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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阴司守灵人-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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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老子现在正差衣服穿呢?来的正是时候。并且,这说明王曼关注着我的动向。唯一不爽的就是败家,这钱不定是叶萱出的。

趴在大桌上睡到晚上八点多钟,心里装着事儿在庄里晃悠的西瓜回来,沉着脸说:“陈先生,洪老爹请您去吃饭。”

“洪老爹?”我疑惑的走到房门前,敲了两下说:“黛儿,贝贝,我出去吃饭,等会给你们带吃的回来。”

“洪老爹在族里说话最有份量,这一庄人都挺服他老人家的。”西瓜沉着脸解释着,骂骂咧咧的说:“真是鸡屁股那狗娘养的搞的鬼,说啥,您一来就开出了至尊杀天地,村里还起了火。洪老爹和庄里还活着的几个辈份最高的大爷都认为是这样,这顿饭,就是戏里唱的鸿门宴!”

我和西瓜刚出门,黑暗中,大拐子打着灯笼,抽着烟,心事重重的迎上来,说:“陈先生,这事有些难办了。”

拿出王曼随便捎的一盒女式烟,给了他们两一根,我给自己点上,问:“怎么?”这烟是武含烟喜欢抽的牌子,看来送东西也有她的份。

“几个族爷跟您父亲有些相熟,庄里死人过丧都是您父亲帮衬着办。”大拐子停下来,西瓜横着眉毛,没大没小的说:“有屁快放。”

“陈先生现在名声不怎么好听,守灵勾搭别人秘书,除掉雷冲这混蛋是为了搞人家小姨子,还在隔壁镇杀人抢寡妇……”

听到抢寡妇三个字,招弟已经死了,我整颗心冷到了嘀咕,保持淡定的示意打拐子继续。大拐子说:“洪老爹和族爷们达成了共识,说看在陈老先生的面儿上,让您离开就成,至于搬家的事儿甭再提,烧掉的房子庄里集体出人出钱帮着盖。您要是懒着不走,他们明天去陈庄问个理!”

西瓜咬牙嚷着弄死鸡屁股和几个老东西,我想了一会,说:“西瓜兄弟,别冲动。老人们可能一辈子都没出过四家镇,不想改变也能理解,现在要解决的问题是猴灵的报复和揪出背后搞鬼的人。”

说完,我在西瓜和大拐子耳边低语几句,西瓜鄙视的看了我一眼,缩着微胖的身体,猥琐的往村子后排跑去。大拐子舔了舔嘴唇,说:“这样不好吧?”

“有没让你真敲寡妇门?只是让你拿着鸡屁股的裤子,丢在隔壁庄寡妇门前就好了。”我阴险的笑了笑,说:“赶早不赶晚,我拖住洪老爹他们一个小时,应该够你一去一回,并且把隔壁庄的人引来了吧?”

“行,就这么办。”大拐子一咬牙往鸡屁股家跑去,打算去偷鸡屁股的裤子,玩栽赃陷害。

庄里最大、最古朴的房子与二十几户人家隔着几颗沙树孤零零的处在庄子边沿,屋后空着的地基上摇曳着几颗刺槐,叶子凋零的只剩几片挂在树枝上,枯萎的南瓜藤子缠绕在树干上,黑夜里看着像好多蛇在爬树。

根据残存的痕迹判断,这里以前应该有户人家的。我绕着房子转悠一圈,站在屋前,装着失神的样子盯着挂在屋檐下的两个熄灭的大红灯笼。

屋里传出嘀嘀咕咕的话,不少人抱怨我谱摆的有点大,爸爸来他们庄都恭敬的很,我这个毛都没长奇的小屁孩,还装起了大爷。

“小幺,你去看看,他们两怎么还没把人喊来?”

七嘴八舌的嘈杂声里响起一声病怏怏的咳嗽,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威势,说话的人都静了下去。摸出天牌的鸡屁股答应一声,很快,虚掩着的大门打开,鸡屁股看到我站在黑暗中,吓的退后一步,后脚跟绊在门槛上,一屁股坐在地上,顺着气说:“陈先生,您这一声不响的吓死我了。”

我依旧目不斜视的盯着灯笼出神,咳嗽的声音喊:“小幺,怎么了?”鸡屁股说:“洪老爹,陈先生在门外站了好久。”小幺,应该是他的名字,被喊鸡屁股的混号,应该是麻将里的一条,被喊幺鸡,于是被西瓜那伙差不多大的人喊成了鸡屁股。

“人不能不服老,转眼不见,五六岁的三夜都成大人了。”咳嗽的老头杵着拐杖走到门口,热情的叹息一声,随后有些不悦的说:“都到大门口了怎么不进来?”他这意思就是我站在门外听墙角很没礼貌。

我依旧装着出神的样子,死死的盯着熄灭的大红灯笼,等过了几秒,抖动着身体,惊悚的偷瞟了一眼烂灯笼,赔笑的说:“对不起,是三夜失礼了。”

“这灯笼有问题?”洪老爹摆了摆手,疑惑的看了一眼灯笼。我说:“灯笼亮着没问题,灭了就有问题。”说着,我故意搓着脚底板,洪老爹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灯笼,剧烈咳嗽了起来。

之前转到后面空台基的时候,我故意踩了一脚烂南瓜,脚底板还沾着南瓜呢?洪老爹见我惊悚的看灯笼,又看到烂南瓜,会很自然的想起后面空着的台基,他会想起关于后面台基的事情,有我惊悚的引导在前,只要真有疑神疑鬼的事儿,他肯定会想起些什么。

故布疑阵,这是神棍最常用的一招,引导似的让人疑心生暗鬼。

洪老爹已经掉进了我布置的套里了!




第五十章耍猴鞭

旁边一位老人扶着洪老爹,洪老爹摇头说:“没事。%d7%cf%d3%c4%b8%f3”余光又瞟了一眼灯笼,说:“饭菜都快凉了,三夜。你远到是客,庄里没啥好吃的,随便弄了一桌子……”

跟着几个老头和中年汉子进屋,大厅摆着一张大圆桌,桌边规矩的摆着十二把椅子,一桌子菜相当的丰盛。洪老爹自顾的走到大桌背后的神坛前,规矩的点了一炷香,作了三个揖,伸手让众人入座。

洪老爹背对着香凳坐主位,我是客,让我坐他的右手边,算是第二大了,其余三个年长的坐我们左右,剩下的位置也就没什么讲究,随意入席。

十二个位置坐满。整个姓洪的庄子二十几户,一户来一个当家的,还有没来的可能是几个老头的子孙,也可能是在坐某一位的亲兄弟。也就是说他们能代表一庄的所有人。

小幺坐在下席,挨个给人倒满酒,他才入座。洪老爹带头站起来,旁人跟着都站起了身,我一手拿着小杯子。一手托着杯底。比十一个人里,个子最矮的那一个举杯的高度稍微低一点,拿着杯子。

上香、入席,洪老爹都很讲究,我是客必须得懂礼貌,得按照规矩来。

“大伙一起敬三夜一杯,随后该吃吃。该喝喝,也不用拘礼,随便陪老头吃顿便饭,聊聊家常就好。”洪老爹仰头一饮而进,辣的抽着起,我也跟着喝完,等旁人都喝光,在洪老爹的示意下坐下,我才慢慢坐下,坐下的时候随手歪着杯子放在桌上,示意酒杯里没有一滴酒。

“胖姑。”

肥胖的女人绑着围裙出来,小声吆喝着我的名字,我转头一看,是陈庄嫁出来的闺女,热情了喊着。妇人的手在围裙上插着,非常高兴的跟我扯了几句家常,说:“好好吃,好好吃……”说着,在我起身相送下,出了大门。

吃饭讲规矩礼貌,做饭的人是陈庄嫁出去的闺女,吃了这顿饭,人家说什么?我能反驳吗?不能。

一顿饭在热闹的气氛中到了尾声,洪老爹面带潮红的起身,哈着酒气,在我的推脱下亲自给我倒了一杯,说:“三夜,老头人老心不糊涂,住在这山沟连个点灯都没有,娃儿大了也要上学……”老人真诚的说了很多,接着说:“老头真心感谢你能为要上学的娃儿换房子,你做的是好事,老头替他们感谢你了……可咱们这些人都一把年纪了,还折腾个什么?能老死在山里就是福气。”

老人家感谢我做的好事,含义是绝不挪窝。他的理由很充分,但老人不挪窝,年轻人能挪窝吗?谁不怕自家爹妈,下雨山上路滑摔断腿,身边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等这群老家伙都死了,赵家不定从别的地方下手解决了本县的问题,或者赵佳已经用被的政绩腾飞了,到时候让人家批款子建自治新镇?做梦吧!

“三夜,晓得。您老喝的有点多了,好好休息,不多做打扰。明天还要去下个庄子看看……”我喝了酒,又倒了三杯一饮而尽,给乡亲们告了个罪,假装摇晃的往大门口走。

按照西瓜和大拐子之前说的,我如果硬要他们搬家,他们会去陈庄说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是以退为进,让他们一巴掌扇在空处。我留下的话儿含义也很明显,不搬,我就不管你们庄的事儿了,以后再想搬就没这么好的事情了。

搬和不搬?这个选择题该庄子来选。

他们看问题的角度一直不正确,一直认为是我在逼他们搬家。我挨个收房子的最基础目的是让乡亲们把问题看清楚,只有摆正了问题,解决起问题才更简单。

回到西瓜家,大姐和黛儿坐在大桌边吃着热腾腾的面条,大姐吹着面上的热气,说:“你带的吃的呢?”转而对黛儿说:“记住,相信世界上有鬼,也别相信男人那张嘴。”

啪。

黛儿爱怜的敲了大姐的脑袋一下,说:“大晚上的别说鬼。”

吱呀,后门被风吹开,大桌上的蜡烛摇摆两下熄灭,四周立刻黑乎乎的片,大姐吸着凉气尖叫着,黛儿拿火机点上蜡烛,堂屋亮起来,大姐吹着胸口的面条说:“烫死了,还好穿的是运动服,然后大馒头都煮熟了。”

“你不是吓的尖叫?”黛儿哼着。我看着敞开的后门,屋后七八米是另外一户人家,迷糊中,好像有几个人影在跳动,眼睛适应一会远处的黑暗,哪里是人影在晃动,分明是几只猴子在瓦块上跳跃,接着顺着风飘到了我们头上的屋顶。

莎啦啦,叮当当。

瓦片轻微撞击的声音非常挺小,与夜风灌进瓦片的声音合奏出一曲吓人的曲调。

“西瓜开的至尊杀天地,猴灵要找庄里人报仇,必然先磨至尊。它们在这找不到人,会去找西瓜的。”

黛儿双手捧着蜡烛,防止蜡烛被吹灭,余光往头顶瞟着,不时收索的两间出卖了她的内心,她还是怕鬼。我手指向上指了指,随后解释一句,坐到大姐旁边,说:“它们闹腾三分钟就会走的,别担心。”

“嗯。”黛儿轻轻点头,说:“贝贝,你不怕?”

“怕啊!”大姐很没诚意的缩了缩脖子,可怜兮兮的说:“大哥哥晚上陪我睡觉觉好不好?贝贝怕!”巨欢住圾。

黛儿很聪明,她知道大姐不一般,我不解释,她也不问大姐是谁。她斜视了大姐一眼,说:“陈先生,西瓜会不会有危险?”

“我让西瓜去了一个好地方,猴灵找不到,就算找到了,倒霉的也是在背后搞鬼的人。”我神秘的邪笑两声,黛儿眼中有着好奇,不再多问。

提这个话头就是要她问,然后透露给隔墙的耳朵听,我敲击这桌面,脚在桌下朝黛儿伸过去,本打算碰膝盖的却感觉有一只手抓住了脚尖。

黛儿和大姐的手都在桌上吃面,桌下的手是谁的?

我吓的浑身一哆嗦,脚轻轻放到地上,被手捂住脚尖得感觉消失了。

上为阳,下为阴,鬼喜欢钻床底、桌下、裙底……如果此刻看桌底,下面真的有东西的话,在我看的瞬间会被吹低或者吹灭肩头的火焰。我强压着好奇,自顾的说:“我让西瓜去庄里的祠堂了,庄里人拜的是祖灵,祖灵会护着西瓜的。”

黛儿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轻轻动了动身体,脸色有些发红的底下了头。大姐用手指点了点黛儿的手腕,说:“怎么了?跟有人在桌下摸你似的?”说着,大姐向我挑了一下眉毛,突然侧低身体看向桌子下面。

“不好!”

我暗叫一声,大姐惊恐的喊了一声:“猴子。”,噗通,她和背后的长条椅一起倒在了地上。

呸!

当机立断的跳上大桌,对着四方吐了一口唾沫,站在桌上,拿起黛儿放在桌面的夜萧,对着桌子北方敲了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听到了一声猴儿叫,接着黛儿像中邪了似的起身,她退后的长条凳子倒地上,往后一个后空翻,斜靠在墙壁上,一条腿放在另一跳腿上,手抓耳挠腮,与猴子的动作差不多。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耍猴戏的在捣鬼?”我脱掉外头,搓成麻花,拿在手上对着空气抽了起来,抽的是耍猴鞭。

衣服的尾端打出的破空声很有节奏,连抽了几下空气,跳到黛儿面前,对着她的头顶抽去,黛儿把腿摆成罗圈形,双手战战兢兢的放在头顶,好像捧着一个桃子似的,嘴里诡异的发出嗯嗯猴儿叫。

“站好了,要是老子打偏了,今晚不给吃的。”我扭着搓成麻花的外套,以黛儿为圆心,走着半弧形,好似耍猴的人在寻找打她头顶东西的角度。

此刻所有事情已经清晰了,暗中搞鬼的人会玩猴戏,传承的是耍猴鞭,养的是猴儿鬼,以耍猴鞭把猴灵驱赶到庄子。猴灵被烟火勾起报复心,以“至尊灭天地”成势,自然会找庄里麻烦。

这下难办了,大姐被惊了魂,黛儿被猴鬼上了身,没法分身去管西瓜的事情了,看来暗中的人想拖住我。




第五十一章迷雾再起

铿铿锵锵。

屋顶瓦片突然剧烈撞击,惊悚的声音一响而消,桌上烛光暗淡,火苗缩成豌豆大小。黛儿学猴顶桃的动作在昏暗中非常恕�

噼!啪!

我拧着扭一股的外套,以此代鞭,以试鞭的节奏在空中挥舞着,抽着空气。黛儿被猴儿上身,闪动的眼珠子跟着外套移动,吓得一缩一缩。我挥鞭朝她两肩抽去,鞭头闪电般的落向黛儿左右两肩上空,炸出两声大响。

抽出双响,我抬起胳膊,手腕直指青天,对着黛儿举桃儿的手抽去。

啪。

鞭头如惊雷霹下,在黛儿捧着空气的双手间炸开。我沉声暗呵:“打完收工,出来。”

猴影像迷糊的纸皮人飘出黛儿身体。欢喜的跳跃过来,我勒着鞭尾和鞭头,脚下踩着半弧形,等猴影过来,勒着猴儿的脖子快速的打了一个结。“人道有正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勒魂。”

衣服扭成的麻花打成一个结,猴儿痛苦的在结中翻滚,我把打结的衣服丢在大桌上,冷哼一声没在管它。

“咳咳。”

黛儿软倒在墙角边,过了好一会,迷迷糊糊的清醒。咳嗽两声,惊恐的抱着胸脯,双腿缩在身前,颤抖的背靠在墙上。

民间很早就开始拜猴,那是猴鬼玩闹成性,没事就喜欢捉弄人。古时拜猴神,不是猴神有多大的功德,而是人都恐惧它的存在,拜它,祈求的是不被玩弄。

大姐被惊了魂晕倒。我把她抱到房里躺下,在床头点了一炷定神香,又倒厨房烧了一锅白开水,倒了一碗放在大桌上,把她从墙角扶到桌边坐下,等白开水凉了再倒一碗。直到她迷离的眼神出现焦距,我才松了口气。“感觉怎么样?”

鬼冷茶。阴气让茶变冷,茶放在黛儿身前冷掉,会无形的吸收一些她身上的阴气。所谓的压惊茶不需要喝,只要放在身前让水冷掉即可。

“还好。”黛儿扶着桌沿,发紫的嘴唇缓和了一些,依旧还在哆嗦。

冷漠的看着在衣服结中挣扎的猴影,我拿起桌上的蜡烛,提着衣服放在蜡烛上点燃,丢在了香凳前。

衣服烧了一会熄灭,折腾不休的猴鬼被捆绑着升高,印进了香凳后贴着的年画里,画上是傲立在悬崖边上的迎客松,此刻树上多了一只被绑在上面的猴影。

当然,在常人眼中迎客松还是老样子,画不会有任何变化。

“算你好运。”

本来我打算取下画烧掉的,连带猴鬼一起烧的魂飞魄散,黛儿这个苦主不忍心,我也没自作多情,看着画嘀咕一句,不再管它。

“老板,用衣服就能打鬼?”

“不是衣服能打鬼而是挥动衣服用的耍猴鞭能够震慑猴鬼。”我皱着眉头,说:“这一招我没法弄明白,我爸称这招为神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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