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棺匠-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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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准备问郎高,他立马摇了摇头,说:“刚才黑下来的时候,就没看到她人了,不过…我好像感觉有什么东西趁黑在帐篷内窜了一下。”
听着他的话,我有点懵了,刚才点蜡的时间,不过是一两分钟时间,王初瑶自己走出去了?不可能,她胆子比较小,应该没勇气窜出去,再者说,以她的性子,见帐篷内黑下来,她的第一反应是尖叫一声,然后攥住我手臂,而刚才,她什么声响都没发出来。
“初瑶。”我喊了一声。
静,死一般的静。
“初瑶。”我又喊了一声。
静,死一般的静。
我有些急了,举着蜡烛在帐篷内找了一下,压根没发现她身影。
忽然,我眼角的余光看到棺材上好像有些印记,深呼几口气,朝棺材边上走了过去,就看到棺材的梆子上有些泥土,定晴看去,我头皮一麻,浑身寒毛竖了起来。
只见,那王初瑶躺在棺材内,她面色铁青,嘴唇发紫,一双眼珠瞪得特别大,双手放在右胸的位置,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隐约能看到苏梦珂在她身下。
看到这一幕,我强忍心头的害怕,就朝棺材内喊了一声:“初瑶,别闹了,赶紧出来。”
她没有理我,而是双眼无神的看着我。
这下,我有些慌了,伸手去拉她手臂,一拉,拉不动,再拉,还是拉不动,我立马朝陈天男跟郎高喊了一声,“过来帮忙。”
他们俩来到我边上,也没说话,就伸手去拉王初瑶,真特么活见鬼了,我们三个大男人,愣是拉不动王初瑶,就好像她身子与棺材已经融入一体了。
“九哥,她是不是被鬼上身了啊?”那陈天男颤音问道。
我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就说:“午不言杀伐,夜不言鬼魅,别瞎说。”
他缩了缩脖子,没再说话,反倒是郎高问了一句,“陈九,这情况有点不对啊,要不多找点人进来帮忙,不然,时间长了,王姑娘容易出问题。”
我嗯了一声,就让门外的那些中年大汉进来帮忙。
很快,那些中年大汉走了进来,一看帐篷内的情况,一个个胆小的要死,别说帮忙,就连自身走路都成了问题。
见此,我特么也是醉了,就将他们赶了出去,只剩下陈天男跟郎高,我们三人再次拉了一下王初瑶,还是跟先前一样,拉不动,那陈天男再次提出鬼上身,说是只有鬼上身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对于他的说法,那郎高表示不认可,说,“我跟陈九办了一两场丧事,鬼上身倒是没见过,不过,怪事倒是知晓一二,这种情况多半是死者的原因。”
“难道是找替身?”那陈天男应该是灵异小说看多了,开口闭口就是灵异小说经常出现词语。
那郎高罢了罢手,说:“应该不是!”
说着,他看了我一眼,问道:“陈九,你怎么看?这是我第一次当全职当知客,你可别打坏我彩头。”
我想了一下,将先前的事梳理一番,就说:“先前是梦珂的尸体出现变化,现在又是初瑶进了棺材,看这架势不像是孤魂野鬼在捣乱,而是有点像…”
“像什么?”郎高跟陈天男同声问道。
我斜眼瞥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棺材内的王初瑶,我心中有个猜测,这种情况有点像葬经上说的一句话,那上面说,凡位天地,育灵者,莫非气邪,举以申明其义,谓能生能杀,皆气也。这话的大致意思是,有些女性死者,死后气邪了,需要一个人陪葬。
第613章 风葬(23)
那郎高跟陈天男见我没说话,就摇了我一下手臂,说:“九哥,发什么愣啊,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回过神来,沉声道:“有点像陪葬!”
“陪葬?”那陈天男惊呼一声,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颤音道:“嫂子要找王初瑶陪葬?”
我点了点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这样。”
“不对啊!嫂子生前很心善,怎么可能会找人陪葬,这不符合她的性子。”那陈天男说。
“跟她没关系,这只是一种气场,用通俗的话来说,王初瑶的生辰八字与梦珂的生辰八字相呼相应,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气场,有点类似煞气,古人把这种气称为,焱气,俗话说,焱气生,尸身变,同人命,共生死,梦珂与王初瑶之间正是产生了这种焱气,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解释道。
“那怎么办?难道真让王初瑶陪葬?”郎高插了一句话。
我摇了摇头,说:“咱们必须想办法化解她们之间的焱气。”
“怎么化解?”那郎高问。
我摇了摇头,“葬经上只是提了一下这种气,并没有说化解的方法,只有靠咱们自己摸索,不然的话,梦珂之日,就是王初瑶身死之时。”
说完这话,我伸手朝王初瑶鼻子探了过去,有气,又摸了摸她胸口,跳动的很规律,我放下心来,就对郎高说:“看这样子,回衡阳办丧事是不可能的了,咱们只能在帐篷内办丧事。”
“为什么?”他问。
我说:“一旦焱气滋生,棺材不能再移动,只能就地办丧事,至于怎样救王初瑶,我有个大概的想法,可以先用散灵试试,不过,这散灵只能在丧事期间弄。”
“散灵?”他疑惑道。
我点了点头,就说:“这种事情解释起来太麻烦,等到丧事的时候,你便知道了。对了,你替我买王灵官、马元帅,阴兵头领以及十位阴兵的纸扎品,再给我买上一些平常丧事用品。”(注:王灵官的全称是,先天守将痴心护道三五火车王天君威灵显化天尊,在道教中,有五百灵官的说法,其中最有名的就是王灵官,传闻,这王灵官生前作恶多端,死后,经道教某位大能点化,改恶为善,嫉恶如仇,对鬼神有震慑的作用。马元帅,全称华光元帅,是道家知名护法神,也有另一种说法,说他是六丁六甲中的六甲将军。一般遇到邪门的丧事,都会准备这两人的纸扎品,算是充当门神。)
那郎高一愣,就说:“钱都买棺材了,哪里还有钱买丧事用品啊?”
我尴尬的笑了笑,从身上摸出一个红包,是石柳给我的礼金,里面装了一千二百块钱,就对他说:“这些钱应该够买丧事用品了,至于白布方面,少买一点,多买点鞭炮。”
他接过钱,瞪了我一眼,“陈九,你打算用一千二百块钱替苏姑娘办丧事?”
我苦笑一声,说:“我明天再想办法借点钱,你先拿着这些钱替我买些东西。”
他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就问我:“苏姑娘的丧事,你打算办几天?”
“她年龄不满二十岁,只能早起夜散,办一天,不能坏了规矩。”我回了一句。
随后,那郎高像管家婆一样,问我什么开始办丧事,酒席方面又怎样安排,苏梦珂的墓穴挖在哪,抬棺材的八仙请哪些人。
我先是算了一下梦珂的八字,就告诉他,后天正式搭建灵堂,旁晚的时候出殡,至于酒席方面,我在这边没啥亲戚,顶多接待一些苏梦珂的娘家人,再加上一些办丧事的人,大概是三桌的样子,墓穴就让那群中年大汉去挖,抬棺材的话,由陈天男掌舵,那些中年大汉跟着他抬棺。
商量好这一切后,那郎高说了一句好,连夜朝外面赶了出去,说是去买丧事用品。我说现在是晚上,店子早关门了,明天一大清早再去。他说,时间有些急,他会想办法买到那些东西,更重要的是,王初瑶变成这样,不能再拖下去。值得一提的是,临出门的时候,他带走两名中年大汉。
待他走后,我猛地想起,想要到外面买丧事用品,必须通过那条有蛊的小道,郎高根本过不了那条小道。
当下,我立马追了出去,郎高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无奈之下,我问陈天男要了手机,给乔伊丝打了一个电话,将郎高买丧事用品的事告诉她,希望她想办法让郎高出去。她告诉我,乔婆婆死后,那条有蛊的小道已经没了蛊虫,我问她原因。她说,整个万名塔,只有乔婆婆有能力弄那么多蛊虫守在那,其他人压根没这本事。
听她这么一说,我彻底放下心来,就跟她说了一声谢谢,又问了她一些关于乔婆婆的丧事,她说,她已经请人给乔婆婆算了日子,丧事定在三天后,出殡的日期是第四天。
跟她说了几句,匆匆挂断电话,我跟陈天男俩人守在棺材前,由于帐篷内没啥东西,所以,我们守着棺材时,一没烧黄纸,二没点长生灯,显得格外凄凉。
这一守,就是一整夜。这期间,我每隔十分钟会探一次王初瑶的鼻息,那陈天男则在边上打着瞌睡,至于那些中年大汉,应该是在帐篷外凑合的过了一宿。
翌日,天刚蒙蒙亮,郎高赶了回来,手里提了不少丧事用品,他带去的那两名大汉用箩筐挑了一些纸扎的阴兵跟阴兵头领。
刚进门口,那郎高放下手中的东西,就朝我这边走了过来,一边走着,一边说,“陈九,这边的纸扎店没王灵官跟马元帅卖,我找老板买了一些白纸跟竹篾。”
我一愣,死劲搓了搓脸蛋,一整夜没睡觉,整个人的精神特别疲惫,就说:“有东西就行,等会我扎两个。”
他点了点头,走到我边上,朝棺材内看了一眼,问道:“王姑娘的情况怎样?”
“没啥大事,只要散灵处理妥当,应该会有所好转,不至于到陪葬的地步。”我回了这么一句话,就问他白纸跟竹篾在哪,准备扎王灵官跟马元帅。
就在这时,门口的位置传来一阵嘈杂声,吵闹的很,其中有几道声音比较熟悉,好像是石柳、麻巫师以及一些万名塔的人。
他们怎么来了?我愣了一下,抖了抖衣服,朝门口走了过去。
第614章 风葬(24)
刚出门口,由于天刚亮的原因,可见度不是很高,隐约能看到十米以内的景物。
就这十米的距离,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粗略估算下至少有百余人,领头的是六个人,其中有我认识的石柳跟麻巫师,他俩旁边站的是一些陌生的面相,从人数看,应该是万名塔八大家的其中六家,五女一男。
他们一见我出来,立马凑了出来,那麻巫师率先开口,他说:“陈九,听说你要给苏梦珂在这办丧事?”
我点了点头,也没说话,心中就纳闷了,这事昨天夜里才确定下来,他们咋一大清早就知道了?
“我跟你说,别的事,可以看在乔婆婆份上,允许你瞎闹,唯独这事,万万不可能,我劝你一句,趁早将灵堂搬走,别影响我们万名塔的风水。”说这话的时候,那麻巫师语气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觉得,他话里有话。
我微微一愣,先朝他们弯了弯腰,表示礼貌,解释道:“我原本打算将梦珂的尸身拉回衡阳办丧事,只是…昨天夜里出了一些状况,无奈之下,才决定将灵堂设在这。”
“什么状况?”那石柳问了一句。
我将王初瑶的事跟他们说了出来,又将帐篷内的一些怪异现象悉数告诉他们,说:“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还望各位看在梦珂是本地人的份上,能行个方便,事后,小九必定请戏班子在万名塔广场唱上三天三夜,替你们除除晦气。”
“小子,别以为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在这办丧事,真当我们万名塔的人好忽悠不成。”说话这人,站在石柳边上,是个妇人,年龄跟石柳不相上下,体型偏瘦,一对眼珠凹的特别深,给人一种长年睡眠不好的感觉。
我瞥了那妇人,就说:“倘若各位不信,可以自行到帐篷内,一看便知。”
那妇人,在我脸上盯了一会儿,厉声道:“小子,别以为弄个什么障眼法就能唬住我们,今天,我们把话放在这了,中午之前,必须抬着那棺材离开万名塔,否则,休怪我们万名塔不讲面子,连同棺材跟尸体丢在河里。”
“滚出万名塔。”
“滚出万名塔。”
他们身后的一些村民开始吆喝起来,声音壮如洪钟,刺得我耳膜有些生疼。
大概叫了十来秒钟,那女人罢了罢手,说:“小子,你也看到了,这是我们整个万名塔的态度。”
听她这么一说,我微微一愣,坦诚说,我本来想跟他们解释一番,再说上一些好话,甚至赔一些钱财也行。但是,一看他们的态度,别说什么钱财,估计就算给他们一座金山银山,也会将我们赶出去。
索性,我也懒得跟他们解释,就朝石柳说了一句,“石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她点了点头,正准备说话,她边上那妇人开口了,她说:“小子,是不是兵书看多了?打算各个击破?”
说着,她瞥了一眼石柳,就说:“老石,我知你们关系好,可这事关系到整个万名塔,咱们六个人同一条心,必须将这小子赶出万名塔。”
听完这话,那石柳尴尬的冲我笑了笑,说:“你也看到了,我无能无力,有啥话就在这说吧!”
我嗯了一声,就说:“石夫人,你应该知道我原本是打算将梦珂的尸体拉回衡阳的。”
她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说。
“真的是棺材出了问题,才准备在这办丧事。”说这话的时候,我就觉得憋屈,一种不被人相信的感觉油然而生。
“小子,编,继续编!”那妇人冷笑一声,说:“你当我们在场的这些人都是三岁小娃娃?我看你是出门忘了带智商,拿这种借口搪塞我们,只是一口棺材,能出啥问题?真以为我们这些人没见过棺材?没见过办丧事?”
玛德,我有些火了,这妇人一而再的咄咄逼人,就说:“你一而再的认为我骗你,你特么自己进去看,你当我稀罕在这破地方办丧事?”
“陈九,别冲动!”边上的郎高一把抓住我手臂,轻声道:“咱们是外地人,他们是本地人,语气上别伤了和气。”
“哟呵,小子,还敢到万名塔撒野了,你信不信我们一人一口唾液能淹死你。”那妇人冷哼一声。
“好了,别吵了。”说话这人站在麻巫师旁边,六十左右的年龄,身上穿着一件碎花格子的衣服,裤子是六十年代那种女性裤子,黑色的,体形单单瘦瘦的,面相属于慈祥那种。
她在我身上看了一会儿,继续道:“老身听乔婆婆提过这年轻人,从事八仙,人品还不错,应该不至于骗我们,与其在这吵吵闹闹也没个结果,倒不如拿出点实际行动。这样吧,我们几人进去看看,倘若这年轻人骗了我们,也不需要看在乔婆婆的份上,立马将他们赶出万名塔,终生不许其踏进万名塔,倘若他说的是真话,我们再协商。”
“好!”那妇人爽快的应了下来,“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耍什么名堂。”
说着,她朝身后那群村民交待了一句,大致意思是,让他们在外面等着,一旦发现受骗了,就将帐篷给拆了。
随后,我让郎高跟陈天男在外面盯着那些村民,便领着他们六人进了帐篷。
刚进帐篷,那妇人立马讽刺道:“小子,别以为把棺材下面的长木凳弄烂就能骗了我们。”
我没有理她,也不想理她,就引着石柳跟另外几人去棺材边上,朝棺材内努了努嘴,说::“你们看,躺在里面的是我朋友,她身下才是梦珂。”
“双人同棺?”那石柳朝棺材内瞥了一眼,皱了皱眉头,说:“这人好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她是王初瑶,我朋友,在燕塔的时候,你应该见过。”我朝她解释一句。
“她怎么死的?”她伸手摸了摸棺材,沉声问道。
我正准备说话,先前比较好说话的那妇人有所动作了,她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