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生擒-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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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生莫名其妙被送进医院小睡了几个小时,又一个人莫名其妙出了院。医生本着职业准则,为了避免后遗症,还特地在他脖子后面绑了个绷带,声称有问题再去找。
秦生暴躁了,医院这地方,真如顾盼盼所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
回家之前,电梯里,秦生还在思量琢磨和顾盼盼的开场白要怎么说,没发现正好有个人也抢在电梯门关上的时候跑了进来。两人一抬眼看见了对方,表情各自十分精彩。
此男不是谁,正是和秦生有过书面之缘,且还是孽缘不断的邻居男。想到曾几何时他还和此人不问理由的打了一架,啧啧啧。
秦生眼睛一眯,他觉得自己的暴力因子又在体内奔腾咆哮了。
邻居男的内心也好不到哪里去,自从知道邻居是为女性,还经常有个怪男人滋扰生事后,本着同情弱者保护弱小的善良天性,他一直想找个恰当的机会和他的邻居也就是顾盼盼聊聊,奈何总没出现好机会,反而是和秦生经常撞在一起,不是偷偷摸摸,就是玩弄女人,一看就是渣男,不解释。
邻居男丝毫不掩饰他的轻蔑和鄙夷,看的秦生更光火了。他刚想说点什么大家男人之间交流一下,电梯门开了,他的终极目的地到了。
“是男人就光明正大点,做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就算了,还一次吃几个,无耻!”秦生最后一刻还是准备解决顾盼盼,没想到邻居男竟在最后一刻选择了爆发。
“你谁啊?”秦生一脚挡在了缓缓合上的电梯门之间,门又缓缓打开了,“兄弟,多管闲事,是病,得治!上次的事情我没报警收拾你,对你太客气了。”
“住女人的房子,还不懂收敛,我宁愿你只是个小偷!”邻居男摩拳擦掌,眼见秦生一副死不悔改还理直气壮威胁人,他也想再次动手走渣渣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个“路见不平想出手”,一个被扣上各种帽子不得解释,杀气沸腾,一触即发。
顾盼盼开门出来丢垃圾,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整个人都变好了!
靠,又要打架,这一次她决定抱胸围观,再也不阻止了!
“无聊!”
“无趣!”
杀气肆虐的两个男人齐齐见好就收,纷纷扭过头无视了对方,抛出两个字,了结了这场没有发生的战斗。
邻居男按了按钮关上电梯,秦生接过顾盼盼手上的垃圾往过道上一扔,拖着人进了屋。
“还以为至少要在医院过个夜,没想到一回来又要和人打架,”顾盼盼抱着胸,站在秦生身后阴测测地说:“你一会儿走高贵冷艳路线,一会儿走不靠谱抽风路子,你这是打算以后失业去娱乐圈发展吗?”
秦生本来想抽烟的,却被顾盼盼少有的凌厉眼神给制止了,只好改喝咖啡,醒脑,醒意识。
“在医院可以拿枕头多拍几下的,怎么一下就走了?”秦生露出白牙,森森让顾盼盼眼睛一抽。
“毛病!”
“我被人冤枉扣了那么多帽子,难道还不能说?”咖啡醒脑效果太好,好到秦生的智商也跟着上上下下跳跃着,忽高忽低,“王景扬说我背后捅刀,你就信?那你当年还认为我唆使一拨人砍死你爸爸,现在被证明是错了,是不是?”
顾盼盼顿住,她抿着唇看着秦生,不懂他怎么突然把这两件事扯在一块说了。
“还有刚才那个邻居,他到底干嘛的?以前也没见过这号人啊,怎么自从你搬来,他就阴魂不散的冒出来了,还一个劲儿跟我过不去,没证据还说我是什么。。。。。。”秦生握了握拳,吞掉了后面的几个字词,那绝对是他人生一大冤屈耻辱,“我这么急着回来是为了谁,还不是怕某人智商不行,又要自以为是了!”
秦生这是在做什么?向她撒娇抱怨?画风要不要变得这么快?
“人家不就曾经揍过你一顿么,你怎么又和他杠上了?”顾盼盼扶额,默默呼叫高冷型秦生赶紧回来撑场子吧,抽搐型秦大爷她现在不待见,“还有,你不认为该说重点吗?扯那么多废人废事搞个毛线!”
此强彼弱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也适用于某些男女双方之间,顾盼盼一炸毛,秦生陡然摆出了高冷风,都是被坑爹邻居折腾的,他哼哧了一声,说:“王景扬被人设计,我也很意外。”
“你想说,设计他的人不是你?”顾盼盼笑了,嘴角一扯,一撇而过,她就像听到某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配合对方应一下景,“秦生,其实你一点都不了解我的容忍度有多深。你看我连和你谈恋爱都敢,又怎么还会不能接受其他的?你做与没做,对我而言,也没多大区别。”
“你不信?”
“那你敢说从一开始你就没利用过我?和当年王景扬借我做跳板,揭发你家有不同?如果说不同,大概王景扬后来没否认,我以为你以你的骄傲,至少也和他一样,就算再卑劣,也能做的坦荡,而不是来掩饰。”
咖啡杯应声落地,粉身碎骨。秦生的脸色静的可怕,幽深的眸底暗潮涌动,似有黑暗的力量在欲欲而出,“不要拿我和王景扬比,我和他从来不是一个道上的!”
“明明是你一直缠着过去不放,处处和过人比,欲加之罪罢了。”玻璃碎屑就在她的脚下,顾盼盼伸出脚尖踩中一块最大的玻璃片,在即将穿过鞋底刺破脚趾前,蓦然收住,“秦生,我对我很失望,比那段过着糟糕的人生时还要失望。”
第53章 千言万语在一躬
顾盼盼没有赶人走;不是不想赶;而是找不到能让她心理上接受的理由,大摇大摆去赶。
出门之前,对面的卧室房门紧闭;她看不到里面的人在做什么,又发生怎样的情况。眯着眼睛特别别扭的盯着钥匙孔好一会儿,就差她要自我怀疑快要变成神经病时;才骤然收回视线。
其实她有备用钥匙;如果真的想,那扇门也从来不是挡住他们之间的障碍;因为不够格。
新年一过,懒散了半月的上班族们又开始了无止尽的忙碌和抱怨,生活似乎年复一日重复着以前的模式。
顾盼盼托着腮,翘着二郎腿,隔着玻璃,静等里面的陆兵面试完两个小姑娘,又见他一副摇头咂舌的无力感,心情顿觉稍稍变好了点。
“卖房卖车这种事儿,还是得找年轻漂亮又干劲的美女。可惜,又不是每个美女都愿意干,最重要的是,基本每个自认漂亮的女孩子干几个月就以各种理由辞职。人员难招且流动性大,作为个体户,我压力好大。”陆兵拧开一瓶冰可乐,大冷天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三分之一。按着他的逻辑,天越冷喝冰冷饮,就越爽。
托腮的动作变得坚硬,顾盼盼看着陆兵强作镇定的舒爽表情,默默吐了口气,说:“年一过就招人,你这是准备把我开掉的节奏么师兄?”
“师妹,做人最不需要的就是厚道,真的。”陆兵说的相当真诚,顾盼盼恨不得把剩下的大半冰可乐泼过去。
虽然猜到顾盼盼这年前年后个把月折腾不出什么大事儿来,但听她半遮半掩简单叙述了一遍,陆兵的表情已经很微妙了。他一向能言善道鬼话连篇,此刻竟然找不到词语来形容他微妙的心情了。
“我说,就好好的过个年,你这性子能搞成这样,委实不易。”陆兵捏了捏后颈,顿了半天,才在自己背上猛地一拍,说:“得了,算是师兄我送你迟来的新年礼物,今天就舍生取义,带你去放松放松!”
“不用吧,陆哥?”顾盼盼太阳穴一跳,直觉告诉她,陆兵的所谓礼物会搞死她的。
主题欢乐谷,基本是家庭儿童的聚集地,当顾盼盼尾随陆兵又是买票又是买吃的,最后拿着笔勾勾画画准备先选哪一个开始时,她已经想跑路了。
“我都成年快十个年头了,心脏都老的不成样子了,这东西伤不起啊哥们!”
“之前一直说我小气小气的,今天放了这么多血,你敢放我鸽子,试试?”陆兵哼哼了两下,扯下顾盼盼肩膀上的包,掏出手机关了机,大有今天不玩死不回家的打算。
疯狂的尖叫声来自于头顶上那条弯弯曲曲凌空高飞的过山车,顾盼盼来不及缩脖子,就被陆兵拎着奔向了队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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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飞遛了三条狗回来时,王景扬还在原来的位置上不断转着手机,神游的状态,让他不置可否。
“少爷你不能因为一时挫折,就把时间耗在我这地方啊。都说职场不顺,至少情场得意下,人的勇气须得放在刀刃上。”把桌上没吃完的狗骨头轻松丢到不远处,两只小田犬乖乖弃了主人飞奔而去。秦飞摇着头,对动物这种本能的反应似乎更待见点,“我要是你,直接拐了顾盼盼去私奔算了,何必顾虑那么多。当然,前提是她自个儿得愿意。不过也快了,秦生自掘坟墓,这次就够他玩的了。”
十通电话都无人接听,王景扬甚少产生无法抑制的焦躁感。是故意不接,还是不能接?
“秦生的事情你少管,可以这么安静地活着也是种幸运。秦飞,你该学会珍惜。”啪的一下终于关了手机屏,王景扬收敛好情绪,又恢复到寻常时的冷静自若,“先走一步,你自己看店吧。”
“喂喂喂,别这样嘛,坐下再聊聊人生啊!”秦飞拔腿追上,被王景扬微微侧来的一记眼神秒杀了回去,“不聊就不聊么,要不要拿气场来压人。”想到这里,他才意识到忘了某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都怪王景扬!衣服也没换,拿起钥匙冲出了门。
顾盼盼太佩服现在的小孩子年轻人了,什么不去玩,偏挑高刺激高危险的运动区挑战。她已经深深感受到旁边小正太鄙夷的眼光了,没办法,她再也撑不住了。
“走吧走吧不行了!”顾盼盼捂脸捂胸口,她就不能相信陆兵这人品,什么轻松轻松,根本就是对她虐身虐心的,“我就只适合老老实实宅着,懂么!”
陆兵真玩的嗨皮,眼看顾盼盼已到崩溃边缘,他知道不能再触碰炸毛兔的胡须了。正巧一路对顾盼盼鄙夷来的小正太也停下换项目,陆兵贼贼一笑,跑去在正太耳边说了几句,惹得小正太朝着顾盼盼悠悠飘来了几个眼刀子,不过不再是鄙夷的,而是那种……。说不清的,同情。
顾盼盼忍着心绞痛,没了爱护儿童的自觉,狠狠瞪了回去。
“以后我要是再相信你的鬼话,我就把我的大名反过来写!”公交车上,顾盼盼浑身肌肉叫嚣着,可气的是坐在旁边的陆兵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笑呵呵玩着手机搜索附近哪里有好吃的美食推荐,都被顾盼盼一一拒绝。
“就是让你发泄发泄好不,谁知道你竟然会吓成那样。”陆兵继续搜索美食,一边反驳之,“你看,这不一会儿带你去吃饭,见过我这么善良美好且被你炒了鱿鱼的师兄兼老板吗?”
“难道不是因为你因为内疚,所以想补偿?”顾盼盼的毛彻底要爆炸了,“我要是晚上再跟你去吃个什么劳什子饭,我还有小命回家么?”
“吭哧!”“嘭!”
顾盼盼刚说完,庞大的公交车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撞击声。顾盼盼一个没稳住,身体随冲力往前一冲,撞在了前面的座背上,胸口那块这下更疼了。
这场事故来的太意外,幸好车上人不算多,众人还沉寂在惊吓中没反应过来,司机下车查看了下状况。
“车子坏了,又和前面的私家车撞了,大家都下车乘坐后面来的车吧。”中年司机摆了摆手,朝大家解释道。
顾盼盼两眼发黑,捂着胸口半扶着陆兵跟随众人下车。大家还在挤挤攘攘说着类似倒霉抱怨的话,顾盼盼也想继续对陆兵说怨念。
几十个人挤在路的一边,过往的车辆开向四面八方,嘈杂的车流声人声,让这个社会和人心显得越加烦躁。
后面的同路公交大概在十分钟之后晃悠悠驶来,顾盼盼看着人群方向规模移动,再看看渐渐暗下去的天色,说:“我们打车吧?”
陆兵不会说,他等顾盼盼说这个已经等了十分钟了。他似乎也被顾盼盼养成了恶趣味,偶尔不厚道的逗逗她,其实蛮好玩的。
如果顾盼盼能听到陆兵的心声,她估计今天就要成杀人犯了。
陆兵偷着乐快步走到不远处去打车,顾盼盼站在原地看着后面的公交终于带走了因为意外而产生抱怨的乘客。至于前面突然坏了的公交车,司机正在和私家车分庭抗礼处理纠纷中。
她看着右上角长柱上的红绿灯好一会儿,状态随着灯的颜色转换恍惚间游离身外。
身体被人倏地抱住,向路的里侧滚到在地,耳边传来陆兵异常紧张的质问声,“你在想什么?没看到有车向你撞来么?”
皮肤与地面摩擦滋生的疼痛感让她猛然清醒,来回的意识却让她更加的茫然,就连声音也显得懵懂,“怎么了?”这一说,让陆兵更没好气了,一掌排在她的脑门上。
“还怎么了?刚才你发呆的时候,一辆黑色标致突然驶来,差点撞死你!”
警察局里,陆兵还在和两个小民警纠缠中,倒是受害人顾盼盼显得,唔,不那么积极了。
“我看的很清楚,非常非常清楚,那辆车是从反方向开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在转弯处突然换了方向又开了回来,分明是故意要撞人!”
“同志,我们看了电子录像,也联系到车主。车主称突然有急事才绕弯开回去,不是故意撞人。”
“我要见那个车主,就算有急事,开车碰到人,肇事逃逸,你们都不需要抓回来问一问?”
“哎哎哎,肇事逃逸是罪名,不能乱用啊同志!”民警似乎也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了,看了看工作伙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事故地点本来就发生了交通事故,车多人杂,你朋友又站在安全线外,这事情真要论起来,责任不知道谁更大一点。”
顾盼盼搂了搂肩膀,这警察局真不好,连暖气都打的不足,分明想冻死人。
“好了,我们回去吧。还说晚上请我吃好吃的,这下好了,一晚上都在局子里冻着,连个热茶都没得喝。”
“人民公仆就这么随意做事,我会找律师投诉你们!”陆兵一拳头敲在桌子上,表情冷冽。
顾盼盼回到家都快十点了,黑漆漆的屋子,在向她提醒,里面没有人在等她。
换了鞋子,没有开灯,颓然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包里传来手机震动声。
“很晚了,洗洗睡吧。”顾盼盼揉着眉心,陆兵却没想就此放过她。
“今天本来就是想带你好吃好玩的,别觉得我今天小事大作了,我当时正好拦下一辆的,如果不是及时察觉那辆车故意撞向你,现在还不知道你成什么样子了!”
“也许人家真的只是有急事,又因为那里交通有点乱,开歪了。”
“顾盼盼,你找死啊!”陆兵气得挂了电话,除了事故的恶劣性以及警察的敷衍,显然顾盼盼的反应才叫他更生气。他这么担心是为了谁,怎么就没见过有这么不把小命当回事儿的家伙!
顾盼盼当然明白陆兵是为她着急,但是她怎么能向他解释。在警察局,陆兵和民警理论时,她去厕所回来,经过一处办公间,恰好听到一男人在低声低气讲着电话。具体电话内容她听不见,但那男人最后那句“您放心,这么件小事,别说还没成,就算是成了,我也能给您办好。”顾盼盼歪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