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韩信-第6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时间。
若是比起种庄稼,十个李由也不是吴广的对手,可若是比起行军作战,那吴广拍马也及不上李由。
吴广不过是庄稼汉出身,他只有一些xiǎo聪明xiǎo头脑,至于军事上根本是一窍不通。之前的战斗都简单的令人发指,不过是吴广耀武扬威的骑着马带着大军在城下溜达一圈,城中的守将就望风而逃。
可惜他这次碰上了李由。李由为三川郡守多年,节制中原五郡兵马,知兵善用,治军有方。最重要的是他xìng情坚忍,这是一名守城将领最需要具备的素质。吴广遇到了李由,便如碰到了命中克星,在荥阳城下徘徊半月,竟不得前进一步。
吴广不懂军事,可是他却喜欢穷较劲。作为二十万起义军的领袖,吴广也变得傲气十足,他听不进去下属的任何建议,一味的独断独行。部将田臧向他建议,绕过荥阳直接攻击关中,吴广果断的摇头拒绝。田臧又向他建议,不如暂且退兵,将李由引出城外再围而歼之,吴广这回不但黑着脸拒绝了,反而把田臧吊起来鞭打了一顿。
我堂堂吴广吴大将军面前,也能容许你这个xiǎo弟唧唧歪歪,该打。
他就认准了一个死理,死死的围住荥阳,把如同打不死xiǎo强的李由死死的围住,困死在城中。至于什么反秦的大业,张楚的前景,这些都不死他考虑的范围之内。
就是因为吴广的固执,白白将起义军的二十万jīng锐耗在了荥阳城下,给了秦国缓过神来的机会。
正在陈县忙着享受的陈胜却干了一件大事,一件绝对能让刚刚起步的起义军寒心的大事。
他杀了葛婴,就是那个跟他共同起事的四巨头之一的葛婴。
在陈胜称王的时候,葛婴做了一件让他很生气的事情,他远在千里之外,居然不知道陈胜称王了,反而拥立了一名楚王的后裔为楚王。在得知老大称王后,葛婴这才意识到自己犯错了,急忙杀掉了这名倒霉的楚王,急冲冲的返回陈县向老大请罪。
可是陈胜却没有放过他,而是认为他有拥兵自重的想法,于是便杀掉了他。
从一件xiǎo事上可以看出陈胜当时的想法。
陈胜年轻的时候,常常在田埂上挥舞着锄头向一穷穷兄弟感慨道:“苟富贵勿相忘。”等他在陈县称王后,当年和陈胜一同种田的穷哥们听说陈胜果真富贵了,就来到陈县找他。最初陈胜对这帮穷哥们还不错。后来因为这帮穷哥们经常说起陈胜穷困时的一些趣事,并且太没规矩,直呼陈胜大哥,不叫大王,陈胜便下狠心把这帮穷哥们给杀了。
有些人,只能同患难,却不能共富贵。
在杀掉葛婴后,陈胜得知了自己最信任的好兄弟吴广在荥阳下碰了一鼻子灰,心中焦急万分。这时候一个叫周文的人站了出来,给陈胜出了个主意。
现在秦国在中原可以调动的主力部队都在荥阳和吴广死磕,而作为大本营的关中却异常的空虚。不如派一支军队直攻关中,拿下咸阳,那秦国就彻底完蛋了,天下也就平定了。
陈胜一向很敬重周文,因为周文的来头很大。陈胜厚着脸皮打着项燕的旗帜自称项燕旧部,可这个周文却是货真价实项燕旧部。他曾在项燕的军中担任幕僚,主要负责占卜出兵的吉凶,那个年代的神棍都是很受人尊重的,于是陈胜一直待他如上宾。
既然是神棍提出来的意见,那就带着些上天旨意的味道,陈胜自然欣然答应。他给了周文两万步卒,让他去偷袭咸阳。
周文的确是个人物,而且蛊huò人心发展队伍是个好手,队伍才出陈县,稀里哗啦到达函谷关前时,已经旌旗蔽空,大军二十万,车千乘,骑兵万余。
******
函谷关上,城墙上紧握长戟的士卒们睁大眼睛看着正在陆续进关的人群,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关于关东造反的传闻早已经在关中传的沸沸扬扬,路人皆知,这一支三千人的秦军就是遵从咸阳的调令临时从陇西赶来驻守函谷关的。
函谷关西据高原,东临绝涧,南接秦岭,北塞黄河,是秦国建置最早的雄关要塞之一,同时也是最重要的关卡。始建于秦献公十二年,是东去中原,西达关中的咽喉之地,素有“天开函谷壮关中,万谷惊尘向北空”、“双峰高耸大河旁,自古函谷一战场”之说,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周慎靓王三年,楚怀王举六国之师伐秦,秦依函谷天险,使六**队“伏尸百万,流血漂橹”。秦始皇六年卫等五**队犯秦,“至函谷,皆败走”,是为大秦坐拥关中而虎视六国的强大凭借。
自始皇帝横扫**,一统天下后,函谷关作为战略要地的地位便大幅度下降,仅仅是作为连接关中和关东的枢纽。原来驻扎在此处的jīng兵强将也纷纷被调往他处,只留下几百名老弱戍卒维持着出入秩序。
待到关东之地纷纷失陷,函谷关的地位才从新重要了起来,大秦的高层们忽然想起来了还有这么一道雄关可以依仗,急忙从陇西征调了三千jīng兵入驻。只是函谷关已经十几年缺少修缮,虽然外观上依然可见当年天下第一雄关的轮廓,可许多地方已经塌陷,不复当年之坚。
但就算再破败,也不是关东那些仓促成军的泥tuǐ子能攻陷的,这让守城的秦军将领略为心安,只是焦急的等待着关东传来的战报。
这一日,函谷关前忽然来了浩浩的一支队伍,却不是军队,而是三百多头耕牛组成的队伍,正在关下叩关。
城上的士卒并未放箭,而是一个个好奇的看向这支奇怪的队伍,一名将尉拉长着声音喊道;“你们是什么人,来函谷关做什么?”
下面一人抬起了头,面颊瘦长,长相颇为清秀,他仰着头大声的回道:“我是三川郡周县县令宋强,周县叛军bī近,我城中的守军又被李郡守调到了荥阳。我这才带着城中的耕牛远远的弃城逃走,想要投奔关中。”
三川郡周县的耕牛远近闻名,守城的守将也知道一点,便也没有多加怀疑。
'。。'
。。
第八十八章 力挽狂澜
二世元年九月,秦帝国的都城咸阳已经陷入了一片之中,皇帝在朝堂上惊慌失措,大臣们相对默然无语。;来自东面令人望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咸阳,秦人们惶恐不安,权贵们则悄悄的将家产搬上马车,在夜幕之下离开咸阳。
似乎所有人都预感到了,大秦要完蛋了。
一支二十万人的叛军攻破了函谷关,直接杀到离咸阳仅仅百里的戏水,在那里扎营驻地,远远眺望咸阳。
自秦立国六百年以来,第一次面对如此危急存亡的情形。
咸阳城中空虚无比,为了排除异己,这一年来赵高逆行倒施,疯狂的屠戮着宗室和贵戚。
作为méng毅的嫡系羽林军,成为了赵高第一个大清洗的对象,随后咸阳县令换成了他的nv婿阎乐,他的弟弟赵成则代替他成为了中车府令。咸阳内的羽林和城卫军凡是和毅两兄弟扯上关系的,全被清洗掉了,大批有经验的军官和士卒被迫离开了军队,换上了赵高的心腹。
而赵高这么做的直接恶果就是导致整个咸阳中有战力的军队几乎全部瘫痪,结果叛军杀上赵高才发现自己束手无策,只得向李斯求救,李斯也拿不出个主意来,只好紧急召开朝会商讨对策。
大殿之上,百官沉默的看着二世皇帝,谁也不愿意开口。胡亥犹如火烧屁股般,在龙座前焦急的走来走去,猛的停下步子,瞪着殿下的百官,气急败坏道;“说呀,你们倒是给朕拿个主意出来,要不然养你们这个废物有何用,整天就会对着朕指手画脚,关键时候却一个个装哑巴。”
见百官仍然没人敢应声,胡亥直接看向赵高;“赵高,你不是老是说我大秦有虎贲百万,朕可以高枕无忧,怎么现在这么不经打,被一群泥tuǐ子给打的稀里哗啦。”
赵高有些尴尬的笑道;“陛下,我大秦多是边军至于中原那些不过是二三流的部队,稍微强一点的都集中在李少爷的手里了,可惜还是打不过叛军。”说完偷偷的看了眼李斯,见他面带愠怒,这才收住了嘴。
这几个月来,李斯和赵高之间的争斗已经愈演愈烈,从明争暗斗升级到chún枪舌剑,多次在大堂上jī烈的争吵。赵高本来蓄谋已久,本想一举扳倒李斯并取代他的位子,却不料周文的意外杀到,让他慌了神,他这才发现他还是没有掌握大局的能力。
胡亥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骂骂咧咧道;“闭上你的鸟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窝里斗。”赵高脸sè一变,急忙低下头去,胡亥又看向李斯,忽的一躬身说道;“丞相,你是三朝元老,朕的父皇也曾多次说大秦的江山要依仗于你,现在大秦危矣,朕只好向你求教了。”
李斯急忙躬身还礼,口中连称不敢,心中却甚为宽慰。心想胡亥虽然少年心极重,可到底还是聪明人,倒也不是一味的胡闹。若是得到这次教训后能收敛心勤政爱民,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皇帝。
李斯略为思考了下,便躬身说道:“陛下,如今我大秦的军队重要集中在四块,最重要的两股一为北军,二为南征军,这两支占了我大秦八成的军队,却因为相隔甚远,暂时是指望不上了,可遣两名使者带着圣旨,各自赶赴肤施和番禺宣召,令他们迅速挥军回援,作为长远的依仗。”
胡亥连连带点头,道:“好主意好主意,赵高,赶紧去下旨。”又看向李斯问道:“那我们怎么解近忧呢。”
李斯又道:“剩下我大秦的军队散布在关中和中原,主要是犬子在荥阳坚守的七八万大军,还有陇西北地散驻防备羌人的数万以及我们咸阳城中的二万兵马。犬子正在和吴广的二十万叛军拉锯战中,分身乏术。陇西北地相隔甚远,臣昨天已经派人火速前求援,不过最快也要五日后才能到达,现在叛军就离咸阳仅百里的距离,恐怕……。”
李斯没有接着说下去了,不过意思所有人都已经明白了,还是那句话,远水解不了近火,大秦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这时候右丞相冯去疾的声音响起;“陛下,我大秦现在缺的不是兵,咸阳城内尚有二万多若是指挥得当,守住咸阳绰绰有余。只是我们现在没有了将军毅都已经不在了,我大秦拿什么将军去平叛。”
赵高听出了冯去疾嘴里的讽刺意思,便重重的哼了声说道:“冯丞相你不是右丞相嘛,这可是我大秦国尉一职空缺后军队最高的统帅,不如冯丞相你去如何?”
冯去疾昂然道;“臣是文官,不通武事。”
“那你儿子冯劫不是将军吗,又是卫尉,不如让他去如何。”
还未等冯去疾说话,冯劫已经黑着脸站了出来,说道;“陛下,臣才能有限,并无胜利把握。若是派臣出战,臣只能说死战以报陛下。”
胡亥一听他的话头摇的便如同拨làng鼓般,心想这二万军队可是他保住xiǎo命的本钱,怎么可能拿给冯劫去碰运气。胡亥环视了下群臣,面带戚sè,忽然怅然道;“想我浩dàng大秦,先王和父皇在位时将才济济,现在居然沦落到无一人可为将的地步。”
李斯低头苦思,忽然想起了一人,抬头大声道;“陛下,臣有一人举荐通战事,想必能助我大秦度过此危机。”
胡亥大喜,急忙说道:“丞相快说,这人是谁。”
“此人是少府章邯,他曾经跟随王翦上将军征战多年,军功显赫。”
“章邯呢,章邯在哪里。”胡亥连声喊道。
一名shì卫应声道:“陛下,章少府正在殿外,因为装束不合礼仪,所以被拒
胡亥连连挥手,道:“快快快,还管个屁礼仪,赶紧叫他进来。”
章邯正站在殿外,身穿锁子头上戴着高高的红缨头盔,手按住腰间的佩剑,努力的抬着骄傲的头颅,丝毫不理会身旁shì卫们看向他诧异的眼神。
他已经十几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他章邯不是文官,至少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文官,他追随王翦灭赵,破楚,降燕,战功赫赫,被拜为将军。
白起、王翦是他一生的追寻目标,壮志饥餐胡虏ròu,笑谈渴饮匈奴血,这才是他毕生的追求。可惜,他章邯生错了时代,前有白起、王翦、王贲的耀眼星光,后有毅两兄弟的圣眷不断。
大秦从来不缺乏武将,尤其名将辈出的始皇帝时代,所以他章邯注定被他们的耀眼光环所掩盖,只能做个少府,主管天下山川盐泽的税收。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大秦竟然名将凋零到山穷水尽,满朝文武竟然无一知兵善战的将帅之才。这让章邯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成为秦军第一人的希望,看到了超越白起、王翦的希望。
想起白起、王翦灭国屠城,驰骋千里,杀戮百万,这是何等快事。得势如此,夫复何求!
章邯努力的高昂起头颅,他听见了殿外羽林卫大声的喊道:“宣少府章邯觐见。”
旁边引路的xiǎo宦官碎步奔来,弯腰谦卑的向章邯示意跟随着他前去。听见章邯嘴里xiǎo声的说了句话,没听得太清楚,便好奇的问道;“章少府,您说什么?”
“我说。”章邯望向殿外羽林手中迎风飞扬的黑水秦旗,大声的说道:“不要喊我少府,喊我将军。”
“我是大秦的将军。”
“臣愿意前往。”章邯抬起了头,看向座上的二世皇帝。尽管他已经年近半百,须发半白,可是一身铠甲在身仍然威风凛凛。
“微臣愿意率军前往戏水,替陛下,替大秦剿灭叛逆,复我大秦疆土。”
“好好好。”胡亥见他如此威武,不由大为开心,哈哈大笑数声,“朕这就拜你为大将军,大将军需带多少兵马前往平叛?”
“谢陛下。”章邯脸sè并没有lù出太多的喜悦,因为他知道这个大将军的水分太多了,并不是因为他的功绩、他的才华才赏赐给他的,而是皇帝走投无路下仓促给的。所以他只是很平静的行礼谢恩,道:“臣不要一兵一卒。”
“不要一兵一卒。”胡亥吃了一惊,皱了皱眉,以为章邯在胡诌戏有些生气的说道;“爱卿难道是在拿朕开玩笑吗?”
“臣不敢,臣只想问陛下要修建骊山皇陵和阿房宫的三十万奴隶和刑徒。”
“要奴隶。”胡亥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章邯,你老xiǎo子疯了是吗,居然想带奴隶们去打仗。”
这时李斯也看不下去了,他和章邯jiāo往甚好,自然对他多了几分袒护之情,生怕章邯轻视起义军,所以才出此狂言,便提醒道:“章少府,这次叛军前来气势汹汹,有二十余万之多,而且领军的周文颇有谋略,他麾下的叛军很多都是我大秦原来的叛军降卒,并非那种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
“而且这三十万奴隶和刑徒大多非我秦人,而是六国子民,本来就对我大秦恨之入骨,让他们去对付关东的叛军,恐怕不妥。”
章邯却摇了摇头,而是反问道;“敢问丞相,你为何国人?”
李斯面sè尴尬,有些恼火,他是楚国上蔡人,章邯知道还这么问,分明是让他难堪。
章邯却并没有针对他的意思,而是继续说道:“敢问丞相,白起为何处人恬毅三父子为何人,再往先些,商君和吕相为何国人?”
白起是楚人后裔武三父子为齐人,商鞅和吕不韦同为卫人,再算上楚国来的李斯,这些对大秦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名臣武将都并非秦人出身,章邯说这些的意思无非是想反驳李斯的‘六国之民不可信’的说话。
果然,章邯趁势朗朗说道:“陛下还有诸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