此。
  任东的初衷是想着帮秦深一把,他以为,只要两人有了孩子,慢慢的总会产生感情,至少,余木夕肯安安生生地跟秦深过日子。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婚礼当天会爆出那样的视频,而秦深会毅然决然打掉孩子。任东不敢说出真相,他怕秦深承受不了打击,更无法直面自己善意之下酿成的惨案。
  后来看到余木夕那么痛苦,他怎么也不忍心再伤害这个无辜的女孩子,只能冒着背叛兄弟的良心谴责,把余木夕偷偷送出国以求赎罪。

  ☆、090 梦梦

  冬季的埃克斯,温和多雨,一场雨接连下了三天,难得放晴。
  院子里的月季花架下,余木夕躺在藤椅上睡着了,阳光透过疏疏落落的枝条洒在她身上,打出斑驳的暗影。
  她脸上盖着一本书,一只手屈起搭在腹部,一只手垂下,手里还捏着一串只剩下几颗的葡萄。
  任东站在花架的入口处,默默地看着她,心里泛起丝丝缕缕不容忽视的疼。
  她虽然从没在他面前说起过,但他知道,她其实是很难过的。
  丧子之痛,背井离乡之苦,生离死别,没有人可以就那么云淡风轻地翻篇。
  而这一切,他至少要承担一半责任。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解下外套,轻轻地盖在余木夕身上。
  余木夕感觉到有动静,抬手拿开书,见是任东,冲他笑了笑:“回来了?”
  “嗯。”任东点点头,“怎么也不盖条毯子?仔细冻着。”
  “今天太阳好,挺暖和。”余木夕满不在乎地笑笑,坐起身,把衣服递还给任东,抱怨了一声,“这里风景挺好,就是冬天雨水太多,难得能晒太阳。”
  任东坐在边上的石凳上,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嗯?”余木夕以眼神示意他有话直说。
  “你父母挺好的,你别担心。”
  “我……能见见我妈么?”余木夕小心翼翼地问,神情黯然,“我爸还有三个儿子,他不会太伤心,但是我妈只有我,她知道我死得那样惨,一定受不了。”
  “先缓缓吧,等到一切平稳下来,我会想办法安排你们见面的。”任东心口一抽,抬手拍了拍余木夕的手臂,温声安抚,“你别想那么多,好好调养身体,等时间过久一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余木夕没想到,在绝境之中,相交不深的任东会仗义援手。她由衷地握住任东的手,郑重道谢:“任少,谢谢你,你可真是我的贵人。”
  任东脸一红,余木夕的话无异于狠狠扇了他一巴掌,看着那双清澈真诚的眼睛,他只觉得良心仿佛被放在火上炙烤,难堪到了极点。
  “傻瓜,你肯让我帮你,那才是我的贵人呢。”任东不怎么敢看余木夕的眼睛,他承担不起她的感激。
  “任少……”
  “叫我任东吧。”任东抬了抬手,“咱们现在也算是相依为命了,那么客气干什么?”
  “好,都听你的。”余木夕温婉地笑了笑,“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准备。”
  “都可以。”任东一手撑在石桌上,托着脑袋,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余木夕是挺喜欢法国大餐,但日常饮食还是中国的更为可口,她原先是不会烹饪的,但来了这儿也没法子,只能跟着网上的教程学,一来二去,也勉强能做成样子了。
  她回到屋里,翻翻冰箱,找出土豆、西红柿、一块牛肉,想了想,准备做西红柿炖牛腩,清炒土豆丝。
  任东跟着进屋,见余木夕在忙,于是帮她洗洗菜切切菜,做些打下手的活计。
  “你去休息吧,我来就好。”余木夕把他往外推,“学医很辛苦的,你每天要学那么多东西,周末还要一大早从那么远的地方赶过来,很累的。要不以后你别过来了,好不容易有两天休息日,全浪费在路程上了。”
  任东淡笑着摇头:“没事,我不累的,倒是你,一个人在这里生活,辛苦了。”
  “不辛苦,我现在过得挺好的,看看书插插花,学学厨艺烘焙,再跟佣人学几句日常用语,挺好的。”
  任东倚着厨房门,淡淡地笑看着余木夕。
  她的状态表面上看挺好,身体也恢复得不错。只是心里的痛苦,却不是吃些药就能治好的。
  “中午吃什么?”
  余木夕一边上网查菜谱,一边皱着眉头回答:“番茄牛腩,既当菜又当汤,省事儿。”
  任东失笑:“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查菜谱呀!”余木夕摇了摇手机,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才刚开始学做菜,做得不好,你可能要饿肚子了。”
  任东含笑看着她,温声安慰:“没事,就算没煮熟都不要紧,我是医生嘛,食物中毒了也能救得回来。”
  余木夕瞪他一眼:“至于这么看不起我么?”
  任东只是看着她笑,眼神微带戏谑,隐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
  余木夕查到菜谱,搓着手仔细看了一遍,在心里回味一下,然后把牛肉丢进高压锅煮,接着开始切土豆丝。
  任东眉头越皱越深:“这是要吃土豆块吗?”
  “清炒土豆丝啊。”余木夕顺口回答。
  任东嘴角抽了抽,觉得余木夕刚才说他可能要饿肚子这话不是在开玩笑,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刀,默不作声地开始切菜。
  “刀功不错啊!”余木夕看着粗细均匀的土豆丝,忍不住夸赞一声。
  任东一边切,一边絮絮叨叨地教:“土豆丝要这样切,先从中间切开,把平整的一面放在案板上,然后切片,叠在一起,稍微抹开,再切丝。”
  余木夕认真地听着,一边点头:“哦,我记住了。”
  任东把刀递给她:“你试试。”
  余木夕接过刀,按照任东教的方法切,虽然不像任东那样切得粗细如一,但比刚才好多了。
  余木夕惊喜地叫道:“真的哎!任东,你好厉害啊!”
  任东含笑看着她眉眼飞扬的样子,心口蓦地一软。
  “任东,你真的好厉害哦!医术又好,刀功又好,厨艺肯定不错,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男人简直棒呆!”
  任东没接话,眼里的笑意不自觉地加深。
  余木夕点着火,开始炒土豆丝,任东看着她手忙脚乱,顾头不顾尾的,一径儿笑,也没说去帮忙。
  等到她把两道菜烧好,厨房里已经一片狼藉,她自己也满头大汗,就跟打了一场硬仗似的。
  任东帮着她把菜端到桌子上,然后抽了纸巾给她擦汗,动作十分自然。
  余木夕怔了怔,反应过来时,任东的手已经捏着纸巾到了她额头上,她有些尴尬,连忙接过来:“我自己来就好,谢谢。”
  任东微微晃神,下意识笑了笑,转身去厨房盛了两碗饭出来。
  果然不出余木夕所料,土豆丝勉强还能吃,番茄牛腩一股子糊味,还咸得要命。
  “那个……不好意思啊,第一次留你吃饭就害你饿肚子。”余木夕羞愧地栽着脑袋,声若蚊蚋。
  任东好笑地咂了咂嘴:“我喜欢吃土豆,土豆有营养还不长胖。”
  余木夕知道他是在给她解围,越发尴尬了,一顿饭吃得可别扭了。
  任东却不以为意,一盘没啥滋味的清炒土豆丝也吃得津津有味。饭后,他主动提出洗碗、收拾厨房。
  余木夕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见任东做完事情出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啊,你大老远的来看我,我却连顿像样的饭菜都拿不出手。”
  任东走到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喝了口茶,岔开话题:“以后想好要怎么办了吗?”
  “想过开一家中餐馆,不过我这个技术,估计还没开张就要关门大吉了。”余木夕脸有些红,顿了顿,又说,“我以前学国画的,也不知道在这边能不能吃得开,我琢磨着,等到冬天过去了,我就去当个街头艺人,西方人挺喜欢中国文化的,我大约能养得活自己。”
  “巴黎是世界著名的艺术之都,你如果喜欢,可以去巴黎看看那些世界名画,也可以去大学里听听教授讲课。”
  余木夕摊了摊手,一脸为难:“可我听不懂法语。”
  任东怔了怔,失笑:“这倒是个问题。”
  “你去睡会儿吧,一大早就过来了,一定累坏了。”余木夕看见任东打了个哈欠,连忙体贴地劝。
  任东点点头:“好的,你自己也注意休息。”
  任东去客房睡午觉,余木夕又回到了花架下的藤椅上。
  在异国他乡,唯一不变的,大约也就是暖融融的阳光了。晒着晒着,人就有些迷糊了。
  脑子晕晕乎乎的,过电影似的回放着过往的一幕幕。
  他的好,他的坏,他的狠,他的怒……
  自从认识以来,她的所有悲欢喜怒都被他牵着,不论是情愿的不情愿的,都逃不开他的热烈包围。
  可也是他,给了她深到骨子里的宠,又给了她深到骨子里的伤。
  醒来时,余木夕出了一身汗,太阳隐在云层里头,天阴阴的,多半又要下雨。
  她叹口气,搬着藤椅进屋,歪在沙发上,默默地想念远在万里之外的人们。
  不知道秦深会不会对付余氏和钱氏,但愿他能看在她死得这么惨的份上,放过他们吧!
  任东被雨声惊醒,下了楼,就见余木夕正歪在沙发上出神。他长舒了一口气,笑着走过去:“地中海这边这一点真的蛮讨厌的,冬天老是下雨,想好好晒个太阳都是奢望。”
  “你醒啦?怎么不多睡会儿?”余木夕回过神来,见任东坐在她旁边,微微笑了笑。
  “雨声太大,睡不着。”
  “这边冬天雨虽然多,但很少会下这么大。”余木夕皱了皱眉,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冬天赶上下雨,真无聊。”
  任东心头一动,找了把伞,拉起余木夕:“跟我来。”
  “去哪儿?”
  “来了你就知道了。”任东神秘一笑,拉着她就往雨里冲。
  雨太大,漫天里卷起一层水雾,看什么东西都仿佛隔着一层瀑布。
  任东带着余木夕来到举世闻名的米哈波林荫大道,笑着大声问道:“这里来过吗?”
  “来过!”风大雨大,两人的对话都是用吼的。
  “那雨天呢?”
  “下小雨的时候来过。”
  “梦梦,你要记得哦,有一个人,曾经在下大雨的时候,跟你一起走过米哈波林荫大道!”
  “忘不了!”
  这种见鬼的天气跑出来吹阴风冷雨,这辈子都忘不了。
  余木夕打了个喷嚏,尽管任东一直把伞往她这边倾斜,但风雨实在是太大了,她身上湿了不少,冷风一吹,忍不住直打寒颤。
  任东环住余木夕的肩膀,尽可能替她遮挡住风雨,他自己身上已经全湿透了。
  两人从东到西走了一遍,又从西回到东,然后顶风冒雨地回家。
  到家之后,任东立刻去煮了姜汤。余木夕冲了澡换过衣服,一下楼,就见任东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沙发上坐着,茶几上一碗姜汤正冒着热气。
  “你头发还滴水呢,怎么不吹干?”
  余木夕皱了皱眉,折身回去,拿了吹风机下来递给任东。
  任东接过来,笑着指了指姜汤:“梦梦,把这个喝掉,不然会感冒的。”
  “梦梦?叫我的?”余木夕呆了呆。
  任东脸一红,耳根子有些热,别开目光,讪讪地笑道:“换个名字,重新开始,不好吗?”
  “好啊,当然好。”余木夕弯了弯唇角,眯着眼睛回味一下,“梦梦,是把木夕合起来的吗?”
  任东点点头:“你的名字拆开很美,合起来更美。”
  你是我年少轻狂的一场芳春美梦,永远触及不到的隐隐作痛。
  余木夕端起姜汤,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刺激得她直撇嘴:“好难喝。”
  孩子气的模样令任东心里一软,好言哄慰:“良药苦口,听话。”
  “好吧,你是医生,听你的。”余木夕屏住呼吸,一口气喝了半碗,那辣味着实不好受,半碗喝下去,她说什么都不肯再喝了。
  任东瞧着她丰富的表情,垮成一团的小脸,眉眼间的笑意越发温柔。

  ☆、091 一吻

  一个人的生活,平缓如水,没什么波澜,但对于余木夕而言,反而是最大的幸福。
  任东每周末都会过来陪她两天,给她把脉,调整药方,陪她说说话,散散步,解解闷,有时候也会手把手地教她做菜。
  一晃眼,三个月过去了,按着中国的传统风俗,快过年了。
  “梦梦,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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