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棺匠-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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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前对我说的一句话。他说,这十三个红包是老夫留给你的车费。
一想到这话,我特么对范老先生不由高看几眼,这范老先生先生绝非单纯的扎纸匠,应该懂命理之类的东西。不然,绝对算不得这么准,还有那竹林的无名老人应该也是高人。
更为重要的是,他们这些人应该隶属某个神秘组织,身上皆有那种奇怪的符号。
想到这里,我叹了一口气,正所谓,人越是成长,懂得东西也是越多,肩上所承担的责任也是越来越重。
随后,我们在火车站待了一会儿,由于身上的钱有限,晚餐我们没吃,一直等到晚上八点,检票、上车、找座位、火车缓缓启动,徐徐地朝湘西奔去。
车上,我心情不是很好,一直在担心苏梦珂。所以,这一路上,我一直没有说话,那郎高好似也明白我的担心,一上车便睡了过去,当然,是真睡还是假睡我也不知道。
经过接近十小时的颠簸,火车开进吉首,我们匆匆地下了火车,直奔汽车站问售票员到凤凰城的汽车票多少钱,那售票员一句话令我瞬间愣住了。她说,吉首到凤凰城要18块钱一个人。
就是这话,我们陷入难堪之境,我身上只有十九块钱,而我们俩人去凤凰城需要三十六块钱,这玩笑开的有点大。
我们俩悻悻地离开汽车站,蹲在大马路边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辆,我们俩谁也没说话。
大概静了十来分钟,那郎高犹豫了一会儿,试探性地问道:“要不你一个人去凤凰城,我先在吉首这边找份工作?”
我罢了罢手,说:“当初一起走出衡阳,哪能留下你一个人,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他哦了一声,朝我说:“不好意思,昨天是我莽撞,把你给害了。”
我说了一句没关系,脑子一直在想到哪去赚车费。
想了一会儿,我发现我简直就是废物,除了办丧事、抬棺材,其它本事一样都没有,就连那几十块钱车费压根不知道从哪赚。
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想要赚个车费当真是难得要命,至少那时候我跟郎高便是这样。
我们在马路边上蹲了一整天,也没能捞到钱,反倒是肚子受不了饥饿花了十块钱买了一点吃的跟一包香烟。郎高问我,身上没钱了怎么还买烟,我说,香烟是我的依靠,也是最长情的陪伴。
那高佬听着我这话,也没说话,就问我要了一支香烟,点燃,深吸几口,猛地呛了几口,又继续抽了几口。正是这几口香烟,让郎高在往后的生活中多了一个恶习,抽烟,一天至少四五包,比我抽的还狠。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内,我们俩人在吉首的街头四川流窜,问了不少工地要不要苦力,那些工地见我们是外地人,说是怕我们在工地偷钢筋之类的东西,不肯用我们。
一连七天时间,我们俩人只啃了几个馒头,饿的实在受不了,我们便在街头喝自来水充饥,晚上我们睡在桥洞,冷了,便找纸皮盖在身上。
短短七天时间,我们俩人变了大样,如同乞丐一般,不同的是,我们这七天并未乞讨,并未拣矿泉水瓶子卖,用郎高的话来说,男人有所为有所不为,捡了矿泉水瓶子便是抢一些人的生意。
487。第487章 收鸟(8)
这种如同乞丐的生活,我们一共过了十天,直到第十一天,我们遇到一个人,是这个人将我们从这种生活解救出来。
在后来的几年生活中,我,郎高还有这个人成了丧事场中的铁三角,他的名字很俗,叫杨大龙,他的口头禅是,‘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我们戏称他是社会龙。
我们的相遇,像是命中注定,又像是一次偶然,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说不清楚,就知道那天早晨,我跟郎高从桥洞爬了起来,正准备找工地问活干,遇到了他。
“喂,喂,喂,你们俩别偷看俺撒尿!”他急匆匆地闯进桥洞,一口东北腔。
听着这话,我愣了一下,抬头看去,就见到一个长相中等,个头中等,穿扮中等,什么都是中等的年轻人,约摸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属于扔到人堆中并不出众那种。
“公众场合撒尿,也不怕叫警察逮了去。”我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哟呵,你们这俩乞丐还有脾气了!”他讽刺的说了一句,也顾不上我们在边上,一阵唏嘘,便朝我们走了过来,他先是在我们身上打量了一眼,然后说:“小乞丐,好好的乞讨就行了,别tm咸吃萝卜淡操心。”
“我特么哪点像乞丐了。”我回了他一句,不想跟他再争执,拉着郎高朝外面走去。
“哎哟喂,住桥洞,穿成这个样子不是乞丐,难道是皇帝老子。”他掏出皮夹子,从里面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扔在地面,说:“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看到你们俩过的挺可怜,拿去吃顿好的。”
说完,他没再理我们,径直地朝边上的马路走去,一边走着,嘴里一边哼着小曲。
一见这情况,他是真拿我们俩当乞丐了,我特么有点气了,我这辈子最恨别人拿我当乞丐。当下,我捡起那钞票追了上去,就说:“劳你关心,我们不缺钱。”
说着,我将钱递给他。
他没有伸手接钱,而是怪异的看了我一眼,差异的说:“你们都这样子了,还不缺钱?”
说完,他好像想起什么,一掌拍在自己脸上,说:“玛德,俺忘了有些乞丐比我们这些普通人还有钱。”说着,他立马将钱夺了过去。
我特么是醉了,这人有够奇怪的,也没再说什么,便打量了他一眼,国字脸,面部有点婴儿肥,发型是中分的那种西装头,有点像抗ri那会的汉jian头。
看到这发型,我强忍心头的笑意,朝郎高走了过去,说:“咱们今天去北边的工地试试。”
郎高应了一句,“好”。
“等等,你们俩说啥?”那人在后面叫了一声。
我停下身形,扭过头瞥了他一眼,说:“有事?”
他朝我们走了过来,在我们身上盯了一会儿,好奇地问道:“兄弟,你们俩是不是落难了?”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也没说话,反倒是郎高说了一句,“是!”
“艾玛,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俺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落难。”他说话很直白,从皮夹子拿出一些百元钞票递了过来,继续说:“先前误会两位兄弟了,这一千块钱,其中五百是俺借你们的,另外五百算是俺的歉意。”
一听这话,我连忙罢了罢手,说:“无功不受禄,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他一愣,面色沉了下来,就说:“兄弟,你们是不是看不起俺,俺虽然不是有钱人,但是,俺良心大大地好,遇到落难的兄弟,俺总喜欢帮衬一把。”
听着这话,我好奇大起,就问他为什么喜欢帮忙落难的人?
他说:“俺小时候靠乞讨过生活,差点饿死了,是一位老人救了俺,没有那老人,俺早就死了,那老人告诉俺,遇到能帮的人便帮衬一把。后来俺长大了,赚到钱了,也遇到不少可怜人,可是那些人都是装可怜,骗俺的钱,从那后,俺只帮衬真正落难的人。”
我诧异的瞥了他一眼,这人除了发型有点搞笑,人还算憨厚,就说:“多谢你的好意,我们有手有脚,真不需要帮助。”
“兄弟,你要是这么说话,就是瞧不起俺。”说着,他将钱塞在我手里,继续说:“你们应该有几天没吃饱饭了,俺请你们去吃顿好的。”
我一愣,与郎高交换了一个眼神,郎高朝我点了点头。
随后,我们跟着他去了一趟档次还算可以的饭店。路上,他告诉我,他叫杨大龙,老家在辽宁,做皮子生意,近段时间来吉首出差,过几天要回辽宁。
一进饭店,我们点了几样下饭菜,这顿饭,我吃了七碗,郎高吃了十一碗,方才填饱肚子。
饭后,我们朝那杨大龙道了一番谢,说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对此,他只是笑了笑,就说:“钱财乃身外之物,能帮到你们,俺心里高兴。”
听着这话,我心中有些疑惑,我记得生意场上有句话叫,jian商,jian商,无jian不商,这人如此善心,怎么能做皮子生意?再者他年龄比我大不了几岁,社会经验肯定不足,他要是做生意,这不是摆明让人坑么?
于是,我将心中的疑惑跟他说了出来。
他听后,并没有说话,只是冲我笑了笑。
我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又问了几句。
他笑了笑,说:“小兄弟,别看俺长的憨厚,有些时候俺心里跟明镜似得。”
说完,他站起身,叫过服务员,买单,领着我们走出饭店,问我们有什么打算。
我对他没有任何隐瞒,先是把我的职业告诉他,后是把我们要去凤凰城的事告诉他。
他听后,诧异的瞥了我们一眼,又掏出一千块钱塞在我手里,说我们八仙是个神圣的职业,不该受此落难,让我们拿着这些钱置办一些新衣服,再去办事。
对于这一千块钱,我跟郎高死活不要,他实在拗不过我们,最后将这一千块收了回去,就说,一周内他在吉首,遇到经济方面的问题,让我们给他电话就行。
随后,他将手机号码留给我们,便匆匆地离开。
待他离开后,我跟郎高心中一番感慨,都说这世间好人少,实则这世间好人不少,至少这杨大龙是十足的善心人。
我们在饭店门口待了一会儿,拿着先前的一千块钱置办一套新衣服,直奔汽车站,匆匆地买了两张去凤凰城的汽车票。
在汽车站等了一会儿,我们所乘的那辆汽车到点了,我担心苏梦珂出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上了汽车,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等待汽车启动。
约摸等了十来分钟,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她,一袭白色长裙,秀发齐肩,肤若凝脂,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
一见她,我灵魂深处某样东西好像悸动了一下,她怎么会在?我记得她应该在衡阳才对。
488。第488章 收鸟(9)
我愣了一下子,朝她喊了一句,“乔伊丝!”
她微微一怔,抬头朝我这边看了过来,先是一喜,紧接着,脸色沉了下去,径直地走到我旁边,在我右侧的空座位坐了去,疑惑道:“你这么会出现这?去看你未婚妻?”
我有些语塞,她说的未婚妻应该是指苏梦珂,在这个问题不愿与她说什么,便岔开话题,问道:“你这是回家?”
她点了点头,说:“奶奶身子不适,我回家去看看她。”
听他这么一说,我关心地问了一句,“自曲阳一别,有些日子没看到乔婆婆了,不知道她老人家是病了,还是?”
她瞥了我一眼,也不晓得咋回事,她这一眼,令我心里有些荡漾,心跳不由快了几下,就好像月老把我们的红线扎到一起,那种感觉特别奇妙,用妙不可言来形容也不足过。
“没什么,只是上了年纪,一些老人病。”她淡淡地回了一句,没再理我,而是掏出随身听,戴上一副耳塞,陶醉在音乐旋律当中。
见此,我苦笑一声,也不好再与她搭话,便收回目光,就在这时,我眼尖的看到那随身听里面是黄家驹的磁带,应该是我送她的那本磁带。
看到那磁带,我有心跟她扯几句,毕竟,在这陌生城市遇到一个熟人的确不易。
但是,她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令我打消了心中的念头,也没再看她,便跟郎高扯了几句。
不一会儿功夫,汽车缓缓启动,前往目的地,凤凰城。
凤凰城又称凤凰古城,是我们湖南少有的文化名城,也是少数民族的聚居区,据《凤凰厅志》记载,夏、商、殷、周以前,这凤凰古城是武山苗蛮之地。
秦朝时期,秦王嬴政一统中原,把所辖之处划为三十六郡,这凤凰城所属黔中郡,几经变革,到了西汉时期这黔中郡更名为,舞阳县。
历史演递,云卷云舒,悠悠数千载,凤凰城的名字一直在变更,直至民国二年,凤凰古城才得以正名,称凤凰城,隶属湘西土家苗族自治州。
我们在汽车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车子缓缓停了下来,值得一提的是,路上,那乔伊丝一直没有搭理我,反倒是郎高时不时会问几句,我跟乔伊丝是什么关系。
待车子停下后,我们匆匆地收拾了一些东西,正准备下车,那乔伊丝开口叫了我一声。
我疑惑的瞥了她一眼,就问她:“有事?”
她在车内打量了几眼,又在郎高身上看了一眼,缓缓开口道:“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我想了一下,前段时候在曲阳有些事情还没弄明白,有必要问问她,便对她点了点头,说:“去哪?”
她说了一句,跟我来,径直地下了汽车,我跟郎高跟在她身后。
下车后,她没有停留,直接领着我们在汽车站附近找了一家名为华容的宾馆,这宾馆算不上多高档,是那种没星的宾馆,睡一晚上一百钱左右。
对此,那郎高有些不情愿了,他一把拉住正准备进宾馆的我,说:“陈八仙,这女人跟你啥关系?咋一下车就往宾馆跑,我进去不合适吧?”
我心中也是疑惑的很,我记得第一天见这乔伊丝时,不小心在她臀部摸了一下,差点没要了我一条命,咋这会这么豁达,直接领我去宾馆?
想到这里,我正准备开口,那乔伊丝说话,她对郎高说:“是有点不合适,你去附近随便呆一会儿,等会我让…九爷去找你。”
听他这么一说,那郎高指了指不远处的网吧,对我说:“我去网吧待会,你完事后来找我。”
说完这话,那郎高唰的一下就跑了,这令我尴尬的要命,就说:“乔姑娘,你有啥事?非得到宾馆说?”
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一把拉住我手臂,就朝宾馆里面走了过去,用苗语跟前台小姐讲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又掏出两张百元大钞换了一张像卡片的东西,便拉着我朝宾馆的二楼走去。
来到二楼,她瞧了瞧手中的卡片,找到一间2016的房间,将那卡片在房门刷了一下,门居然开了。这特么令我奇怪的很,那卡片好牛逼,居然能让门自动打开,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卡片叫房卡。
待门开了,她率先走了进去,我犹豫了一下,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就伫在门口,说:“乔姑娘,我有女朋友了,咱们孤男孤女共处一室有些不适合吧?”
她一愣,好似想起什么,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一个箭步跑到我面前,不待我反应过来,一把拽住我衣领,将我拉了进去。
我发誓的说,那乔伊丝的力气真心大,玛德,就这么一下,差点将我提了起来,我当时心里那个苦啊,估计没人能理解。
进房后,房内的光线有些昏暗,我本以为她会温柔的松开我,哪里晓得,那死女人居然一个过肩摔将我直愣愣地摔到床上,厉声道:“脱衣服。”
一听这话,我特么懵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乔伊丝?行事如此果断直白,压根不像她啊,莫不是被人下chun药?
念头至此,我朝她看了过去,就见到她正在脱衣服,将那袭白色长裙缓缓地褪出,露出一双水润均称的秀腿,她一双眼睛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这令我更加怀疑,她被下药了。
于是,我从床上翻了起来,朝她喊了一声:“乔姑娘,你是不是被下药了?”
她瞪了我一眼,说:“别废话,赶紧脱衣服,老娘赶时间。”
瞬间,我对这女人的好感消之殆尽。玛德,以前觉得这乔伊丝只是脾气火爆了一些,思想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