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司守灵人-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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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头有着人力方面的绝对武力,女道士是人不是神,一刀捅下去她也会死。
人克法。法克鬼,鬼克人,这是他们三人之间的状态。其中的要害在于没有绝对的理由,不到生死关头,他们是不会对彼此下手的,而我的香火誓就是要让女道士起杀掉所有人的杀心,连锁反应下促成三方相互克制。
这就是我之前悟到的平衡之道,找到平衡的那个点就能达到平衡。
说时迟那时快,从我进门遇袭到发香火誓也就几分钟的时间。然后大家都静了下来。
女道士也不傻。她肯定知道她杀不了所有人,我是在制衡他们,但我发香火誓还透露着一个信息,这次没成为她的道友,她在以后可能有机会争取到我。此次布局要杀我的真凶是赵佳又不是她,她为什么要杀掉我放弃收编我的渺茫的机会?
这是阳谋,我告诉她这是一个坑,秦道士还是会按照我的方式跳坑。贞欢有弟。
“这是我专门养的蜈蚣,你如果不想死就放掉地下室的女人。”
抱着夜萧静静的与女道士对视一会,我笑着对被蜈蚣咬的男子说完。转身拉开大门把背后留给了他们。
楼里保持着寂静,没有一个人表现出异动。
“还是外面的空气比较清新。”
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我转头对飘在灵堂上的女鬼说:“记得来找我。”给她上过守灵香,她如果没魂飞魄散还把仇报完了绝对会来找我,说不定能让这只凶猛的鬼成为无常座下小鬼。
我保持着平静的步伐,大概走了两里多路,再也支撑不住,双腿发软,坐在路边喘起了粗气,连带底裤都被冷汗弄湿了。
看似随意的化解了危机,但承受的心理压力差点没让我崩溃,只要有一丝偏差,老子就死的不能再死了,还会被锁在七星吸煞里。
喘息好一会,我拿出电话给赵佳打过去,等她接通电话。我对着电话大骂:“我操你……”骂到心里舒坦一些,我凶狠异常的威胁:“老子去守灵了,很不幸没被弄死。你马上放了我老表和表侄女,不然,你哥找的那批货别想要了。”
赵佳被骂的娇喘着,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她的愤怒,看来没人这么粗俗的骂过她。在她刚要发飙的时候,听到我提那批货,她压着火气急促的说:“你知道在哪?”
“废话。你们家那个败家子虽然不是我杀的,但是我知道他怎么死的。还有,当初去找败家子的一个女兵,是唯一的幸存者,现在应该还享受着梦鼠压床吧?梦鼠就是老子放的。你说我能不知道吗?你不服?来咬我啊?”我杵着夜萧起身,手机放在耳边,无赖的嘚瑟着。
我也是刚意识到这一点,赵家那个败家子很牛逼?需要当兵的保护,之后还有小队去搜索,结果全死在了**。
再想想我强行走阴时赵文提到的那批货,想来败家子到咱们县肯定运送着什么?或许,败家子自己也不知道他在送什么东西,他只是赵家放出迷糊别人眼睛的东西。谁会在意一个只知道玩女人的败家子的行动呢?
再想赵佳找学生对付我,她要学生消失在山区,借找学生的名义出动搜索队,学生们都被她消失了,还搜索个什么东西?而搜索队又没来找我麻烦,更加确定赵家在找某种东西,并且非常重要。
“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吗?说你白痴还是说你傻大胆?居然敢碰。”赵佳在电话里一反常态,啰嗦的问了一大堆。我嘿嘿笑着说:“我知道东西在哪,不代表我知道是什么东西。屁话不多说了,你赶紧的把人放了。”
“好,你等等。”
过了一会,她在电话里说:“我交代下去了,东西在哪?”
“在电话里能说吗?东西在……”我刚说到这里,她赶紧打断我的话,急促的说:“还好我监听了你的电话,给你的电话加了密……你还真敢在电话里说?”
“你会做饭吗?”我突然问。赵佳愣了一会,说:“不会。”
“你看,我怎么也是诸葛少爷不是?起居生活总得有个保姆是吧?你去我家给我当保姆,烧饭洗衣服看门就交给你了,工资就是那什么东西的下落。”我嘿嘿贱笑着,心却异常冰冷。
别说是赵佳这样的大小姐了,就算让现今很多人去砍柴挑水用土灶烧饭都是一种折磨吧?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一定要杀了烧魂,人间疾苦才是真的苦。
叶知秋说,不辣手摧了赵佳这朵花,赵佳会算计死我?看看究竟是谁玩死谁。
让赵佳给我当佣人,还有另两个目的,第一,让她给我守门,她的气运应该能帮我挡下一点五棺气运的冲唰。第二,赵文不是让四家镇业内人以为出马先生被他给弄死的,降低守灵人的威信吗?老子就让他妹妹给老子看门。
“我怎么相信你知道?”赵佳在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我说:“你只能相信我。来不来当保姆,给个爽快话?”
“好,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没得谈。保姆期限是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你忘记自己是谁,什么都得听我的,时间一到我就告诉你东西在哪。”我说。她想了一会,说:“行,我相信你。听说守灵人的根本可是正气,仁义礼智信,你要是坏了信,正气不纯,你也就废了。”
“嗯,你自己去我家去等我回家,身上内衣外衣加起来的价格不能超过两百块钱。如果老子发现你一身名牌,那么交易取消。”我笑着挂断电话,看着天上的繁星无奈的叹了口气。
赵家要找的东西能在哪?当然在四家镇后那一片会动的杉树林地下了,任何仪器在里面失灵,拿东西挖泥巴因为地会移动,说不定挖一遍都在挖同一个地方。
东西只有藏在那里才让人找不到,至于地灵棺内部?算了吧,一般人根本过不了**。
“五棺绝龙,风水,天意,那咱们来玩玩,看你怎么绝龙?”
我看着满天星辰,摸着兜里的七百五十块钱,暗自嘀咕着往镇里走去,准备把替鬼脑袋向开发商要的工资还给他老婆。
鬼脑袋死在建楼上,钱多多家那栋楼里后来埋进了吃人谷的骨头,鬼脑袋与五棺只有微弱的联系,我就想试试在如此微弱联系下,所谓的气运到底怎么杀我?
“笔仙请来的财神真灵,财神中午给我托梦说我能发财,随手去买了一炷3d真中了。”
我刚走进属于城乡结合部的村子,从前边两个女人身上感觉到了龚文画的气息,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到后面,听到这样一句话,我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龚文画借人请笔仙连因果,入梦冒充财神?
第一百六十四章邪气凛然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感受到龚文画特有的阴气,听到她们谈3d中奖。我已经把大致情况推测出了个大概。
龚文画是我的烙印小鬼,它从棺材里跑出来,招鬼没招它回来,最大的可能性是有香火再抵抗我的召唤。所以我得到的推论是,龚文画借人请笔仙连因果,入梦冒充财神,然后让人拜它。
拜的人多了,她可能成为野神,被封印在镇仙棺里的邪鬼也是这么慢慢成长起来的。贞欢池亡。
别人玩笔仙,她想显灵必备的条件是请笔仙的人身体虚弱、阴气重,偏偏小王曼能进入人的影子。一个加重人的阴气一个入梦,还真是绝配。
想吸收香火成野神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给一只鬼点一炷香和十炷香是一样的,鬼的饭量有限,也就是说鬼想成野神还得学会储存香火,慢慢吃。
诸葛念风那个半瓢水的风水手艺不定也跟它两呆在一起,在没有神像的情况下,三才定式才有可能锁住香火,必须要三只鬼。
它们的鬼胆还真大。拜它们的人少时看不出什么。等人群扩大到一定数量,它们的境界不够因果纠缠下绝对会控制不住自己,弄不好就魂飞魄散。如果被高手发现,它们没达到鬼八仙那种弄不死的地步,也会被打的魂回魄散。
龚文画就是个花瓶,小王曼鬼主意多,念风天不怕地不怕,组合在一起还真能干出这种糊涂事。
“妈的。”
我跟在两个女人身后琢磨清楚这个,忍不住低声骂着。
正巧,前边一个女人突然转身。我出神的撞到了她身上,更不巧的是我嘴上正骂着“妈的”,女人脸色变了变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啪的一声,把我打蒙了。
“抓变态流氓……”旁边的女人反应过来,对着村子大声喊着,近处有人从屋里出来,女人招呼了一声,那人接着大声喊了起来。
连锁反应下,七八个汉子拿着锹骂骂咧咧的冲了过来。
看着气势汹汹的汉子们冲过来,我赶紧拔腿就跑,这种事没法解释也根本解释不了。只听见女人在后面向别人说:“这个人跟了我们好久,吓死了……”
我拿出吃鬼奶的力气,到处东钻西蹿,后面追的人大喊:“狗东西别跑……”
傻子才不跑,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甩掉了追我的所有人,这才扶着路边的路灯猛喘气。
一条不宽的水泥小路正通向前边好几排人家,路边的路灯是一根竖着木头,木头顶端挂着一个大洋碗的灯帽,灯冒下亮着葫芦形的白炽灯,这应该是村里自制的路灯吧?
咔嚓。
我扶着木头正喘着粗气,听到木材断裂的声音,接着嘭的一声路灯倒了一半被电线给扯着没倒在地上,电线闪了几下火光,不远处的几排房子全黑了。
怕被电到,我赶紧跑到一边呆呆的看着歪斜的电线杆,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在心里蔓延。
“小子,你跑啊?摸我老婆……”
之前追我的一个汉子气喘吁吁的拿着篾刀,再远处坚韧不拔的喊着。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黑灯瞎火的几排屋子,回去肯定被打在五棺运气的冲击下不定会被错手打死,只能往前面村里跑了。
至于路两旁?也是人家的村子。
“谁啊?”
快要接近黑漆漆的几排楼房,一个人拿着电筒照过来,我说:“后面拿刀的砍断了电线杆,他还要砍死我。老子也就夸了他婆娘一句好大的……”
拿电筒的中年男子暧昧的笑了笑,说:“砍了电线杆?”
“嗯。”我嗯了一声快速的跑进黑乎乎的几排房子里,顺了一会儿气,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找因为停电出来的人,问清楚鬼脑袋居住的那个社区,没想到正在抓流氓那一块。
偷偷摸摸的绕回去,见拿篾刀的汉子和拿电筒的相互弄清楚情况,暴怒的吆喝着找到我非把我弄死了。我哪敢多留,见有个年轻人开摩托车出去,我拦住他的路,递给他一根烟说:“你是那个……”
“你是?”他本能的接过烟,我笑着说:“想起来了,小学借老子的作业本还没还呢,想想时间过的真快……”
“好像是。”他说着点上烟,跟我简单聊了会,他说:“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哥们,搭个便车去镇上呗。”我经过他的同意,坐到了车后,车眼看就要出是非之地,我以为逃出升天了,没想到摩托车没油停下,男子说:“哥们,你在这等等,我叔家在前边,过去灌点油过来。”
他离开后,我大概等了两根烟的时间,随手抽着摩托车钥匙,发现钥匙是断了,插在钥匙孔就是个摆设,再看摩托车旁边,打火线被动过,总总迹象表明这车是偷的。
远运的看到有车灯照来,我赶紧丢了钥匙,一头钻进了住房的巷子里,暗骂:“冒充个小学同学居然是贼,这运气还真没话说。”
再次回到鬼脑袋老婆所在的那块居民点,抓流氓的风潮已经过去了,我物色了好一会才找看起来不错的大叔问清楚了鬼脑袋生前的家,只是大叔看我的眼神非常诡异,弄得我满头雾水。
这个镇与大城市的乡村结合部很相似,好不容易找到鬼脑袋生前的家,这一排的房子空了大半,门和窗户都拆了只剩下砖架结构,打量一下四周才发现屋后几十米开外有一条新建大路的地基,看来是修路拆周围的房子了。
两层有些岁月的楼房包在水泥铸造的院子里,不大的院子里堆着一些塑料垃圾和纸盒,看情况是四处捡的垃圾。
咚!咚!
轻轻敲了好几声大门,有个女人穿着睡衣打开门咳嗽的说:“我感冒了,您看是不是?”
“我是帮……”我拿出七百五十块钱,正打算表达来意,女人把我拉进堂屋对房里**岁的男孩,说:“去外面玩一会,妈妈和叔叔有点事情要说。”
正在看动画片的男人放下遥控器,无声的放下遥控器,低着脑袋偷偷看了一眼我的脚,默不出声的走出了房间随手把房门给带上了。
“咳咳……我感冒了,您不介意?”
女人三十出头的年纪,生病的脸也盖不住她的姿色,长相和身材都不错,她解开了睡衣上的带子,我顿时明白问路时,那位大叔看我的眼神以及眼前的情况,快速把钱放下,把鬼脑袋的事情以常人能理解的情况简单讲了一遍,又说:“这是他两天的工钱,他在死前说,他没有抛弃你们母子。”
女人拿着钱哭的稀里哗啦,迷糊的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件事,安慰她几句后有些沉重的出了房间,小孩正在外面宝贝似的整理着那些垃圾,我失神的走出院子没几步,背后猛的一疼,转头,小孩拿着生锈的鱼叉斜向上捅在我后背,生锈的叉子捅了大概一两厘米深,要不是他力气小,不定老子就被捅死了。
“你们都是坏人都来打妈妈,你把妈妈弄哭了,捅死你。”
我反手握着叉子,吸着冷气抽出了叉尖,死死的盯着小男孩的眼睛。他挣扎的扯着叉柄,咬着幼小的牙齿喊着。我用力一扯,他摔倒在地上,我走过去一巴掌扇在了他的小脑袋上,噗通一声他摔在地上,倔强得咬着牙没有哭,小拳头捏的瑟瑟发抖。
“你很愤怒吗?”我摸了一把背后的血,自顾的说:“因为我是大人,你是小孩,我的拳头比你大,所以你没捅死我。记住了,你捅我的这叉子是为了保护你妈不被欺负。等你有拳头的时候千万别去欺负人,不然你会成为你眼中的坏蛋。”
十岁不到拿叉子捅人,不好好引导长大了肯定出问题。
邪气凛然和正气凛然一字之差,小时候的我没妈妈比这小家伙还要邪门,如果不是爸爸一脚把我踹断骨折,对我说了类似的话并且用行为引导,陈三夜可能邪气凛然。
第一百六十五章那年的父亲和三夜
小孩捡起一个易拉罐瓶子砸来,我简单的躲开,说:“小子。zi如果你跪到天亮,我可以保证你妈不再被人欺负。如果你还要弄死我,你还会继续捡垃圾,还会有人欺负你妈妈。”
小男孩举着刚找到的石头,女人含着眼泪刚跑到门口要说什么,我抢先说:“您先别说话让他选,就算他不懂事,他也应该明白什么叫为了妈妈不被欺负吧?”
小家伙看着他妈妈,女人说我是好人。他看了我一会跪到门槛上,说:“你说的。”
我点了点头,没有问女人为什么出来卖。对她说:“我给你找一份工作,在那里谁也不认识你们母子。你要付出的是忘掉这里的一切,靠双手养活母子两。”
“谢谢。”
女人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说:“他爸是独生子,他爷爷中了风,不能没有人照顾,我没办法去上班。”
“忘掉这里靠双手赚钱,工作肯定能让你照顾孩子和老人。”我说。她说:“你凭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我是临县四家镇陈庄守灵人。一个职业神棍。做事喜欢看缘份。”我看着小孩说:“他捅了我一叉子这是缘法,如果他能坚持跪到天亮,这就是你们应得的。你可以去打听一下,如果打听之后还认为我是骗子,说明我们没有这份缘法。”
帮忙的理由是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