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司守灵人-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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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的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说:“听说你们夫妻感情很好?”呆围央划。
“不好,只是她认为我们的关系很好。十几年,我已经受够了,我现在发财了,不用看老刘家的眼色行事了。”男子淡定的转头,又说:“他们家对我很好,我却感觉自己是个乞丐在接受施舍,你懂那种感受吗?这么多年我装的很累,很累……”
“眼高手低,自尊心强本事弱,你这个悲剧。”
我想到贵妇淡然消失的身影,或许那时一种悲哀莫过于心死的另类解脱吧,淡淡的望了一眼男子,又说:“立足不正,滚。”说话的同时,我去杵灭了犀角香,憋着一口气敲散了沾在他身上的香,把他抽向了镜子。
男子虚影撞在镜子上,慢慢的消失不见了。
我借着他与钱多多的因果才能把他带来,但不能杀他,最大的惩罚也就是这样送他回去,他这样生魂入体,运气不好可能变“小儿麻痹症”,运气好也就是病几天,这得看天意了。
“嗯?你怎么在这?”我看着镜子边摇曳的火苗呆了一会,见钱多多靠在门框上,担心她受不了打击。
“我答应过妈妈,我是最棒的。三夜叔叔,你别担心。”她倔强的擦着眼泪,强忍下哭泣,低着脑袋开始收拾屋子。
胆小的女孩比我想象中的坚强,她有不屈的韧性。
我靠在门外开着她忙碌,没有去安慰她,也没打算去安慰她,这个坎只有她能自己迈过去,站在这个看着足够了。
门锁在外面被钥匙打开,贵妇光着一只脚,一脚踩着黑亮的高跟鞋走了进来。
贵妇已经走了,白无常押魂这是阴规,只有贵妇下去了我才能得到阴司功德,这点不会有假。我被进门的贵妇吓了一跳,冷漠的望着她问:“你是谁?”
第一百二十三章人鬼情未了
贵妇握着门沿,提着没穿鞋的丝袜脚,姿势非常僵硬。病态的白脸很憔悴又非常吓人。
钱多多听到声音从房里出来,看到她妈妈激动的要冲过去,我慌乱的拉住她,她激动的看着贵妇说:“妈……你醒了?”
“她不是你妈,你妈被鬼控制了身体。”
拉着钱多多,我冷脸看着贵妇,深藏在心底的惊骇不敢表现在脸上,让“贵妇”发现。
能控制尸体的都是厉害的鬼,纯阳观那只搞师娘的男鬼就是例子。再次碰到这类鬼,我不得谨慎小心。
鬼控制着贵妇的尸体慢慢关上门。抬着一条腿,单脚往我们这边跳着。
钱多多还算听话,挣扎一会不再动弹,低着头轻轻从我手里挣脱,躲到我身后低着脑袋看着贵妇问:“你是妈妈吗?”呆边尽划。
“站住。”
听着“贵妇”踩着高跟单脚跳动的声音。我的心也跟着噗通乱跳,让钱多多退后离远一点,拿着夜萧虚横在身前。
“贵妇”保持着跳动的节奏,对着我跳着,接近我一米多远,它突然两脚踩在地上。对我扑了过来。我想也没想一棍子抽在她脖子上,接着一脚踢在她腿上。
打完,我害怕被尸体抓到,赶紧大步跳到旁边,万万没想到“贵妇”哎呀叫了一声,噗通一声摔在地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尸体被打烂鬼都不会疼。它这是在装。
“妈!”
钱多多看到“贵妇”受难的样子,本能的冲过去,我吓的慌忙抱住她,着急的说:“它是装的,为了骗你过去。”
“那是我妈。”
钱多多挣扎着哭喊,我把她按在沙发上威胁:“你再动,我就把你打晕。”
钱多多不动了,在我打算松开她的时候,她张嘴咬在我手上,额头撞在我鼻子上。快速的从沙发上挣脱,冲向躺在地上装疼的“贵妇”。
我本能的甩了甩被咬出牙印的手,着急的刚抬步,“贵妇”被钱多多扶着,她偷偷对我露出了一个说男θ荨�
“妈,你没事吧?”钱多多扶着“贵妇”的胳膊,“贵妇”装疼的皱着眉头,突然钱多多单手抓起贵妇的手,张嘴咬在了贵妇的鬼指,腿斜横在刚起身的“贵妇”腿后,另一手按着贵妇的肩膀,在一瞬间把贵妇按倒在了地上。
“叔叔,快来帮忙。”钱多多咬着“贵妇”的指头支支吾吾的喊着。
我呆呆的愣了一会,跑过去捏住钱多多鼻子,说:“松嘴,放了它,它暂时没有恶意。鬼控制身体不是鬼上身,你咬食指也对它造成不了伤害。它要伤害你,早抓着掐你了。”
再次与“贵妇”保持一定的距离,我冷酷的盯着它问:“你是谁?”
“你猜?”它终于开口说话了。
“鬼姨!”我想到是谁,非常肯定的喊了一声,心彻底放到了肚子里。
老鬼为了女友才继承的祖业学,犀角香是有价无市的宝贝,世界上只有一个女人能让老鬼拿出犀角香这样的宝贝,就是他的鬼女友。
“贵妇”爬起身装着凶狠的样子要袭击我们,听到我的喊声,她停住动作不爽的说;“小三三,你能笨一点吗?”
“您还有心情吓唬我?不怕老鬼被弄死?”我说。
女鬼就是老鬼的命根子,女鬼出现在这里只有两个可能,第一老鬼在这,第二老鬼出了事,女鬼跑来了。我又问:“您把事情赶紧说清楚。”
钱多多吓的发抖,乌黑的眼珠子虎视眈眈的盯着鬼姨,说:“离开我妈的身体。”她真的怕,但不妨碍她做出守护她妈尸体的事情。我安慰钱多多几句,死死的看着“贵妇”,等待她的答案。
“离七月七不远了,很多人已经着冒头打算抢走阴令……”鬼姨情绪低落的慢慢讲了起来。
老鬼面临别人来抢走阴令的危机,打算背水一战。在他担心大战起鬼姨该怎么办时,碰巧钱多多晕倒在雨里,钱多多喊着要救醒她妈妈,老鬼发现钱多多是极阴女子,钱多多又要以命换命救她妈,老鬼顺手推舟打算让鬼姨借钱多多的体还魂。
按照老鬼的想法,钱多多换命救她妈,真正的钱多多自然会死。鬼姨再借着钱多多的身体复活,贵妇也不会知道钱多多换了一个灵魂。钱多多得偿所愿救活了她妈、鬼姨得以借体还魂获得新生解除了老鬼的后顾之忧、贵妇也不会失去女儿,很不错的结局。
老鬼把鬼姨封印在了贵妇因为离婚而憋的那口抑郁之气里,只等七天犀角香点完,钱多多换命成功的瞬间鬼姨就会顺着香火进入钱多多身体借体还魂。
老鬼的想法很好,但借体还魂的鬼与身体融合之后会忘记做鬼的经历也就是鬼姨会忘记老鬼。鬼姨不肯忘记老鬼,她受了多年的香火也不是省油的鬼,拼了鬼命冲破了一丝封印,等她感受到我到来的气息,于是想法子送了一只高跟鞋到电梯里,让我知道钱多多在换命,贵妇是鬼。
接下来等真正的贵妇离开,贵妇那口抑郁之气也消散了,鬼姨这才彻底摆脱封印穿着尸体跑了上来。
“狗屁的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他老鬼能哭着把我封印,我不可能哭着去遗忘。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继续这么走下去。”鬼姨把情况讲完,不爽的抱怨。
“好感动……”
钱多多怂着发酸的鼻子,小声嘀咕一句,又怪异的看着“贵妇”,小心翼翼的说:“那个……鬼奶奶,您能离开我妈的身体吗?”
“你以为我想拖着一个身体?还不是你们点的换命香把我沾在了身体里。如果你妈活了,你死了,我会去你身体里,现在她死了,我就被关了起来,等原本打算换命的七天过去我才能离开。”鬼姨非常郁闷。
“咦,那是什么?”我突然蹲到地上,转头问了一句。
钱多多看着我背后空荡荡的,吓的缩了缩脖子,眼里充满了疑惑。鬼姨捂着嘴呵呵笑了起来,只不过死人脸笑的很恕Kψ哦砸苫蟮那喽啵担骸澳鞘歉蝮 」!�
我百分百确定她是鬼姨了。
小时候我跟着爸爸去找老鬼,上厕所的时候带的纸总不见,其中一次纸不见了,我找纸的时候转头看到一只大蛤蟆差点被吓的掉进茅坑,如果她真是鬼姨肯定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见钱多多好奇蛤蟆,我赶紧转移话题说:“鬼姨,老鬼肯定也不想送您借体还魂的,不然我问他犀角香,他也不会老实回答,还顺其自然不管不顾,是想我坏了他的好事啊。”
“我知道他也不舍得,但是我就是生气。我生气妨碍你了?”鬼姨瞪着没有焦距的眼珠子,我懒得搭理她,对钱多多说:“她还要在你妈尸体里住几天,让她在这里挺尸,咱们不管她。我带你去抓鬼玩!”
硬拉着钱多多到门口,鬼姨赶紧跟上来,说:“小三三,你不会见死不救看着你鬼叔出事吧?”
真是个死鸭子嘴硬的女鬼。我冷着脸说:“本打算去帮忙的,现在不想帮了。我生气了,妨碍您了?”
噗!
钱多多捂着嘴笑了起来,鬼姨咬了咬牙说:“这丫头是极阴女,在家克父,出嫁克夫,如果身体虚弱还会招鬼惦记……”
听着她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我说:“您想说什么?”
“我教她扎纸,入了咱们这一行也算半个世外人了,命格自然会破。以她的极阴命说不定以后比你还厉害。”鬼姨以诱惑的语气说着。
钱多多眼中有好奇,有害怕,也有期待,低着脑袋瓜子说:“真的会很厉害吗?”
鬼姨在钱多多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钱多多红着脸底下脑袋,说:“三夜叔叔,我想学扎纸。但是,鬼奶奶说必须你去救鬼爷爷才行,算是帮我给的拜师礼。”
“成交。”我左右打量一会这对“母女”,皱着眉头答应了。
能让老鬼送走鬼姨的危机,能是小危机吗?闻到犀角香,眼皮狂跳的警兆应该是来至这里,看来此行不利啊。
再大的危机这事也得去办,不谈爸爸与老鬼的交情,单说我要破五棺就少不了朋友帮忙,老鬼有事我看着不帮,等我有事的时候人家为什么要帮我?
还有钱多多,出于人与人的情份要破她的极阴。出于利,我想破人棺必须封住人棺所在的风景区。这就是以人势破人势,什么是人势?说穿了就是由钱、权、关系交织起来的人道势力,钱多多这条线连着刘老头,刘老头这份关系得保留着。
第一百二十四章天与人
我和鬼姨坐在豪车后面,钱多多战战兢兢的开着车,行驶在去找老鬼的路上。
身边坐着一具被鬼控制的尸体。尸体散发出的异味就算有犀角香盖着,我闻在鼻子里依旧感觉特诡异。
“不是去火葬场吗?”
车开到火葬场附近,鬼姨让车从一条小路穿进去,我惊讶的发问。钱多多放慢车速,说:“去哪儿啊?”呆边爪亡。
“以你鬼叔的性子,他喜欢先下手为强。现在电话打不通肯定在老宅走阴,我们去老宅找他。”鬼姨解释。
想到老鬼家的老房子,我吓的缩了缩脖子,不淡定的说:“鬼姨,您可别坑我。那栋老宅子建在地阴和人阴上。阴气非常重。”
地阴指的是那块地方天然阴气重,不是死人死得多了,后天形成的阴地。人阴,鬼是人变的,老鬼家祖上在那房子里做了几十年鬼的生意。导致鬼带来的阴气不散,这个叫人阴。
如果在老宅撞鬼,真的挺难搞。
“老鬼走阴,出体的生魂想发挥最大力量,身体必须有足够的阴气供给。”鬼姨解释。
我没有接话,在后视镜里见钱多多满眼疑惑却硬憋着好奇没有发问。我解释说:“如果与老鬼斗法的人发现老鬼的身体藏在老宅,放鬼到老宅来找麻烦,鬼在老宅会很猛。”
想获得力量就得承担风险。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天道时刻保持着万物平衡,获得肯定会有承担。人之道损不足而补有余,人道有私,获得之后会想法子减少付出。消除会出现的弊端。
人顺着天走,又时时与天在争,老鬼肯定在老宅做了很多防护用来消除弊端,这就是与天争。
我悠悠的讲着,并没有说具体的事情,而是给钱多多讲天与人的关系,这个才是这一行的基础。
道为主,术为次。爸爸死前我连鬼都没碰到过,但等我碰到鬼,以前接触的东西顺其自然的就用了出来。
因为我学的是术法里的为什么?也就是术里的道。就像走阴。很多人只会按传下来的法子做,却不知道走阴为什么要那样做。
谁敢简化仪式让鬼喊自己的魂出体?我明白走阴三步那些是必要那些可以换,所以我敢。
我给钱多多讲着道,又陷入了那种模糊的状态,把所知的东西又理解了一番,大有所得。
不知不觉车开到了路的尽头,车停在路边,我才清醒。
“那个……三夜叔叔,我好像明白了一些,又好像没明白。”
走在探向老宅的小路上,钱多多皱着眉头思索着,低着脑袋不好意思的问:“我是不是很笨?”
“不笨,你不用特意去琢磨,等该明白的时候自然会明白。不过,你比小三三幸福多了,当初陈老头只带着他守灵,根本不会给他讲这些整理好了的东西。”鬼姨姿势怪异的走在前面,又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但还得有师傅告诉徒弟门在哪里。多多,三夜已经告诉你道为主,术为次。你顺着门槛往里走,一定会追上你三夜叔叔的。”
听到这话我感觉特别扭,钱多多又把小下巴埋进胸口,手指头勾在一起扭捏着。
我懒得多想,注意力转向逐步阴森的环境。
十多米宽的老宅院立在山脚下,周围稀稀落落的长着一些树,过个几百米又有了几户人家,如果爬到山顶上远远的就能看到火葬场的几个大烟囱。
“老槐叔,好久不见,来根烟。”
停在老宅院门前的一颗大槐树边,我点了根烟插到地上,烟烧的很均匀就像真有人吸似的。
钱多多站在门口,仰头看着屋檐下两个破灯笼,又看看粗大的槐树,本能的挽住“贵妇”的胳膊,往贵妇身子里躲。
鬼姨学着贵妇的样子,摸了摸钱多多的脑袋,小丫头害怕的情绪降低了很多。钱多多敢来,或许是因为鬼姨控制着她妈的身体吧。
“吱呀。”
紧闭的大门慢慢打开,门内没看到人,宅子里大堂和周围的厢房都点满了红蜡烛,火苗随风摇曳,光影闪动,就是不见人。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鬼屋。
鬼姨安抚好害怕的钱多多,坐在门槛上说:“多多,跟着三夜进去见识见识,我在这守着。”
钱多多乖巧的跟着我,我踏进门槛,对着开着的大门说:“谢谢老伯。”说着,漫步进了院子。
“鬼姨在守来找麻烦的脏东西,也是在等老鬼回来。”我看着坐门口不动的鬼姨,转头给钱多多解释疑惑。
突然,大门关上了,一个老人形象的纸扎沾在门背后,钱多多吓的紧抓着我的衣角不放。
我笑看着活灵活现的纸人说:“正常情况下鬼是不能接触阳间事物的,老宅里阴气重、纸扎的材料特殊又有老伯的八字,老伯就能接着纸扎推动大门了,这叫请鬼推门。”
钱多多小心翼翼的盯着大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我指着远处大堂,看着供桌上说:“你去拿一炷香过来,给老伯点上老伯就出来了。”
等钱多多战战兢兢的去拿香,我随意在每间厢房逛了一圈,屋里只有蜡烛别的什么也没有。
从最后一间房里出来,钱多多拿着烧着的香,呆呆的看着门后的纸扎。我轻轻走过去,问:“怎么了?”
“我不敢,我怕。”
“怕就不要点了。”我笑着说了一句,走到大堂端着老旧太师椅往院内一放,又搬着茶几出来,发现钱多多哆嗦的把香插在了纸扎前面。
香火烧了一会,面相五六十岁的鬼从纸扎里走了出来,向我们拱了拱手,又钻进了纸扎。
我第一次来老鬼家,也给纸扎上过香,不过没见到鬼。钱多多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