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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阴债-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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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放着米饭、面头和饼,还有四个小菜,锅里闷着羊肉和排骨,母亲催促着我:“坐了一天的车,一定饿了吧,你爷爷喜欢吃素,这段时间,你肯定口淡,快吃吧。”
    “妈!”我喊了一句,拉起了她的手,让她坐下,“你也一起吃吧。”
    “我还得看着锅,你先吃。”母亲微笑。
    “这么多,我哪里吃得了,你坐下休息一会儿,您看您这手,也该买些护肤品了,我爸也真是的,都不懂得心疼自己的老婆,我回头教育教育他。”原本想说些心疼母亲的话,可到了嘴边,就变了味道。
    母亲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护肤品,你以后心疼你媳妇吧。对了,妈上次打电话和你说的那个女孩看过你的照片了,一直想见见你,你这次回来,正好明天约个时间看看吧,房子我和你爸已经给你付过首付了,再有一个月就能拿钥匙……”
    “你们什么时候买的房,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些吃惊,父母居然已经为了我以后的生活开始铺设了,而我却浑然不觉。
    “这个你就别管了,现在的女孩,都不喜欢和大人们住在一起,房子反正迟早要买的,我和你爸攒的这些钱,也没个用的地方,早买早省心,而且,听说房价要涨,你看你们张姨家,比咱们晚买一个月,就多花出两万块钱……”
    母亲的话头一打开,便说个没完,我却不是十分在意,总感觉母亲的观念有些陈旧,房子什么的,着什么急,就是结婚租房也未必不可以,何况自己还年轻,以后说不准在哪里定居。
    当时我的想法,现在看来,是多么的简单,08年的时候,正是房价突飞猛进的开始,如果不是母亲有了先见之明,怕是现在的我,也会为了高额的房价而发愁吧。
    吃过了晚,傍晚的时候,我爸下班回家,他今年也就刚满五十岁,却已是头发花白,很瘦,戴着一副八百度的近视眼镜,整个人的书卷气很浓,典型的老知识分子的模样。我们父子两站到一起,风格和气质截然不同,或许这也是老爸一直对我不太满意的原因。
    以前和战友在一起,提到他,总是喜欢用“我家老头”来称呼,现在看到他真的显出了一丝老态,反而心中不是滋味了。
    老爸的性格依旧没有什么太多的变化,回来最后,他坐在餐桌吃饭,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着我,大概也就是问一些爷爷的身体如何,我对以后的发展有什么设想。
    说实话,别说现在身上还有个什么要命的“十字灭门咒”,就是没有这个,我对自己的职业规划,也没有想过太多,以前一直觉得这辈子要做个职业军人,现在转业了,也就失去了方向,所以,我不想谈及这方面。
    但老爸这个人是很执拗的,如果我和他唱反调,怕是今晚,我就要成为他的学生了,他是教高中政治课的,对于将政治讲道理,可是他的强项。
    为了不让他在我身上有发挥特长的理由,我只好迎合着说道:“我打算去趟东北。”
    “去东北?”老爸放下了筷子望向我,“去那边做什么?东北虽然经济不错,但是,人生地不熟的,你去了又能干点什么?这样吧,我的一个同学,是二中的副校长,他说他们学校缺计算机老师,过段时间有个考试,你去试试吧。”
    “教书?”我使劲摇头,“爸,你就饶了我吧,就我这样的,去教书,不是误人子弟嘛。”
    “这叫什么话!”或许是我这样说自己,让他觉得伤着了他的儿子,而伤及了他的脸面,老爸的脸沉了下来,“你一个本科毕业生,难道连初中都教不了?大学四年做读的?”
    这话要是母亲说出来,我或许会回一句,混完毕业证之后,知识就还给学校了,但是,面对老爸,我却不敢这样说,忙转了话题,说道:“也不是教不了,主要是我这人不太适合教书,我在东北那边有个战友,他去年就专业了,听说现在做木材生意,效益不错,前段时间,他就打电话让我去考察一下,我这不是回去看爷爷,没有时间去,这次回来,我想过去看看。”
    “从商有什么好的!”老爸听我这么说,脸色好看了些,但看得出来,他依然面带不快之色。
    “爸,您可是老牌的大学生,含金量可是比我们这些扩招后的大学生高多了,思想也要跟得上时代嘛,改革开放之后,我大中华的经济势头这么猛,商人在这社会的地位,早已经提高了,可不能用封建社会那套老思想来想了。不说别的,你就看现在名牌大学毕业的大学生,还不是为商人打工?这要是放在古代,他们即便不算是进士,也能算得上是举人了吧。连举人官老爷,都替商贾服务,我经商也是迎合时代大潮,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对……要做一个时代的弄潮儿……弄潮儿,爸,这个你懂得吧……”
    我站起来,干脆坐到了老爸的对面,一通说下来,弄得老爸眉头又紧蹙了起来:“你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看“老家老头”似乎有发飙的前奏,忙嘿嘿笑道:“开玩笑的,您总是这么严肃,弄得你儿子都不敢说话,其实,我这次去,主要是想看看战友,木材生意的事,能做就做,不能做就算了。反正我转业,还有些钱,也不急在一时……”
    “坐吃山空。”老爸轻哼了一声,“你那笔转业费,我已经让你妈给你存起来了,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用,别打这个主意。”
    “啊?”我瞪大了双眼,“老爸,您这是非法剥夺他人财产,您可是知识分子,不能这样。”我不由得有些急了。
    老爸轻哼了一声,放下筷子回屋去了。
    我一脸无奈,儿子和爹,有的时候,真的没道理可讲,即便是知识分子的老爹,也是如此。东北之行,肯定是要去的,这个不能因为老爸反对便改变,再说,这么多年,我在外面都野惯了,虽然老爸一直严厉,但我自己决定的事,他还是拦不住的。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还是去了东北那边,该怎么找人,毫无头绪,让人烦恼。我对老爸提起的战友,并非是忽悠他,的确有这么一个人,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先给他打个电话,了解一下那边的情况。

第十四章 水汪汪,灵豆豆
    内蒙地界,一般情况都是秋雨较多,春夏少雨,但这个夏天,也不知怎地,雨水不断。望着窗户上不断被雨水冲刷的玻璃,我的心情有些烦闷,前两日,给东北那边的战友打过电话,得知他这些天正在外面忙生意,要赶回去,至少还有半个多月。
    这使得我的行程不得不暂时延后,尽管我已经努力的调整心情,却依旧没有太大的效果,无奈下,我只好将《术经》又来来回回地翻了好几遍,虽然里面的内容,记住了大部分,可老爷子和我都有些高估我的理解能力了。
    这种临时抱佛脚的办法,收效甚微,就和那句话说的“懂了,就是懂了,不懂看了也不懂”,我现在的感觉,便是如此,《术经》看似简单,想要真正的去了解,却又很难。
    我想,可能是因为我的阅历还是太少,有些东西,没有接触过,单看概念,还是不明白的,不过,关于“虫术”这些天倒是加深了不少了解。
    母亲这几日没怎么上班,一直在为我的终身大事而忙碌,几乎每天,她都要把相亲的事提上几遍让我不厌其烦。
    在她的“不懈努力”下,我最终妥协,与她说的那个眼睛长得“水汪汪,灵豆豆”的女孩见了一面。女孩想长相有些出乎我的预料,清纯可爱,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如果我不是被“十字灭门咒”缠身的话,和她相处下去,也是不不错的选择。只可惜,现在的我,实在是没有这个心思。
    而这该死的“咒”似乎也在提醒我这一点,相亲回来的当天,母亲正兴奋地询问我今日的感觉,头疼的毛病,却不期而至,恶心感一阵阵的泛起,我急忙跑到了卫生间,爬在马桶上狂吐起来。
    看着马桶里,吐出的黑色黏糊状物,臭着上面蒸腾而起的一阵阵恶臭,我咬着牙摁下了冲水键。
    刷了半晌的牙,牙龈都出了血,带着一丝丝麻木的疼痛之后,那种气味才似乎从口中淡去,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我十分疲惫的拍打着依旧有些疼痛的脑袋,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母亲一直等在门口等着,期间她已经询问过几次,我都告诉她没事,现在看我出来,她的神色显得紧张而慌乱,再没问什么相亲的感觉,扶着我,关切地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勉强地笑:“没什么,或许太多年没谈恋爱,有些晕女人吧。”
    母亲骂我“没正形”因拉着我去了医院。
    我其实是不想去的,因为这个毛病,在部队的时候,已经检查了一个多月,根本就没有效果,什么都查不出来,省城的医院,比一定能比的上部队的。
    可惜,母亲说什么都不行,一再坚持,为了让她安心,我只好跟着去了。在医院的检查,依旧与以前一样,没有什么结果,唯一不同的是,其中一次ct的时候,医生说好似看到了什么东西,可是打印出来的ct片上,却什么都没有,重新检查的时候,又无任何发现,最后,医生说可能是他眼花了。
    对此,我也无法求证,但心里却又多了一个疙瘩,总感觉,医生不应该是眼花这么简单。
    回到家后,便和母亲提出来,我要去东北的事。母亲听到之后,十分的诧异,又担心我的身体,说是要和老爸商量一下再说。
    头痛病又犯了的事,让我本来已经略微平静的心情,再度烦躁起来。没有心情与母亲闲聊,便借口有些累了,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傍晚,父亲回来,我也没有出门,老爸推门进来一次,见我在被窝里钻着,就退出去了。我隐约中,听到母亲和父亲提起了我要去东北的事,父亲没有对此给出什么意见,反而是说起了村里最近死了不少人的事。
    父亲这个典型的唯物主义者,提起这些,观点与我完全不同,我也就懒得再听什么,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雨还在下,我收拾好东西,趁着老爸上班,背着旅行包,离开了家。这倒不是我不想与他说清楚,主要是有他在,说起来会很麻烦,为了不耽误行程,我也只能如此做了。
    在小区门口,我坐上出租车,回头看到母亲撑着伞站在雨中的模样,几乎有种想要跳下车不走了的冲动,不过,我还是将这种冲动压了下去,脸上泛起了苦笑。
    出租车司机或许看到了我的表情,低声轻叹说了句:“家里的老人都是这样,儿行千里母担忧,没事常给家里打个电话吧。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正天忙事业,唉,我儿子也是这样!”
    我这才注意到,出租车司机,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阿姨,或许,作为同龄人,她最能理解母亲的心情吧。面对她,我只能笑着点点头,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雨幕中,母亲的身影渐渐被雨水阻隔,再也看不见了,我的心情也逐渐的平静下来。买了火车票,踏上行途。
    从省城到东北,要坐近四十个小时的火车,在硬卧车厢那低矮的床板上度过两天两夜,我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迷糊了。中途给战友又打了一个电话,他说尽快回去,先让他妹妹来接我,我不想麻烦他的家人,就拒绝了他的提议,不过,这小子却说就这么定了,接着就挂了电话,让我都来不及多说什么。
    下了火车,踏上了内蒙最北面的呼伦贝尔地区,身处在一座草原腹地的城市,虽然同属内蒙地界,但这里的风土人情,与我所在的城市完全的不同,不禁让我眼前一亮。
    出了车站,,天色已经很晚了,我在车站旁边的小饭馆要了两个小菜和一碗米饭,服务员用很怪异的目光看我,笑着问了句:“外地的吧?”
    我茫然点头。
    她说:“我们这边做菜的量,和你们可不同,你确定你能吃得了?”
    我自信地笑了笑,点点头。开玩笑,咱可是兵哥哥出身,能吃是一项基本功,两个菜,还能搞不定?可是,当菜上来之后,我才知道,我错了,才知道了什么叫东北大盘,这里一个菜顶得上我们那边五个,两个菜完全够我吃三顿以上了。
    服务员看着我的表情,笑容中带着分外的得意,我有些尴尬,也没说什么,揪了筷子,就低头猛吃起来。
    半晌过去,当我肚子已经装得满满的,低头看着那两盘依旧没有减少多少菜发呆之时,手机响了。
    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通之后,我还没有说话,便听到一个好听的女子声音说道:“是罗亮大哥吧,我是苏旺的妹妹……”
    苏旺正是我以前的战友,没想到,电话里他说让妹妹来接我,并不是戏言。正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女服务员那戏谑的眼神,便借着这个电话,结账走了出去。
    在我出门的时候,这位服务员还跟了出来,高声问了句:“帅哥,还有很多,你不打包吗?”
    “送你了!”我回过头说了一句,在她的笑声中,加快了脚步,真是有些受不了这位热情的东北妹子了,完全不顾及我这脆弱的自尊心。
    来到电话中约好的地方,在车站门前的警用移动屋旁边,看到了一个俏丽的身影,眼前的人,个头大概一米六五左右,长得白白净净,上身穿着一件白色t恤,下身是淡蓝色的牛仔裤,背着一个淡粉色的小包,看起来二十岁左右,十分的养眼。
    这让我十分的意外,记忆中苏旺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两天不碰刮胡刀,他那一脸的胡渣子便会十分茂盛地显现出来,犹如钢针,真没想到,他的妹妹,居然如此漂亮。
    我走近了,还未等我说话,她就先开了口:“你就是罗亮大哥?”
    我点了点头。
    “长得真年轻,我哥一直说他的班长是大学毕业后当的兵,我还以为要来一位大叔呢,没想到看起来,和我也差不多嘛,比我哥小多了。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叫苏佳文,罗大哥叫我小文就行。”她露出了灿烂的微笑,说的是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与苏旺那一口东北味,完全的不同。
    “小文你好。”我伸出了手,对她笑了笑,说道,“我读书早。”
    她在我的手上轻轻一握,我只觉得触手冰凉,还没来得及仔细感觉,她的手便已经拿开,张口说道:“罗大哥还没吃饭吧,我们先去吃些东西吧。”
    说罢笑着要帮我拿包,我急忙摆手,这种事,岂能让女孩子帮忙。听她提起了吃饭,又想到方才那位东北妹子的笑声,不禁有些尴尬,摇头说道:“我吃过了……”

第十五章 不该出现的小文
    小文是个健谈而可爱的姑娘,在与她的聊天中,我得知她大学刚毕业,现在正在这边工作,她带着我在附近走了走,让我对脚下的这个城市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我原本打算连夜就动身去大兴安岭那边,小文却说苏旺过两天就回来了,那边的路很复杂如果没有一个熟悉的人,怕是不好找。
    想了想,觉得小文说的有道理,我便只好留了下来,但是,当我提出去找宾馆住下,小文却笑了:“现在找宾馆,难道钱多?”
    我很是诧异。
    她见我露出疑惑的表情,一张白净的脸上笑意更浓,还显出了两个小酒窝,对我作出了解释。我这才知道,这里与我所在的省城完全不一样,这是一个旅游城市,宾馆的价格,会随着草原旅游季节的到来而飙升,以前一天八十块的房间,在这个时候,因为旅游的人多,房间紧张的关系,能够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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