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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奉君侧之十年心-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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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人实在累得乏,再加上膝盖上的伤还未好,就如此大动干戈地舞了一场,两腿早就疼得不行 ,於是楚熙然随便扯开外衣,倒头在软榻上呼呼大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恍惚中觉得身边有人在晃悠,可又睁不开眼,就这麽迷糊了半刻,直到感觉阵阵发冷,才终於睁开眼。
只见曼陀不知何时已经进了屋,且就压在他身上,那双手游走在他腰间不规矩著,而自己的衣物,早已给褪的无法遮体。
楚熙然气得想揍人,才一用力,就发觉浑身软绵绵地使不出半点力。
千算万算,没算到酒有问题!楚熙然恨地想将贺兰若明大卸八块,可脑子却没歇著,一个转念立刻计上心头。
他开始不再挣扎,任由曼陀吻上他的胸口、他的锁骨、他的唇,他甚至主动伸出手臂勾住曼陀的头颈,一边帮他脱去衣物。
“小美人,你到比我还急?”
“难道王子不急吗?”楚熙然笑吟吟地张开嘴,对著曼陀的肩头咬狠狠咬下,一股血腥气在嘴里散漫开,他笑眯眯地看著曼陀抽搐著表情跳起身,紧接著啪的一个巴掌就打在他脸颊上。
就在此刻,忽然门外一阵骚动,而後,门被从外面撞开,楚熙然一个激灵,立刻揉散了自己的头发,使出吃奶地劲朝床边爬去,砰一声就跌在了地板上。


贺兰若明在众侍卫的伴随下伫立在房门口,两眼喷了火般盯著曼陀:“这是怎麽回事?”
“皇上给臣妾作主啊!”楚熙然含著泪趴在地上,一身里衣散乱地套在半身,原本干净的盘发也凌散著披在肩头,再加上脸颊的红肿和嘴角边的血丝,怎麽看怎麽是副刚被蹂躏过的样子,“皇上,臣妾有负圣恩,请皇上赐臣妾一死吧,臣妾没脸苟活了。”
“到底怎麽回事?谁欺负你了,跟朕说!”贺兰若明一脸悲愤地跑上前,蹲在地上扶起楚熙然将他抱进怀里安抚。
“臣妾因不胜酒力昏昏欲睡,谁知一睁眼就看到王子他。。。他。。。臣妾奋力抵抗,还在王子身上咬了一口,不想被他打了一掌,好在皇上及时赶到,否则。。。”
楚熙然楚楚可怜的样子引得贺兰若明更加气上心头,大怒著朝坐在床边慢条思理地整理衣裳的曼陀喝道:“王子是否要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曼陀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上上下下打量了番楚熙然,金芒一闪,回答道“本王喝醉了,不想冒犯到皇上的人,请皇上恕罪!”
“王子若喜欢熙然,大可向朕表明,朕定当将熙然作为礼物拱手送上,可王子如此不顾礼仪抢夺豪取,有失贵国风范,还是说,贵国根本没将朕放在眼里?若当真如此,和谈休得再提,王子还是请回吧!”
“皇上,臣妾也是这麽和王子说的,可王子根本不听,还说了许多大逆不道的话,皇上要为臣妾作主啊!”
“哦?他都说了什麽?”贺兰若明若有似无地瞟了眼怀里的人,一抹笑在唇角刚刚浮现,立刻就被隐藏了下去。
“王子他说,只要他看上的,皇上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还说。。。还说。。。若惹他不高兴了,突厥几万兵马必直入京城取皇上项上人头!”
“放肆!曼陀你好大的胆子,你们突厥当真不把朕放在眼里了?”贺兰若明震怒,在场的人见状纷纷下跪,大呼著:“皇上息怒!”
“哼,难怪本王子能顺利摸进後厢,有这麽个人证在,皇上想怎麽说都行了。”曼陀冷冷看著楚熙然,如剑般锋利的眼神早没了先前的炙热,宛如一潭冰水般冷冽。
将楚熙然交给小林子,贺兰若明走上前,有侍卫想跟上去也被他拦了下来,待他来到曼陀身边,沈声厉言道:“曼陀,你还不下跪?”
“本王没有错,凭什麽下跪?”
“王子是聪明人,应当知道若此次和谈失败,对贵国有何影响?我天承有的是实力兵力与你们斗,但马上要入冬了,贵国的牛羊眼看就要没草吃,百姓也要跟著挨饿受苦,难道王子忍心看他们如此?一味的烧杀抢夺只不过能解你们一时之需,若要长久,你也得问天承的众将领答不答应。相信贵国可汗就是明白这一点才差王子来和谈,若和谈不成,王子此次回去地位可还能保住?听说你与二王子的关系可不怎麽好啊。”
“请皇上有话直说。”曼陀看著贺兰若明露出狐狸般的笑容,心里是气极了,却又没法。
“听闻这次与王子同来的使臣是二王子的人?这就是你们可汗的聪明之处,派你来和谈,却又让二王子的人监视你,让你们互相牵制。若和谈失败,今晚的事想必会传到可汗耳里,试想,谁会将可汗的位置传给一个因色惹事的王子?而你们的百姓挨饿受冻时,心里可还会支持你?王子是否有想过,此次和谈失败对王子会非常不利?但若王子能在和谈时退让一步,朕保证两国定下盟约後,朕还可帮你登上可汗之位。”
“皇上深谋远虑,曼陀真是低估了。”
“朕知道你向来性格刚强,但是,你若不答应,不仅你可汗地位不保,就连你心爱的人也许都要命丧黄泉。”
“什麽?”一直保持镇定的曼陀突然露出异样。
贺兰看著曼陀,扬起胜利者的微笑,继续道“据闻王子府里的大男妾失踪了,想必王子还未收到消息。”
“他失踪了?”曼陀一出口才惊觉自己失态,却也顾不得许多,直问道:“确定消息无误?”
“听说是自己走了,还留了字条给你,随王子府上总管的信一并送到朕这了。”贺兰朝身边的小林子使了个眼色,小林子上前把信笺给了曼陀。
颤抖著手打开总管的信,又看了那熟悉的字体留下的一行话,曼陀脸色惨白。
“王子可想清楚了?若晚了就来不及了!”贺兰冷冷地笑著,“不如,王子随朕去御书房,先把两国的盟约定了,就可快马加鞭赶回去找你的男妾,这样一举两得之事,王子不会再有异议了吧?”
“好,非常好!”曼陀捏紧了手里的信纸咬著牙。
“请王子先行,朕随後就到!”
曼陀头也不回地大步朝门外走去,手里,还捏著的信已经皱成了团。
等曼陀一离开,贺兰若明手一挥,小林子带著所人也退出了房。
“戏演完了,起来吧。”贺兰若明走向脸带泪痕坐在一边的楚熙然,忍不住伸出手想帮他抹去嘴角凝固的血珠,谁知楚熙然居然一口咬住他手指,痛地他赶紧抽回手。
按著贺兰若明的性子是肯定要发火的,可一抬眼看到楚熙然一双又圆又亮的眼睛正带著满腔怒意瞪著他,他反倒笑了起来:“你戏演的不错,正合朕意。”
“皇上酒里的药也下得不错!”楚熙然冷声道。
“朕就知道你会发现。”
“你利用我?”
“你既然都明白了而且还配合地极好,何必再问?”贺兰若明拿起一边小林子准备好的衣服放到楚熙然身边,“换身衣服,看看你现在什麽样子。”
“还不是拜你所赐。”楚熙然一边小声嘀咕,一边脱去半挂著的衣服。
贺兰若明瞅著他光明正大地当著自己换衣服,正想笑他没有为人嫔妃的自觉,可一低眼却看到他锁骨处的紫红色痕迹,原本要扯动的嘴角就这麽僵硬住了。
“楚熙然!”贺兰自己也不明白怎麽忽然会有股气。
“恩?”楚熙然一手套在袖子管里,一手搭在外头,赤裸著上身看著叫他的人,等到发觉他正盯著自己身体,一下子脸就红了起来,“看什麽看!”
话刚落,贺兰若明忽然大手一伸就将他拽到跟前,随後低下头吻上他那点紫红的痕迹。
楚熙然懵了一下,回过神正要跳开,又被贺兰若明死死抓住按在怀里。
“你要干吗?”楚熙然心里突突直跳。
“看来你还没有作为後宫嫔妃的自觉。”
“我还没准备好。”
“准备好?”贺兰若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你不是要跟曼陀签盟约吗?怎麽还不去?”
“现在是他急,又不是我急,让他等等有什麽关系?”
“你怎麽不‘朕来朕去’了?”
贺兰若明听到这话也是一傻,想了想说:“你还不是‘你来你去’的叫我?还有,你就学不会自称‘臣妾’吗?宫里的姑姑都是怎麽教的?”
楚熙然横了他一眼,说:“只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贺兰若明不知怎麽忽然心情特别好,也不计较楚熙然的放肆,反倒高兴地动手帮他系好衣服。
楚熙然也没觉出什麽不对,反到好奇地问:“曼陀的那个大男妾是什麽人?让他紧张成那样?”
“那是他心爱之人,为掩人耳目故意只放在男妾的地位。你别看曼陀这样,他爱美人不假,但好色之说有一半也是装出来的。知道爱人失踪,他怎麽能不紧张?更何况进了我们布的局,若他和谈失败而归,怕是还没回到突厥,他的大男妾就要被可汗给杀了,而不主张结盟的二王子就能趁机夺权出兵。所以,无论怎麽决定,曼陀一定会努力促使和谈成功,而且越快越好。只要他比我急,那就是对天承有利。所以说,人一旦有了死穴,就很难成霸业。”贺兰一边说著,一边温柔地摸著楚熙然红肿的脸颊。
“皇上为了达到目的还真是不择手段,天承!有您这样的皇上,真是福气了!”楚熙然哼哼著,不屑地别开脸。
“为君者,有所为,有所不为,只要是对天承有利的,我便在所不惜。”贺兰若明的眼神依旧落在楚熙然锁骨间的吻痕上,久久不能移开。
“是啊,所以才想得出用林凤来诱我入局,我就想呢,林家在朝中并没多大势力,皇上怎麽会想著借宠信林凤来培植林家,而且皇上连我母亲的底细都查得出来,又怎麽会连枕边人是不是林家亲子都查不出呢!”
“楚熙然啊楚熙然,我说过,在这宫里太聪明也不是件好事。”凑到楚熙然身边,贺兰若明几乎是贴著他耳边道:“不管你信不信,就算我不用林凤引你出来,朕叫你献舞,你敢抗旨吗?”
“我。。。。。。”
“不敢吧?”贺兰撩起楚熙然肩上的一束头发,一边把玩一边说:“我且问你,与突厥是战好还是和好?”
“当然是和,战虽能赢,但曼陀也不是好对付的,谁都不知这一战会耗时多久,更不知会牵连多少百姓,而且不可不防其他属国趁乱突袭。”
“朕也是这麽想的。可是,你父亲主战!朕就是想让他知道,连他的亲儿子都愿意帮朕主和!”
“你!”
“你敢说朕这麽做不对?”
“哼,若不对我会帮你?”楚熙然知道贺兰若明说得有理,这也是他明知对方利用他,却心甘情愿被他所用、甚至主动配合的原因,只是,没想到在这事上刚烈的父亲居然主战,看来自己的行为必会让他在朝廷上难堪。想到这,楚熙然的眼前闪过爹爹的脸庞,心里顿时又是一阵难过。


“熙然?”
见楚熙然眼里闪过一抹痛楚,贺兰若明心里一跳,连忙开口唤他。
楚熙然被当朝天子如此亲切地叫唤,没好气地转过脸,刚想说话,却被人用嘴堵上了口。
比上次要激烈的吻从唇边蔓延开,一路顺著到锁骨、脖颈、胸口、肚脐,原本扣好的里衣再次松垮垮地向两边敞开。
“曼陀都碰你哪了?朕来给你擦干净!”
“够了!”楚熙然使劲推开贺兰若明,一手抓起床上的锦被挡在自己面前,喘著气红著脸地瞪著对方:“我累了,要睡会儿。”
贺兰若明点点头,拉过锦被替他裹好,说:“今夜你就在此休息,门口有人守著,你安心睡吧!”
“谢皇上。”楚熙然嘴上道谢,人却转过身不再去看贺兰若明。
贺兰瞅著他的背影好久,才不舍得站起身离开房间。
“差人好生守著楚小主!”
贺兰若明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楚熙然睁开眼,一手摸著自己扑扑跳的心脏,听著脚步声远离才缓缓合上眼。
清晨,楚熙然睁开眼,对著陌生的房梁顶看了半天才想起昨夜的事,他轻叹一声,翻身想起来,却惊讶的发现身边竟睡著一人,他的手臂还环在自己腰上,抱得甚紧。
楚熙然微微皱起眉,虽然不知道当朝天子怎麽会钻进自己被窝里来,但趁著这难得的机会到细细端详起他的样貌。
平滑的额头,浓而规整的两道眉毛,卷翘长密的睫毛,挺直秀气的鼻子,还有那薄而微翘的丹唇,最让人忍不住怜惜的是左眼下的一颗泪痣 。
楚熙然的手指轻轻点上那颗泪痣,他曾听人说过,泪痣,那是上辈子为情人掉下的泪凝结後,被刻在三生石上的印记,即使转世都抹不去它的痕迹。真不知道这年轻的皇帝上辈子是为谁流的泪。
他正想得入神,忽见眼前的人已睁开双眼,直勾勾看向他,还强势地抓著他伸过去的手指反复揉捏。
“你在做什麽?”兴许是刚睡醒,贺兰的声音有些沙哑。
“没做什麽”楚熙然适时得抽回手塞进被子里。
贺兰不动声色地观察著楚熙然微红的脸颊和逃避的眼神,心情大好的一翻身压住对方,吹出的热气扫过楚熙然的圆润光滑的耳垂边。
“今晚侍寝吧,朕封你。。。”话刚说了一半,却听楚熙然果断的一声“不要”。
“你再说一遍?”贺兰的声音突而变得凌厉。
“我说,不要!”楚熙然鼓足勇气回绝。
贺兰不再说话,依旧压著身下的人,打量了片刻,忽然放柔了声音,却无比冷漠道:“朕说要的时候,这後宫没有人可以说个‘不’字!看来朕昨晚对你太好了,让你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浑浑噩噩的一天,楚熙然几乎不记得贺兰是何时走的,而自己又是怎麽回的丽景轩。
他只想著今夜就要侍寝的事实,而过了这一晚,他就再也别想走出这层层宫墙了。
他为自己的行为有些懊恼,又为自己的将来有些担心。心脏就这麽扑通扑通地跳著,直到看到林凤如约被送回凤光室,这才稍稍定了点心。
晚膳後,就是皇帝翻牌子的时刻了。
楚熙然觉得自己心慌得想吐,推了满桌子的饭菜,愣愣站在窗口,像是个等待行刑的囚犯。
忽然前殿传来公公尖利的嗓音,“宣如意小主侍寝”。
楚熙然可以想象,前殿另两位的小主会是怎样的羡慕和失落,而自己呢?庆幸之余有疑惑,松了口气之後也有点莫名的寂寞,他忽地想起了昨夜贺兰若明总是含笑的一双眼,那里头没有天子的威严,到多了份情人般的纵容和调侃,和著似有似无的温柔,搅得他的心再也无法平静。
不过至少,悬了一天的心是放下了。
楚熙然从窗口退了回来,这才发觉一身的虚汗早已湿透衣裳,於是唤人打来热水沐浴更衣。清爽了身子,才想起去一边的凤光室看看林凤。
他才推开凤光室的门,就看见林凤哭得红红的双眼。
林凤见他来,不好意思地用袖口擦了擦眼睛,哑著声音道“皇上又该有新宠了。”
楚熙然听得林凤的话,只觉心里一顿,缓了下才开口劝道:“你这是何苦?”
“听说,如意小主今儿个是在淑妃娘娘那里遇到皇上的。”林凤像没听见楚熙然的话,只管自己说著:“她给皇上献了个曲,得了赏,皇上似乎很喜欢她的声音,说是跟黄鹂似的好听,难怪皇上今夜就翻了她的绿头牌。”林凤说的好像自己就在那淑妃娘娘的苑子里亲眼看著一切的发生。
“林凤,你该知道,他是皇上,本就要恩宠於六宫,他不会只喜欢一个人。你这是何苦呢?”
“你不在乎他,所以你不懂,不懂那种嫉妒的快要被烧死的感觉,不懂那种被人捧上天又在一朝被踩入脚底的痛苦!我恨,我真的好恨!”林凤闭上眼靠著墙壁,仿佛石化了的人像,连呼吸都变得轻微起来。
“林凤,你变了”楚熙然无奈著。
“进了这後宫,谁又能不变的?”林凤的眼泪再次落下,却又喃喃开口问“我听说,是你擅闯御书房求皇上饶了我的?”
“是”
看著林凤脸上一闪而过的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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