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棺匠-第2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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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黄纸烧完后,那青玄子一直紧绷的面色松了下来,说:“准备拜堂。”
我嗯了一声,跟王初瑶站在一排,青玄子则站在我右上边的位置,他先是朝帐篷内打量了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喊道:“各位来宾,各位贵客,今夜乃陈九与苏姑娘阴婚之日,小道青玄子受陈九之邀,前来充当司仪,还望诸位莫笑话。”
说完这话,他朝我做了一个动作,伸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我懂他意思,他是问我,像结婚一样办喜庆一点,还是像丧事一样办悲伤一点。
我想了一下,办完阴婚还要替梦珂办丧事,这阴婚应该办喜庆一点,希望她在阴间能感受到热闹的气氛。
当下,我指了指天,意思是,办喜庆一点。
他点了点头,先是朝东方作了三个揖,后是朝西方作了三个揖,然后掏出三根清香点燃,插在八仙桌下面,又朝八仙桌作了三个揖。
做好这一切,他回到先前的位置,抖了抖身上的衣服,开口道:“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在这中华大地上,处处机声隆隆,人欢马跃,稻花飘香,蛙鸣鸟啼,瓜棚传佳话,麦地蝈蝈叫,场院滚金豆,户户有余粮。”
“所谓喜看稻叔千重浪,欢声笑语满心窝,在希望的田野上,在山花灿烂的季节里,在美好的夏天,浓香弥漫的帐篷,我宣布陈九和苏梦珂的婚礼,现在开始。”
喊完这话,他朝陈天男点了点头,意思是放鞭炮。
很快,鞭炮声响起,不知是青玄子交待过,还是陈天男的意思,这次的鞭炮声特别久,大概响了五六分钟方才停下来。
待鞭炮声停止,那陈天男吆喝一声,“九哥,亲她一下。”
“别闹!”我瞪了他一眼。
“嘿嘿!”他怪笑一声,就说:“你不亲,我可不客气了。”
我没心情跟他开玩笑,再次瞪了他一眼,就朝青玄子点了点头,让他继续办婚礼,别搭理陈天男。
那青玄子或许想将阴婚搞的热闹些,并没有搭理我,他先是朝陈天男打了一个眼色,然后找来一块红布,将苏梦珂的尸体罩了起来,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打算拜堂以前,将气氛搞上去,但苏梦珂的尸体摆在那,会让人产生一种恐惧。
看到这里,我皱了皱眉头,他这做法,并不是说不妥,而是有点无视苏梦珂的意思在里面。毕竟,阴婚的女主角是苏梦珂,而青玄子却将她的尸体罩起来,有些欠考虑。
可,按照阴婚的规矩,尸体不能出现在婚堂之上,必须由活人捧着死者的照片,与男方拜堂,再将女方尸体葬于男方坟墓附近。
所以,他这番动作,令我有些为难,按我原本的意思,是让梦珂的尸体亲眼看到阴婚,一则安她的心,二则也算是完成她生前的心愿。
而现在的情况,却大大地出乎我的意料。
当下,我就准备制止青玄子。哪里晓得,那陈天男忽然冒了出来,毫无征兆地推了我一把,我身子一晃,整个人朝王初瑶身上倒了过去。
那王初瑶也真是的,见着我身子倒了过去,也不避开,就那么直愣愣地任由我身子倒了过去。按照这趋向,假如我身子真倒在她身上,十之**会亲到她,好在我反应还算快,见情况不对,立马将脸扭到一边,这才避开那尴尬。
话又说回来,虽说尴尬是避开了,我特么却倒霉了,整个身子朝八仙桌倒了过去,脑袋重重地砸在八仙桌边缘,痛的我跳了起来,大骂道:“陈天男,你个狗曰的,别让老子看到你媳妇,老子非得跟她说,你小子天天嫖/娼。”
“九哥!”他一脸哭相看着我,“您老行行好,发发善心,千万别跟我家母老虎说啥坏话,她会活撕了我。”
说完,他朝我跪了下去,不停地磕头,这让我疑惑的要命,刚才只是跟他开个玩笑,不至于这样啊。再者说,他知道我性子,绝不可能跟他媳妇说啥坏话。那他这番行为是?莫不是中邪了?
第576章 收鸟(97)
念头至此,我心里一紧,立马朝陈天男看去,就见到那小子忽然冲我笑了笑,笑的特别奸诈,紧接着就听到‘噗哧’一声,臭气熏天。玛德,那缺德小子竟然撅起屁股放了一记响屁。
瞬间,整个场面静了下来。
大概静了三秒钟的样子,整个场面爆出如雷般的笑声,一个个笑的前仰后合,就连一直沉着脸的老巫婆也难得露出一丝微笑,那青玄子则赞赏般地朝陈天男竖了一根大拇指,大叹:“孺子可教也。”
相比他们的欢笑,我却笑不出来,心里酸酸的,眼角湿湿的,就觉得,人生得一兄弟如此,不枉此生。因为我明白,他的那番动作完完全全是为了我。他,陈天男,一个出生在富裕家庭的富二代,平常把面子看的比生命都重要,此时,却为了我一个动作,抛下面子,当众撅起屁股放屁。
或许,那些旁观者此时心里想的是,这人没素质,没节操,没家教,而我看到的却是,一个男人与一个男人之间的那种兄弟情义。
那陈天男看我愣在那,朝我走了过来,说:“九哥,你咋不笑呢?今天是你结婚之日,应该开心,哪怕是阴婚,嫂子也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我没有说话,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根本不知道说啥,满脑子想的都是刚才那一幕,他下跪,他磕头,他崛起屁股放屁,这一连串动作,只有一个目的,他要热闹帐篷内的气氛。
“九哥,你没事吧?这都不笑,那我再给你来个。”说着,他开始搞乱自己的发型。
我一把拉住手臂,说:“够了,这辈子能认你这个兄弟,我陈九不枉来人世走一遭。”
“哎呀!”他耸了耸肩头,说:“九哥,你说话这么煽情干毛,你是我兄弟,你结婚自然要热闹一些,可惜这里不是衡阳,不然,我给你把场面弄大点,再给你请几个三流小歌星,热闹下气氛。”
说完,他好像想起什么事,一掌拍在脑门上,从兜里掏了几扎百元大钞扬了扬,说:“九哥,看我的。”
“这里是五万现金,敝人准备在这办一场拳击赛,赢得那人拿走五万。”说着,他又掏出一扎百元大钞,继续道:“这里是一万,谁吆喝的声音最大,这钱便…”
“够了,天男,别闹了,我记下这人情了。”我连忙打断他的话。
“九哥,我不是闹,你跟嫂子的婚礼有些特殊,只有用钱才能砸出气氛。再说,这几个钱算个p,哪有兄弟开心来的重要。”他无所谓的说。
我明白他意思,也懂他的用心,只是这钱花的太狠了。再说,我原本的意思是让青玄子按照喜庆的婚礼来办就行,没想过在这上面弄什么场面,毕竟,阴婚始终是阴婚,不能过于喜庆,适当即可。
“天男,别闹了!”我发现除了说这句话,其它话根本说不出口。
“九哥,你啥话也别说了,你,我,郭胖子,我们三人是兄弟,生生世世的兄弟,作为兄弟,今天无论如何,我必须帮你把气氛搞热闹,不为别的,只因今天你结婚,只因你是我九哥。”
说完这话,他没再理我,再次扬了扬手中几扎百元大钞,又说了先前那番话。
话音刚落,那些个保镖争先恐后地朝陈天男那个方向跑了过来,扬长了脖子,挤红了脸蛋,一个个吼着,“那钱是我的,谁tm也别跟我抢。”
这也没办法,五万块钱于那些保镖来说,的确是一笔巨款了,别说他们,就连我都心动了,要知道,我抬一次棺材大概赚两百块钱的样子,五万,就要抬二百多口棺材,一天抬一口棺材,要抬八个多月才能赚到那五万。
“别急,别急,人人有份!”那陈天男吼了一嗓子,便找来一条小板凳,站在那上面,开口道:“各位,先空出一块地出来。”
不到两分钟时间,那些个保镖立马空出一块地来,一个个看着陈天男,就问他有啥规则,那陈天男只说了八个字,“点到为止,热闹即可。”
随后,那群保镖开始分成两派,一次两人轮流切磋,打的不亦乐乎,哪里还记得什么阴婚,什么莲姑,一个个只想拿到那六万块钱,整个场面的吆喝声更是不绝于耳,将原本死气沉沉的阴婚,愣是弄得热闹非凡。有时候想想,钱这东西的确好,就如一句俗话说的,有钱能使鬼推磨,更别说只是切磋一番。
这期间,也不知道咋回事,那老巫婆并没有阻止他们,而是闭目养神,看上去有种置身事外的感觉。这让我跟青玄子纳闷的很,我问青玄子,老巫婆咋不阻止陈天男的行为,他说,可能是时辰没到,我问他什么时辰,他瞪了我一眼,说,“三遁齐用,人不可见,惟卯时之柱顶,汇三遁,可得长生之身,这话是你说的吧?那老巫婆估计在等卯时,毕竟一天之中,卯时的生机最盛。”
擦,不是吧!那话我是瞎扯的,难道老巫婆手里那张羊皮上说也是卯时?
我愣了一下,如果真是这样,也就是说,苏梦珂的阴婚必须在寅时内完成,不然,老巫婆可能会发难。
想通这点,我问王初瑶什么时间了,她说,四点了。
一听这时间,我没有任何犹豫,立马让陈天男停下那所谓的拳击赛,又让那些保镖站好队。
很快,整个场面恢复到先前那样,青玄子又说了一长串祝福词,然后办了一些简单的仪式,烧了一些纸扎的首饰品以及衣服,又在苏梦珂照片旁边贴了新娘两个字,在我照片贴了新郎两个字,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说,月老牵红,能让我跟苏梦珂下辈子有段美满的婚姻。
随后,青玄子问我是直接拜堂,还是先举行三问,再拜堂。
我想了一下,这阴婚有些简单,若是直接拜堂的话,有些仓促,就让他先举行三问,再拜堂。
所谓三问,没有多深的学问,就是拜堂之前,由司仪问新郎两个问题,再问新娘一个问题,这过程较为搞笑,是以地方小曲的形式表现出来,有些说唱的影子在里面。
第577章 收鸟(98)
那青玄子见我同意三问,便清了清嗓子,又抖了抖身上的道袍,开口道:“看新郎,体格棒,力拔千钧脚踏浪,威风凛凛气雄壮,喊一声,三山五岳相呼应,跺一脚,四面八方皆晃荡,景阳冈上打过虎,东海擒龙翻巨浪,狼牙山上跳过崖,驰骋平原李晌阳,威虎山上端匪窝,解放南京渡大江,上甘岭上炸碉堡,震惊世界美名扬。”(这段话是地方小曲的形式表述。)
说完这话,他面露笑色,在我打量了一眼,继续道:“去年缺钱刚退学,上过山来下过河,捡过粪来喂过猪,严冬抱蹲筛过糠,苦难日子掉过泪,风风雨雨捶打过,不卑不亢好儿郎。”
说着,他朝我竖了一根大拇指,赞道:“看他,浓眉大眼多帅气,敲一下叮当响,看一眼永生难忘,大姑娘看了直做梦,老太太看了妒姑娘。”
听他这么一说,我尴尬的要死,真特么想掐死他,玛德,不带这么夸人的。不过,话又说回来,所谓三问,说白点,就是赞新郎新娘,就如一句老话说的,新郎新娘都是赞出来的美,哪怕新郎新娘生的奇丑无比,也得好好夸,夸他们长的帅,钱多、势大。
那青玄子直接无视我的尴尬,打个一个响指,继续道:“别看小伙这么帅,不光彩的历史,他也有,光着腚子洗过澡,脑门长过豆大包,就属三岁那年露过脸,一夜尿了三次床!”
说着,他笑呵呵地看着我,问道:“小九,请问尿过床没有?”
我瞪了他一眼,谁小时候不尿床?就回了一句,“那时还小。”
这话一出,在场的那些人哈哈大笑起来,吆喝道:“再尿一次床看看。”
大概闹了七八秒的时间,那青玄子罢了罢手,继续道:“岁月流逝,时光如梭,那点丑事无所谓,大人不记小人过,谁让那时太愚昧,算了吧,算了吧!那年他才两三岁。”
他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再配上他那特有的表情,让我产生一种错觉,这青玄子不会是吃这门饭的吧?咋表情动作那么到位?不去应聘个电视主持人,真白瞎了他这个人才。
就在我愣神这会,那青玄子又开口了,他说:“而今,小伙已成年,仪表堂堂,斗志昂扬,腰包鼓鼓,裤裆挺长,人称大款,大腕,有钱人,谁家姑娘嫁与他,只享福来不受累,请问,小九,你会让新娘受累吗?”
我愣了一下,有点弄不明白青玄子的意思?按说这个时候他应该问,小九,你会让苏姑娘受累吗?而不是问,小九,你会让新娘受累吗?别看只是一个称呼的差别,这里面的意思却有两层,一层是指苏梦珂,另一层却是指王初瑶,毕竟,王初瑶此时就站在我身边。
当下,我疑惑地瞥了一眼青玄子,朝他打了一个眼色,意思是问他什么意思。
他没有理我,而是继续问道:“小九,你会让新娘受累吗?”
这下,我特么算是明白他意思了,他说的是王初瑶,压根没拿苏苏梦珂阴婚女主,而是把王初瑶当成结婚女主了。擦,我有些火了,也顾不上王初瑶在边上,就冲那青玄子问了一句,“道长,你几个意思?还懂得尊重死者吗?”
他愣了一愣,继续问道:“小九,你会让新娘受累吗?”
说着,他朝老巫婆那个方向看了看,又朝我做了一个细微的动作,大致意思是,让我立马同意下来。
别的事,我或许会听他的话,但是,事关苏梦珂的阴婚,我不能退步,要知道阴婚不能完成,梦珂下辈子要出问题。
“道长,还望你尊重死者。”我冲青玄子道长说了这么一句话,没再看他,而是看了看不远处的苏梦珂,在我眼里,她已经是我媳妇,无论发生事情,阴婚的女主必须是她,这是我欠她的。
“小九…你…”那青玄子有些急了,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最后指了指我。
看他这动作,我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他应该是担心三遁齐聚,说白点就是担心我跟苏梦珂结阴婚,等于帮助老巫婆凑集三遁。
坦诚说,他所担心的事,我事先考虑过,也知道一旦阴婚,老巫婆就能凑集三遁。可,有些事不得不为,我不能让苏梦珂下辈子再出问题,她已经够苦了,不忍再看到她下辈子受罪。再者说,所谓的三遁齐聚,我已经破了千年松那地遁,至于天遁,待阴婚过后,再想办法破了它,唯独这人遁,不能破,因为它关系到苏梦珂下辈子。
当下,我冲青玄子摇了摇头,也没说话,我相信他能看懂我意思。
果真,他叹了一口气,立马就问:“小九,你会让苏梦珂受累吗?”
我点了点头,沉声道:“天崩地裂,斗转星移,唯心不变。”
话音刚落,那老巫婆忽然开口了,她笑呵呵地走了过来,说:“好一句唯心不变,本尊等了大半夜,就等你这句话。”
我一愣,她什么意思?这阴婚还没结束,她跑过来干嘛?捣乱?
想到这里,我面色沉了下去,对她说:“莲姑,阴婚还未结束,你这番行为欠考虑了。”
“呵呵!”她冷笑一声,“什么阴婚,本尊要的只是让你在婚堂说出表白的话即可。”
我不懂她意思,人遁必须借阴婚的红白之气,方可成遁,而听她的意思是,只要在婚堂表白即可?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要是的痴情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她没必要这样大费周章的弄什么阴婚,只需向我诉苦一番,便能达到她想要的目的。
我压下心中的念头,问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冷笑连连,“陈九啊陈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