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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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予人温暖,谁又能想到呢?撕开那一层表皮,他的内心竟然是那样的。
所以,即便温迎看起来眉目和善,她依旧对这个立场还未明确的人保持着应有的警惕心。
温迎知道凉至提防着自己,绳子解开之后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盯着凉至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笑得莫名其妙的。
夜廷深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觑起。
他不喜欢别的男人这么盯着凉至的脸看,虽然她的模样对于大多数男人来说具有绝对的吸引力,但是,他情愿那张脸只是对着他的。其他男人若是看了,他会觉得自己一直宝贝着的东西被人窥视了一般,不舒服。
“你就是夏凉至对吧?是你把温阳那小子踢得不行的吧?”笑了好一会儿,温迎才说了这么一句话,同时手撑着地站起,在一旁的墙上靠着,冲着凉至竖起了大拇指。
凉至听得云里雾里的。
见状,温迎便解释:“昨晚在私人会所应酬,和温阳还有其他几个小公司的经理老总。哦对了,夜总应该不喜欢我在你面前说这样的话,是我失礼了。”
别误会,他是真的想着就这么当着夜廷深的面说因为凉至当初那一脚而导致温阳的某处失去了原本的功能着实不妥,不过话说回来,眼前这丫头下脚还真够狠的啊!
把视线挪到了不远处坐着的奈绪美脸上,那张无害的小脸儿立马闪过了警觉。温迎饶有兴致地望着她,说了句:“小姑娘,其实你会说中文的对吧?”
这……
奈绪美尴尬了,且不说这事情是不是当下的重点,骗人总不是件好事儿。
“温迎。”
夜廷深终于开了口,嗓音沉沉,许是因为一宿没睡而有几分沙哑,“你是敌是友?”
一瞬间,室内便陷入了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温迎的脸上,想从他的每一个微表情中判断出点什么来。
奈何,却无果而终。
良久后,温迎笑了,答:“难为敌,也难为友。”
*
温迎是个有故事的人。
这是凉至认为的,但很快她又自嘲地笑了笑,现如今长到他那个年龄的人,能有几个是什么事情都没经历过的?况且,她把这个想法说给夜廷深听了,夜廷深虽没给她确切的回答,但是却默许了。
是同一天的上午,因她一宿没睡,夜廷深直接打发她去自己办公室的休息室里睡觉去了,而他在外面做了些什么凉至自然是不得而知,只是在他轻手轻脚地进来休息室的时候,她睁开眼,迷迷糊糊地问了他一句:“走了吗?”
没说是谁,但夜廷深清楚,应了声“是”,便俯身轻吻了下她的额头,问:“饿吗?”
饿,但是更困。
这让凉至想起了自己大学的那几年,在教室里为了赶出设计稿熬夜到三四点,清晨又饿又困的时候,她果断选择了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儿,想着待会儿还能一边吃东西一边干别的事情。
现在,她也选择先睡觉,因为她实在是睁不开眼睛了。
见凉至不做声,夜廷深也就不多问了,大手轻轻将贴在她脸上的头发拨走,这时凉至却忽然问:“温迎挺有故事的。”
夜廷深愣了一下,想了想,“算是吧。”这丫头这会儿也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的,他还是不要说太多的好,以免干扰了她的睡眠。
“睡吧,我叫人送吃的过来,一会儿再来叫你。”夜廷深说着,将冷气的温度调到适宜,又替她掖了下被角。
凉至闭着眼点了点头,嘟囔了句:“嗯,你也记得按时吃饭。”
回到办公桌前,夜廷深长长地吐了口气,左手不自觉地搭上了手边的抽屉,拉开,两条项链仍旧安静地躺在里面。
这两条刻着她和另一个男人名字的项链,每一次看到都会让他心里铬得慌,偏生他又死活不肯把这两条项链摆在凉至面前,问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他又担心这样做会瓦解他们之间的信任。他们已经结婚了,如父亲所有,除了爱情,还多了一份责任。如果可以,他一点儿也不希望套在她无名指上的戒指会成为束缚她的枷锁,那样她会累,他也会。
*
晚上,凉至贴着面膜倚在床头敲击着键盘。她此时正在为尤夏推向国际做着准备工作,只等着彻底将夏氏从温阳母子手中夺回。
夜廷深在浴室洗澡,不一会儿水声停了,再过了一会儿,夜廷深直接光着身子从浴室里走出来了,吓得凉至面膜都掉了。
慌忙把面膜贴回脸上以掩饰自己的脸红,凉至盯着电脑屏幕不敢看夜廷深,“你怎么不穿衣服就跑出来了啊?”
打开柜子,夜廷深倒是不以为意,慢悠悠地说:“忘记拿进去了。”然后当着凉至的面套上,完了还调戏她:“又不是没看过。”
凉至手按着面膜,盯着屏幕的眼睛都快成斗鸡眼了,小声地嘀咕了句:“都三十岁的人了,什么记性啊这是?”话一落音,笔记本电脑整个就被抽走了,凉至一惊,下意识抬头,便听到夜廷深一副大人教育小孩的口气说:“离电脑远点儿。”
“……”
凉至翻了个白眼,一把抢过电脑,“远了我看不见!”
“那就戴眼镜。”
凉至近视,度数不高不低,200出头,平常外出都戴的隐形,只有在家里工作或者看书的时候才会戴框架眼镜。夜廷深曾提议让她去做一下眼部矫正手术,凉至拒绝了,振振有词地说:人做手术了的指不定有什么后遗症呢!要顺其自然,顺应自然的发展规律,万一等我年纪大了后遗症迸发了直接瞎了怎么办?
但夜廷深知道,这只是凉至的借口而已。她很讨厌呆在医院,前几次住院,她身体刚有好转迹象便嚷嚷着要出院了,死活不肯住在医院。他想,大概她对医院还是有一些抗拒心理的吧。
摘了面膜,凉至将放在床头的眼镜戴上。搁置在微凉室内的镜片一接近她的皮肤,便有点儿起雾了,非但没有让她的视线变得清晰,反而更加模糊了,惹得凉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摘下眼镜用镜布擦拭,自顾自地问夜廷深:“你说要是哪天我忘戴眼镜了,在街上碰着你了没认出来,你会不会杀了我啊?”
“不会。”夜廷深很斩钉截铁地说,在她身侧躺下,揉了揉她的头,“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上街?”
凉至“切”了一声,心里倒是美滋滋的,嘴上却说:“我总得要有私人空间的,平常总会跟朋友出去逛街什么的吧?”
“你朋友应该都认识我。”
“万一我那朋友也忘戴眼镜出门了呢?”
夜廷深看了凉至一眼,很显然对她这个假设的构造挺无力的,坐起来拉她入了怀,轻声说:“那也没关系,我能看见你。”
这时亲密相拥的两人又哪里知道,仿佛是冥冥中注定了一般,在今后的一段时光,两人总会不约而同地想起今夜的这段对话。寻找的那个人想着一定要找到,而走失的那个人则相信自己一定会被找到。
在他怀里,吸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凉至心知自己大概是无法专心做事情了,便将电脑合上了放在一边,双手勾上他的脖子,良久后忽然问:“我们结婚的事情,是不是该给叔叔和奶奶他们说一声?”
☆、221 单恋之苦
夜廷深和凉至领证的事情,至今还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就连彼此最亲近的人都不曾告知过。
“还想多感受一下隐婚的乐趣。”夜廷深懒懒地说,睨了她一眼,“毕竟结婚就这么一次,得把瘾过足了。”
闻言,凉至白了他一眼,虽说后面那句话听着还挺舒服的。
她知道夜廷深是在给她时间做足心理准备,毕竟不能生孩子这事儿不是每个人、每个家庭都能接受的事情。就连他们俩这些天也一直对这件事情闭口不谈,仿佛这件事情没发生过一样,除了凉至决定将要飞西欧之外,一切都与从前无异。
*
不知道那天上午夜廷深究竟与温迎交谈了些什么,总之在那之后,夜廷深有一段时间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就连总裁办的秘书黎妤也难以看到他的身影,更别说是隔了几层楼的肖天佐了,所以这段时间,凉至鲜少收到肖天佐发来的偷拍照,偶尔微信收发消息,全是关于奈绪美的。
这令凉至有几分哑然,多的时候是避而不谈的。在她看来,奈绪美年龄还小,还不急于由她助力把她推出去。再者,这事情还是得看缘分,和造化。
北溯工作室上海分部已经渐渐成型,只差正式开业了。前期工作得做得充足,以至于负责外联的凉至这段时间也忙得焦头烂额的,不过还好,北溯在J市的形象摆在那里,又加上陆靳北在设计界本来名气就挺大,所以开头工作比当年在J市时容易多了。
当然,这是蒋宁硕说的,只因工作室招收了一些在上海本地居住或实习的同事,年龄小点儿的也刚刚大学毕业,玻璃心,遇到一点儿困难就觉得世界都对她充满了恶意,所以蒋宁硕才会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说:“咱北溯当年刚开始起步的时候,可比现在艰苦多了!”
是挺艰苦的,算了算时间,从大四开始到现在硕士读完,已经五年的时间过去了。
“如果真要从严格意义上来算的话,咱北溯今年已经七岁半了。”空闲下来的时候,蒋宁硕同凉至聊着天,忽生感慨,“在工作室成立的前两年,陆就有了自己创业、成立工作室的想法,当时这个想法还只有一个雏形,只定下来了一批志同道合的人加入这个团队,甚至连名字都没有。这两年的时间,大家都在为同一个梦共同努力着。”
坐在敞亮的大房子里,那股成就感便油然而生。前路虽然艰辛,但好歹,他们有梦,而且,他们已经跨出了历史性的一步,并在这条正确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这样的蒋宁硕,竟让凉至心生了几分羡慕,开口却道:“行啊蒋学长,这段时间给你磨得你都不像你了啊!”
是句玩笑话,而听在蒋宁硕的耳朵里,却令他有几分失笑。
他该怎么启齿告诉凉至,真正让他有所改变的,不是大都市所带来的环境压迫感和起步所带来的困难,而是大半年前与死亡的那一次擦肩。
“一口一个‘咱北溯’,你给我讲讲北溯的历史呗!”凉至歪着头,没有察觉到蒋宁硕的情绪异样,只是在说完这话之后觉得有些不妥,便赶紧补充:“别误会,我肯定是了解北溯的,我说的历史,是那些北溯官网和贴吧论坛上都没有记载或者显示的历史,俗称——野史。”想了想还是不对,“好吧,反正就是那些不为人知的历史。”
“……”
蒋宁硕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阴阳怪气地回了句:“你是想知道陆的成长史吧?”
“哪有?不也包含了你的成长史嘛?”凉至干笑着掩饰了尴尬,催促着蒋宁硕:“其实我一直挺好奇,‘北溯’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创始人除了陆学长、你,不还有几个资深设计师吗?为什么独独取了陆学长名字里面的一个字呢?”
关于“北溯”这两个字的由来,官方的解释是“逆流而向北”,“北方”于当时的他们而言正是上海和北京这样的一线城市,承载了当初那一群有志青年北漂的梦。
当初北溯成立的时候,创始人除了陆靳北、蒋宁硕,的确还有一批资历更高的前辈,是陆靳北那一届人的学长学姐,然而,他们仅仅在成立之时扮演了指导者的作用,北溯步入正轨后不久,他们便为了奔各自的前程而远飞北美或是西欧,虽会时不时给仍旧留在大陆的陆靳北一些指导和帮助,但实际上,他们是脱离了北溯而存在的,不像陆靳北,把自己的全身心都奉献给了北溯,成为了北溯工作室真正意义上的领头人。
而提及北溯的名字,蒋宁硕有一小段时间的沉默,凉至心知自己可能问错话了,正想着要如何化解尴尬的时候,他忽然开口,“这个名字……是周晚笙取的。”
凉至背脊一僵。
“别看周晚笙这个人是学理的,其实她是个挺有文学细胞的人。‘北溯’这个名字是她和陆恋爱的那段时间取的。虽然她只是借着陆的名字随便想的一个,但大家深思之后都觉得这个名字挺不错,拆字延伸了一下,觉得还挺有意义的,就沿用了。结果工作室刚建起来没多久,他们俩就……”蒋宁硕顿了顿,“所以,你知道为什么里面会有一个‘北’字了。”
原来,是一场说巧不巧的巧合。
凉至不说话了。
虽然工作室里没有人提过,但她又不傻,知道蒋宁硕那一届和陆靳北关系不错的几个人都挺忌讳提“周晚笙”这个名字的。前不久闹得整个工作室都不太愉快的司寇娇怀孕事件,后经证实那个孩子并非司寇娇所说的那样。算起来孩子也该生下来了,但凉至,却再也没有见过她的人。
“凉至。”蒋宁硕忽然叫了她一声,欲言又止的,“我……前不久又见到品……柳品宜了。”
听到这个名字,凉至的心口微微刺痛了一下,意识到之后她便暗骂自己没出息,面上力持镇定,笑问:“她过得好吗?”
“还不错,往北京发展了,听说她以后准备读博。”
“挺好。”凉至语气淡淡,但同时也捕捉到了重点,偏头,“可是她找你,应该是有别的事情告诉你的吧?”
蒋宁硕笑了,痞痞的,“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啊!”
“她是你的天使呗?”凉至一语道破,“而且,她对你有意思,对吧?”
蒋宁硕张了张嘴,惊讶了半晌后方才喃喃出声:“原来,你连这都知道。”
凉至没说她是怎么知道的,她没告诉蒋宁硕,柳品宜前不久也给她匿名寄了一件物品,是刻有蒋宁硕名字的戒指项链,还有一张附带的小卡片。卡片上写了一段话,不长,因为柳品宜本就不是太会煽情的人。她要强,所以也没因为之前的抄袭门事件向凉至道歉或是怎么。她只说:我守护他,他守护的人却是你。
“其实我老早就想说,社团的这个‘国王天使’也是有弊端的,虽说它成就了不少情侣,但在这过程中,也苦了不少人。”凉至轻叹了一口气,末了,补充:“单恋之苦。”
四个字,直接戳进蒋宁硕的心坎儿里去了。
“谁说不是呢?”他苦笑。
正如柳品宜单恋着他一样,他也一直单恋着凉至,而凉至也曾经一度认为,她单恋着陆靳北。如今,柳品宜和他之间的那层纸已经捅破,好在她并不是个会放下身段苦苦纠缠的女人,只微笑着对他说:我把你的东西交给了你希望交付的人,算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以后,我会过得更好,你也会。
“宁硕。”凉至忽然叫了他一声,很是认真地看着他,看得蒋宁硕心里一阵阵发紧,像是有所预料似的。
陆靳北说过,凉至平日里话虽不多,但实则心里跟装了明镜儿似的。这样的女人很聪明,但也会活得很累。
蒋宁硕被凉至盯着看得无处遁形了,咬咬牙,摊牌了:“好吧,我承认,我……我对你是……”后面的话却终究没能说出口。
“那些匿名情书也是你写的对么?”凉至笑着,眼底不知何时已有晶莹闪烁,是感动,也是感激。
“……是。”
“谢谢你。”凉至说,“很暖。”暖到,在那些她彷徨失措的日子里,那一封封情书竟会成为她的精神慰藉。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奈绪美总会念几封给她听,不是她真的冷漠到懒得自己去看,而是因为,蒋宁硕的字迹,她真的一眼便能认出来了。
“但是,宁硕。”凉至转了话锋,“你分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